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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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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說不準

“雲謙,現在多了一盒,要怎麽分?十七塊,三個人,有點難分...”

夏雲謙見魏霆遠一直惦記著巧克力,“難分就別分了,葉翎那盒給你,我跟他吃一盒。”他的眼神往廖橋生那個方向示意。

“可這樣我就分走了一大半。”

想多分一點的是魏霆遠,分多了覺得不太好的也是魏霆遠。

夏雲謙失笑道:“嫌多?嫌多還給我。”

魏霆遠嬉皮笑臉道:“不多不多。”

隨後,魏霆遠將剩下八塊的那一盒巧克力遞給他,心滿意足地拿著葉翎那盒還剩九塊的巧克力轉過去。

夏雲謙將那盒巧克力放進課桌,打開手機看了眼,發現廖橋生給他發信息,還打過電話。

F:“在哪?”——12:15

F:【對方已取消】——12:20

Sunny:“剛剛在操場,沒看手機。”

他回完消息就趴在課桌上朝廖橋生那邊看了眼,對方正專註地在寫題,沒看手機,他想等廖橋生回消息,可還沒等到,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放學後,夏雲謙從盒子裏拿出一塊巧克力,坐到廖橋生的前桌,“橋生,你要吃巧克力嗎?”

“不吃。”

“你嘗一個,很好吃的。”

“不吃。”

拒絕一次是客氣,拒絕兩次是禮貌,如果他再問,就不禮貌了。

見廖橋生真的不想吃,他也不再勉強,“那......好吧。”他將一整塊巧克力含在嘴裏,巧克力把他的嘴塞得鼓鼓囊囊,接著他就回自己座位去寫作業。

不知道是不是被魏霆遠說對了,他也覺得廖橋生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橋生,你現在走不走?”

廖橋生沒說話,默默地收拾東西,夏雲謙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收拾。

關好教室的門以後,夏雲謙才試探性地去勾廖橋生的手指,見廖橋生沒什麽反應,他就更大膽了些,一根,兩根,直到他把廖橋生的四根手指都牽著手裏,可還是沒反應。

要是之前,廖橋生肯定會立馬回牽他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一起放進衣服口袋,今天有點反常。

他把廖橋生往另一個方向拉,走到黑暗處,晃了晃廖橋生的手,“怎麽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說說嗎?”

“沒有。”

他看不見廖橋生臉上的表情,只能憑說話的語氣猜測,廖橋生越說沒什麽,就越是有什麽,“真的沒有嗎?”

“今天中午送你巧克力的女生,喜歡你,對嗎?”

他有些驚訝,猛地擡頭,下意識反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他牽著廖橋生的手一怔,像犯錯的小孩,本能地想要松開。

廖橋生卻很快察覺到,反手牽住他的手,拉著他往懷裏拽,“是,還是,不是?”

他的手被廖橋生牢牢攥在手裏,手勁大得嚇人,忍不住開口道:“橋生,你松開,弄疼我了。”

他想掙脫,可廖橋生的手勁實在太大,他想用另一只手掰開廖橋生的手,根本掰不開。

他底氣不足,但也沒什麽好心虛的,“是,但我已經拒絕她了。”

“怎麽拒絕的?”

“我...”他輕嘆了一口氣,“我跟她說我們現在還是學生,主要任務是學習,等高考完有的是機會談戀愛。”

廖橋生的語氣中透露出不耐煩,“你就這麽拒絕她的?”

聽出廖橋生不耐煩,他便反問道:“那我要怎麽拒絕?”

“你這是變相地告訴她,等高考完就可以追你。”

他不太理解廖橋生的意思,但聯想到白筱然或許就是這麽想的,不然為什麽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白筱然反而變得輕松大方許多。

他隨口解釋道:“高考完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再說了,你就能保證我們能一直談下去?”

廖橋生卻斬釘截鐵道:“我能!”

“你......”無賴,“算了,和你說不清楚,你放開,我要走了。”

“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廖橋生拉著他再次溜進別人班的“小黑屋”,將他圍堵在門後,舌尖纏繞,他被廖橋生身上的冷杉木包裹,快要呼吸不上來。

他推了推廖橋生,對方先是身體一怔,然後才意猶未盡地從他唇上離開,離開時,還帶著少許銀絲。

借著外面黯淡的月光,他看清廖橋生此時臉上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卻又一副無可奈何,銀絲滑落在嘴角,伸手擦了擦,接著他看見脖頸處的喉結不動聲色地跳動了兩下。

看著這樣的廖橋生,夏雲謙臉上不由升起兩坨紅暈,他連忙扭頭到另一側不去看,咬了咬唇,心裏忍不住想,廖橋生這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他輕咳了兩聲,說話間還帶著接吻後軟糯的尾音,“我和她這麽說就是在委婉的拒絕,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說不定等高考完壓根連面都見不到,哪會像你說的那樣,還追我。而且,對方又是女孩子,要是把話說得太重,她會傷心的。”

“那你就不怕我傷心?”

“你......傷心?”

他倒是看不出來廖橋生傷心,至少他還沒見過傷心的廖橋生。

大部分時間,廖橋生都是一副冷冷的,淡淡的,仿佛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毫不關心。除了偶爾幾次,他不經意間踩到廖橋生的尾巴,廖橋生會和他生悶氣,不吱聲,他才看會到另一面的廖橋生。

此時的廖橋生,和傷心完全不沾邊,要是說有點生氣他還可能會信,傷心?不存在的。

夏雲謙伸手去牽廖橋生的手,將對方拉近,伸手勾住脖子,在唇上輕輕一點,軟著聲音道:“那我安慰你一下,別傷心了,好不好?”說完他露出了一個肆意張揚的笑容。

“不夠,再安慰一下。”

見廖橋生的臉色有所緩和,他像是發現了廖橋生的軟肋,但又不太相信,接連試了好幾遍。

一下,“可以了嗎?男朋友。”

兩下,“夠了嗎?”

三下,“還不夠?”

他將頭埋在廖橋生的脖頸處,撒嬌似地說道:“別傷心了,男朋友,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待會王叔會給我打電話的。”

他聽見廖橋生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從肩膀上擡起頭,不經意間,他看到廖橋生明顯上揚的嘴角,他也忍不住笑。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廖橋生,像是要通過眼睛這個快門,讓這副模樣的廖橋生刻進自己的腦海裏。

不過他沒看多久,廖橋生似乎發現他在偷看,把嘴角往下壓了壓,但這個小動作還是被他發現,心裏不斷在偷笑。

他牽著廖橋生的手,從另一條樓道下樓,中途他和廖橋生五指交叉,對方也順手揣進自己的口袋。

他忍不住想,到底是誰說廖橋生煩的,明明就很好哄,很可愛啊。

他像是一個游戲玩家,廖橋生就是這款游戲軟件,身上帶著許多他未開發的關卡,靜靜地等著他一一通關。

“橋生。”

“嗯?”

“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是寒冬臘月裏的一抹春意。”

“這春意只屬於你一個人。”

他們站在公交站臺,廖橋生將他們五指交叉的手拿出來,吻了吻他的手背後松開,“回去吧。”

他點了點頭,揮手告別,“明天見。”

回家以後,他就把用眼睛快門捕捉到的那一幕,快速又完美的覆刻在畫紙上,素描的黑白,更能顯現出畫中人身上那股清冷而又神秘的氣質。

畫中的廖橋生,嘴角帶著笑,眼睛直勾勾地朝他看,他每多看一眼,嘴角就要上揚一分。

F:【圖片】

F:“板栗店門頭。”

Sunny:“這麽快?那周六是不是就能幫老板弄好了?要不要另外再找個電工師傅?電線電路什麽的我們也不會啊。”

F:“不用,有人會。”

Sunny:“誰啊?”

F:“你男朋友。”

周五這天,他和往常一樣,一放學就趕著回去和爸爸吃晚飯,人坐在車上,心卻飄到了那家板栗店。

夏雲謙在手機上叮囑廖橋生,讓他去問問老板明天早上幾點開門,可以的話加一下老板的微信,順便和老板說清楚,他們弄門頭不收錢。

Sunny:“要是老板問起來,你就說是學校老師布置的課外實踐作業,實踐活動就叫‘從你身邊的小事做起’,幫他就是幫我們自己完成作業,這麽說的話,老板心裏應該就不會過意不去。”

Sunny:“也不知道明天老板幾點開門,我們盡量在他開門營業之前把門頭弄好,不要影響他做生意。”

Sunny:【戳一戳】

Sunny:“你怎麽不說話?”

F:“等我消息。”

Sunny:“好。”

一直到晚上快要睡覺時,他才收到廖橋生的信息。

F:“明天早上八點半,板栗店等你。”

Sunny:“好,老板幾點開門營業?”

F:“十點,和老板說好了,他八點半過來開門,我們幫他裝門頭。”

Sunny:“辛苦了,男朋友。”

周六一早,他定好的鬧鐘就響了,沒有平日裏的半點賴床,刷牙洗臉穿衣服收拾書包,踩著拖鞋噠噠噠地下了樓,結果和正在吃早飯的夏鵬碰了個正著。

原來爸爸還沒走呢。

他把書包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坐到餐桌前吃早飯,露出笑容和坐在旁邊的父親打了個招呼,“爸爸,早上好。”

夏鵬穿著家居服,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聞言擡頭看了眼他,“今天這麽早?”

他咬了一口饅頭,“哦,今天和同學約好要去聽一個講座。”

“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回來,和同學在外面吃。”

“什麽講座?”

他哪裏知道是什麽講座,大腦飛速運轉,從中挑選出一個適合他現階段聽的講座名稱:“學科學習與高考備考講座”。

說完他就後悔了,要是被爸爸知道自己又騙他,大概率以後在他那自己就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由於平時看到這種講座宣傳海報,他都會匆匆掃一眼標題,根本不會去聽,但看得多了,講座的名字倒是記得滾瓜爛熟,以至於隨口一說都顯得格外逼真。

所以在夏鵬眼裏,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他都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下午六點之前回家,和我一起吃晚飯。”

他喝了一口牛奶,“爸爸今天不去公司嗎?”

“今天在家辦公,本來是想好好陪你一天,沒想到你卻要出門,真是太不巧了。”

他聽出語氣中的失落,想到他們也確實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天了,“爸爸......”

夏鵬將報紙疊好,放在餐桌一角,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去吧,晚上早點回來,順便給我講講聽完講座你都學到了什麽。”隨後,緩緩朝樓上走去。

他隨口一說,爸爸居然還真信了。

吃完早飯,見蕙姨還在廚房忙活,他爸今天在家,估計蕙姨有得忙,光是菜式都要弄好幾樣,“蕙姨,還有包子嗎?我打包幾個,帶給同學吃。”

蕙姨正在另一邊的案板上切菜,聞言洗完手又拿毛巾擦了擦手,從置物架上拿出一次性的打包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走到他跟前,打開蒸屜的鍋蓋,“有,要幾個?”

他伸手指了指蒸屜裏的一個包子和一個紅糖饅頭,“就這兩個,一樣一個,然後要兩份。”

他話音剛落,蕙姨就打包好了兩份,還十分貼心的用保溫袋給他裝上。

他伸手接過,“謝謝蕙姨。”

蕙姨蓋上鍋蓋,“不客氣,小謙今天中午在家吃飯嗎?”

“不了,和同學約好要去聽講座,晚飯回來和爸爸一起吃。”

蕙姨又開始切菜,同時伴隨著咚咚咚的菜板和菜刀的碰撞聲,“好,出門註意安全。”

“嗯,蕙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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