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進行時10：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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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進行時10：驚喜
伴隨權力膨脹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工作量。
再一次收拾好完總監部留下的爛攤子匯報結束後，甲野澄行色匆匆，肩頭披著暮色，身後跟著一隊人離開會議室。
總監部的落腳處“繼承”了他們口中所謂古樸高雅的建築風格，通道狹小窄仄陰暗悠長，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
陳舊的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蔓延向最外端那一點燃燒的落日。
一道人影橫亙在通向外界的通道上，逆著夕陽，似乎等了很久，以至於尾端的發梢都沾染上了鎏金色的火焰。
走了幾步，甲野澄才看清楚擋在前面的人是誰。
自從百鬼夜行事件結束後，接連幾個月他便再也沒有和五條悟見過面。
不論正式場合還是私下。
偏偏眼前僅此一條路。深吸口氣克制住內心想要折返的沖動，甲野澄不得不繃緊神經，強迫自己面色如常的走過去。
索性現在他們之間關系眾所周知的差，不用強撐笑容打招呼。
由遠及近，熟悉的面孔靠近放大，甚至能看清五條悟眼罩下端邊緣微微翹起的褶皺。
見鬼，他已經盡力將視線聚焦點放在五條悟後方的走廊盡頭了，只要走過去，不需要任何停頓......
比起再見面時對方不動聲色的克制，五條悟的情緒已經臨近溢出的邊緣。
哪怕是輕微的搖晃......
擦肩而過的瞬間，甲野澄被死死攥住手腕。
無法逃避，他不得不停下來，連同身後跟著的人。不算寬敞的廊道，橫亙在中間的人擋住流動的水。
明明沈默不過幾秒，卻好似一個世紀漫長。
五條悟想了很多，安葬好夏油傑後，他窩在甲野澄橫濱空蕩蕩的公寓裏接連幾天，直到各種任務打爆手機也沒有接到想要的那個電話。
而後幾個月的時間，更像是一場痛苦的覆盤。五條悟回想小時候的記憶，聽到傑叛逃消息後自己攔在傑面前說的那些話，還有屍體前澄的沈默......
捫心自問，倘若是那裏等著傑的人是他，恐怕他也會尊重傑的選擇。
從夏油傑叛逃的開始，五條悟就沒有成功挽回過任何東西。
如果是澄，也會尊重傑的選擇吧。五條悟還是沒問出來心中的設問。
垂眼盯著那只抓緊自己的手，甲野澄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小雨淅淅瀝瀝，撿到“貓”的那個晚上。
一定程度上，他和藤尾小姐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所以，比起尊重夏油君的選擇，甲野澄更喜歡把制造爛攤子的罪魁禍首從地獄裏拽出來，按到工作臺上當牛馬。
“我很忙。”嘆氣的頻率甚至都增加了。甲野澄掙不開，他有些疲憊，特別是在已經連軸轉了一段時間後。
這樣直白生硬的語氣讓五條悟感到陌生。
就像貓咪豎起尾巴叼著小球興致勃勃找人玩耍時，撞到一扇猛然合攏的門板。
這更像是加速沖向一個危險結局的信號，緊迫感催促五條悟立刻行動。
“我們需要聊一聊。”五條悟沒有松開那只冰冷的手腕，甲野澄的手很冰，讓他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截透明的冰。
五條悟的這句話既是對後面的人說，更是對甲野澄說。
這裏真不是說話的地方，甲野澄想到。
放開。他側首揚起下巴，用氣音示意對方放開。
不放。五條悟回以唇語。他決定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甲野澄皺緊眉頭，放棄沒有意義的拉扯作出讓步：
“定好地點，告訴我。”
“好。”
-
等待的過程痛苦而又美好。五條悟重覆腹稿等來的卻是輔助監督的電話。
“伊地知，我在忙沒有時間。”沒等電話另一頭的人出聲，五條悟先開口說話，“其餘的事情改天再說。”
“抱歉五條老師，窗的判斷出現失誤，原本任務拔除的咒靈從一級變為特級。”伊地知潔高用最簡潔的語言告知五條悟此刻的緊急性：
“學生已經進入帳中了，有些棘手。”
“我馬上到。”
嘴角的淺笑抹平成一條僵硬的直線，五條悟用最快速度給甲野澄發完推遲見面的消息後，向目標地點快速趕去。
......
甲野澄拿起手機的前一刻，侍女打翻了茶杯，不偏不倚灑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大人，對不起。”
侍女擡手擦幹凈水漬，慌亂中反而讓水進到了手機內部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跪伏在地上的人聲音裏已經帶出了哭腔。
“不用麻煩，吹幹就可以了。”甲野澄禮貌拒絕了“把人交由自己帶回去懲罰”此類涉嫌違背公民自由意志的提議，將黑屏的手機放入口袋中。
本來寬裕的時間，在他收到總監部的通知後變得緊張起來。
多虧有藤尾小姐幫忙收尾。
剛離開總監部，甲野澄就碰上了五條悟派來的車。
他認識五條悟信任的幾個族人，確認無誤後，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好踩點到。揉揉狂跳的眉心，將原因歸結到熬夜上，甲野澄推開面前虛掩的門。
門虛掩著，玄關頂部投下的昏黃色的燈光成為一片黑暗中僅有的照明，照亮腳下一小塊地板。
再往深處就沒有開燈了。甲野澄完全走進房內，立在玄關一簇燈光下。
主角登上了舞臺，被黑暗簇擁著。
因為不熟悉房間構造，甲野澄沿著墻壁摸索幾下，沒有找到客廳燈的開關。
“悟？”他站在光亮的最邊緣向室內看去，還沒等他向前邁出腳步，身後頂燈驟然熄滅，整個房間歸於黑暗。
停電？還是燈壞掉了？
厚重的窗簾緊閉，可他聽到了風聲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來。
房間內相當幹凈，明明沒有任何特殊的味道，但甲野澄的的確確嗅到了記憶裏那一抹沈重馥郁的香氣。
就像......甲野澄垂下眼簾，腳尖前地面模糊不清的一點。
冷兵器碰撞出的火星驟然迸發在黑夜中，成為唯一一朵光亮，緊接著是連續幾次抽擊下綻放的幾朵火花
轉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襲擊者的面孔，哪怕下半張臉被遮蓋，但額頭處縫合狀的疤痕印記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光明轉瞬即逝，戰場重歸黑暗
借由一次碰撞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甲野澄抽身後撤，肩頭抵住冰涼的墻壁。涼意穿透衣料沿著神經向上攀爬，喚醒因為加班而遲鈍的大腦。
背後堅實的冷意成了此時此刻可靠的安全感。
他壓低身體，握緊劍柄，回憶借火光迸發瞬間的光亮，勾畫房間的大致結構。
但只有這些還不夠。
甲野澄背靠墻緩慢挪動身體的同時，細微的咒力絲線指尖無聲析出，紮入腳下地板，以此為中心，探出放射狀分支向四周蔓延收集信息。
混沌的黑暗中，視力讓步於更敏銳不可言說的咒力感知。
埋在墻壁、地板間的微不可見的“絲線”如實反饋給它們的主人，共同搭建屬於蜘蛛的巢穴。
然後......鎖定敵人。
比冰冷的刀刃先一步到來的劃破空氣產生的氣流，這次的試探一觸即分。
“五條悟呢？”甲野澄相信實力，但也明白眼前敵人的狡猾。
“好久不見。”敵人重新隱入黑暗，話中多出調笑似的惡趣味：
“重逢第一句話就來問不相幹的人，未免太讓人傷心了些。”
“我的，好孩子。”
羂索模仿起自己曾使用過的男人的腔調，一字一頓：
“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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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權力膨脹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工作量。
再一次收拾好完總監部留下的爛攤子匯報結束後，甲野澄行色匆匆，肩頭披著暮色，身後跟著一隊人離開會議室。
總監部的落腳處“繼承”了他們口中所謂古樸高雅的建築風格，通道狹小窄仄陰暗悠長，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
陳舊的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蔓延向最外端那一點燃燒的落日。
一道人影橫亙在通向外界的通道上，逆著夕陽，似乎等了很久，以至於尾端的發梢都沾染上了鎏金色的火焰。
走了幾步，甲野澄才看清楚擋在前面的人是誰。
自從百鬼夜行事件結束後，接連幾個月他便再也沒有和五條悟見過面。
不論正式場合還是私下。
偏偏眼前僅此一條路。深吸口氣克制住內心想要折返的沖動，甲野澄不得不繃緊神經，強迫自己面色如常的走過去。
索性現在他們之間關系眾所周知的差，不用強撐笑容打招呼。
由遠及近，熟悉的面孔靠近放大，甚至能看清五條悟眼罩下端邊緣微微翹起的褶皺。
見鬼，他已經盡力將視線聚焦點放在五條悟後方的走廊盡頭了，只要走過去，不需要任何停頓......
比起再見面時對方不動聲色的克制，五條悟的情緒已經臨近溢出的邊緣。
哪怕是輕微的搖晃......
擦肩而過的瞬間，甲野澄被死死攥住手腕。
無法逃避，他不得不停下來，連同身後跟著的人。不算寬敞的廊道，橫亙在中間的人擋住流動的水。
明明沈默不過幾秒，卻好似一個世紀漫長。
五條悟想了很多，安葬好夏油傑後，他窩在甲野澄橫濱空蕩蕩的公寓裏接連幾天，直到各種任務打爆手機也沒有接到想要的那個電話。
而後幾個月的時間，更像是一場痛苦的覆盤。五條悟回想小時候的記憶，聽到傑叛逃消息後自己攔在傑面前說的那些話，還有屍體前澄的沈默......
捫心自問，倘若是那裏等著傑的人是他，恐怕他也會尊重傑的選擇。
從夏油傑叛逃的開始，五條悟就沒有成功挽回過任何東西。
如果是澄，也會尊重傑的選擇吧。五條悟還是沒問出來心中的設問。
垂眼盯著那只抓緊自己的手，甲野澄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小雨淅淅瀝瀝，撿到“貓”的那個晚上。
一定程度上，他和藤尾小姐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所以，比起尊重夏油君的選擇，甲野澄更喜歡把制造爛攤子的罪魁禍首從地獄裏拽出來，按到工作臺上當牛馬。
“我很忙。”嘆氣的頻率甚至都增加了。甲野澄掙不開，他有些疲憊，特別是在已經連軸轉了一段時間後。
這樣直白生硬的語氣讓五條悟感到陌生。
就像貓咪豎起尾巴叼著小球興致勃勃找人玩耍時，撞到一扇猛然合攏的門板。
這更像是加速沖向一個危險結局的信號，緊迫感催促五條悟立刻行動。
“我們需要聊一聊。”五條悟沒有松開那只冰冷的手腕，甲野澄的手很冰，讓他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截透明的冰。
五條悟的這句話既是對後面的人說，更是對甲野澄說。
這裏真不是說話的地方，甲野澄想到。
放開。他側首揚起下巴，用氣音示意對方放開。
不放。五條悟回以唇語。他決定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
甲野澄皺緊眉頭，放棄沒有意義的拉扯作出讓步：
“定好地點，告訴我。”
“好。”
-
等待的過程痛苦而又美好。五條悟重覆腹稿等來的卻是輔助監督的電話。
“伊地知，我在忙沒有時間。”沒等電話另一頭的人出聲，五條悟先開口說話，“其餘的事情改天再說。”
“抱歉五條老師，窗的判斷出現失誤，原本任務拔除的咒靈從一級變為特級。”伊地知潔高用最簡潔的語言告知五條悟此刻的緊急性：
“學生已經進入帳中了，有些棘手。”
“我馬上到。”
嘴角的淺笑抹平成一條僵硬的直線，五條悟用最快速度給甲野澄發完推遲見面的消息後，向目標地點快速趕去。
......
甲野澄拿起手機的前一刻，侍女打翻了茶杯，不偏不倚灑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大人，對不起。”
侍女擡手擦幹凈水漬，慌亂中反而讓水進到了手機內部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跪伏在地上的人聲音裏已經帶出了哭腔。
“不用麻煩，吹幹就可以了。”甲野澄禮貌拒絕了“把人交由自己帶回去懲罰”此類涉嫌違背公民自由意志的提議，將黑屏的手機放入口袋中。
本來寬裕的時間，在他收到總監部的通知後變得緊張起來。
多虧有藤尾小姐幫忙收尾。
剛離開總監部，甲野澄就碰上了五條悟派來的車。
他認識五條悟信任的幾個族人，確認無誤後，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好踩點到。揉揉狂跳的眉心，將原因歸結到熬夜上，甲野澄推開面前虛掩的門。
門虛掩著，玄關頂部投下的昏黃色的燈光成為一片黑暗中僅有的照明，照亮腳下一小塊地板。
再往深處就沒有開燈了。甲野澄完全走進房內，立在玄關一簇燈光下。
主角登上了舞臺，被黑暗簇擁著。
因為不熟悉房間構造，甲野澄沿著墻壁摸索幾下，沒有找到客廳燈的開關。
“悟？”他站在光亮的最邊緣向室內看去，還沒等他向前邁出腳步，身後頂燈驟然熄滅，整個房間歸於黑暗。
停電？還是燈壞掉了？
厚重的窗簾緊閉，可他聽到了風聲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來。
房間內相當幹凈，明明沒有任何特殊的味道，但甲野澄的的確確嗅到了記憶裏那一抹沈重馥郁的香氣。
就像......甲野澄垂下眼簾，腳尖前地面模糊不清的一點。
冷兵器碰撞出的火星驟然迸發在黑夜中，成為唯一一朵光亮，緊接著是連續幾次抽擊下綻放的幾朵火花
轉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襲擊者的面孔，哪怕下半張臉被遮蓋，但額頭處縫合狀的疤痕印記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
光明轉瞬即逝，戰場重歸黑暗
借由一次碰撞產生的巨大反作用力，甲野澄抽身後撤，肩頭抵住冰涼的墻壁。涼意穿透衣料沿著神經向上攀爬，喚醒因為加班而遲鈍的大腦。
背後堅實的冷意成了此時此刻可靠的安全感。
他壓低身體，握緊劍柄，回憶借火光迸發瞬間的光亮，勾畫房間的大致結構。
但只有這些還不夠。
甲野澄背靠墻緩慢挪動身體的同時，細微的咒力絲線指尖無聲析出，紮入腳下地板，以此為中心，探出放射狀分支向四周蔓延收集信息。
混沌的黑暗中，視力讓步於更敏銳不可言說的咒力感知。
埋在墻壁、地板間的微不可見的“絲線”如實反饋給它們的主人，共同搭建屬於蜘蛛的巢穴。
然後......鎖定敵人。
比冰冷的刀刃先一步到來的劃破空氣產生的氣流，這次的試探一觸即分。
“五條悟呢？”甲野澄相信實力，但也明白眼前敵人的狡猾。
“好久不見。”敵人重新隱入黑暗，話中多出調笑似的惡趣味：
“重逢第一句話就來問不相幹的人，未免太讓人傷心了些。”
“我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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