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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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三個字在車庫裏餘音裊裊得回蕩了好幾圈,陰暗的角落裏才傳來一串皮鞋擦地的聲音。

楚鶴鳴看著面前的男人只是挑了挑眉,對方上前來恭敬的先彎了腰開口叫人,“楚小姐。”

男人年紀看起來有三十左右,容貌普通,但極為精神,那兩筆眉毛修得規整,一看就是個利落人。

也就這個當口,手機短信聲響起,楚鶴鳴看了眼屏幕,刪了短信,才問:“哪位?”

男人直起了腰,腰身筆直,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了,笑著說話的聲音也讓人聽著舒坦,“我姓常,叫常飛,楚小姐叫我小常、小飛都行。”

楚鶴鳴點了點頭,也沒問別的,“有車?”

常飛神色有些意外,忙掏出鑰匙來拋了拋,“有。”

有車就好,楚鶴鳴上了常飛的車,接著道:“勞煩送我去一趟瀏河。”

瀏河是家KTV,算不上出名,卻有的人喜歡去,常飛開著車有些遲疑,“要楚小姐想唱歌,我倒有幾個好場子推薦。”

楚鶴鳴差不多算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不用,我就找個人。”

車子一路平滑出庫,路過正門,還有許多沒能進現場的記者們圍著,遇見擺譜的明星們晚到也還能撿個漏,哢擦哢擦閃光燈能亮瞎人眼,根本沒人註意身後有車離開。

常飛一邊開車一邊跟楚鶴鳴說話:“裴哥說讓我跟著楚小姐,要楚小姐有什麽事兒要辦,只管吩咐一聲就好。”

楚鶴鳴看著後視鏡裏的人,“這算是監控?”

常飛不承認也不否認,“楚小姐說笑了,你是裴哥心上人,裴哥沒時間陪楚小姐,我們這些當兄弟的不管怎麽樣也該盡一盡地主之誼才是。”

坦然承認了是誰的人,楚鶴鳴也不多說,“我今天晚上就走,裴輝不用這麽緊張。”

常飛發現這話不太好接,只能拐了話題道:“楚小姐不多玩兩天?”

多玩十天半個月也是在別人的監視之下,何況她哪來時間玩。

楚鶴鳴一直到瀏陽門外下車再也沒說話,常飛把車停好也跟了上來,問:“楚小姐想找誰?”

門口的門童連忙把人迎了進去,端著一張迎客的標準笑臉問:“請問兩位需要什麽服務?”

楚鶴鳴跟門童伸出手來,“借支煙。”

門童親自給人點上了,楚鶴鳴從手袋裏拿出幾張錢給人當了小費,“來找個人,也就隨便玩玩,不用多管。”

來找人就是早定了位置,門童不用再跟經理交接客人,就把人送到了門裏,“祝兩位玩得開心。”

楚鶴鳴叼著煙點了點頭,一腳往下,進了五光十色裏。

酒吧裏輕歌曼舞,聲音不嘈耳朵,還算不得最熱鬧的時候。

楚鶴鳴一眼掃過整個大廳,就朝著右邊的方向走去。

常飛視力絕佳,跟在後面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楚鶴鳴來找誰,手下意識就摸了手機,快速發了條短信出去。

楚鶴鳴自認為一直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所以在聽見一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跟著人家姑娘說今時不如往日的時候,也沒多想,拉過背對著自己的姑娘回身就是一巴掌。

被打的姑娘還是懵著的,坐在最裏面看起來沈默的年長男人立即皺著眉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旁邊說話的青年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聲音更大了,“你誰呢?想幹什麽?”

在這混了這麽久,他還沒見過誰敢在這來砸場子過。

楚鶴鳴也沒想幹什麽,點了點煙灰,把煙夾在指間翻轉,問站在自己旁邊的常飛,“這誰?”

男人這才看見站在楚鶴鳴身後悄無聲息的常飛,覺得這人熟悉,偏生一時間又記不起來,也不好開口。

常飛跟人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才跟楚鶴鳴說:“曾飛宇。”

楚鶴鳴點頭表示知道了,看向流氣青年,“哦。前年礦難死了十三個,瞞報只有六個的曾家?”

這話一出,周圍一下子靜了,就是曾飛宇臉也有些白,堪堪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想幹什麽。

既然是沒說錯,楚鶴鳴也不用顧忌了,拉過身邊的姑娘為定心,上前一腳半點沒客氣的踢了過去,速度快得誰都沒能反應過來。

曾飛宇在哀嚎裏被踢到了後面椅子上,跟著椅子一道倒在地上砰砰兩聲響,楚鶴鳴聲音冷淡,“別說柏青樹現在只是雙規,就是法院判了刑,柏瀟瀟也輪不到你來糟踐。”

年長男人終於把人認了出來,立即出聲道:“楚小姐可能有些誤會。”

楚鶴鳴的眼神掃過他,一把抓住柏瀟瀟就走,甩給他一句話,“誤不誤會什麽的,我沒多大興趣知道,我只管自己聽到的。既然大家都認為今時不如往日,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最好。”

柏瀟瀟看起來也有九十多的分量,就這麽被楚鶴鳴踩著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給拖著出了酒吧。

常飛跟著走出門,把鑰匙丟給門童,“麻煩幫我把車開過來。”

楚鶴鳴這才把人放下,似笑非笑看向他,“怕我帶著人跑?”

常飛有這個念頭,不過聰明的選擇了閉嘴,只是笑了笑不說話,裝得一副老實模樣。

等著門童把車開過來,楚鶴鳴把人扔進車裏,常飛拿回鑰匙,開著車走了老遠,才問:“楚小姐打算把柏小姐送回家?”

旁邊柏瀟瀟此時也在霓虹燈下的車裏打量著自己這個只聽說從來沒見過的姐姐,她以前只看過照片,知道是個冷美人,不知道做事居然這麽雷厲風行。

楚鶴鳴抽了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滅了,緩緩吐出一串煙圈來,“上高速吧。”

常飛把車開在一邊停著,手指敲打著方向盤,回頭來跟楚鶴鳴談判,“楚小姐這是在為難我。”

楚鶴鳴也不怕,坦然道:“就這個人我要了,今天我能帶著她走,在事情沒能落幕之前我絕不回來,要帶不走……”

話音一頓,楚鶴鳴的聲音又冷了幾度,“事情會鬧成什麽樣,我不敢保證。”

赤、裸、裸的威脅擺在了明面上,兩人都沈默了許久,最後常飛只能道:“這件事,我想請示一下裴哥。”

楚鶴鳴打開了車窗,讓車裏縈繞著的煙味散了出去,輕笑道:“不過是個無關大局的小姑娘,傻不擰的什麽都不知道,否則今天何必去瀏陽受辱,你們也謹慎過頭了。”

常飛不敢輕易被說服,“要無關大局,何必楚小姐你親自來這一趟?”

楚鶴鳴關了車窗,手指點著太陽穴,回得隨意,“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些個事兒本來跟我也沒多大關系。”

儀表臺下面放著的手機屏幕閃了又滅,看了短信的內容的常飛松了口氣,“楚小姐打算去哪?我送你們去?”

楚鶴鳴也松了口氣,天子腳下鬧大總是不大好看,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但既然放過了想來就是不計較,就道:“送上高速就好,會有人來接。”

但要放人哪來這麽容易,常飛問,“是江瑞木?”

楚鶴鳴沒有否認,反正也被查個底朝天了,承不承認都沒有區別。

常飛回頭,車子重新啟動,“楚小姐,你知道裴哥的脾氣,做事總是要有始有終的,我總要給他一個交代。”

旁邊柏瀟瀟完全聽懵了,也顧不得臉上的巴掌印,有些張皇的看著楚鶴鳴叫了一聲,“姐?”

別說叫姐,叫祖宗都沒用,楚鶴鳴想了想,“行。”

車子裏又沈默了下來,只餘下音樂的聲音,柏瀟瀟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姐。”

楚鶴鳴側頭看她,深覺柏瀟瀟他爹不是個東西,明明只有一個女兒,偏偏還養得跟小白花一樣,也不知懷的什麽陰暗心思,到這會兒害得要她來收拾殘局。

“你爸之前囑咐過我,他要出事,先把你帶出去,等事情結束之後再說。”楚鶴鳴簡單的說了說。

柏瀟瀟在此時對楚鶴鳴的信任算得上是極高,就又問:“那我媽呢?”

楚鶴鳴是真不想管這一攤子閑事,可偏深受人恩惠總得報答,只能把自己猜測的說了,“你不是還有幾個舅舅?要真不行,你在國外,你媽就跟你爸離婚,這事兒也就這麽著了。”

最常見的棄車保帥,但凡不天真的人都想得到這事兒的後續是什麽,無非是不敢想,不想想。

柏瀟瀟安靜了一會兒,許是怕這無聲的氛圍,又忍不住跟楚鶴鳴說話,“姐,爸爸不可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他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柏青樹冤枉,楚鶴鳴還覺得誰都沒自己無辜了,“我就一個學醫的,大人物的事情我打哪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臉上又沒寫著。冤枉不冤枉,這又不是別的誰說了算,得法院說了算。”

高速七個小時,江瑞木開著車在後面跟著,就在這一問一答裏結束。

人到港口,游輪正好準備出發,就等著她們兩人。

柏瀟瀟看偌大的游輪,問:“姐,出了國我要去哪?”

楚鶴鳴把江瑞木遞過來的一套證件丟給柏瀟瀟讓她收著,又給了她一張□□,“去美國,我給你申請了個學校,先再讀兩年書了再說。這是我信用卡,裏面夠你幾年省著點花。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談,我的建議是至少五年內不要回國。”

又把手機給她,“跟你媽說一聲,別讓她擔心。”

把這些安排完,時間也到了,上船前楚鶴鳴跟常飛閑聊,“麻煩帶句話給你裴哥,天下女人千千萬,何必在一根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話就是自己心裏這麽想,那也不能應呀,常飛苦笑把手機獻了出來,“要不楚小姐親自給裴哥發個短信說說,這個事兒我實在幹不來。”

這話他敢帶,裴輝就敢收拾他,人家放心的把事情交給他,可不是讓他給他拖後腿的。

這本就沒挑明的事情,不然何必讓別人來插這個嘴,楚鶴鳴攤手,沒接常飛的手機,轉身要走。

常飛忙問:“這事跟楚小姐也沒多大關系,不知道楚小姐下一次回國是在什麽時候?”

楚鶴鳴撈過還在那哭哭啼啼的柏瀟瀟的肩膀往游輪上走去,幾步之下只留話音。

“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裴輝:天下女人千千萬,奈何我只愛這一款。

楚鶴鳴:哥屋恩,滾!

PS:周末練車,沒有時間更文啦~~~周一繼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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