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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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夏同學，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麽？”
“和我交往。”
*
“不是很重要的消息。”
好聽的嗓音再度響起，讓夏如初的思緒有些回籠。
夏如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以此掩飾自己剛剛不禮貌地瞟到人家信息提示界面的行為。他舉起手機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就連手機鈴都能同時響。”
“嗯，很巧。”
心底剛蕩漾起的細微漣漪馬上被理智撫平，有些尷尬的氛圍讓夏如初本能地選擇逃離。
與其說同時響鈴是命運眷顧，不如說是催命符一般的警戒，臨近約定時間自己卻還悠閑自得的在喝咖啡，不管對方是否真的是合作夥伴，這個行為恐怕都不太妥當。
老實說，夏如初才不相信對方真這麽巧就是最近的合作夥伴，畢竟這麽戲劇性的劇情恐怕只有小說會出現。其實這個想法並非毫無根據，要真是合作夥伴恐怕沒必要費勁周折跟他繞圈子。
所以！絕對是詐騙！
隨即夏如初便站起身，膝蓋的刺痛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片刻。微蹙眉間放緩了語氣：“時間不早了，等會還有事，我可能需要先走一步。”
夏如初待人接物總是這般謙和，一笑起來更顯得溫潤如玉。龔苡初有些楞怔，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距離與夏如初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夏如初等待著對面男人的下文，只要一個“好”字冒頭，他就能逃離這尷尬的局面。
但這個“好”字似乎被龔苡初咽了回去。沈默無言許久，他一直淡淡看著夏如初，兩人仿佛在進行一種無形中的較勁。
“好，註意安全。”
“謝謝啦，有緣再見。”
夏如初低頭看了眼手機屏上的時間，轉身就走，只給龔苡初留下一個略微狼狽的背影。一步一步，夏如初緩慢朝著門口的方向移動，老舊木地板在腳下發出微妙的聲響。
膝蓋的疼痛時刻牽制著他的行動，每走一步都如刀割般刺痛著他的神經。夏如初能明顯感覺到身後灼熱的視線沒有一刻偏離，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龔苡初依舊坐在原地，指尖有一下沒有下在桌面上輕敲。
並非故作深沈，他開始懷疑夏如初早已徹底將他從記憶中抹除，即便心中有萬語千言也只化為“只要你幸福”。
外套內手機微微振動了一下，夏如初低頭熟練解鎖打開聊天界面。
是林姐。
【0000：人家快到了，你人到哪了啊？你自己在國外也註意一點哈，國外畢竟不比國內。】
林姐一如既往地關心消息，這可能就是兩人自合作起很少有矛盾的原因吧。
夏如初手指觸及冰冷門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龔苡初開口了。
“夏如初。”
不是如同夏如初叫龔苡初那般客氣的“先生”，也不是“你”。
夏如初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轉過頭對著龔苡初笑了笑：“怎麽了，龔先生。”
“我……沒什麽，你腿腳不方便，不如就在這裏等吧，相信你要見的人應該也不是難溝通的。”龔苡初打著馬虎，他還是不打算跟夏如初坦白自己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合夥人。
畢竟見面並不算很順利，一系列的巧合顯得很像騙子出場，夏如初會怎麽想自己呢。認為自己偽善又或是別的什麽？
不過按照龔苡初對夏如初的了解，夏如初絕對也是嘴上說著好話，然後像當初一樣，給他“一顆糖”後就徹底消失。
夏如初思索片刻默認了這個提議，便低頭簡單給林姐發了個消息。
【。：林姐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不太方便走，能不能叫他來咖啡店找我】
【。：發送位置】
龔苡初沒有再多說什麽，招呼了服務員又加單點了一些飲品和甜品，便自顧玩著手機。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為了填補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夏如初坐回龔苡初對面，玩笑道：“真沒想到龔先生觀察如此仔細，這頓算我的，就當謝謝您了。”
龔苡初沒有推脫，只淡淡看著夏如初。
“那謝謝了。”
精致的杏仁可頌和冒著熱氣的飲品沒過多久就上桌了。夏如初不由自主地被自己面前那份外形精致的杏仁可頌俘獲芳心。
在北京上班的幾年他也沒少點過類似的甜品，倒也不是愛吃，單純因為犟，每次吃完都會身體不適但他又不服氣。
這次依舊，他還是賊心不死想嘗嘗，拿起了瓷盤，準備放入口中。
就在這時，那只好看的手再次朝他伸來。極其自然地輕輕撥開了可頌上的幾塊烤杏仁。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熟練得仿佛重覆過千百次。
夏如初的手楞在半空。
他點的這份可頌，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包裏有應急的過敏藥，他不會傻到非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不過這個人……怎麽會知道。
夏如初擡起眼，看著對面已經收回的手。
對方的神情恢覆了以前的平靜，若無其事地攪拌著手中的黑咖啡。
夏如初壓下心頭的異樣，扯了扯嘴角：“龔先生……你這動作也太熟練了吧？”他刻意讓語調顯得輕快，帶著點戲謔，“平時沒少給女朋友做吧，都養成習慣有點應激了？”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沒……”
“？”
回答的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龔苡初攪拌咖啡的動作一頓。銀質的勺子碰到杯壁，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的脆響。
夏如初清晰地看到，龔苡初的指節有一瞬發白。男人垂著的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在眼下投影出一小片陰影。
龔苡初假裝淡定地喝了口手中的咖啡，嘴角緩緩勾了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嗓音繞開話題：“嘗嘗看。”
夏如初看出了對面人的逃避，誤以為是自己說到了人家的痛處，也識趣地沒有再提。
短暫的沈默被甜品的香氣稍稍沖淡。夏如初咬了一口可頌，濃郁的香氣在舌尖綻開，給他疲憊一天的心帶來了一絲慰藉。
他放下可頌，再次看向龔苡初，語氣真誠：“剛才真的多虧了你，”他指了指手邊的手機，“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異國他鄉的，沒有手機簡直跟斷了手腳一樣，寸步難行。不過啊，這手機要真被搶了，估計比我先坐上回國的飛機。”
他調侃著試圖緩和氣氛。
龔苡初擡眼，目光落在他披散的發間，淡淡道：“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依舊平靜無波，“城市就在這裏，路在腳下，倒不至於特別困難。”
夏如初楞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說得對。我有點悲觀了……可能是我反應過激了。剛落地就遇見這種事，確實有點嚇到了。”他接受了這份開導。
手機上的鬧鐘響起，夏如初再次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那條好友驗證已經通過。他松了口氣，發了一條消息。
【。：我已經到了，您到哪裏了。】
“好了，聯系上了。”他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卻突然意識到或許該先發個消息打個招呼，然而，懊悔間手指滑動，無意識觸碰到了語音通話鍵
“叮——”
“叮——”
清晰的撥號音在安靜的咖啡館一角響起。
幾乎是同一瞬間，另一道鈴聲毫無預兆地從對面響起。
“叮——”
兩道鈴聲，如同二重奏般交織在一起，瞬間撕破剛緩和的氣氛。
夏如初猛地擡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龔苡初，心中暗道不好……凡事下結論不要太早……
靠……這特麽不是詐騙團夥，是我人生履歷的汙點。
完蛋了，我的履歷我的工作我的面子我的……全都要沒了！
龔苡初的動作也頓住了。他看著屏幕上跳躍的來電顯示，擡眼看向對面那個一臉震驚、仿佛世界觀受到沖擊的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再次凝固。
他原以為擡眼，對面剛才的溫和笑意會褪得一幹二凈。
“龔先生，”夏如初維持著笑容，指了指電話，“hhhh好巧哈哈……”
只是緩和氣氛的玩笑，夏如初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緩解氣氛了。感覺現在再說什麽都是徒勞無功。
夏如初面上笑著，腳底板早已扣出三室一廳。
“……”
他看著夏如初盡量維持的笑意，生出些壞心思。
“那個……你要不接一下，萬一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見形勢不對，夏如初忙擺了擺手開口道：“哪個？您不會就是？哈哈哈哈哈哈龔老師，我們這也算有緣，異國他鄉還能碰到好心人，您一定是不錯的合作夥伴。”他忍著膝蓋的疼痛，勉強站起身，維持著最後的禮貌與龔苡初握手。
“謝謝誇獎，夏老師這麽膽大心細，相信後續的相處會很愉快。”
“hhhh……那麽接下來合作的事宜是跟您溝通還是？”夏如初總覺得龔苡初這人不好招惹。
“夏老師。”
夏如初眨了眨眼睛，看向對方那雙冰霜般的眼睛。
“很不湊巧，本來短期內能完成的工作需要延長。誤工費會在結束後由公司一起匯款給你。”龔苡初的聲音低了下去，“剛剛沒點名是怕夏老師懷疑我是騙子，後面我們會有一段時間同居，夏老師是個好人，我很希望能在這段時間跟你做朋友。”
“哈哈哈哈哈不會不會，希望如此。”
夏如初有些蒙，這是個什麽發展方向。
對方的話打得夏如初有些措手不及，他承認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姐昨晚跟自己提前透露的毒舌冰山王真是這位？
“那麽，”龔苡初走上前，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聲音沙啞，“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攝影師龔苡初。”
“很高興認識您，我叫夏如初，配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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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以此掩飾自己剛剛不禮貌地瞟到人家信息提示界面的行為。他舉起手機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調侃：“看來我們還挺有緣分的，就連手機鈴都能同時響。”
“嗯，很巧。”
心底剛蕩漾起的細微漣漪馬上被理智撫平，有些尷尬的氛圍讓夏如初本能地選擇逃離。
與其說同時響鈴是命運眷顧，不如說是催命符一般的警戒，臨近約定時間自己卻還悠閑自得的在喝咖啡，不管對方是否真的是合作夥伴，這個行為恐怕都不太妥當。
老實說，夏如初才不相信對方真這麽巧就是最近的合作夥伴，畢竟這麽戲劇性的劇情恐怕只有小說會出現。其實這個想法並非毫無根據，要真是合作夥伴恐怕沒必要費勁周折跟他繞圈子。
所以！絕對是詐騙！
隨即夏如初便站起身，膝蓋的刺痛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片刻。微蹙眉間放緩了語氣：“時間不早了，等會還有事，我可能需要先走一步。”
夏如初待人接物總是這般謙和，一笑起來更顯得溫潤如玉。龔苡初有些楞怔，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距離與夏如初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夏如初等待著對面男人的下文，只要一個“好”字冒頭，他就能逃離這尷尬的局面。
但這個“好”字似乎被龔苡初咽了回去。沈默無言許久，他一直淡淡看著夏如初，兩人仿佛在進行一種無形中的較勁。
“好，註意安全。”
“謝謝啦，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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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的疼痛時刻牽制著他的行動，每走一步都如刀割般刺痛著他的神經。夏如初能明顯感覺到身後灼熱的視線沒有一刻偏離，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龔苡初依舊坐在原地，指尖有一下沒有下在桌面上輕敲。
並非故作深沈，他開始懷疑夏如初早已徹底將他從記憶中抹除，即便心中有萬語千言也只化為“只要你幸福”。
外套內手機微微振動了一下，夏如初低頭熟練解鎖打開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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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人家快到了，你人到哪了啊？你自己在國外也註意一點哈，國外畢竟不比國內。】
林姐一如既往地關心消息，這可能就是兩人自合作起很少有矛盾的原因吧。
夏如初手指觸及冰冷門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龔苡初開口了。
“夏如初。”
不是如同夏如初叫龔苡初那般客氣的“先生”，也不是“你”。
夏如初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轉過頭對著龔苡初笑了笑：“怎麽了，龔先生。”
“我……沒什麽，你腿腳不方便，不如就在這裏等吧，相信你要見的人應該也不是難溝通的。”龔苡初打著馬虎，他還是不打算跟夏如初坦白自己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合夥人。
畢竟見面並不算很順利，一系列的巧合顯得很像騙子出場，夏如初會怎麽想自己呢。認為自己偽善又或是別的什麽？
不過按照龔苡初對夏如初的了解，夏如初絕對也是嘴上說著好話，然後像當初一樣，給他“一顆糖”後就徹底消失。
夏如初思索片刻默認了這個提議，便低頭簡單給林姐發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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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為了填補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夏如初坐回龔苡初對面，玩笑道：“真沒想到龔先生觀察如此仔細，這頓算我的，就當謝謝您了。”
龔苡初沒有推脫，只淡淡看著夏如初。
“那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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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初清晰地看到，龔苡初的指節有一瞬發白。男人垂著的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在眼下投影出一小片陰影。
龔苡初假裝淡定地喝了口手中的咖啡，嘴角緩緩勾了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嗓音繞開話題：“嘗嘗看。”
夏如初看出了對面人的逃避，誤以為是自己說到了人家的痛處，也識趣地沒有再提。
短暫的沈默被甜品的香氣稍稍沖淡。夏如初咬了一口可頌，濃郁的香氣在舌尖綻開，給他疲憊一天的心帶來了一絲慰藉。
他放下可頌，再次看向龔苡初，語氣真誠：“剛才真的多虧了你，”他指了指手邊的手機，“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異國他鄉的，沒有手機簡直跟斷了手腳一樣，寸步難行。不過啊，這手機要真被搶了，估計比我先坐上回國的飛機。”
他調侃著試圖緩和氣氛。
龔苡初擡眼，目光落在他披散的發間，淡淡道：“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依舊平靜無波，“城市就在這裏，路在腳下，倒不至於特別困難。”
夏如初楞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說得對。我有點悲觀了……可能是我反應過激了。剛落地就遇見這種事，確實有點嚇到了。”他接受了這份開導。
手機上的鬧鐘響起，夏如初再次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那條好友驗證已經通過。他松了口氣，發了一條消息。
【。：我已經到了，您到哪裏了。】
“好了，聯系上了。”他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卻突然意識到或許該先發個消息打個招呼，然而，懊悔間手指滑動，無意識觸碰到了語音通話鍵
“叮——”
“叮——”
清晰的撥號音在安靜的咖啡館一角響起。
幾乎是同一瞬間，另一道鈴聲毫無預兆地從對面響起。
“叮——”
兩道鈴聲，如同二重奏般交織在一起，瞬間撕破剛緩和的氣氛。
夏如初猛地擡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龔苡初，心中暗道不好……凡事下結論不要太早……
靠……這特麽不是詐騙團夥，是我人生履歷的汙點。
完蛋了，我的履歷我的工作我的面子我的……全都要沒了！
龔苡初的動作也頓住了。他看著屏幕上跳躍的來電顯示，擡眼看向對面那個一臉震驚、仿佛世界觀受到沖擊的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再次凝固。
他原以為擡眼，對面剛才的溫和笑意會褪得一幹二凈。
“龔先生，”夏如初維持著笑容，指了指電話，“hhhh好巧哈哈……”
只是緩和氣氛的玩笑，夏如初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緩解氣氛了。感覺現在再說什麽都是徒勞無功。
夏如初面上笑著，腳底板早已扣出三室一廳。
“……”
他看著夏如初盡量維持的笑意，生出些壞心思。
“那個……你要不接一下，萬一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見形勢不對，夏如初忙擺了擺手開口道：“哪個？您不會就是？哈哈哈哈哈哈龔老師，我們這也算有緣，異國他鄉還能碰到好心人，您一定是不錯的合作夥伴。”他忍著膝蓋的疼痛，勉強站起身，維持著最後的禮貌與龔苡初握手。
“謝謝誇獎，夏老師這麽膽大心細，相信後續的相處會很愉快。”
“hhhh……那麽接下來合作的事宜是跟您溝通還是？”夏如初總覺得龔苡初這人不好招惹。
“夏老師。”
夏如初眨了眨眼睛，看向對方那雙冰霜般的眼睛。
“很不湊巧，本來短期內能完成的工作需要延長。誤工費會在結束後由公司一起匯款給你。”龔苡初的聲音低了下去，“剛剛沒點名是怕夏老師懷疑我是騙子，後面我們會有一段時間同居，夏老師是個好人，我很希望能在這段時間跟你做朋友。”
“哈哈哈哈哈不會不會，希望如此。”
夏如初有些蒙，這是個什麽發展方向。
對方的話打得夏如初有些措手不及，他承認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姐昨晚跟自己提前透露的毒舌冰山王真是這位？
“那麽，”龔苡初走上前，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聲音沙啞，“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攝影師龔苡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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