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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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
馬車雖大，但是坐著蘇知行，吳姝妹和蘇照月三人略有些擁擠。
蘇照月低著頭不說話，氣氛有一絲尷尬。蘇知行輕輕咳嗽一聲，打破沈默：“阿月，你還記得當年你是怎麽走丟的嗎？”
蘇照月搖搖頭，“我走丟以後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以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一旁的吳姝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蘇照月，神色晦暗。
蘇知行又問道：“那你養父母待你可好？”
“很好，他們待我跟親生女兒無異。為了幫我找尋父母，這麽多年他們一直帶著我四處奔走。”
“他們如今葬在齊州？”
蘇照月點點頭。
“他們是哪的人？”
“谷城。”
蘇知行嘆息一聲，“過幾日，我派人去將他們的屍骨運回老家安葬了吧。”
蘇照月擡起頭，臉上充滿了感激的神色。蘇知行見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阿月，剛剛的事你不會怪罪母親吧？”此刻吳姝妹的臉上掛著歉疚的笑，神色柔順。
蘇照月看向她，態度恭敬，“怎麽會，夫人也是一片好心，阿月知曉的。”
“哎，你定是怪我的，不然怎麽連一聲‘母親’都不願意喚我。”說著吳姝妹就輕聲哭了起來，看上去委屈至極。
一時間，馬車內的氣氛更顯尷尬。
蘇知行的臉色沈了下來，卻又不好開口訓斥，他看向蘇照月。
蘇照月沈默片刻，嘆了口氣，“夫人，不是阿月不願喚您母親，而是……不敢。”
“不敢？”蘇知行看向她，有些不解。
蘇照月神色哀戚，“阿月前兩日才剛聽說，我的生身母親她……她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對小的時候的事記憶模糊，關於她，只有些模糊的記憶。我如今才剛剛回家，雖她仙逝已久，可我身為子女未為她披麻戴孝就罷了，還立刻就改口喚另一女子做‘母親’，這……這阿月實在做不到。”
蘇照月言辭懇切，這番話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她又看向吳姝妹：“想來夫人定能體諒阿月對母親的這番孝心，定不會怪罪阿月的。”
吳姝妹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怎麽會怪罪呢，阿月你能有如此孝心，實屬難得。是我思慮不周了。”
蘇知行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出言訓斥吳姝妹：“好了，你還嫌事不夠多嗎？少說兩句，讓她安靜會兒。”
吳姝妹立刻閉上嘴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進了蘇家大門，蘇知行帶著蘇照月直接去了後院。一個中年婦人見到蘇知行和吳姝妹，忙道：“老爺，夫人回來了。”又看到蘇知行身後跟著的蘇照月，像是見了鬼，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回到房中，蘇知行在椅子上坐下，吳姝妹忙上前給他倒了杯茶。
“你給阿月安排個住處。”蘇知行擡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阿月，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你母……跟姝妹說。”
蘇照月點頭應下。
吳姝妹轉身對旁邊的中年婦人周媽媽道：“今日有些晚了，先帶阿月去客房休息吧，明日再收拾個院子安頓阿月。”
周媽媽應了一聲，蘇照月也依言跟著周媽媽出去了。
到了客房，周媽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姐今日就先在此處休息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客房裏連個丫鬟也沒留下。
待周媽媽走遠，蘇葉才小聲嘀咕道：“這蘇家怎麽這樣做事，竟然將小姐安排在客房。”
劉媽媽看了蘇葉一眼，蘇葉趕緊閉上嘴巴。蘇照月不置可否，自己動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劉媽媽跟蘇葉見了，忙上前幫著一起收拾。
蘇照月的東西不多，其中一大半都是魏家老夫人和魏朝朝送的。自己的東西就只有幾本書和兩套換洗衣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葉見還沒有人來點燈，有些坐不住了，“這蘇家都是些什麽人呀，小姐好歹也是主子，竟然這麽怠慢。”
饒是劉媽媽，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蘇照月倒沒覺得有什麽，掏出火折子吹了吹，將屋裏的燈一一點上：“這些都是些小事，你們不必在意。”
蘇照月將火折子收好，“今晚我住裏間，你們兩擠擠住外間，早些休息吧。”
見到蘇照月這樣，劉媽媽跟蘇葉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認定了蘇照月是個受氣的主。
*
第二日，蘇照月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留下劉媽媽跟蘇葉，自己往前廳去了。
蘇知行坐下，環視一圈，沒見到蘇照月，問道：“阿月呢？”
吳姝妹從丫鬟手裏接過一碗米粥，放在蘇知行身前：“可能還沒起吧，畢竟不是自家長大的，不懂規矩。”
“父親，夫人。”蘇照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片刻後，她踏進花廳，臉色平靜像是沒有聽到剛剛吳姝妹的話：“父親，府裏的路我還不熟悉，今日誤了時候，還望父親母親見諒。”
蘇知行眉頭微蹙，“沒人引路嗎？”
蘇照月搖搖頭，“許是他們忙，忘了吧。”語氣中沒有任何不滿，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蘇知行擡眼看了下吳姝妹，吳姝妹忙笑道：“這些下人現在越發沒有規矩了，吩咐的事竟然這樣懈怠。我這段日子忙著照顧母親，對他們疏於管教，我待會兒定要去看看到底是誰這樣偷懶。”
“好了。”蘇知行發話，吳姝妹這才閉上嘴巴。“阿月過來坐吧。”蘇知行招呼蘇照月坐下。
蘇照月依言走到桌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阿月，這是你趙姨娘，大哥天恒，小妹文曦，小弟天青。”蘇知行將飯桌上的人一一指給蘇照月認識。“這是阿月，走失多年，前幾日被國公府尋了回來。昨日回來，太晚了，就沒有讓你們相見。”
“趙姨娘，大哥，三妹，小弟。”蘇照月向眾人一一見禮。
蘇天恒坐在蘇知行左手側，擡眼瞥了眼蘇照月，沒有說話。蘇天青坐在蘇天恒左手旁，身邊還坐著趙姨娘。趙姨娘看到蘇照月神色一喜，看了眼吳姝妹又趕忙將神色收斂住，低下頭低低應了一聲。蘇曦月坐在吳姝妹右手側，沒有回應蘇照月的話，反而對著蘇知行撒嬌道：“爹爹，我都餓了。”
蘇知行無奈地說道：“你呀。吃飯吧。”聲音裏帶著寵溺。
見眾人都端起碗開始吃飯，蘇照月這才拿起碗筷，埋頭吃飯。
蘇知行很快就吃完了，剛放下碗，正準備起身，蘇照月就擡頭對他說道：“父親，我今後可以住我母親生前住的那間院子嗎？”
聽到這話，吳姝妹不等蘇知行說話，忙阻止：“姐姐生前住的那間院子空置許久了，還是住其他地方吧。文曦旁邊那個院子就不錯……”
“娘，我不想同她挨那麽近。”蘇文曦一臉嫌棄地看了蘇照月一眼。
吳姝妹瞪了她一眼，蘇文曦立馬委屈巴巴地看向蘇知行。
蘇知行思忖片刻：“阿月想住璇靈的院子就讓她住吧。”
“可是那間院子許久都沒住過人了，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
“好了，就這麽定了。今日讓人收拾下，阿月就搬進去。差什麽東西，後面再添置就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去衙門了。”蘇知行敲定此事，起身就大步離開了。
蘇照月見他離開，又低下頭安靜吃飯。吳姝妹看了蘇照月片刻，起身離開了。蘇天恒和蘇文曦見她走了，兩人也不想多待，也站起身走了。
見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趙姨娘才開口，“阿月，這些年……你還好嗎？”
蘇照月擡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趙姨娘，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姿色不算出色，但是生了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
趙姨娘原本是魏璇靈身邊的丫鬟，魏璇靈見蘇知行對她有意，便做主擡了她做姨娘。
“謝謝姨娘掛念，我過得很好。”蘇照月的聲音淡淡的。
看到這張與魏璇靈有幾分相似的臉，趙姨娘還是沒忍不住，哭出聲來。“過得好就好！過得好就好！夫人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蘇天青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趙姨娘，聲音帶著稚氣：“娘，您別難過了。”
趙姨娘擡手抹掉眼淚，扯出一個笑容：“天青，娘不是難過，娘是高興，老天還是睜眼的。”
聽到這話，蘇照月擡眼看向趙姨娘。她與蘇照月對視了不過一秒，就忙將眼神挪向一旁。“阿月，我還得去老夫人那，你慢慢吃。”
“趙姨娘，正好我也要去看望，不如一起走吧。”蘇照月面上含笑。
“啊？……好。”
蘇照月放下碗，又拿茶水漱了口，這才起身，同趙姨娘一道往老夫人處去了。
“趙姨娘，你這些年……過得可好？”蘇照月的語氣隨意。
趙姨娘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馬上又恢覆常態，笑道：“挺好的。”
“聽劉媽媽說，我母親嫁入蘇府，你就在她身邊伺候了。”
趙姨娘臉色變得有些白。“是，夫人……她待我極好。”
蘇照月笑著問道：“昨日回府以後，我讓蘇葉去問了問，似乎我母親走後，府中在她院子裏伺候過的人都不在了。趙姨娘……可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裏？”
趙姨娘停下腳步，有些驚愕地看著蘇照月，“阿月，你……”
蘇照月回頭盯著趙姨娘看了一會兒，笑了笑，“沒什麽，不過隨便問問而已。趙姨娘，快些吧，去晚了又該挨責罰了。”
趙姨娘剛擡起的腿又頓在了原地，蘇照月往前走了一段了，趙姨娘這才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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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雖大，但是坐著蘇知行，吳姝妹和蘇照月三人略有些擁擠。
蘇照月低著頭不說話，氣氛有一絲尷尬。蘇知行輕輕咳嗽一聲，打破沈默：“阿月，你還記得當年你是怎麽走丟的嗎？”
蘇照月搖搖頭，“我走丟以後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以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一旁的吳姝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蘇照月，神色晦暗。
蘇知行又問道：“那你養父母待你可好？”
“很好，他們待我跟親生女兒無異。為了幫我找尋父母，這麽多年他們一直帶著我四處奔走。”
“他們如今葬在齊州？”
蘇照月點點頭。
“他們是哪的人？”
“谷城。”
蘇知行嘆息一聲，“過幾日，我派人去將他們的屍骨運回老家安葬了吧。”
蘇照月擡起頭，臉上充滿了感激的神色。蘇知行見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阿月，剛剛的事你不會怪罪母親吧？”此刻吳姝妹的臉上掛著歉疚的笑，神色柔順。
蘇照月看向她，態度恭敬，“怎麽會，夫人也是一片好心，阿月知曉的。”
“哎，你定是怪我的，不然怎麽連一聲‘母親’都不願意喚我。”說著吳姝妹就輕聲哭了起來，看上去委屈至極。
一時間，馬車內的氣氛更顯尷尬。
蘇知行的臉色沈了下來，卻又不好開口訓斥，他看向蘇照月。
蘇照月沈默片刻，嘆了口氣，“夫人，不是阿月不願喚您母親，而是……不敢。”
“不敢？”蘇知行看向她，有些不解。
蘇照月神色哀戚，“阿月前兩日才剛聽說，我的生身母親她……她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對小的時候的事記憶模糊，關於她，只有些模糊的記憶。我如今才剛剛回家，雖她仙逝已久，可我身為子女未為她披麻戴孝就罷了，還立刻就改口喚另一女子做‘母親’，這……這阿月實在做不到。”
蘇照月言辭懇切，這番話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她又看向吳姝妹：“想來夫人定能體諒阿月對母親的這番孝心，定不會怪罪阿月的。”
吳姝妹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怎麽會怪罪呢，阿月你能有如此孝心，實屬難得。是我思慮不周了。”
蘇知行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出言訓斥吳姝妹：“好了，你還嫌事不夠多嗎？少說兩句，讓她安靜會兒。”
吳姝妹立刻閉上嘴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進了蘇家大門，蘇知行帶著蘇照月直接去了後院。一個中年婦人見到蘇知行和吳姝妹，忙道：“老爺，夫人回來了。”又看到蘇知行身後跟著的蘇照月，像是見了鬼，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回到房中，蘇知行在椅子上坐下，吳姝妹忙上前給他倒了杯茶。
“你給阿月安排個住處。”蘇知行擡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阿月，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你母……跟姝妹說。”
蘇照月點頭應下。
吳姝妹轉身對旁邊的中年婦人周媽媽道：“今日有些晚了，先帶阿月去客房休息吧，明日再收拾個院子安頓阿月。”
周媽媽應了一聲，蘇照月也依言跟著周媽媽出去了。
到了客房，周媽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小姐今日就先在此處休息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客房裏連個丫鬟也沒留下。
待周媽媽走遠，蘇葉才小聲嘀咕道：“這蘇家怎麽這樣做事，竟然將小姐安排在客房。”
劉媽媽看了蘇葉一眼，蘇葉趕緊閉上嘴巴。蘇照月不置可否，自己動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劉媽媽跟蘇葉見了，忙上前幫著一起收拾。
蘇照月的東西不多，其中一大半都是魏家老夫人和魏朝朝送的。自己的東西就只有幾本書和兩套換洗衣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葉見還沒有人來點燈，有些坐不住了，“這蘇家都是些什麽人呀，小姐好歹也是主子，竟然這麽怠慢。”
饒是劉媽媽，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蘇照月倒沒覺得有什麽，掏出火折子吹了吹，將屋裏的燈一一點上：“這些都是些小事，你們不必在意。”
蘇照月將火折子收好，“今晚我住裏間，你們兩擠擠住外間，早些休息吧。”
見到蘇照月這樣，劉媽媽跟蘇葉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認定了蘇照月是個受氣的主。
*
第二日，蘇照月起了個大早，梳洗完留下劉媽媽跟蘇葉，自己往前廳去了。
蘇知行坐下，環視一圈，沒見到蘇照月，問道：“阿月呢？”
吳姝妹從丫鬟手裏接過一碗米粥，放在蘇知行身前：“可能還沒起吧，畢竟不是自家長大的，不懂規矩。”
“父親，夫人。”蘇照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片刻後，她踏進花廳，臉色平靜像是沒有聽到剛剛吳姝妹的話：“父親，府裏的路我還不熟悉，今日誤了時候，還望父親母親見諒。”
蘇知行眉頭微蹙，“沒人引路嗎？”
蘇照月搖搖頭，“許是他們忙，忘了吧。”語氣中沒有任何不滿，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蘇知行擡眼看了下吳姝妹，吳姝妹忙笑道：“這些下人現在越發沒有規矩了，吩咐的事竟然這樣懈怠。我這段日子忙著照顧母親，對他們疏於管教，我待會兒定要去看看到底是誰這樣偷懶。”
“好了。”蘇知行發話，吳姝妹這才閉上嘴巴。“阿月過來坐吧。”蘇知行招呼蘇照月坐下。
蘇照月依言走到桌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阿月，這是你趙姨娘，大哥天恒，小妹文曦，小弟天青。”蘇知行將飯桌上的人一一指給蘇照月認識。“這是阿月，走失多年，前幾日被國公府尋了回來。昨日回來，太晚了，就沒有讓你們相見。”
“趙姨娘，大哥，三妹，小弟。”蘇照月向眾人一一見禮。
蘇天恒坐在蘇知行左手側，擡眼瞥了眼蘇照月，沒有說話。蘇天青坐在蘇天恒左手旁，身邊還坐著趙姨娘。趙姨娘看到蘇照月神色一喜，看了眼吳姝妹又趕忙將神色收斂住，低下頭低低應了一聲。蘇曦月坐在吳姝妹右手側，沒有回應蘇照月的話，反而對著蘇知行撒嬌道：“爹爹，我都餓了。”
蘇知行無奈地說道：“你呀。吃飯吧。”聲音裏帶著寵溺。
見眾人都端起碗開始吃飯，蘇照月這才拿起碗筷，埋頭吃飯。
蘇知行很快就吃完了，剛放下碗，正準備起身，蘇照月就擡頭對他說道：“父親，我今後可以住我母親生前住的那間院子嗎？”
聽到這話，吳姝妹不等蘇知行說話，忙阻止：“姐姐生前住的那間院子空置許久了，還是住其他地方吧。文曦旁邊那個院子就不錯……”
“娘，我不想同她挨那麽近。”蘇文曦一臉嫌棄地看了蘇照月一眼。
吳姝妹瞪了她一眼，蘇文曦立馬委屈巴巴地看向蘇知行。
蘇知行思忖片刻：“阿月想住璇靈的院子就讓她住吧。”
“可是那間院子許久都沒住過人了，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
“好了，就這麽定了。今日讓人收拾下，阿月就搬進去。差什麽東西，後面再添置就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去衙門了。”蘇知行敲定此事，起身就大步離開了。
蘇照月見他離開，又低下頭安靜吃飯。吳姝妹看了蘇照月片刻，起身離開了。蘇天恒和蘇文曦見她走了，兩人也不想多待，也站起身走了。
見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趙姨娘才開口，“阿月，這些年……你還好嗎？”
蘇照月擡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趙姨娘，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姿色不算出色，但是生了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
趙姨娘原本是魏璇靈身邊的丫鬟，魏璇靈見蘇知行對她有意，便做主擡了她做姨娘。
“謝謝姨娘掛念，我過得很好。”蘇照月的聲音淡淡的。
看到這張與魏璇靈有幾分相似的臉，趙姨娘還是沒忍不住，哭出聲來。“過得好就好！過得好就好！夫人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蘇天青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趙姨娘，聲音帶著稚氣：“娘，您別難過了。”
趙姨娘擡手抹掉眼淚，扯出一個笑容：“天青，娘不是難過，娘是高興，老天還是睜眼的。”
聽到這話，蘇照月擡眼看向趙姨娘。她與蘇照月對視了不過一秒，就忙將眼神挪向一旁。“阿月，我還得去老夫人那，你慢慢吃。”
“趙姨娘，正好我也要去看望，不如一起走吧。”蘇照月面上含笑。
“啊？……好。”
蘇照月放下碗，又拿茶水漱了口，這才起身，同趙姨娘一道往老夫人處去了。
“趙姨娘，你這些年……過得可好？”蘇照月的語氣隨意。
趙姨娘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馬上又恢覆常態，笑道：“挺好的。”
“聽劉媽媽說，我母親嫁入蘇府，你就在她身邊伺候了。”
趙姨娘臉色變得有些白。“是，夫人……她待我極好。”
蘇照月笑著問道：“昨日回府以後，我讓蘇葉去問了問，似乎我母親走後，府中在她院子裏伺候過的人都不在了。趙姨娘……可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裏？”
趙姨娘停下腳步，有些驚愕地看著蘇照月，“阿月，你……”
蘇照月回頭盯著趙姨娘看了一會兒，笑了笑，“沒什麽，不過隨便問問而已。趙姨娘，快些吧，去晚了又該挨責罰了。”
趙姨娘剛擡起的腿又頓在了原地，蘇照月往前走了一段了，趙姨娘這才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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