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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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免費,哥◎

太陽掛墜緩緩落在身體上。

令人舒爽的冰涼劃過最敏感的皮膚表面,惹得程光渾身震顫了一下。

很快那份涼爽被體溫燙熱,手上的動作逐漸變快,身邊的空氣變得稀薄,呼吸中開始帶出了不滿。

黑暗的房間內,只有手機屏幕大亮著。

那是一張俊秀少年的照片。

少年就好像是能越過屏幕,看到浸染在黑暗中那個欲求不滿的人,嘴角微揚,面帶笑意。

不夠,只是照片還不夠。

難耐突兀地被澆滅,像是撈了很久的河中物,分明已經勾到了邊緣,卻一個不小心將它推得更遠。

男人罵了一聲,把手機狠狠摔在了床上。

因為突如其來的卸力,一股熱流滾動,像是人的精神一般,渙散開來。

已經被焐熱的玻璃珠掛墜此時也被噴濺上些許,程光緊忙抽了幾張紙將它擦拭幹凈。

褪下的衣物還沒來得及穿上,房門被急促地叩響。

房間外傳來酒吧老板西拉的聲音。

“餵,你在裏面做什麽呢,這麽久。”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程光聽來卻格外地刺耳。

木門並不太隔音,西拉清楚聽見屋內人下地的聲音,以及緊隨其後的水聲。

“我說外面那個人喝多了你管不管啊?”西拉翻了個白眼,聲量加大喊道,“你要是不管,我可給他扔出去了,他可是吐了我一地。”

房間裏的水聲停了,木門被猛地拉開。

西拉本來是拄在門上的,被程光這麽突然襲擊,直接站不穩向前撲倒。

按理說撲在門上或者撲在人身上都不會太痛,但那個挨千刀的偏偏把門拉得大開,人還閃到了一旁。

西拉就在他戲謔的眼神中結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草,老子真他麽多餘找你。”西拉一臉怒氣,揉著摔疼的掌心和額頭。

“不過年不過節的。”程光歪頭向下看著西拉,“你說你給我行這麽大的禮,我也沒準備紅包啊。”

“滾吧。”西拉咬著牙,嘴裏嘶啦嘶啦地站起身來,怒視著眼前和門框一樣高的男人,“外面那個人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就給他扔後門垃圾點兒去,反正他現在一身酒臭味,跟酒吧的垃圾也沒差。”

男人狹長灰暗的雙眸被睫毛遮掩著,但即使這樣,也能感受到他眼裏閃過的疑惑,“我為什麽要管,誰啊?”

“就你手機屏保那人啊。”西拉拍著褲子上的灰。

程光渾身一怔。

他拉過西拉的衣領,因為激動所以用力過大,好懸給西拉輕薄的花襯衫扯碎,“你怎麽確定是他?”

“不是,大哥你有毛病啊。”西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前幾天喝多後給我看得那張照片,不就是他的近照嗎。”

分開整整六年,連老天爺都這麽迫切他們的重逢。

程光下意識去摸胸-前那顆太陽掛墜,手抖得厲害。

他還沒有準備好。

大醉的程子晨被兩個人架著走到房間門口。

“你去收拾一下,準備關店吧。”程光扯過程子晨搭在西拉肩膀上的手,“我一個人就可以。”

“行吧。”西拉說著就要離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扭過身來說道,“小子,你今晚最好給我節制點。我可跟你說,咱們店裏的門不隔音,老子明天一早還要去采購呢,我可不想獨享夜半妙音。”

“廢話真多。”程光將醉醺醺的程子晨攔腰摟進懷裏,一腳踹上了房門。

程子晨被程光扔進了浴缸裏,連衣服都沒有脫,就註入了熱水。

被水一激,程子晨開始恢覆些意識,半睜著魅惑的雙眸。

打濕的前胸緊貼在浴缸的邊緣上,水汽氤氳在他紅潤的面頰,禁欲且動人。

程光一腳邁進浴缸,撈過泡在水裏的程子晨。

他廢了很大勁才終於把禁錮在程子晨身上的西裝馬甲解開,隨手扔在了洗手池上。

襯衫被打濕之後緊貼在皮膚上,半透出白皙的膚色。

即使隔著衣物,程光也能感受到他手掌裏的腰肢是有多緊致,有多纖細勾-人。

他讓程子晨把頭抵在自己的身前,開始動手去解他白色襯衫的紐扣,卻被意識恍惚的程子晨一把拉住。

“你做什麽?”程子晨看來喝得的確是太多了,連話都說不太清楚,“你解我扣子要做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賴上我,我可不給你錢哦。”

看來是把自己當成酒吧裏的那種人了。

程子晨見人不回話,有些起急地掙脫開。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程子晨面上本就因為醉酒染上一層紅暈,現在被水汽一蒸,更是紅潤得要滴出血。“我剛破產哎,我沒錢給你,你要是被我睡了,只能上我家去要錢了,我可出不起。”

程光看著懷裏的人,眼神定在被他解開的兩顆扣子上。

程子晨這麽一折騰,衣口被扯大,露出令人垂-涎的胸肌輪廓。

操,太犯規了。

程光抽出手捂在眼睛上,隱忍著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但他忘記了,程子晨已經醉得不成樣子,沒有力氣支撐自己。

程光這邊手一松,程子晨便咕咕嚕嚕冒泡地埋進了水裏。

“對不起。”程光把濕-漉-漉的醉鬼從水裏撈出來。

以防再出現這種狀況,他整個人進到浴缸,墊在程子晨的身下抱著他。

因為程子晨坐在他的身上,又被樓著腰被迫挺直身體,所以高出他一截。

程光認真地俯視著那張俊朗鋒利但又柔情似水的臉。

“哥,是我啊。”程光擡起頭,看著程子晨。“我是程光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打濕的發絲被程子晨縷在一旁,不停順著臉頰淌下水來,那水也是奇怪,流到唇邊便不動了,就掛在那裏,讓程光一時春心萌動,胡思亂想起來。

“別叫我哥哥,寶貝。”程子晨攬住程光的脖子,胡言亂語著,“這樣怪別扭的,我可不好這一口。”

所以是喝多了,還是真得認不到他了。

程光手裏的襯衫被他抓出褶皺,手臂青筋暴起。

大抵是因為渴望的人就在眼前卻感到陌生的緣故,程光眼角變得濕潤,心臟酸脹得要命。

六年的思念和面前混亂的程子晨交織在一起,程光大腦宕機,身子卻先動了起來。

一個吻粗重地落在程子晨的唇角,吸吮掉那顆水珠。

“我都說了,你要是和我睡的話。”程子晨被親後有些害羞,眨巴著明亮的雙眸,“我真得付不起錢,我沒開玩笑。”

“沒關系,因為……”程光用鼻尖貼上程子晨的下巴,瞇起眼睛氣憤又狡猾地說,“我免費,哥。”

猛烈的吻急促地落在程子晨的唇-瓣上。

那片柔軟被牙關啃食著,品嘗著唇上殘留的威士忌的滋味。

看來還是酒太烈了,那晚,他們都醉倒在了過去和當下共同編織的夢境裏。

程子晨被吻得呼吸不上來,想要把嘴裏的柔軟驅趕出去,但卻失敗了,只能無力地掛在程光的身上。

程光摘下光滑玻璃材質的掛墜,在程子晨眼前晃,“哥,你看這個,放進去好嗎?”

“什麽?”程子晨總算逃脫程光的深吻,怔楞地看著眼前的東西,“不……不行。”

程光看他慌成這樣,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油然而生,把頭搭在程子晨光滑的肩頭上,撒起嬌來,“求你了。”

浴缸裏的水從溫熱變成常溫。

但是浴室玻璃門上的水汽卻遲遲沒有褪下,隔著門只聽見涓涓的水聲不斷從高處掉落,劈裏啪啦地砸在瓷磚上。

西拉果真是個預言家。

他用被子捂著耳朵,在浪-蕩的聲音裏徹夜難眠。

此夜,他罵出的臟話足夠繞地球一圈。

連窗外淅淅索索被風搖動的槐樹葉都好像是在挑釁著他脆弱的睡眠,“操!程光,老子明早必定找人弄死你,還有你那小情兒,老子指定把你倆兒埋一起!”

樹葉繼續在夜裏晃動著,眼前的天色開始大亮。

被程嵐領養的那天,也是這樣一棵槐樹在風中搖曳。

李睿昀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展品,被程嵐介紹給程家的每一個人。

他趁著程嵐和其他人聊得正歡,偷偷溜了出來。

在碩大的院子裏閑逛,李睿昀最後還是在秋千面前駐足,乖巧地坐在了那裏。

秋千被包裹在數不清的花朵裏,繩子則被綁在了槐樹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程光完全沒註意到何時身邊多了一個人,直到少年說話才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少年長得秀氣,雙眼明亮,行為舉止都是一副小少爺的做派。

李睿昀想了想:“程光。”

少年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用特別誇張的語氣說,“你就是爸爸要收養的那個男孩?”

程光點點頭。

程子晨繼續問道,“那你到這裏做什麽?”

程光:“……”

程子晨繼續說:“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嫌他們太煩了吧,爸爸很討厭的,看來你也這麽覺得。”

程光:“……”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弟弟了。”

李睿昀不再沈默了,“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弟弟。”

小孩子總是對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著勝負欲。

“那說來看看,你幾歲?”程子晨認真地問道。

“十三。”

“這就不好辦了,那月份呢?”

“六月。”

“我就說吧!我整整比你大5個月,快叫哥哥。”程子晨有些慶幸。

“憑什麽?”李睿昀貌似並不服氣這個只比自己大五個月的哥哥。

李睿昀的聲音冰冷,著實給手舞足蹈的程子晨嚇到了,“不叫就不叫嘛,兇什麽啊。”

程光:“……”

程子晨沒完沒了地拉著他聊這聊那,但與其說是在聊,更不如說是程子晨在自言自語,全程李睿昀都在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直到程子晨聊到未來這個話題。

“你未來想做什麽?”程子晨問。

李睿昀不知道程子晨什麽時候已經靠得那麽近,他幾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知道,我只想快點長大,成為一個大人,能扛下所有的事情,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李睿昀堅信,當自己成為大人的那一天,就可以不再被別人安排,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程子晨晃著雙腿,側過頭來,很認真的說,“為什麽想快點長大呢?這個世界又不缺大人。”

李睿昀猛然擡起一直低著的頭,正好對上程子晨投過來的視線。

他們對視後同時笑出聲來。

沒人知道是因為什麽。

兩個孤獨的靈魂不經意間羈絆糾纏到一起,再也無法分離,無法割舍,成為彼此的命運。

李睿昀除了手裏牢牢抓緊的行李箱之外,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離開了那個陪伴他將近十三年歲月的老房子,搬進了程家別墅。

李睿昀搬進來的那天,程嵐因為有一個緊急會議不在,所以迎接他的也只有管家和程子晨兩個人。

兩個人算不上熱鬧,但也並不冷清。

有人接已經很好了。

李睿昀到現在也搞不懂13歲的程子晨是怎麽想的。

對於一個即將闖入自己家的陌生人,居然能露出那樣的表情,眼裏發著那樣燦爛的光芒。

他果然從小就是個笨蛋。

面前笑盈盈的少年與初相識那天一板一眼的樣子完全不同。

現在他身穿了一件淡藍色的休閑襯衫,頭頂雞窩般亂糟糟的頭發,隨意搭了一條寬松下擺的牛仔褲,鼻梁上卡著一副銀邊眼鏡。

或許是眼鏡有些大的緣故,他總是動不動就十分滑稽地扶一下。

程子晨一把搶過李睿昀的行李箱,他邊拉箱子邊示意李睿昀往裏走,臉上始終保留著那恰到好處的笑容。

“歡迎回家。”這句話程子晨說的很輕易,但是卻被李睿昀記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程子晨領著人往樓上走。

“二樓是程嵐的房間和書房,三樓才是我們的地盤。”程子晨說,“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去那裏,上次我偷溜進去被他發現後,就被他綁在樹上打。吶,就門口那棵樹,現在我看那棵樹都後怕。”

程子晨指向外面。

好巧不巧,李睿昀偷笑的嘴臉正好被回頭的程子晨抓了個正著,只好尷尬地朝他微微一笑掩飾過去。

程子晨倒也沒有那麽小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整整三天啊,三天我都沒起來床,我真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哪會有人打自己的孩子打那麽狠。所以說啊,你千萬不要去那裏,要不我保不住你的。”

程子晨瞬間從拍著胸脯的驕傲小人兒變成了洩了氣的皮球。

“我知道了。”李睿昀應了下來。

他不會去的,他很聰明,懂得寄人籬下的道理。

但是從現在開始,李睿昀似乎又多了一個理由,那就是他並不想給程子晨找麻煩。

兩個少年置放好了行李,並排倒在剛剛鋪好床單的大床上。

程子晨手臂伸展,手掌正好被李睿昀倒下的頭壓住。

或許是真得太累了,兩個人都沒有動。

又或許是,他們都默認彼此足夠地熟絡了,不必介意。

李睿昀側過身子,由於姿勢的變換,發絲在程子晨的手心裏不斷騷動,擾得程子晨心裏癢癢的,渾身也起了雞皮。

“你喜歡這個家嗎?”李睿昀問程子晨。

“不喜歡。”程子晨猶豫了一會,似乎是考慮了很久。

“為什麽不喜歡?”

“因為這個家沒有我想要的愛吧。”程子晨說,“那你呢,喜歡這個新家嗎?”

“不喜歡。”

“為什麽?”程子晨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問道。

“因為我對於這個家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我……”

“不是的。”程子晨打斷他的話,“對於我來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家人。”

程子晨說完後,少年們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幾個月後,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清晨。

李睿昀如常提前起床洗漱,然後看好時間,去程子晨房門前叫他起床。

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獨屬於兩人之間的默契。

程子晨剛開始還會定一個鬧鐘提醒自己,以防李睿昀忘記。

但後來他發現根本用不著,李睿昀甚至比鬧鐘更靠譜,也更貼心。

程子晨聽見熟悉的敲門聲,半夢半醒地喊了一句,“知道了,馬上就起!”

然後立刻就再昏睡過去。

屋外人果斷推開了並沒有上鎖的房間門。

睡衣隨意地遮掩著程子晨的上身,遮住的地方甚至沒有露出的地方多,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綢緞睡衣的襯托下顯得那般招搖。

淩亂的頭發附在額頭上,遮擋著雙眼,睫毛也從發絲的空隙處穿插出來,身體伴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程子晨賴床的毛病是他父親給養成的,小的時候,只要程子晨懶得起來,或者不想去上學,程嵐就會給老師打電話請假。

當然程子晨也給李睿昀解釋過,為什麽他父親會如此的有“人性”。

並不是他對他有多縱容有多溺愛,而是他沒有時間跟一個小孩子耽誤時間,他很忙。

他不懂該怎麽去教育孩子,也不願去學。

所以程子晨現在一直都很不明白,他這麽忙怎麽還會有時間和母親吵架,怎麽還有時間離婚。

李睿昀拉住程子晨的胳膊,把人從被子裏撈進自己的懷裏,試圖用摸頭的方式喚醒他,輕輕在他耳邊叫他。“哥,醒醒,去上學了。”

程子晨總算睜開了那雙睡得朦朧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這是,睜著眼睛睡著了?”李睿昀對懷裏的人開了句玩笑。

“屁啊。”程子晨狠狠眨了幾下眼睛。

“好啦,快起來了。”李睿昀成功被程子晨剛起床的呆萌樣逗笑了。

“再睡十分鐘。” 程子晨打算商量。

“好。”李睿昀摸著他的頭發,寵溺地等了幾秒,“十分鐘到了哦。”

“哪裏有那麽快,明明才過十秒鐘,你不要因為我沒睡醒就糊弄我啊!”程子晨騰地一下從他的懷裏彈開。

程子晨摸到手邊的盒子,把盒子隨意地甩在李睿昀的身上,“給你的生日禮物。”

李睿昀有些驚訝,原來只說過一次,他就已經記住了啊。

“這是,太陽?”他看著躺在盒子裏的掛墜說。

“對,我選了好久才決定這個的。”程子晨往前蹭蹭,“程光和程子晨,感覺都和太陽挺配的。”

李睿昀沈溺在收到禮物的驚喜中,擡起頭時才突然意識到,程子晨居然離自己這麽近,近到快能親上他。

他立馬推開程子晨站起身來,試圖讓自己跳動不止的心臟平靜下來。

“你幹什麽?”程子晨被猛地推了一下後瞬間清醒了不少。

“沒什麽,你趕緊起,我先出去了。”李睿昀慌亂地留下這句話就奪門而出。

留下一臉懵逼的程子晨,直勾勾盯著被摔上的房間門,自言自語道,“我惹他了?”

李睿昀關上門後貼在程子晨房間外的墻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發現自己開始隱藏不住對程子晨的那份感情了。

開始慢慢地向外展露,但他根本就不想讓別人知道,包括程子晨本人。

感情被留在了日記本裏,他希望有一天,能從程子晨身上看見一絲希望。

那時候再拿給他看,告訴他,自己喜歡他很久,很久了。

反正日子很長,他等得起。

但李睿昀想錯了,日子並沒有他想得那麽長,反倒短暫的令人唏噓。

陽光透過槐樹葉間的縫隙打入房間。

程子晨被照醒後只覺得渾身酸痛。

他這是怎麽了,宿醉會是這種感覺嗎?

話說,眼前這個肩膀露在外面,幸福酣睡著的男人又是誰。

程子晨腦子裏開始閃過昨晚零星的回憶。

他給人家睡了?

不對啊,那為什麽現在疼得是自己呢。

難道說,是自己被……

“你醒了。”男人睜開眼睛,“哥哥這是打算睡完就跑嗎?”

偷偷摸-摸穿衣服的程子晨被男人逮了個正著。

“你別以為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程子晨被這麽一說,有些氣急敗壞,“昨天我分明說得清楚,我沒有錢可以給你,況且昨晚是你說得免費。”

“我確實說過,看來哥哥還沒有醉到失憶啊。”程光說。

他起初想得的確是這樣,但是程子晨清醒後依舊認不出自己來時,他就決定改變主意了。

憑什麽自己想了他那麽久,而他卻輕而易舉地忘掉自己。

他必須對此付出點小代價。

“我不要你的錢。”程光說,“但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不討要其他的東西。”

“你出爾反爾!”程子晨總算是穿上了那件戰損的襯衫,扣上最下面還沒有被扯掉的扣子。“你想要什麽?太難辦的我可做不到。”

“陪我睡覺。”程光面不改色地說。

話音未落,一條褲子沖著程光飛來,“滾!”

褲子打在程光的臉上,被他接住,“哥哥不願意的話,看來只能派人把照片送到你家了,不知道哥哥的家人看到這些照片會有何感想。”

“什麽照片?”程子晨問,“你昨天晚上拍照了?你威脅我?”

“不然哥哥穿上褲子不認賬怎麽辦?”程光一臉狡猾地回道。“那時候我可就沒地方報冤。”

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程子晨拿過手機,順便白了男人一眼。

幾十條未接來電中混雜著一條來自表妹的消息,

“哥,你知不知道,二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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