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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長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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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長壽面

“別緊張啊,就一下的事。”

直到蔣硯清拿著酒精棉為他消毒耳垂,陸錦一仍下意識地縮脖子向後躲避:“我忍不住。”

“放心啊,我可是持證上崗的,包專業。”蔣硯清拿筆簡單定位,轉頭去拆針。

空心針的長度比預計裏的長不少,看著也不算細,在燈下閃著陰森的銀光。

“要是害怕就算了,也可以過段時間再來打,做一下心理準備。”盛瀾站在陸錦一後方,手搭著對方的肩。

陸錦一伸手抓了下盛瀾的手:“打,我都決定了,今天就要打。”

“行。”盛瀾笑笑,向前走近一點。

陸錦一坐的是很簡單的皮質轉椅,沒有靠背,此時他的後背正貼著盛瀾的身子。

“放松點。”盛瀾兩手輕輕用力,示意陸錦一靠在自己身上。

蔣硯清準備好針和釘子,用鉗子去夾陸錦一的耳垂。

不出所料,陸錦一仍不受控地躲避,但是退無可退,後傾身體也只能靠在盛瀾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臉和耳朵都紅了。

盛瀾幫他解釋:“他比較敏感。”

還不如別說……陸錦一的臉更紅了。

“先緩一緩吧,現在耳朵都充血了,等一下穿孔會容易很出血的。”蔣硯清喝了口咖啡,出去接客戶的電話。

隔間裏只剩下兩人,陸錦一仍向後靠在盛瀾身上,默默平覆呼吸,試圖保持常態。

“盛瀾,”他擡頭看人問,“你以前打耳洞疼嗎?”

“還好吧,我那時圖便宜,都是槍打的,很快的,彈簧一松的事情,就直接把耳釘打進去……”盛瀾悄悄伸手,在陸錦一的耳邊打了個響指。

對方果然被耳邊的動靜嚇到,差點從椅子上躥起來,忍不住笑了:“你幹什麽!”

“抱歉,”盛瀾也忍不住笑,“手穿不會這樣的,會好很多。”

氣氛終於沒那麽緊張了,他繼續閑聊:“怎麽突然想到要打耳洞?”

陸錦一想了想,才回答道:“就是想體驗一下。”

體驗一下盛瀾打耳洞時的感覺。

他之前無意間看到一個說法,頻繁穿孔的人之中,有相當一部分不止是為了觀感好看,還有可能是戀痛傾向,靠此尋找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感。

他覺得盛瀾絕對不止是為了好看。

於是,在某次與蔣老師溝通歌曲進度後,他詢問了穿孔的事,並且悄悄預約。

盛瀾沒想這麽多,只當對方是想換個造型:“正好我以前的耳釘有很多都還沒扔,可以給你戴了,回去你挑挑看。”

“可以啊。”陸錦一將身體向後靠,重心全部壓在男人身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從盛瀾打耳洞的故事講到留守在家的小福,又扯到今天的晚飯,陸錦一的註意力慢慢飄遠,等到蔣硯清回來時,耳根終於降溫。

“來吧。”陸錦一指揮盛瀾從後面架著自己,緊閉雙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蔣硯清見人這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盛瀾,你沒逼人家吧?”

“他沒有,”陸錦一顫顫巍巍地又擡了點頭,“來吧。”

打耳洞的過程很快,陸錦一還沒反應過來,空心針就穿過耳垂落下,在兩邊各留下一顆小銀豆豆。

“可以了。”盛瀾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到接過男人遞來的鏡子,陸錦一還有些恍惚,懵懵地看著鏡面:“這麽快,怎麽不太疼呢?”

“不疼那不是好事嗎?”盛瀾繞到他面前打量,伸手輕擡對方的下巴,“挺好看的。”

蔣硯清收拾好東西走出隔間,邊隨口報註意事項:“這兩天少吃上火的,不要換釘,不要泡水……”

“沒事,我都知道的。”盛瀾打斷對方的嘮叨,同樣走出隔間。

“我走個流程嘛。”蔣硯清突然轉身,面對著他,瞇眼笑了下。

盛瀾莫名覺得有詐,後退了半步:“怎麽?”

蔣硯清笑瞇瞇地湊近,輕聲道:“睡覺的時候別壓到。”

“滾。”盛瀾伸拳搗了下對方的肩膀。

“怎麽了?”陸錦一從隔間裏出來時,正好看見兩人在說悄悄話。

盛瀾微笑道:“沒什麽,收拾收拾準備走吧 。”

蔣硯清嚷嚷著“帶我一起去銀沙灣”,邊口嗨邊送兩人到停車場,終是沒有跟兩人上車,告別後就轉身回去準備接待下一個客人。

假期尾聲,路上很堵,一路走走停停,回到銀沙灣已經快要傍晚。

提前訂的蛋糕放在冰箱,買的菜洗好堆在水槽,陸錦一開始在廚房折騰著做飯。

盛瀾坐在吧臺旁看著,屢次忍不住伸手,又悄悄放下:“真的不用我來幫你嗎?”

“不用,你不要插手。”陸錦一堅持為壽星下廚,皺眉對著秤一點點地倒面粉。

過生日要吃面才行,陸錦一看來看去,拒絕盛瀾選的現成面條,毅然決然地選擇購入面粉一袋。

“行吧。”盛瀾撐著腦袋看人用量杯接水,瞇著眼讀數,跟做實驗似的,他試圖忍住笑,卻還是沒憋住,發出了點聲音。

陸錦一手抖了下,隨後撇著嘴擡頭:“別打擾我了,你去幹別的事去。”

像這樣嚴格按照食譜制作,拒絕任何靈機一動,出不了什麽大岔子,盛瀾乖乖聽人安排出去遛狗。

傍晚時分,晚霞似火,風裏帶著點濕潤感,估計又該下雨了,盛瀾一手插兜,低頭催促狗子:“快點。”

小福可不管這些,到處嗅聞,走走停停。

“這路都走了快兩年了,你也不膩,還這麽有興致。”盛瀾無聊到跟狗念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生的,算你兩歲好了……”

他低頭用手機搜索:“大型犬兩歲相當於人類二十三,你還差點,就是不到二十三。”

德牧終於被吵得不行了,從草叢中擡起頭看人,哼哼叫了下,像是在讓人安靜點。

“現在還勉強算是家裏最小的,等明年到三歲,就和我一樣是三十多的人了。”盛瀾毫不客氣地向狗子散播年齡焦慮。

小福還沒到焦慮年紀的時候,況且它也沒聽懂主人在說什麽,只是悶頭向前走。

盛瀾嘆了口氣,被狗帶著繼續往前,現在想來還有些不習慣,他居然已經三十歲了。

明明二十九和三十之間所差不多,但是就是讓人覺得像是邁過了一個坎,離二十三的陸錦一更遠了一點。

嘶……年紀大了啊……盛瀾慢悠悠地向前走,看見了年紀更大的人。

“哎!”他沖那三輪車喊,“要下雨了,別賣太久,早點回去!”

三輪車本想無視,直接向前,過了幾秒還是轉了個彎,停在盛瀾面前,邦爺爺眨了眨眼,才勉強道:“生日快樂。”

“謝謝啊。”盛瀾謝謝,“聲音怎麽啞成這樣?”

“生意好,說話多。”邦爺爺偏頭咳嗽了下。

“感冒了吧?”盛瀾微瞇著眼看人。

老人準備掉頭離開:“我沒事。”

“喝點藥啊,上次給你買的還有沒有剩?”

邦爺爺沒有回應,自顧自地騎車掉頭。

看來是沒有,盛瀾趕緊跟上:“那我再買點藥,明天給你送去。”

老人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慢慢騎著車,一邊騰出一只手“邦邦邦”地敲竹杠:“我現在生意很好的,食材就剩一點了,再去趟路口,馬上就沒了。”

正好要回去了,兩人順路,盛瀾就跟著車慢慢走,用方言和人聊天。

銀沙灣旅游業發展好,不僅汀瀾的生意好,連邦爺爺的敲敲餛飩也迎來一批熱度,尤其是他這種隨機出攤的形式,更引來游客的興趣。

“這個網絡搞得確實還可以,挺好。”邦爺爺難得誇讚,“一堆後生在路口蹲我的車。”

“那是您手藝好,”盛瀾笑笑,“賣完就早點回家去,要下雨呢。”

另一邊,陸錦一照著教程做出了完整的面團,像玩黏土似的揉幾下,隨後用搟面杖搟成薄片。

正在對比著寬度準備將面片切成面條,汀瀾的門被匆匆打開。

盛瀾牽著小福走進來,後面跟著邦爺爺,老人還穿著雨衣。

剛才註意力過於集中,他此時才發現外面開始下雨了。

銀沙灣的秋雨不算猛烈,細的,輕的,密的,沒有風,下得很直,罩著這個小鎮,不壓抑,反而有一種安全放松的感覺。

“你們冒雨過來的?”陸錦一問。

“嗯,”盛瀾彎腰解開狗繩,“雨不大就直接回來了,還順便捎了一個回來。”

被“捎回來”的邦爺爺已經脫下雨衣,整整齊齊地疊好後放在門口掛傘的架子上。

“先躲會兒雨吧,留下來吃個晚飯。”盛瀾簡單擦擦頭發衣服,自然地對老人說了聲。

陸錦一切面的動作頓住了,他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翻車作品給盛瀾吃倒是無所謂,但是招待客人絕對不像樣。

他皺著眉擡頭看向盛瀾,男人已經套上圍裙走進廚房,輕聲道:“我的長壽面你幫我煮,我再做點別的。”

“行吧,那我快點。”陸錦一低下頭繼續研究著煮面。

燉肉湯肯定是來不及了,菌菇同樣鮮美。

煎蛋和海鮮菇燉出顏色發白的漂亮湯頭,調味是簡單的胡椒和鹽,再加一把雞毛菜和剛才做好的手搟面,煮一小會兒就能出鍋。

另一邊,盛瀾做了幾個快手菜,雪菜毛豆,茭白肉片,前一天剩的冷飯簡單炒一下,十五分鐘就是一餐。

陸錦一參考的教程是一人食,做的量不多,盛瀾本想每人幾口分了,可另外兩位堅持長壽面該給壽星吃,於是整碗面都歸了盛瀾。

“嗯!這面做得可以!”盛瀾驚艷地擡頭。

溫潤鮮香的湯滑進喉嚨,雞毛菜清脆清爽,海鮮菇軟嫩鮮甜,手搟的面條筋道爽滑,裹著一層薄湯,每一口很有滋味。

“那快趁熱,壽星要把長壽面吃完才行。”陸錦一收到反饋,終於放下心來,露出笑臉。

“那個泡多久了?”飯吃到一半,邦爺爺突然問。

盛瀾順著老人的視線看去,是櫃子上的楊梅酒,對方顯然是看上了,他答:“一個多月。”

“那還可以,”老人點點頭,隨後終於暴露目的,“陪我喝點。”

“行吧。”盛瀾剛想起身,就被陸錦一搶先。

對方跑去將那桶楊梅酒抱了過來,順手帶來三個酒杯。

“你要喝酒?”盛瀾看向陸錦一。

陸錦一點點頭:“過生日嘛,開心一下。”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最近生病了,沒有回大家的評論,作為補償,明天加更一個四千字的大長章!上本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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