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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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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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三人各懷心思。
一個懷著等下回獵血部要去食堂吃什麽飯，剩下兩個人的心理想法皆是意味不明。
斯坎賽吊兒郎當地搭在彌牧的肩膀上，沒去管那從緊繃氛圍裏逃脫出來、正趴在自己頭上回覆力氣的大撞。
一會兒跟彌牧東扯扯，一會兒跟彌牧西扯扯，最後到了車前，等車門打開後，才結束了聽起來毫無營養的聊天話題。
前方準備開車的同僚回過頭，見他們坐到一塊兒也是氣氛融洽的樣子，有些感嘆地說道：
“真沒想到，彌牧先生你竟然和奧斯卡先生很熟悉呢，平常看你們都是獨來獨往，沒想到回應這層這麽好的關系。”
彌牧未答，斯坎賽笑了幾聲：“是吧？我也覺得我和他是好兄弟，不過嘛，還希望你在其他人面前不要提及這個事，不然人家還以為我特立獨行，專挑人走。”
獵血部裏的成員一般都是一起行動的，一個人獨來獨往可以說是性格問題，但是平常獨來獨往，背地裏卻和其他人交好，這樣會讓人產生詬病，事兒一多，盯上斯坎賽的人也就多了。
斯坎賽並不想自己在獵血部裏招搖。
同僚並沒有多想，笑呵呵地回答道：“好啊，我知道的，我懂，年輕人嘛，就是會比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話題來得多。”
車窗外的打火燈一瞬而過，很快，他們就從郊區行駛到了主城區裏。
車內並沒有光源，因此，彌牧的側臉在外邊打火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臉上到底有何表情，更不能從他淡然地眼眸中窺見其他的思緒。
這位同僚是個健談的，行駛進主城區後，也就不會擔心被周邊可能出現的無識吸血鬼襲擊，也不會害怕被蝙蝠群攻。
精神一放松下來，他也就不用再觀察周邊的狀況，即便開始了工作上的話題：
“話說回來，弗蘭克長老最近下令了一條查內鬼的訊息，你們應當都有收到吧？”
“說是獵血部裏混進來了一些本無中生有的人，是吸血鬼假扮的，需要我們分散出空閑的時間去捉拿。”
斯坎賽唇邊的笑意不減，只不過瞳孔微微偏移了一下，朝彌牧看去。
彌牧的側臉籠罩在黑影之中，只能模糊看到他淩厲的側臉輪廓。
“而且據說，那些假冒成人類的吸血鬼還去了這次的拍賣會裏，拍賣藏品……我都有點兒懷疑，那血石的情報等級那麽高，怎麽會有吸血鬼知曉？”
“難不成會有吸血鬼偽裝成人類的樣子，在我們的A級前線獵血部裏？”
被無意點名的斯坎賽絲毫沒有自己身為血族間諜的自覺，反而笑道：“按你這麽說，還真有點兒可能。要不上報給弗蘭克長老，讓他親自到我們部門裏查查？”
“這，這……就不用了吧。”
一提及那不茍言笑的弗蘭克長老，同僚明顯有點兒汗流浹背了，行駛了一段路途後，又繼續道：“我們還是不麻煩他老人家了，自己處理就好。”
要是查出來是沒有的話，那會讓目前本就緊缺的人手更為空缺，在這種詛咒爆發的情況下，只要他占用資源的分一高，那他可以直接下崗了。
即便本身出於是好意，但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在這種束縛成員的規矩裏，還是選擇保留意見更好。
還是相信組內負責這塊任務的人吧。
斯坎賽透過同僚的側臉，像是看到了他正面面部那種如同苦瓜般的神情，輕笑了聲：
“也是，若是沒有的話，那就是白費工夫，比起疑神疑鬼，眼下還是把重心放在石膏化的這個詛咒上更好。”
“也是也是。”
這個話題真是越聊越危險了，同僚直覺不能再深入聊，直接切掉了這個話題，不敢再繼續提有關弗蘭克長老的事情。
“近日你們有沒有聽到關於教會教主的傳聞？聽說他們私下和吸血鬼勾結，告知吸血鬼我們獵血部將要去獵血的點位。”
“都不知道他們教會這幫人會為了利益安什麽心，都為一個國家的人，竟然會因為利益而賣同伴，若是沒了我們獵血部，那就沒人可以保護他們那群脆弱不堪自理的人了。”
前方的道路轉了一個彎，同僚不見車廂裏的沈默氛圍，繼續感嘆道：
“艾瑟希創世神竟然會由他們那群人來溝通，真是令人晦氣啊。”
彌牧依舊是一副淡和的樣子，只不過沈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深沈的思緒。
斯坎賽擡手把趴在自己頭上的大撞給扒拉了下來，看了眼彌牧，笑著接話道：
“是麽，我有聽說過啊，我還覺得教會就是打算跟獵血部勢不兩立呢，說不定……我們獵血部裏，也有教會那幫人的眼線。”
“……天啊，你這個假設也太恐怖了，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距離血陣最清楚，也是最近的人是我們。他們若想和吸血鬼有交易，必須要知道我們近期在做什麽才行。”
“那真該讓弗蘭克長老仔細仔細清理獵血部了。教會一旦和吸血鬼勾搭上，然後通過我們賣情報，那人類就完蛋了。”
詛咒應驗後，獵血部和騎士團的成員們都奔赴在了石膏化的地區，試圖從石膏化的地區裏找出石膏化的征兆，來進行研究，好讓之後石膏化開始是有應對的方案。
因此，這時候正是防守最為薄弱的時候，他們已經連自己的詛咒都自顧不暇了，若是吸血鬼在通過人類的內鬼攻打進來，那就真的是夾在其中，進退兩難了。
只要損失一些重要的人，那吸血鬼若想攻破他們幾乎是輕而易舉。
“……弗蘭克長老已經在調查有關教會和吸血鬼的事情了，把血陣布置好，阻止石膏化再進一步擴大就可以。”
一直沒說話的彌牧忽然開了口，窗外的燈影飛逝而過，寂冷的夜幕中，因為詛咒的應現，主城區的街道人已少了大半。
一些零星的身影都沿著打火燈下走，黑暗的鬥篷罩住了他們的面龐，陰影朦朧在他們的臉上，低垂地頭遮蓋住了大半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們下拉的嘴角。
“啊，是，是，不過……擁有純血血脈的那位小姐，還在血族吧？”
“嗯。”
斯坎賽擡起眼，目光落到同僚的面上：“人類的純血血脈被掌握在血族的手裏，想想都難受啊。”
沒有聽過弗蘭克長老對是否從血族救回蕾娜小姐的表態，同僚估摸不定斯坎賽的態度，稍微停頓了片刻，才接上話。
“若是純血血脈能回歸到人類這一方，還是比較保守吧，但放在血族那邊為我們傳遞情報也行。”
“況且，救援純血血脈，還需要知曉如何進入血族的領地，並且摸清血族領地裏的道路劃分圖——
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都是陌生的，還是需要純血血脈的幫助啊。”
即便是純血血脈本尊在血族，他們也不會輕易動用獵血部的前線成員，深入血族裏去把純血血脈救回來。
畢竟頭一次救援，很難保證沒有失誤。
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那麽人類這一方就有危險了。
車子停在了獵血部大門的樓下，彌牧靠著車背，目光落在其中一處巷子的陰影角落裏，忽而出聲止住了正要開車門下車的同僚。
“先等等。”
“怎麽了？”
貿然被打斷，同僚有些疑問地回過頭看向彌牧。
彌牧擡手指向那巷子的一角：“那邊有血族。”
同僚神經一緊，連忙回頭看向彌牧所指的那旁。
漆黑的陰影角落裏，一個搖搖晃晃地輪廓出現在了那旁，似乎正被什麽東西吸引住，站在原地沒動，視線楞怔地往那陰影角落看。
斯坎賽的笑意稍停，很顯然，他也看到了那只無識血族。
坐在車後方的兩人以同樣的速度，在同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先一步開門踏下了車，視線忽地恍惚片刻，那兩人即便閃身到了無識血族的身後。
彌牧比斯坎賽更先斬出了殺死吸血鬼的刀劍，而斯坎賽俯身做出了保護那陰影的動作。
灰飛煙滅就在眨眼的瞬間，沒過幾秒鐘，在打火燈的下邊，出現了抱著孩子的斯坎賽。
彌牧淡漠著面龐，跟在斯坎賽的身後。
同僚坐在車裏反應遲鈍片刻，才連忙匆匆拔下車鑰匙下車，朝站在打火燈下的兩人走去。
“沒事吧，這個小女孩。”
這兩人的視力在夜晚真是非同常人的好，沒有彌牧的提醒，同僚甚至沒發現在那偏僻陰影的角落裏會出現無識血族。
被斯坎賽抱在懷裏的小女孩似乎有些不舒服，她的身體並未有受傷，只不過看表情會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被嚇得冒汗的手心觸碰到斯坎賽冰冷的肩膀，又觸及到如同硬石般的身體，小女孩即便是長得圓滾滾，也被斯坎賽這幅身體膈應的慌。
彌牧站在斯坎賽的一旁，視線把小女孩從頭到腳看了一個遍：“沒有。”
“不過找到她的父母是要緊之事。”
斯坎賽很自然地接過了彌牧的話，勾唇笑道：“這小女孩的父母就交給你去置辦吧，畢竟比起我們兩個平日裏脫離人群的，還是你更了解主城的布置。”
忽然被兩個在獵血部裏稱得上是大神的人托付，同僚受寵若驚，未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出去檢查了下Aiserey王國的血陣是否完好，竟然會獲得一個找小女孩回家的光榮任務。
感覺到前面兩人似信任、又似托付般的目光，同僚接過小女孩抱在懷裏，瞬時感覺肩膀上多了些重量，空氣中產生出了榮譽的光輝，開始環繞在自己的周身閃耀。
心中倍感自豪，同僚連忙挺起了身體，開口道：
“是！我必定能完成任務。”
懷中的小女孩似乎是被嚇懵了，未說出任何一個字，就靠在同僚的肩膀上睡著了。
斯坎賽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彌牧，繼續笑道：“那麽我也就不打擾你完成這項榮譽的使命了，正好也到獵血部的樓下，便先走一步。”
同僚見彌牧也未有跟上來的意願，即便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們先去休息吧。”
沒過一會兒，寬輪車又載著小女孩轉了個彎，朝另外一個方向駕駛去。
—
周遭都安靜了下來，暗黑的天幕下，主城區的人們都已回到了各自的家裏，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吹滅燭燈，陷入沈睡。
斯坎賽收回視線，朝一旁並未離開原地的彌牧看去：“看來那沈睡千萬年的始祖將要醒來了啊，無識血族都躁動到主城區來了。”
階級越低的無識血族，越容易受到始祖血脈的影響，失去自己的意志力，相反，越高階的，越能在始祖面前保持理智，不會讓自己的意識跟著自己體內的血脈走。
“那始祖若是改變了心意，想要進攻人類的領地，你還能幫得了她嗎？”
對上彌牧深暗的雙眼，斯坎賽攤了攤手：“關於始祖的事情，我可能比你知道的還要多哦？”
“若是想讓她完成……的任務，我覺得，還是少插手為好。”
斯坎賽低沈的話語聲被晚風吹得零散，彌牧平靜地對上那雙隱隱有紅光閃過的眼，神情沒什麽變化，卻停止住了話題，不再打算說任何一個詞。
黑暗籠罩住了他們，陰影模糊化面龐的輪廓。
這條長長的街道上，這並沒明確說明的對話，很快就消散在蕭瑟的晚風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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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三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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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坎賽吊兒郎當地搭在彌牧的肩膀上，沒去管那從緊繃氛圍裏逃脫出來、正趴在自己頭上回覆力氣的大撞。
一會兒跟彌牧東扯扯，一會兒跟彌牧西扯扯，最後到了車前，等車門打開後，才結束了聽起來毫無營養的聊天話題。
前方準備開車的同僚回過頭，見他們坐到一塊兒也是氣氛融洽的樣子，有些感嘆地說道：
“真沒想到，彌牧先生你竟然和奧斯卡先生很熟悉呢，平常看你們都是獨來獨往，沒想到回應這層這麽好的關系。”
彌牧未答，斯坎賽笑了幾聲：“是吧？我也覺得我和他是好兄弟，不過嘛，還希望你在其他人面前不要提及這個事，不然人家還以為我特立獨行，專挑人走。”
獵血部裏的成員一般都是一起行動的，一個人獨來獨往可以說是性格問題，但是平常獨來獨往，背地裏卻和其他人交好，這樣會讓人產生詬病，事兒一多，盯上斯坎賽的人也就多了。
斯坎賽並不想自己在獵血部裏招搖。
同僚並沒有多想，笑呵呵地回答道：“好啊，我知道的，我懂，年輕人嘛，就是會比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話題來得多。”
車窗外的打火燈一瞬而過，很快，他們就從郊區行駛到了主城區裏。
車內並沒有光源，因此，彌牧的側臉在外邊打火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臉上到底有何表情，更不能從他淡然地眼眸中窺見其他的思緒。
這位同僚是個健談的，行駛進主城區後，也就不會擔心被周邊可能出現的無識吸血鬼襲擊，也不會害怕被蝙蝠群攻。
精神一放松下來，他也就不用再觀察周邊的狀況，即便開始了工作上的話題：
“話說回來，弗蘭克長老最近下令了一條查內鬼的訊息，你們應當都有收到吧？”
“說是獵血部裏混進來了一些本無中生有的人，是吸血鬼假扮的，需要我們分散出空閑的時間去捉拿。”
斯坎賽唇邊的笑意不減，只不過瞳孔微微偏移了一下，朝彌牧看去。
彌牧的側臉籠罩在黑影之中，只能模糊看到他淩厲的側臉輪廓。
“而且據說，那些假冒成人類的吸血鬼還去了這次的拍賣會裏，拍賣藏品……我都有點兒懷疑，那血石的情報等級那麽高，怎麽會有吸血鬼知曉？”
“難不成會有吸血鬼偽裝成人類的樣子，在我們的A級前線獵血部裏？”
被無意點名的斯坎賽絲毫沒有自己身為血族間諜的自覺，反而笑道：“按你這麽說，還真有點兒可能。要不上報給弗蘭克長老，讓他親自到我們部門裏查查？”
“這，這……就不用了吧。”
一提及那不茍言笑的弗蘭克長老，同僚明顯有點兒汗流浹背了，行駛了一段路途後，又繼續道：“我們還是不麻煩他老人家了，自己處理就好。”
要是查出來是沒有的話，那會讓目前本就緊缺的人手更為空缺，在這種詛咒爆發的情況下，只要他占用資源的分一高，那他可以直接下崗了。
即便本身出於是好意，但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在這種束縛成員的規矩裏，還是選擇保留意見更好。
還是相信組內負責這塊任務的人吧。
斯坎賽透過同僚的側臉，像是看到了他正面面部那種如同苦瓜般的神情，輕笑了聲：
“也是，若是沒有的話，那就是白費工夫，比起疑神疑鬼，眼下還是把重心放在石膏化的這個詛咒上更好。”
“也是也是。”
這個話題真是越聊越危險了，同僚直覺不能再深入聊，直接切掉了這個話題，不敢再繼續提有關弗蘭克長老的事情。
“近日你們有沒有聽到關於教會教主的傳聞？聽說他們私下和吸血鬼勾結，告知吸血鬼我們獵血部將要去獵血的點位。”
“都不知道他們教會這幫人會為了利益安什麽心，都為一個國家的人，竟然會因為利益而賣同伴，若是沒了我們獵血部，那就沒人可以保護他們那群脆弱不堪自理的人了。”
前方的道路轉了一個彎，同僚不見車廂裏的沈默氛圍，繼續感嘆道：
“艾瑟希創世神竟然會由他們那群人來溝通，真是令人晦氣啊。”
彌牧依舊是一副淡和的樣子，只不過沈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深沈的思緒。
斯坎賽擡手把趴在自己頭上的大撞給扒拉了下來，看了眼彌牧，笑著接話道：
“是麽，我有聽說過啊，我還覺得教會就是打算跟獵血部勢不兩立呢，說不定……我們獵血部裏，也有教會那幫人的眼線。”
“……天啊，你這個假設也太恐怖了，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距離血陣最清楚，也是最近的人是我們。他們若想和吸血鬼有交易，必須要知道我們近期在做什麽才行。”
“那真該讓弗蘭克長老仔細仔細清理獵血部了。教會一旦和吸血鬼勾搭上，然後通過我們賣情報，那人類就完蛋了。”
詛咒應驗後，獵血部和騎士團的成員們都奔赴在了石膏化的地區，試圖從石膏化的地區裏找出石膏化的征兆，來進行研究，好讓之後石膏化開始是有應對的方案。
因此，這時候正是防守最為薄弱的時候，他們已經連自己的詛咒都自顧不暇了，若是吸血鬼在通過人類的內鬼攻打進來，那就真的是夾在其中，進退兩難了。
只要損失一些重要的人，那吸血鬼若想攻破他們幾乎是輕而易舉。
“……弗蘭克長老已經在調查有關教會和吸血鬼的事情了，把血陣布置好，阻止石膏化再進一步擴大就可以。”
一直沒說話的彌牧忽然開了口，窗外的燈影飛逝而過，寂冷的夜幕中，因為詛咒的應現，主城區的街道人已少了大半。
一些零星的身影都沿著打火燈下走，黑暗的鬥篷罩住了他們的面龐，陰影朦朧在他們的臉上，低垂地頭遮蓋住了大半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們下拉的嘴角。
“啊，是，是，不過……擁有純血血脈的那位小姐，還在血族吧？”
“嗯。”
斯坎賽擡起眼，目光落到同僚的面上：“人類的純血血脈被掌握在血族的手裏，想想都難受啊。”
沒有聽過弗蘭克長老對是否從血族救回蕾娜小姐的表態，同僚估摸不定斯坎賽的態度，稍微停頓了片刻，才接上話。
“若是純血血脈能回歸到人類這一方，還是比較保守吧，但放在血族那邊為我們傳遞情報也行。”
“況且，救援純血血脈，還需要知曉如何進入血族的領地，並且摸清血族領地裏的道路劃分圖——
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都是陌生的，還是需要純血血脈的幫助啊。”
即便是純血血脈本尊在血族，他們也不會輕易動用獵血部的前線成員，深入血族裏去把純血血脈救回來。
畢竟頭一次救援，很難保證沒有失誤。
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那麽人類這一方就有危險了。
車子停在了獵血部大門的樓下，彌牧靠著車背，目光落在其中一處巷子的陰影角落裏，忽而出聲止住了正要開車門下車的同僚。
“先等等。”
“怎麽了？”
貿然被打斷，同僚有些疑問地回過頭看向彌牧。
彌牧擡手指向那巷子的一角：“那邊有血族。”
同僚神經一緊，連忙回頭看向彌牧所指的那旁。
漆黑的陰影角落裏，一個搖搖晃晃地輪廓出現在了那旁，似乎正被什麽東西吸引住，站在原地沒動，視線楞怔地往那陰影角落看。
斯坎賽的笑意稍停，很顯然，他也看到了那只無識血族。
坐在車後方的兩人以同樣的速度，在同僚未來得及反應之前，先一步開門踏下了車，視線忽地恍惚片刻，那兩人即便閃身到了無識血族的身後。
彌牧比斯坎賽更先斬出了殺死吸血鬼的刀劍，而斯坎賽俯身做出了保護那陰影的動作。
灰飛煙滅就在眨眼的瞬間，沒過幾秒鐘，在打火燈的下邊，出現了抱著孩子的斯坎賽。
彌牧淡漠著面龐，跟在斯坎賽的身後。
同僚坐在車裏反應遲鈍片刻，才連忙匆匆拔下車鑰匙下車，朝站在打火燈下的兩人走去。
“沒事吧，這個小女孩。”
這兩人的視力在夜晚真是非同常人的好，沒有彌牧的提醒，同僚甚至沒發現在那偏僻陰影的角落裏會出現無識血族。
被斯坎賽抱在懷裏的小女孩似乎有些不舒服，她的身體並未有受傷，只不過看表情會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被嚇得冒汗的手心觸碰到斯坎賽冰冷的肩膀，又觸及到如同硬石般的身體，小女孩即便是長得圓滾滾，也被斯坎賽這幅身體膈應的慌。
彌牧站在斯坎賽的一旁，視線把小女孩從頭到腳看了一個遍：“沒有。”
“不過找到她的父母是要緊之事。”
斯坎賽很自然地接過了彌牧的話，勾唇笑道：“這小女孩的父母就交給你去置辦吧，畢竟比起我們兩個平日裏脫離人群的，還是你更了解主城的布置。”
忽然被兩個在獵血部裏稱得上是大神的人托付，同僚受寵若驚，未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出去檢查了下Aiserey王國的血陣是否完好，竟然會獲得一個找小女孩回家的光榮任務。
感覺到前面兩人似信任、又似托付般的目光，同僚接過小女孩抱在懷裏，瞬時感覺肩膀上多了些重量，空氣中產生出了榮譽的光輝，開始環繞在自己的周身閃耀。
心中倍感自豪，同僚連忙挺起了身體，開口道：
“是！我必定能完成任務。”
懷中的小女孩似乎是被嚇懵了，未說出任何一個字，就靠在同僚的肩膀上睡著了。
斯坎賽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彌牧，繼續笑道：“那麽我也就不打擾你完成這項榮譽的使命了，正好也到獵血部的樓下，便先走一步。”
同僚見彌牧也未有跟上來的意願，即便點了點頭：“好好好，你們先去休息吧。”
沒過一會兒，寬輪車又載著小女孩轉了個彎，朝另外一個方向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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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都安靜了下來，暗黑的天幕下，主城區的人們都已回到了各自的家裏，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吹滅燭燈，陷入沈睡。
斯坎賽收回視線，朝一旁並未離開原地的彌牧看去：“看來那沈睡千萬年的始祖將要醒來了啊，無識血族都躁動到主城區來了。”
階級越低的無識血族，越容易受到始祖血脈的影響，失去自己的意志力，相反，越高階的，越能在始祖面前保持理智，不會讓自己的意識跟著自己體內的血脈走。
“那始祖若是改變了心意，想要進攻人類的領地，你還能幫得了她嗎？”
對上彌牧深暗的雙眼，斯坎賽攤了攤手：“關於始祖的事情，我可能比你知道的還要多哦？”
“若是想讓她完成……的任務，我覺得，還是少插手為好。”
斯坎賽低沈的話語聲被晚風吹得零散，彌牧平靜地對上那雙隱隱有紅光閃過的眼，神情沒什麽變化，卻停止住了話題，不再打算說任何一個詞。
黑暗籠罩住了他們，陰影模糊化面龐的輪廓。
這條長長的街道上，這並沒明確說明的對話，很快就消散在蕭瑟的晚風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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