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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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溫覺俯身在小芯旁邊，告知她來訪者的時間有所變動。
餘光瞥見門口處跑來個身影，她講話間隙擡頭瞄了眼，定睛，是郭津。
“好了小覺姐，我知道了。”
溫覺笑著點頭，蓋住文件，朝門口徑直走去。
郭津見到她，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在她看來，卻另有隱情，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同他保持安全距離。
“溫溫，你的胳膊怎麽了？”
稱呼親昵，溫覺忍住反胃的惡心感，正色：“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突然想起郭津家大業大，想調查一個人不成問題。
“溫溫，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溫覺耷拉著臉，毫無搭話的心思，耐著性子：“我中午約了人，還有，別這麽叫我。”
郭津欲想繼續糾纏，她閃了身，知會小芯幾句便乘電梯上行。
簡予懷立在百葉窗前，覺察門被推開，他沒有回頭，而是不動聲色走到辦公桌前。
溫覺進門時一楞，詫異：“這什麽時候多了個百葉窗？”
他翻閱著手裏的資料，隨意回了句：“前幾天裝的。”
或許是當時心思沒在這些上面，所以才沒第一時間發現。
拉開的百葉窗光線充足，但不刺眼。垂直鋪在地磚的光影呈長條形狀，溫覺走過去，暖暖的陽光配上屋內的空調溫度，好不舒適。
簡予懷終於擡眼，語氣不同往常，多了幾分悶：“不在二樓，上來有事？”
“我……”溫覺絞盡腦汁，她總不能說上來躲前男友吧，這可不太體面。
“還有時間，我怕老板您無聊。”怕他起疑心，所以裝模作樣殷勤地幫他倒水。
“手還沒好，過去坐著。”
溫覺立刻放在水壺，走到沙發坐下，茶幾上疊了幾本書，百無聊賴地拿起其中一本看起來。
燕尾蝶，這三字還挺熟悉。
將它攤在黑皮沙發上，簡單翻看前幾頁，她嘴裏碎碎念著主角的名字，關於中學時期的記憶漸漸清晰，像張感應紙，捂熱便會顯化。
“簡老師，這本書我高中那會也喜歡看，不過好多年沒拿出來了。”
簡予懷聞聲擡頭，並沒有看到溫覺所說的那本書是什麽，但卻好像猜到了。她埋頭繼續讀著，礙於胳膊，只好席地而坐。
指針轉過咨詢時間，溫覺戀戀不舍地將書放回原位，站崗時腦子還想著書裏的情節，垂頭盯著自己腳尖好一會，決定下樓。
小芯倚著墻刷手機，興許是音量鍵多摁了幾下，促使她清晰聽到視頻裏的內容。
變音的聲音說著：“一覺醒來某知名情感博主竟然人設崩塌！事情起因是博主在自家客廳直播，沒想到男友吻著一個女生突然闖入，那女生還是博主認識多年的好閨蜜，天吶閨蜜，你可千萬別為了個男人背叛我。”
而後便是幾個聲音大聲嚷嚷，大概是雙方起了爭執。
溫覺轉頭，郭津拎著幾袋東西，兩人視線撞上，她還沒來得及挪開，就看到他屈指叩著玻璃。
怕打擾樓上，她不情不願走出去。
“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溫溫，我去你最愛的那家咖啡館買了你最愛的芒果蛋糕，和你最愛的生椰拿鐵。”
“我胳膊還沒好不能吃甜食也不能喝拿鐵，你趕緊走行不行？”溫覺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在石膏前扇著風，眼裏盡是不耐煩。
他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作勢想同她一起進去吃。
溫覺努力掙脫他緊抓的手，險些絆倒腳跟。小芯隔著玻璃門望見，迅速放下手機跑出來制止他的糾纏，蛋糕在推拉過程中重重摔在路面，強忍的怒意隨著打翻的蛋糕而揚起扇在他的臉上。
“郭津你夠了沒有？這是咨詢樓，不是你愛去的酒吧！”溫覺克制著音量，手掌垂落腿邊，正微微顫抖，重申：“我跟你已經分手，別再糾纏我了，否則我告你騷擾。”
小芯扶著溫覺，眉眼不屑瞪了他一眼，她們走進咨詢樓，徒留郭津一人傻站門外。
“小覺姐，那巴掌看得我好爽啊！”小芯笑得合不攏嘴，還不忘回頭嘲笑門外人落魄的樣子。
溫覺松口氣，擡起左手又攥緊，她有個老毛病：氣急容易手抖。
郭津離開後，她捎起前臺的抹布，走到洗手間打濕；繼而單膝蹲在門前，牙齒撕開餐具的包裝，用膠刀將趴在路面的芒果蛋糕丟回包裝袋裏，又刮幹凈石子路表層的奶油。
小芯拎著一小桶水在她旁邊蹲下，掬一捧水灑在餘留奶油的路面，“小覺姐，你手不方便，還是我幫你吧。”
溫覺方才臉上還掛著愁容，轉瞬即逝，她們蹲在咨詢樓前，慢慢清理著。太陽高懸頭頂，馬路車來車往，桶裏純凈的水也變得汙濁，塑料袋丟進垃圾桶。
小芯拍了拍手掌，小跑過去扶起溫覺，順起小桶：“好啦，我們進去吧！”
酥麻感從膝蓋傳至全身，她踉蹌了下，眼前小幅度發黑，來訪者正好從電梯裏出來，簡予懷也下來了。
“下次見，吳女士。”
吳女士興致不高，應了他幾聲，便與溫覺二人擦肩而過。
溫覺捂著嘴打個哈欠，眼裏泛起淚花，她眨了幾下。小芯將桶帶去清洗，大廳只剩下他們。
簡予懷走到她身前，“一起吃飯？”
她搖搖頭，輕聲說：“沒什麽胃口，你去吃吧。”
“他剛剛來過了？”他問。
溫覺撓了撓脖頸，如實點頭。緊接著一聲帶有疑惑的“嗯”傳來：“你怎麽知道？”
“看到了。”咨詢中斷休息時，他站在二樓的窗口看完了全程，見巴掌打在郭津臉上，喝水的手一頓，唇邊漾出抹笑。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來找我，究竟是真心還是居心叵測？哎呀好煩啊。”她皺著臉，或許是日覆一日的相處得以讓她放下戒心，不加掩飾的袒露自己的想法，抑或是她覺得，他值得信任。
簡予懷握住她的肩，旋了個圈，推著出樓：“沒必要為了這些問題苦惱，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吃飯，況且，醫生叮囑過一日三餐要清淡，不聽醫生話胳膊可就不會好，你還想不想好了？”
她茫然地被推著走，想反抗的心溺入耳畔溫柔如水的聲線。
還是那家粉面店。
仍舊一碗清湯粉，一碗肉沫粉，加幾樣小食。
“他們家炸芋還不錯，你試試。”簡予懷將這道小食往她那邊推近了些。
溫覺提起興致，推開的移門給隔絕在外熱烘烘的氣流一個空子，它們跟著鉆了進來。
“溫溫，好巧啊，你也在這。”郭津轉著手指的車鑰匙，眸光頓在她對面的簡予懷，笑容僵在臉上，“喲，你也在啊。”
簡予懷沒理會，傾身壓低音量：“如果不舒服，我們打包回去吃。”
“不用，我們吃完我們的。”
郭津挪過近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手放在臺面，笑容滿面關心道：“溫溫，胳膊怎樣，要不要我幫你？”
“哎喲可能還真有點不行。”溫覺順著他的話茬，放下筷子扭著左手腕。
此言一出，郭津欲拆開另一雙一次性筷子，就聽到她用嬌滴滴的語氣說：“予懷，人家左手用不習慣，你可以過來餵我嗎？”說罷朝簡予懷拋去幾個媚眼。
他大抵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緩沖幾秒，應了聲“好。”
郭津的椅子卡在過道，路過的客人不耐煩地吼了幾句，他才訕訕挪開。
溫覺邊吃邊刻意誇讚點的小食好吃，不時朝郭津投去幾個目光，他實在受不了如此，憤憤甩手離開。
簡予懷放下筷子，雙手抱胸，打趣道：“溫助理真不考慮去當演員？”
“演員累死了，我還是當我的小助理好。”溫覺咽下嘴裏的魚丸，“況且，有你這麽好的NPC幹嘛不利用。”
“看來還要加條規定，利用老板罰五百。”
溫覺惶恐，“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
“上有老下有你，這份工作不容易。”簡予懷學著她第一次哭天喊地的話術，轉而正經，“溫覺，不管用了。”
她不滿地撅起嘴，眼神怨恨。
簡予懷側目，視野裏，她腮幫子鼓鼓的，左手筷子早已得心應手，根本不存在“不習慣”這一說法。
他輕笑，“服務員，買單。”
晚霞劃出天際，燃起一片火燒雲，溫覺如約來到上次門可羅雀的那家椰子雞店，不過今晚的生意略勝上次。
宋母照舊坐在老位置等她。
走過去落座，宋母氣色好了些，衣著也換回曾經總愛穿的職業裝。
“表姐，相冊還你。”溫覺打量著對面，有幾分回到從前的錯覺，“就像現在這樣挺好的。”
“小覺，詩如最近過得好嗎？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她一連問出三個問題，都被母親的關懷占據。
溫覺抿唇，點頭：“挺好的，馬上升高三了，難免有點壓力。”
“對對，如果她有什麽想吃的你告訴表姐，表姐出錢。”說著，從鍋裏撈出幾塊雞肉放到溫覺碗裏，“這兒的椰子雞特別好吃，你嘗嘗。”
“我就不吃了，如如還在家，我回去陪她吃。”臨走前，視線在碗裏停留一瞬，還是選擇咬了一口。
街邊人不多，大多應是店裏飯後出來散步消食的，她混進人群中，踱步在即將入夜的江城，腳步停在正對著那家店的紅綠燈。
宋母獨自一人坐在店裏吃著那鍋椰子雞，溫覺註意過，店內的人多是兩三人結伴，還有些是一家人，她看上去淒涼得很。
唉，本該完美的家庭卻因為一人而分崩離析，實在可惜。
溫覺回到家，客廳的燈暗著，只剩透過陽臺門鋪進來的深藍色月光，她打開燈，餐桌留著張便簽，上面字體小巧，有空隙的挨在一起——
小覺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記得熱一下再吃哦～
右下角落款：愛你的如如
她來回欣賞這張粉嫩的便簽，忽而想起今日在簡予懷辦公室的那本書。
房間亮起燈，溫覺翻出從父母家搬過來的小箱子，裏面有些以前的物件，怕她不在家溫母大掃除丟掉，所以她搬家那天索性一同搬運過來了。
擔心這些重要的回憶給了灰塵安家的地方，為此她經常拿出來收拾，除塵。
東西盡數從箱子裏取出，視線內出現了熟悉的蝴蝶圖案，她從裏面拿出平放在桌面。
書封已經泛黃，一呼一吸間，歲月的紙質氣息充斥鼻腔，她潦草地翻動著書頁，好像在找尋什麽。
無果後疑惑：“怎麽，好像少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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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覺姐，我知道了。”
溫覺笑著點頭，蓋住文件，朝門口徑直走去。
郭津見到她，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在她看來，卻另有隱情，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同他保持安全距離。
“溫溫，你的胳膊怎麽了？”
稱呼親昵，溫覺忍住反胃的惡心感，正色：“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突然想起郭津家大業大，想調查一個人不成問題。
“溫溫，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溫覺耷拉著臉，毫無搭話的心思，耐著性子：“我中午約了人，還有，別這麽叫我。”
郭津欲想繼續糾纏，她閃了身，知會小芯幾句便乘電梯上行。
簡予懷立在百葉窗前，覺察門被推開，他沒有回頭，而是不動聲色走到辦公桌前。
溫覺進門時一楞，詫異：“這什麽時候多了個百葉窗？”
他翻閱著手裏的資料，隨意回了句：“前幾天裝的。”
或許是當時心思沒在這些上面，所以才沒第一時間發現。
拉開的百葉窗光線充足，但不刺眼。垂直鋪在地磚的光影呈長條形狀，溫覺走過去，暖暖的陽光配上屋內的空調溫度，好不舒適。
簡予懷終於擡眼，語氣不同往常，多了幾分悶：“不在二樓，上來有事？”
“我……”溫覺絞盡腦汁，她總不能說上來躲前男友吧，這可不太體面。
“還有時間，我怕老板您無聊。”怕他起疑心，所以裝模作樣殷勤地幫他倒水。
“手還沒好，過去坐著。”
溫覺立刻放在水壺，走到沙發坐下，茶幾上疊了幾本書，百無聊賴地拿起其中一本看起來。
燕尾蝶，這三字還挺熟悉。
將它攤在黑皮沙發上，簡單翻看前幾頁，她嘴裏碎碎念著主角的名字，關於中學時期的記憶漸漸清晰，像張感應紙，捂熱便會顯化。
“簡老師，這本書我高中那會也喜歡看，不過好多年沒拿出來了。”
簡予懷聞聲擡頭，並沒有看到溫覺所說的那本書是什麽，但卻好像猜到了。她埋頭繼續讀著，礙於胳膊，只好席地而坐。
指針轉過咨詢時間，溫覺戀戀不舍地將書放回原位，站崗時腦子還想著書裏的情節，垂頭盯著自己腳尖好一會，決定下樓。
小芯倚著墻刷手機，興許是音量鍵多摁了幾下，促使她清晰聽到視頻裏的內容。
變音的聲音說著：“一覺醒來某知名情感博主竟然人設崩塌！事情起因是博主在自家客廳直播，沒想到男友吻著一個女生突然闖入，那女生還是博主認識多年的好閨蜜，天吶閨蜜，你可千萬別為了個男人背叛我。”
而後便是幾個聲音大聲嚷嚷，大概是雙方起了爭執。
溫覺轉頭，郭津拎著幾袋東西，兩人視線撞上，她還沒來得及挪開，就看到他屈指叩著玻璃。
怕打擾樓上，她不情不願走出去。
“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溫溫，我去你最愛的那家咖啡館買了你最愛的芒果蛋糕，和你最愛的生椰拿鐵。”
“我胳膊還沒好不能吃甜食也不能喝拿鐵，你趕緊走行不行？”溫覺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在石膏前扇著風，眼裏盡是不耐煩。
他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作勢想同她一起進去吃。
溫覺努力掙脫他緊抓的手，險些絆倒腳跟。小芯隔著玻璃門望見，迅速放下手機跑出來制止他的糾纏，蛋糕在推拉過程中重重摔在路面，強忍的怒意隨著打翻的蛋糕而揚起扇在他的臉上。
“郭津你夠了沒有？這是咨詢樓，不是你愛去的酒吧！”溫覺克制著音量，手掌垂落腿邊，正微微顫抖，重申：“我跟你已經分手，別再糾纏我了，否則我告你騷擾。”
小芯扶著溫覺，眉眼不屑瞪了他一眼，她們走進咨詢樓，徒留郭津一人傻站門外。
“小覺姐，那巴掌看得我好爽啊！”小芯笑得合不攏嘴，還不忘回頭嘲笑門外人落魄的樣子。
溫覺松口氣，擡起左手又攥緊，她有個老毛病：氣急容易手抖。
郭津離開後，她捎起前臺的抹布，走到洗手間打濕；繼而單膝蹲在門前，牙齒撕開餐具的包裝，用膠刀將趴在路面的芒果蛋糕丟回包裝袋裏，又刮幹凈石子路表層的奶油。
小芯拎著一小桶水在她旁邊蹲下，掬一捧水灑在餘留奶油的路面，“小覺姐，你手不方便，還是我幫你吧。”
溫覺方才臉上還掛著愁容，轉瞬即逝，她們蹲在咨詢樓前，慢慢清理著。太陽高懸頭頂，馬路車來車往，桶裏純凈的水也變得汙濁，塑料袋丟進垃圾桶。
小芯拍了拍手掌，小跑過去扶起溫覺，順起小桶：“好啦，我們進去吧！”
酥麻感從膝蓋傳至全身，她踉蹌了下，眼前小幅度發黑，來訪者正好從電梯裏出來，簡予懷也下來了。
“下次見，吳女士。”
吳女士興致不高，應了他幾聲，便與溫覺二人擦肩而過。
溫覺捂著嘴打個哈欠，眼裏泛起淚花，她眨了幾下。小芯將桶帶去清洗，大廳只剩下他們。
簡予懷走到她身前，“一起吃飯？”
她搖搖頭，輕聲說：“沒什麽胃口，你去吃吧。”
“他剛剛來過了？”他問。
溫覺撓了撓脖頸，如實點頭。緊接著一聲帶有疑惑的“嗯”傳來：“你怎麽知道？”
“看到了。”咨詢中斷休息時，他站在二樓的窗口看完了全程，見巴掌打在郭津臉上，喝水的手一頓，唇邊漾出抹笑。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來找我，究竟是真心還是居心叵測？哎呀好煩啊。”她皺著臉，或許是日覆一日的相處得以讓她放下戒心，不加掩飾的袒露自己的想法，抑或是她覺得，他值得信任。
簡予懷握住她的肩，旋了個圈，推著出樓：“沒必要為了這些問題苦惱，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吃飯，況且，醫生叮囑過一日三餐要清淡，不聽醫生話胳膊可就不會好，你還想不想好了？”
她茫然地被推著走，想反抗的心溺入耳畔溫柔如水的聲線。
還是那家粉面店。
仍舊一碗清湯粉，一碗肉沫粉，加幾樣小食。
“他們家炸芋還不錯，你試試。”簡予懷將這道小食往她那邊推近了些。
溫覺提起興致，推開的移門給隔絕在外熱烘烘的氣流一個空子，它們跟著鉆了進來。
“溫溫，好巧啊，你也在這。”郭津轉著手指的車鑰匙，眸光頓在她對面的簡予懷，笑容僵在臉上，“喲，你也在啊。”
簡予懷沒理會，傾身壓低音量：“如果不舒服，我們打包回去吃。”
“不用，我們吃完我們的。”
郭津挪過近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手放在臺面，笑容滿面關心道：“溫溫，胳膊怎樣，要不要我幫你？”
“哎喲可能還真有點不行。”溫覺順著他的話茬，放下筷子扭著左手腕。
此言一出，郭津欲拆開另一雙一次性筷子，就聽到她用嬌滴滴的語氣說：“予懷，人家左手用不習慣，你可以過來餵我嗎？”說罷朝簡予懷拋去幾個媚眼。
他大抵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緩沖幾秒，應了聲“好。”
郭津的椅子卡在過道，路過的客人不耐煩地吼了幾句，他才訕訕挪開。
溫覺邊吃邊刻意誇讚點的小食好吃，不時朝郭津投去幾個目光，他實在受不了如此，憤憤甩手離開。
簡予懷放下筷子，雙手抱胸，打趣道：“溫助理真不考慮去當演員？”
“演員累死了，我還是當我的小助理好。”溫覺咽下嘴裏的魚丸，“況且，有你這麽好的NPC幹嘛不利用。”
“看來還要加條規定，利用老板罰五百。”
溫覺惶恐，“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
“上有老下有你，這份工作不容易。”簡予懷學著她第一次哭天喊地的話術，轉而正經，“溫覺，不管用了。”
她不滿地撅起嘴，眼神怨恨。
簡予懷側目，視野裏，她腮幫子鼓鼓的，左手筷子早已得心應手，根本不存在“不習慣”這一說法。
他輕笑，“服務員，買單。”
晚霞劃出天際，燃起一片火燒雲，溫覺如約來到上次門可羅雀的那家椰子雞店，不過今晚的生意略勝上次。
宋母照舊坐在老位置等她。
走過去落座，宋母氣色好了些，衣著也換回曾經總愛穿的職業裝。
“表姐，相冊還你。”溫覺打量著對面，有幾分回到從前的錯覺，“就像現在這樣挺好的。”
“小覺，詩如最近過得好嗎？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她一連問出三個問題，都被母親的關懷占據。
溫覺抿唇，點頭：“挺好的，馬上升高三了，難免有點壓力。”
“對對，如果她有什麽想吃的你告訴表姐，表姐出錢。”說著，從鍋裏撈出幾塊雞肉放到溫覺碗裏，“這兒的椰子雞特別好吃，你嘗嘗。”
“我就不吃了，如如還在家，我回去陪她吃。”臨走前，視線在碗裏停留一瞬，還是選擇咬了一口。
街邊人不多，大多應是店裏飯後出來散步消食的，她混進人群中，踱步在即將入夜的江城，腳步停在正對著那家店的紅綠燈。
宋母獨自一人坐在店裏吃著那鍋椰子雞，溫覺註意過，店內的人多是兩三人結伴，還有些是一家人，她看上去淒涼得很。
唉，本該完美的家庭卻因為一人而分崩離析，實在可惜。
溫覺回到家，客廳的燈暗著，只剩透過陽臺門鋪進來的深藍色月光，她打開燈，餐桌留著張便簽，上面字體小巧，有空隙的挨在一起——
小覺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記得熱一下再吃哦～
右下角落款：愛你的如如
她來回欣賞這張粉嫩的便簽，忽而想起今日在簡予懷辦公室的那本書。
房間亮起燈，溫覺翻出從父母家搬過來的小箱子，裏面有些以前的物件，怕她不在家溫母大掃除丟掉，所以她搬家那天索性一同搬運過來了。
擔心這些重要的回憶給了灰塵安家的地方，為此她經常拿出來收拾，除塵。
東西盡數從箱子裏取出，視線內出現了熟悉的蝴蝶圖案，她從裏面拿出平放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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