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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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麗珺是個妥帖人,不然也不會從國內混到國際,再從國際回到國內這麽多年還人氣不低。

這人才走不到五分鐘,房門就響起來。

楚鶴鳴正跟陳希說江嶺的魏總其人,也只能停止,招呼敲門的人,“請進。”

門被打開再一看走進來的兩個小鮮肉,楚鶴鳴開始扶額。

其實楚鶴鳴還好,覺得自己是魂穿的陳希看見熟人立馬就不好了。

算起來娛樂圈這幾年的小鮮肉,哪裏鮮啊,都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那滿臉玻尿酸的還算是好的,更多的是化妝跟靠後期PS。

楚鶴鳴從來不跟這些人搭線,也只知道這兩個算是有些粉絲,演過不少電視劇和電影,混得不算大紅但也不算默默無聞。

唯有陳希,腦子裏有些需要馬賽克的記憶自動閃現,有些想要去死一死,看見進來的人連話都不想說,回頭就跟楚鶴鳴求助。

楚鶴鳴能把人怎麽著,雖然她不跟影視圈的人搭線,可也知道其中一個陳希當初投過兩部電視劇都人家打的主角,投的電影也是男二男三。

“來了?趕緊趕緊!就差你們兩個來湊數了!”楚鶴鳴硬著頭皮,機靈之下指著麻將桌子。

兩人本就是來見陳希的,發現打麻將差人,也不推脫,萬一把人伺候高興了,自己一年又能多接兩部戲又不是壞事,就規規矩矩上前來叫人,“陳姐好!楚姐好!”

楚鶴鳴踢了陳希一腳讓人家反應反應,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回笑得最和氣了,“可都別客氣。”

陳希坐回麻將桌上,楚鶴鳴坐她下家,趁著對方還沒說話,在切麻將的聲音裏先發了問:“最近怎麽樣?”

一個不能得罪,兩個更不能得罪,小鮮肉只能在心裏放棄了跟陳希套近乎的想法,先跟楚鶴鳴說話,畢竟陳希跟楚鶴鳴的關系他們心裏也清楚。

“最近演了個電視劇,古裝的,十年前的小說改編,粉絲基礎大,是個大IP,我演男二,明哥演反派男一,前兩天才上電視,收視率還不錯。”邵辛跟楚鶴鳴說。

楚鶴鳴才回國,知道不太多,陳希天天呆在家裏倒是知道不少,跟她解釋,“網上挺熱鬧的。”

現在不只追求收視率,網絡聲勢也得有才算贏,不過邵辛倒沒敢在這兩人面前吹噓,含蓄道:“公司也推了一手,炒了一下CP。”

兩人簽的一個公司,加上電視劇裏的角色互動不少,這幾年流行賣腐,也就順勢圈了點粉絲,這本也是明星的營銷手段之一,跟造假收視率點擊率相比,都算是正道了。

楚鶴鳴聽著,“那還不錯。”

不過這在娛樂圈哪裏算不錯,沒有部部男主角就證明混得還不行。

邵辛謙虛道:“也有許多不足的地方,還盼著陳姐跟楚姐拉扯一把呢。”

投資這種事情,看的都是收益,這幾年小鮮肉橫行,回報都還不錯,不過小鮮肉多了,競爭也激烈,加上觀眾們回過神來也開始挑剔,以後幾年必然是先混出頭來的天下。

邵辛能說這話也不奇怪,娛樂圈裏老演員們逐步退出,誰現在能占到一分先機,多霸占銀屏一年,日後就在娛樂圈多一分話語權,此時要不爭就沒爭的機會了。

楚鶴鳴看了一眼一直比較沈默的明邰一眼。

說起來明邰對外的人設跟本身性格倒是兩個極端,對著話筒樂觀向上積極得不行,私下裏就有些含蓄。

就這會兒,話全都是邵辛在說,想也不用想,要陳希要再投資,受益最大的也只會有他。

不過陳希對投資的事情明顯不怎麽心動,任由邵辛說破了嘴,也沒透出未來半點在娛樂圈的投資計劃。

陳希沒打算投資,楚鶴鳴也不會多嘴,她個人對娛樂圈沒多少興趣。

等著江瑞林再回來,身邊帶了個哭花了臉的小姑娘,就讓人目瞪口呆了。

作為自己的追求者,在自己對他還無意的條件下,楚鶴鳴是十分喜聞樂見這事兒的,回頭打量了姑娘一番,就挑眉問道:“這誰家姑娘?你怎麽把人弄哭了?”

江瑞林眼睛瞪大,連忙叫屈,“誰?我可沒這麽缺德!”

又瞥了對面坐著的兩個面熟的小鮮肉,忍不住反打量了楚鶴鳴跟陳希一眼,滿臉欲言又止,偏生嘴跟沒把門一樣,沖得熏天,“他們是誰家孩子?”

別說人家兩個加起來能當他爹,就是人家分開一個一個比都得叫人家哥哥。

楚鶴鳴拍了江瑞林腦袋一巴掌,“沒見過明星?大學裏混的什麽?”

江瑞林更委屈了,“我又不是小姑娘,讀書還得追星啊?”

旁邊邵辛跟明邰有些尷尬,明邰直接拉了拉邵辛的衣袖,再上前來跟楚鶴鳴跟陳希道:“陳姐、楚姐,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下回有空再玩。”

說完,也顧不得其他,拉著邵辛就跑。

楚鶴鳴萬萬沒想到明邰能內向到這種地步,問陳希,“就這性格,怎麽在娛樂圈裏混下去的?”

江瑞林立馬接口,“不是還有邵辛拉扯著?”

楚鶴鳴斜眼,“這會兒倒認識了?”

可不能承認自己是故意的,江瑞林老不高興道:“就是現在才想起來麽。”

又跟楚鶴鳴和自家大姐介紹,“這是劉玥,她堂妹就跟老三玩得好的那個劉珺。”

這麽說就清楚了,江家老三就江瑞木一個媽生的嫡親弟弟,叫江瑞森,這會兒才進大學裏晃蕩,跟著劉家老二家的劉珺打初中交好到現在。

既然大家都認識,楚鶴鳴護短的性子冒出來,“誰招惹她了?你沒報仇就把人給帶這來?”

不管楚鶴鳴還是陳希,可都是有仇當場報的主,沒聽說過有仇能放到第二天再說。

江瑞林跟著兩人混,哪沒沾染這習性,大致把事情說了說,“哦,就她那未婚夫,在樓下跟人勾勾搭搭被發現了嘛。我又不是她誰,能幫她什麽呀?就是打了人渣一頓,人家要亂造謠怎麽辦?我這就只能先帶姐你這來了。”

總的來說,報仇肯定是報仇的,但只在口頭上,沒有粗魯的動手,畢竟場合不合適,自己也還要在楚鶴鳴面前刷一刷善良天真小狼狗的形象。

楚鶴鳴跟陳希對看了一眼,也還是陳希如今更耿直,直接問道:“就是去歲跟我們家爭84號地塊那個?”

全世界地產商沒十萬都有八萬,各自哪天碰頭一道競標也不奇怪,大家各憑本事吃飯不假,但也難免還是有結怨的時候。

劉玥未婚夫恰好就是跟陳家競爭不少最後結怨那種,要不然江瑞林何必管這閑事。

楚鶴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楊曉不想著借你爸的光才跟你訂婚,這還沒結婚就敢亂來了?當你爸是死的?”

這話著實不算客氣,主要是楚鶴鳴見不得女人憋屈了只能哭哭啼啼,奈何這地兒的大多女人都跟白長了似的,能把自己日子過明白的沒幾個。

作為陳家死對頭,江瑞林哪能沒有對方黑料,當著劉玥的面就把對方攪合的對象是誰給說了,正好這黑料楚鶴鳴也知道。

楊家在十年前承包了一個項目,因為主體不能轉包,就收了一個成分覆雜的施工隊,當時由於施工安全不到位,不出意料的出了安全事故,當場死了兩個、傷了十幾個工人。

那時候輿論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這事兒壓下去也快,到現在還讓人記得,除了當初的受害人,約莫也就他們這些不懷好意的心理陰暗犯。

得知楊曉跟誰在攪合,楚鶴鳴十分意外,“害死人家親爸爸了打算賣身還債?現在憐惜人家,還不如當年多賠點錢。”

陳希的話比楚鶴鳴還要絕,“我記得死的是兩家,另外一家難不成他也打算肉償?”

江瑞林忍不住看了劉玥一眼,瞧著人家低著頭沒吭聲,就呵呵了一聲開始對人插刀,“鬧不定人家真愛呢。姐,你是沒看到人家兩人情意綿綿的模樣,說不是真愛我都不信。”

陳希就沒能整明白,“楊曉便算了,說不定是見色起心。那姑娘與他可是有殺父之仇,當是不共戴天,這也能生出情義來?莫不是她爹待她不慈?”

要不是這樣,正常人的邏輯不說恨這家子一輩子,再怎麽也愛不起來吧?

楚鶴鳴嘴角一扯,“踩著血親的屍體發財,這種事有什麽稀奇的。這事兒要攪合成了,從一無所有的底層到身家十多億的富家太太,幾個人經得起這樣的誘惑?”

江瑞林擠眼,一副無賴嘴臉,“楚姐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之前就那麽說的,結果小姐姐面皮薄自己跑了,其實也挺可憐的哈。”

直接把人家臉皮都掀了還裝無辜,這也是個面甜心黑的。

看來今日收獲不菲,楚鶴鳴示意,“把人帶出來了就趕緊把人送回家去,大半夜的人家父母難道不會擔心?”

親自把人送回去,難免要上門喝一杯茶,跟人家父母嘮叨嘮叨。

劉家的晚輩獨有兩個小姑娘,哪一個被辜負都不是小事兒,對方不死也得脫成皮。

仇家能有這種熱鬧,誰舍得不湊,江瑞林連忙保證,“楚姐你放心,我剛才就跟她妹子打電話了,現在就把人好好的送回去。”

說起來,許多事情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本楚鶴鳴也想走了,就趁機點人家姑娘幾句,“我記得你跟他是去年訂的婚?”

這事兒江瑞林還去了的,就道:“去年十月份,國慶的時候。”

楚鶴鳴都有些憐憫面前的小姑娘,“有一件事情不知你知不知道,楊家在去年三月有被鬧出資金鏈斷裂,不過媒體打點得好,沒有被大範圍報道。”

作為大多數房地產商,資金鏈斷裂,比賺不到錢還要嚴重。

楊家在去年三月傳出資金鏈斷裂的消息來,後來還能拿下當時跟陳家爭的那塊地,在這個時間段裏發生過什麽,沒有人比劉玥更清楚。

楚鶴鳴給藍麗珺發了短信即帶著人離開,在底下車庫裏,又跟劉玥說,“你要不信,可以回去問你爸爸。別為了自己,害了你爸一輩子臨到尾了沒能有個好下場。楊曉是什麽樣的人,你爸比你知道得多。”

劉玥好在能聽進話,輕輕點了點頭。

憐香惜玉習慣的楚鶴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女孩子不能有機會犯傻,總要多疼愛自己一些。”

又跟江瑞林交代,“你們先把人送回去,我待會兒來。”

車不夠坐,本來江瑞林想說算了,還是讓他留下,但一想這個熱鬧還是得自己去湊才合適,就換了話頭,“那我給你約個車?”

渾然忘了之前還說過網約車不安全的話。

楚鶴鳴立馬拒絕了江瑞林的好意,“不用了,我找個同學來接我。”

當初楚鶴鳴高中就出國,高中同學考到京裏來最後留下的不少,這些人江瑞林都知道,所以放了心,“你先給人家打個電話了。”

楚鶴鳴把江瑞林一腳踢進車門裏去,示意車走之後,才回過頭看向車庫的角落,神色微冷。

“出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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