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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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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同

整個過程陳遲大腦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欣賞其他人的表演。

何楚還坐在他身邊,出過汗後,妝容更加服帖,青春肆意,嘴角的弧度都洋溢著自信。

他擺弄著手機,依舊在跟粉絲互動。

當然,還有讓陳遲意外的,明朗最後一個上場。

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同事,據說原本安排在他隔壁宿舍。

明明同是新人,但陳遲見臺上的他第一眼,就再次改變自己的認知,新和新就和三分鐘一樣,一樣的不能放到一起比較。

穩健的臺風,挑不出錯的唱功,和睥睨眾人的眼神。

連話筒都是私人訂制的閃,淺藍色,像星海一樣。

陳遲眼神貼在上面看了好幾眼,被何楚察覺到。

“好看吧?好幾萬呢!節目組說最好統一配置,結果人家說,其他話筒用不了,會過敏。”

“你認識?”

何楚狐貍一樣的眼尾上挑,翹著二郎腿,整個人呈現放松態,看了一眼四周,往陳遲身邊靠了靠。“我怎麽會認識寰宇的太子?偷偷聽見他們說啦。”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向方左的位置。

寰宇的太子?

“這樣的話,他為什麽不簽在自己家,而且寰宇讓公司的人跟他競爭嗎?”

何楚咳咳兩聲,動了好幾次嘴巴,伸手讓陳遲過來。

本來就已經夠近了,陳遲猶豫了下,又往他那邊一點。

“聽說啊,我也是聽說,他喜歡常頌宇,所以跟著人家簽了橙宇文化。”

如果不是寧旭在他耳邊說過,他可能不知道這位新得大獎的影帝。

可是,他,不是男的嗎?

何楚見他皺著眉思考,還以為他不知道說的是誰,剛要張嘴,就聽見陳遲那句,他倆是gay。

“說了只是聽說,但我覺得十有八九。”

“不管明朗直不直,常頌宇應該不直,跟周晉那些事,太多像錘了......”何楚邊喝水嘴裏嘟囔,說的不清不楚,偏偏陳遲對老板這倆字敏感。

“你說我老板也是gay?”

陳遲說前面幾個字的時候調起高了,見寰宇的幾個往這邊看,最後gay幾乎沒出聲。

何楚被水嗆住,手捂著嘴巴一個勁兒咳嗽,二郎腿都下去了,等緩過勁兒來,嚇得話都飄。

“我......我可沒說你老板是啊,這都小道消息,你不知道,當年周晉經紀人出身,就只帶過常頌宇一個,倆人親密無間,你老板呢陪著人家試戲,安置人家生活,那簡直了,還有你們現在說盛星老板一有大項目都會陪著過去,哎,實際都是習慣使然,覆刻某種回憶吧,但奇怪的就是,盛星剛起步,倆人就解綁了,大家都說,是周晉坦白,然後給人嚇走的。”

不知何楚說的是真是假,陳遲對常頌宇有了很大好奇心。

當然,他也不敢議論老板,老板是或不是,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但......在得知周晉還有這段關系時,他會鉆牛角尖的去想周晉是怎麽陪著人家的,像會寧姐一樣,大事小事都操心,微信二十四小時不斷的那種?不對,還不止,當年他倆人只身在圈子裏,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合作關系,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應該是更加緊密的關系。

陳遲依舊細想不出來,何楚所說的周晉像男媽媽一樣,精心照顧一個男人的樣子。

他放過自己。

明朗最後一個表演完出現在候場室的時候,很多工作人員陪著進來,他自己的助理還帶著行李,一眾人浩浩蕩蕩的,等寰宇的幾人過去打招呼的時候,陳遲真正明白太子的意思。

陳遲不太了解男男戀愛,但在健身房有對同性情侶,根據刻板印象,他覺得明朗不太像彎的。

幾人圍著轉,明朗好脾氣的聊天,等人走了之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事情,小助理先行去給他收拾行李,隨後,他自己盯著手機看了半天。

陳遲想起何楚最後偷偷說的話。

“他這次遲到,聽說是去了國外,恰巧常頌宇也出國了......”

淺藍色的話筒被主人隨意放到身側,在凳子邊緣急速求生。

明眼人都能看到他心情不好,離得遠遠的,只有陳遲註意著話筒的生死。

結果下來,幾乎沒有懸念。

三人一組,ABCD四個等級。

明朗,何楚,方左一組,A。

梁柯,趙斐,陳遲一組,D。

實話說,D組之中,實力也相差巨大。

陳遲更覺壓力,第一次演出純粹是個人利益,現在不同,有了小組,他怕拖著別人。

-

因為當場抽簽了第二場公演的節目。

D組抽了一首快節奏,金屬感很重的流行樂。

晚上九點半,陳遲在外面隨便吃了點,路上沒忍住,在暗處抽了根煙才回去。

何楚今天一下午四周都洋溢著那種輕快的幸福感。

直到現在,他倚在陽臺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捏著煙,已經點燃了。

不知在和誰打電話,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的時候,眉間都是燥郁。

那邊說了句什麽,他嗤笑一聲,咬著煙,吐出一個煙圈來,相當熟練的動作。

陳遲先看向房間內的攝像,見都被關著才放心下來,自己先去衛生間洗漱,給人留出單獨的空間來。

晚上躺在床上,詭異的安靜,特別是何楚。

陳遲插上耳機看下一次演出《angel》的原創視頻,雖然他們不按照原版的來。

幾分鐘的視頻,陳遲拉著進度條反覆觀看,耳朵被冷硬的耳機磨到有些難受的時候,他才取下放到一邊。

微信一開,發現會寧姐給發了消息過來。

因為程會寧手下不止他一個人,或者說,陳遲是程會寧手裏目前最沒價值的一個,但仍然沒有被拋棄。

[程會寧:結束後就別想太多,我這段時間忙,會少聯系你,但你有問題一定記得說,我也會安排公司其他人過去。]

[程會寧:下一次公演好好努力,加油!]

確實很忙,現在都十一點多了,還在發消息過來。

陳遲發送謝謝和收到,那邊沒再回覆。

淩晨一點左右,陳遲晚上水喝多,急著上廁所,拿著手機下床。

還差一點都能踩到地板上,他左腳去找拖鞋,剛要轉身,就聽見隱隱約約的嗚咽哭聲。

一瞬間,陳遲後背發涼,動都不敢動,把手機捏的死死的。

等反應過來這哭聲是從何楚被子裏發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腳底的溫度才漸漸回升。

哭了?明明下午還好好的?

陳遲站在原地,猶豫著。而何楚呢,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裏,一點頭發絲都沒漏出來,壓根沒發現床尾站著個人。

要是發現了,指不定誰嚇著誰。

陳遲猶豫的結果就是,裝作沒聽見,他先去衛生間解決自己的事。

可是解決完出來,那哭聲像是憋不住了,越發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他怕何楚在被子裏捂壞了,只能上前拍了拍人。

拍了一下沒反應,第二下的時候,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

“幹嘛!”

挺暴躁。

陳遲:“你出來哭。”說完這句話他蹬蹬兩步踩著梯子就上床躺著去了。

何楚:“......”

“刷——”的一聲,何楚把被子掀開,側著身子擡頭去看上鋪的人。

因為是斜著躺,哭得時候,淚水順著臉蛋往耳朵裏灌,耳朵旁的頭發都濕了。

他鼻子也不太舒服,被悶的,但盯著毫無動靜的上鋪,何楚一時沒忍住擡腳就往梯子上踹了上去,發出一聲響動和更大的嚎叫。

何楚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踹上那一腳,非得讓人家註意到,再尋求幾乎安慰?他也不是那樣的人啊?但別扭勁兒上來後,就不想聽陳遲冷聲說一句話完事,要鬧得他也睡不著。

我還小,他當哥哥的,不管。

陳遲也沒明白,那梯子穿鞋去踹都疼,何楚到是厲害,赤腳上去。

現在在底下抱著腳疼的說不出來話。

他歪著身子往下看,何楚正好擡頭。

最後,陳遲下床把宿舍燈開開,又把行李箱拉過來給人拿藥。

這行李到像是給何楚準備的,每次人一有需要,就得從角落薅出來。

哭得挺厲害,燈一開,看到好清楚,整張臉跟被淚水洗過一樣,可能刺眼,他先閉了會兒眼才睜開。

見陳遲蹲下拉行李箱的拉鏈,然後把藥遞過來,何楚肉眼可見的軟下來,嘴裏小聲呼著氣給自己擦藥。

“你對我發什麽脾氣。”陳遲這話說的一點情緒都沒有,正常死了,如果是何楚都要蹦起來質問一番,而不是拿藥先給人用。

擦藥的手一頓,心虛的不敢擡頭,何楚抿著唇不吭聲,不知為何,陳遲想到jenny,一樣的嬌縱愛發脾氣,但又很快認錯,不同的是,jenny是全家的公主,被人慣出來的,而何楚呢,倒像是自己給自己塗上的保護色,兇巴巴,但沒理的時候,像濕漉漉的小狗。

陳遲沒收到回答,何楚頓了一下等人再說些什麽,也沒等到,就繼續擦藥。

兩分鐘後,“給。”陳遲拿著衛生紙過來,給他擦手。

何楚低著頭看人好看的手和青筋盡顯的胳膊,接過後才可小聲地說:“對不起。謝謝。”

陳遲:“嗯。”

何楚:“......”

折騰一宿,陳遲和何楚才真正躺在床上,可倆人都沒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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