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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累托最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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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累托最優

夏雲謙和魏霆遠步履不停,在操場上慢慢走,等他把嘴裏的米飯咽下肚才緩緩開口。

“她和葉翎一個班,又和我在同一個部門,之前去找葉翎的時候見過她,部門開會的時候也見過她,打過幾次照面,上次運動會幫了她一點小忙,送巧克力就是單純感謝我的。”

“葉翎?就是隔壁班那個和你幼兒園到初中都是一個班的葉翎?”

他點了點頭,之前有幾次他去給葉翎送東西,魏霆遠動不動就說他是去隔壁班看美女,還吵著說下次要和他一起去。

後來,魏霆遠發現他好幾次都沒帶自己,和他鬧,他才和魏霆遠解釋自己不是去看美女,只是給葉翎送東西。甚至還簡單的向魏霆遠介紹了一下他和葉翎的關系,要放在古代,他們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這番解釋之後,魏霆遠竟然識趣般地不再吵著要和他一起去看美女了。

“就這麽簡單?”

他瞥了魏霆遠一眼,“你以為呢?”

“我以為......”話說一半卻欲言又止。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著魏霆遠,“嗯?你以為什麽?”

“我以為你見色忘友!”

聞言,他朝魏霆遠使了一個“你看我打不打你”的眼神,接著就看到魏霆遠從口袋裏掏出那盒他隨手放在餐桌上的巧克力,“你怎麽還把它拿過來了?”

“你把它隨手一放,我看包裝還挺好看的,扔了怪可惜。再說,我不拿誰拿?廖橋生那個樣子可不像是會拿的,你不知道,你走以後,他突然怪怪的,沒吃幾口就說要走。我說走就走吧,結果他就真走了,他走以後我忽然就覺得周邊的空氣都變得充盈,我總算是能大口的呼吸了。”

“那他人呢?”

“應該回教室了吧,也不知道誰惹著他。”

“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魏霆遠十分得意地一笑,伸手攬住他的肩膀,“那當然是因為,我了解你啊,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呆著,不想被別人打擾。在家喜歡宅在畫室,在學校嘛,這個時間也就只有操場比較清凈了,怎麽樣?我是不是特別厲害?”

他挑了挑眉,“你既然知道我不想被打擾,那你還來?”

“我這怎麽能算打擾呢?我這分明就是在給你送溫暖,我可不像廖橋生,他沒吃完就走了也不管你,我可是非常珍惜農民伯伯每一粒米的,不能浪費糧食,我要把飯吃完。但我一吃完飯就來找你了,看你一個人在操場上走,本來是不想去打擾的,但我一想,你還沒吃飯,待會肯定餓,所以我就先去食堂買了個飯團。買回來後看你還在操場上走,我看看時間覺得你也應該冷靜得差不多了,這才敢過來冒昧的打擾你一下,給你獻上熱乎乎的飯團,怎麽樣?我是不是特別善解人意?”

夏雲謙在不了解魏霆遠時,只覺得他嘴碎話多,但自從知道魏霆遠經歷那些事情後,依然能保持如此的開朗樂觀,便不再覺得碎嘴是一項缺點。

相反,他開始認為,碎嘴或許是魏霆遠用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而這種方式總會不經意間給他人帶來溫暖,只是對方習以為常。

他笑了笑,“是是是,你最善解人意。”

魏霆遠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那...你能獎勵最善解人意的我吃一塊巧克力嘛?”

“想吃就吃唄,又沒人攔著你,不過你剛剛吃完飯,還吃得下嗎?”他吃完塑料包裝袋裏的最後一口飯團。

“當然吃的下,飯是飯,零食是零食,不在一個胃,不影響的。”

他被魏霆遠這一套無厘頭的理論震驚,“這也行?”

“那我拆了?”

他擺了擺手,“拆吧拆吧,東西不就是給人吃的。”

他和魏霆遠往教學樓那邊走,路上魏霆遠把巧克力拆了,打開蓋子,裏面是一排五塊的巧克力,有兩排,巧克力上面還有不同的卡通人物,小巧可愛。

魏霆遠從盒子中拿出一塊放在嘴邊咬了一半,一半嚼完後又把手中的另一半的含在嘴裏,含含糊糊說道:“這巧克力真好吃,一點都不膩,很絲滑,雲謙,你嘗嘗。”

“你吃吧,我剛剛吃完飯團,不太想吃。”

魏霆遠卻把巧克力遞到他嘴邊,“吃吧吃吧,我都拿出來了,快點。”

他扭頭避開魏霆遠伸過來的手,是真心不太想吃,可剛剛魏霆遠把拿著巧克力的手放到他嘴邊,巧克力已經碰到他的嘴唇,“你別動。”

他伸手去拿魏霆遠手裏那塊巧克力,咬了一半放到嘴裏,嘎嘣脆,味道像吃冷凍版的冰淇淋,有冰淇淋的絲滑,但一點都不冰。

魏霆遠期待地看著他,想讓他也給這塊巧克力說一句不錯的評語,“怎麽樣?是不是還不錯?”

他本來不想吃的,但吃過之後覺得確實不錯,點了點頭,“嗯。”

“都說了嘛,很好吃的,還剩八塊,你四塊我四塊,剛剛好。”魏霆遠分完後又覺得哪裏怪怪的,忽然想到什麽,“雲謙,要不要給廖橋生也分幾塊?”

他輕笑道:“你想分就分唄,不夠分我少吃幾塊也沒關系。”

魏霆遠靈機一動,“那就他三塊,我三塊,你兩塊,可以嗎?”

“行,巧克力在你手上,你想怎麽分就怎麽分。”

他和魏霆遠順著一側樓梯走到三樓,擡頭就看見站在五班門口的葉翎,正伸著脖子往裏東張西望。

他走過去輕拍葉翎的右肩,然後順道躲在左邊,等葉翎往右看時打趣問道:“真是稀客,怎麽來我們班了?”

他說這句話時,身體微微倚靠在墻邊,一只手插在羽絨服口袋,另一只手隨意地落在一邊。

眉眼帶著笑,嘴上雖然在調侃,但眼裏溫柔似水,帶上嘴角的笑,連從小和夏雲謙一起長大的葉翎都覺得,夏雲謙有那麽一瞬間真的太迷人了,像是剛從電影裏走出來的文藝男青年。

“雲謙,你就知道捉弄我。”

“開玩笑的,別當真嘛,找我有事?”

“這個給你。”

葉翎遞過來一盒巧克力,包裝和白筱然給他的一模一樣,“這是筱然給我的,我嘗了一塊,不太喜歡吃,但口感和冰淇淋很像,我記得你喜歡吃冰淇淋,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初中的第一個暑假,葉翎天天來他家串門,都是一個小區的,雙方家長又都見過面,對他們之間濃厚的友誼表示支持,甚至允許葉翎在他家過夜。

但他們心裏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夏雲謙想多吃一份冰淇淋,葉翎晚上不想練琴,他們雙方約定,以這個暑假為期限,成為對方的保護傘。

葉翎一般吃完晚飯就會來他家,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吃冰淇淋。

晚上七點左右,他會讓葉翎從樓下的冰箱拿來冰淇淋,葉翎長著一張娃娃臉,一副乖寶寶,好孩子的長相,隨便說幾句話,長輩就喜歡得不行,蕙姨也不例外。

他們就這樣暗度陳倉了一個月,直到有一天,事情敗露。

那天,他吃完冰淇淋,又和葉翎下了幾盤飛行棋,突然間,他肚子不太舒服,疼得直冒冷汗,飛行棋從手中掉落,人也躺在地上蜷縮成團。

他想說,一定是因為剛才冰淇淋吃得太急,胃有點不舒服,忍忍就過去了,讓葉翎別聲張。

可葉翎哪裏見過這場面,還沒等他開口,葉翎就慌慌張張地跑下樓把蕙姨喊了上來。

餘光瞥見蕙姨一臉焦急的神情後,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就沒有印象了,因為肚子太疼,他分不清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幻覺。

只知道一覺醒來後,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周圍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自己的手背上還打著點滴,爸爸正趴在自己的床邊握著他的另一只手睡著了。

他出院以後,冰箱裏剩餘的冰淇淋不知道以何種方式被蕙姨給處理了。

冰箱裏除了日常所需要的瓜果蔬菜和冷凍食材,找不出任何一點別的,就連那年暑假吃的西瓜都是常溫的,天氣溫度要是高點,吃進嘴裏的西瓜還是溫的,連常溫都算不上。

剩下的暑假,直到開學,他就沒再見過葉翎,爸爸也罰他一直到開學都不許離開家半步,他只好和葉翎在手機上聊天。

後來蕙姨告訴他,他住院是因為吃冰淇淋吃得太快而得了急性腸胃炎,所以爸爸才取消了他每天一份的冰淇淋,並在得知他和葉翎拙劣的計劃後,懲罰他剩下的暑假在家裏閉門思過。

在手機上和葉翎聊完以後才知道,葉翎並沒有比他好多少。

原本,葉翎每晚只需要練琴兩個小時,出了這事,葉爸爸懲罰葉翎在剩下的暑假,每天晚上吃完飯以後都要練琴四個小時,就連和他聊天都是語音通話,因為葉翎的手練琴練到抽筋,在手機鍵盤上打字都不利索了。

“可剛才筱然已經給過我一盒了。”

“啊?是嗎?”葉翎像是沒想到白筱然會送給他,“那你覺得好吃嗎?好吃的話我這盒你也拿去。”

“算了,不......”他剛想開口回絕。

一旁的魏霆遠卻率先開口,“好吃,特別好吃,我就先替雲謙謝謝你了。”

魏霆遠伸手接過葉翎遞過來的巧克力,葉翎註意到眼前這個樂呵呵的傻大個,“這位同學是?”

夏雲謙從倚靠的墻壁上站起身,指了指左邊的,“介紹一下,魏霆遠,我......”

他本想說是最好的朋友,但要真這麽說,魏霆遠的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連忙改了口,“每天以吃什麽,什麽好吃為樂趣的,我獨一無二的朋友。”

接著,他又把手一攤,指向右邊,“葉翎,我的竹馬。”

魏霆遠把將他往旁邊一撞,一只手拿著兩盒巧克力,另一只手去和葉翎握手,“原來你就是葉翎啊,你好你好,經常聽雲謙說起你。”

葉翎似乎被過於熱情的魏霆遠嚇到,小聲問他,“你這位朋友一直都是這麽熱情嗎?”

“當然不是,他是看你送他一盒巧克力的份上才對你這麽熱情的。”

明明才第一次見,夏雲謙見他們二人裝作一副很熟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是正反方代表進行商務會談呢。”

聞言,二人似乎都被剛才假模假式的行為所逗笑,朝對方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輕松笑容。

接著,夏雲謙又和葉翎簡單的聊了兩句,魏霆遠就在旁邊默默聽著。

等葉翎走後,魏霆遠才和他一前一後的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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