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朋友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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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朋友驗證

夏雲謙快步走到座位,披上校服外套,低頭靠在課桌上,打開手機,看到‘學習吃飯’群聊中有兩條未讀消息,點進去看,是魏霆遠發的。

遠方:“奶奶的,誰在廁所抽煙,嗆死個人。”

遠方:“你倆到教室沒?沒碰到巡查老師吧?”

Sunny:“剛到,上樓的時候碰到了,沒說什麽,你弄完也趕緊回教室。”

遠方:“馬上。”

魏霆遠這個“馬上”回的有些慢,夏雲謙盯著手機看也沒等到下一條回覆,剛剛打球又消耗了大量體力,此時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便隨後將手機熄屏放進課桌,雙手交疊著趴在桌上午休,完全忘了自己上一秒還在追問廖橋生的問題。

再醒來時,廣播中放起了紅歌,午休結束鈴會比正式上課的鈴聲早15分鐘。這個時間段也是學校考慮到學生剛睡醒,可能還有點懵懵的,給個時間緩沖,去衛生間洗把臉或上個廁所,清醒清醒,養足精神,為下午上課做好準備。

夏雲謙剛睡醒,腦子還懵懵的,從窗外看向樓下的篤行大道,樹蔭下時不時會經過幾個同學,他想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清醒又不想動,只想靜靜的發呆,直到廣播將一首紅歌徹底放完,他才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前面的魏霆遠用校服外套蓋住頭,像是為營造一個徹底黑暗的環境進入睡眠,一只手在衣服裏面,另一只手壓在校服外套上,搭在脖頸處。他往廖橋生那看了眼,對方正全神貫註的寫題,看架勢應該是沒午休,忍不住想,精力怎麽這麽好的。

下午英語課,課上英語老師讓他們按之前的分組進行小組討論暑期生活都幹了什麽,二十分鐘後按小組展示,可以離開座位,在教室範圍內自由討論。小組展示比拼,老師根據小組代表的展示情況進行打分,本學期期末會統計。

很快,教室內就開始一片亂哄哄的,有認真討論的,也有渾水摸魚的,魏霆遠就是其中一個,借著討論的名義,其實在和夏雲謙拉家常。

“雲謙,我暑期什麽都沒幹,天天在家待著,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師進出我家給我補課,開學的錫紙燙就是某天有個老師臨時說不來,我哥也不在家,偷偷去染的。”

“染完你哥沒說你?”

“染都染了,他還能說什麽?頂多就是批評我幾句。不過聽管家說,我哥當年要多混有多混,在學校天天打架,哪天不擦破點皮就渾身不舒服。”魏霆遠眼睛上挑“所以,我染個頭發,在他那的容忍度應該還可以?再說了,他對我就一個要求,讓我好好學習。”

“行啊,待會你代表我們組上臺展示,也算是好好學習了。”

“別別別,我哪行,你讓我讀讀課本上的文章句子還行,上臺展示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一邊說著一邊右手搭在夏雲謙的左肩膀上“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雲謙,我和橋生就靠你了。”

魏霆遠朝斜對面的廖橋生使了個眼色,“是不是,橋生?”

“嗯。”

聽到廖橋生回應,夏雲謙轉頭朝他看,四目相對,夏雲謙隨口問道:“你暑期在幹什麽?”

“打工。”

“打工?在哪打工?”魏霆遠開玩笑道“我們還是未成年,稍微正規點的都不會要未成年,難不成你打的是黑工?”

“親戚家的店。”

“哦.....”魏霆遠這聲哦婉轉悠長,帶著戲謔,恍然大悟般“走後門啊。”

“算是吧,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我長得比較成熟。”眼睛若有若無地往夏雲謙那邊看,發現對方正擡眸看著自己,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幅度,又很快覆原。

“有嗎?看著也就跟我差不多。”魏霆遠狐疑的盯著廖橋生左看看右看看,沒覺著有什麽不一樣。

最後是夏雲謙代表他們這組上臺展示,一口流利的英文他一直很拿的出手,無論是日常交流還是正式演講,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他在講臺上侃侃而談,游刃有餘,視線在臺下的同學中游走,游到廖橋生這裏時,稍作停留,又很自然的挪開眼。

一旁的英語老師站在臺下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夏雲謙,他十分流利的口語也吸引著臺下眾多學生的目光,甚至某些個在桌下摸魚的學生,也被這一口流利的英文所吸引,紛紛看向臺上。

孰不知,當夏雲謙的目光在臺下不斷游走時,廖橋生的目光卻一直在看著他,一雙眼睛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對方說起英語時的淡定從容就像自己解構物理題時的胸有成竹,條分縷析。

“Thank you”夏雲謙說完向臺下三十度鞠躬,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沈寂,緊接著,臺下傳來一處掌聲,清脆又響亮。他下意識擡眸,就看見廖橋生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雙手正相互擊打拍手鼓掌,魏霆遠見狀,順勢也捧場地鼓起掌,鼓掌的同時還不忘大聲歡呼。

很快,像是蝴蝶效應,大家紛紛鼓起了掌,頓時,臺下掌聲雷動,夏雲謙再次鞠躬,謙遜有禮說道:“謝謝。”

“雲謙,展示的不錯,回座位吧。”英語老師從臺下走到講臺上。

已經周三了,夏雲謙還是沒得到廖橋生一個準確的回覆。

每當夏雲謙想問他的時候,對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弄得他多主動似的,就好像巴不得他來自己家裏當老師。可他又覺得對方的性格就是這樣,不然也不會讓他問那麽多遍也沒有一個準確答覆。

晚上,夏雲謙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打開“學習吃飯”的群聊,更不知道是第幾次點開那個昵稱為“F”的頭像,對方就像他頭像中的物理公式一樣,讓人捉摸不透,又晦澀難懂。

十點,眼皮開始打架,腦子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加廖橋生的微信,隨著眼睛睜開的時間越來越短,手指開始無意識的在屏幕上亂點。好困,好想睡覺,在腦子清醒的最後幾秒,手指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直到手機的待機時長達到設定的時間,自動熄屏。

一覺醒來,發現手機已經關機,下床第一件事就是給手機充電,洗漱完下樓吃早餐,吃完又上樓拿手機。夏雲謙在去學校的路上才將手機開機,解鎖屏幕時,發現一條未讀信息,一個陌生的對話框,對話框的時間是昨天的22:24,點開對話框——熟悉的頭像和熟悉的昵稱。

Sunny:“我是Sunny。”——22:05

F:“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22:24

天塌了!!!

什麽時候給廖橋生發的好友申請?他怎麽不知道,而且對方還同意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加他是因為想讓他繼續給我當家教老師?待會跟他見面說什麽?

“小謙,到了。”王叔停靠在學校路口。

“哦嗯,好。”夏雲謙背上書包“王叔,再見。”

走到教室發現廖橋生還沒來,不由慶幸,沒來好,至少能晚點面對他,心情一下美滋滋,嘴角無意識的上揚。可沒等他坐到座位放下書包,就看見廖橋生出現在教室門口,正一步一步的朝這邊走過來。

他視而不見,放下書包,將書包裏昨晚帶回去的作業通通拿出,廖橋生經過他身旁時,說了一句不易察覺的“早”。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註意廖橋生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麽,他可能根本聽不到。

但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昨晚深夜添加對方好友這件事,便對剛才的話充耳不聞,聲音太小,沒聽到也理所當然,他這樣安慰自己。

“雲謙,早啊。”魏霆遠踩著點走進教室,放下書包,坐到座位上“橋生,你也早。”

“你沒聽見剛剛和你一起進門的鈴聲嗎?已經到上課時間,不早了。”

“我進校門前才吃完最後一口早飯,當然還早咯。”

夏雲謙沒搭理他,默默的預習課本,老師還沒來,班裏依舊有部分學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部分在小聲低語。

“對了,雲謙,周末你有空嗎?南濱路新開了一家籃球館,翟旭約我們過去玩玩。”

一般來說,如果有人約夏雲謙打球,只要是時間允許的情況下,他都會答應,不答應的情況分為兩種,一是確實沒空,二是一起玩的人當中有他不想見的人,翟旭顯然是後者。

“沒空。”夏雲謙頭也沒擡,簡短答道。

“那你周末幹嘛?”

“補課,畫畫。”

“那多沒意思啊,一直在家待著,留半天時間出來玩嘛,時間你定。”

前半句倒是很像魏霆遠,後半句怎麽感覺怪怪的,翟旭約出去玩,時間還他定?

夏雲謙帶著好奇和打探的眼神盯著魏霆遠,一句話也不說,將魏霆遠盯得心裏發毛,咽了咽口水,“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你有問題。”夏雲謙心想,你心裏那些小九九我都一清二楚,別想瞞過我。

“我.....我能有什麽問題啊?你別拿那種審犯人的眼神看著我。”魏霆遠翹著小嘴十分委屈的嘟囔著。

夏雲謙見對方絲毫沒有攤牌的意思,便表明態度,“你不說實話,我是不會去的。”

魏霆遠擡眸,眼睛一亮,試探問道:“如果我說實話,你就會去嗎?”

還沒等夏雲謙做出回應,老師已經走到教室門口,對面前還在等他答案的魏霆遠說道“老師來了,待會再說。”

魏霆遠半回頭地看向講臺,想看看夏雲謙是不是在忽悠他,見老師真的來了,便可惜般地哦了一聲,轉過頭去。

本以為借此魏霆遠能消停一會,沒想到課上到一半,夏雲謙手腕上連接手機藍牙的智能手環就開始不停地震動,提醒他手機有消息進來。緊接著,屏幕迅速彈出‘飯霸’一條又一條的微信消息,有幾條剛出現沒多久,就被下一條頂下去了,不過他粗略的看了幾條,大概能拼湊出事情的原委。

他沒有急著打開手機看信息,準備看看魏霆遠待會又瞥什麽大招,但預期的大招卻一直沒出現,智能手環仍在持續震動著,震動的頻率讓他一度想把手環摘了。又過了一會,他實在忍無可忍,正當準備松開表帶的時候,手環屏幕上彈出“求求你了,雲謙”,隨之而來的是,手環終於得到安靜。

下課鈴響,夏雲謙還在梳理剛才老師課上講的那些知識點,魏霆遠已經轉過來,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他旁若無人,一心一意地梳理,等到梳理完後,魏霆遠還是那副樣子,忍不住輕輕蹙眉。

別看魏霆遠平時吊個啷當,看著像個闊綽少爺紈絝子弟,但凡認真起來就是一根筋,也能看出他們家把他養的很好,此時一副眼紅齒白的,裝起可憐讓人看的也是一楞一楞的。或許是因為魏霆遠裝可憐裝的太像,沒看幾眼夏雲謙就看不下去,移開了視線,但餘光中能感覺到魏霆遠的眼神是一直看著他的,好像在說:“看看吧,求求你了。”

夏雲謙眉頭輕蹙,解鎖手機點開和魏霆遠的對話框,視線內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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