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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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離開老家當天，就在院子裏，老人坐在太陽底下一整天，林知慕靠著窗臺犯愁，一句話也沒說。
走的時候他奶奶指著一間房說這是你爸媽結婚時家裏給準備的婚房。
林知慕沒看，拎著東西淡淡嗯了一聲，就走了。
等著正式搬好家，林知慕去了公司。
他衣領兜著半張臉，眼神一掃看見好幾個狗仔舉著相機。
寒風淩冬，還挺敬業。
林知慕挺沒形象，走到狗仔邊上，一起蹲著，順著對方的視線往影軼裏看，“你也蹲人？”
對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好像是同行，但看不清長相。
林知慕下半張臉被衣服擋著，上班半張眉眼被頭發遮著。
狗仔哈氣搓手，“是呀，蹲林知慕呢，怎麽了？你也是打算蹲人賺點外快？”
林知慕張口胡謅，“我是日結，只要來蹲人的那種。”
狗仔羨慕的一拍林知慕的肩，多少有點物傷其類，說自己掙點多麽多麽不容易之類，還說兄弟這麽年輕，幹這行幹嘛，好好找個體面的工作，能讀書了好好讀書。
林知慕聽了半天，覺得這形象和自己對狗仔認知挺有出入。
他最後拍了拍狗仔老哥的肩，往影軼裏走。
沒有半路遇上楚小妍，楚小妍也不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上樓敲開岑青谙的辦公室，發現楚小妍也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她在監視輿情。
岑青谙回頭看林知慕的神色，當事人挺淡定了，一點被誤會被造謠的情緒都沒有。
岑青谙：“你自己看了嗎？有什麽想法？”
林知慕交握著雙手，他自己其實是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林知慕：“岑姐，您這裏還有適合我的新劇本嗎？”
岑青谙挑起一邊眉，有點驕矜擔心，“李實有給我一個劇本，是導演霍予的戲，但是我覺得你這次沒什麽競爭力。”
“霍予和李實是大學同學，霍予和影軼也合作過挺多次了。但霍予性格是比較謹慎，這幾年對劣跡藝人打擊比較嚴重，一旦不能上映就前功盡棄，所以霍予對演員的選用的態度比較慎重。”
楚小妍沒想到岑青谙說的這麽直白，她吸著冷氣轉頭看林知慕。
林知慕理解岑青谙的意思。
他現在對霍予來說是有風險的，霍予出於風險考慮，也不用他，除非他實力超群，讓霍予非他不可。
但林知慕可不是單純這樣想。
《有罪》他演得非常混亂痛苦，沒有體系專業學習，他只能摸索自己的表演方式，他其實需要機會，去完善自己的一套方法。
林知慕咬著虎牙笑，“岑姐，我覺得我得試試。”
“我覺得你可以再等等，雖然是霍予導演，而且這部戲是難得一番男主，但是這部片子的題材太風險。”
“你可以看看，男主的角色雖然全面有挑戰，但不是一個完全正面角色，從收益和風險的角度，你最好別演，可以再等等。”
岑青谙想到什麽，“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霍予拉投資的時候李實就不看好，這部劇影軼投的不多，但李實那個老狐貍為了賣霍予一個面子，答應霍導，男主如果是影軼的演員，可以降低片酬。”
“所以你去搶這個男主有什麽好處？”
林知慕表情凝重起來，“我先看看劇本。”
岑青谙一點頭，她其實也不反對林知慕去嘗試。
林知慕現在欠缺機會，需要磨練的不光是演技。
她帶過陸葵，清楚剛開始年輕人的意氣風發和韌勁，但是缺乏淬煉也很容易被消磨天分和心力。
岑青谙把劇本給他，直接就是完整的劇本，霍予也不怕劇透，畢竟片場改劇本也是有的。
岑青谙又把重點放在楚小妍身上。
岑青谙：“小妍，你的輿情分析報告。”
楚小妍挺直了脊背報告，“岑姐，林知慕和劉綺雯搭戲的動圖和視頻流出，是劉綺雯的站姐在為綺雯前輩做宣傳，緊接著有劉綺雯的粉絲開始磕劉綺雯和林知慕的CP，林知慕被註意到。”
“不太好的是，段淮不是在短視頻平臺做語音廳類的網紅嗎，段淮二十萬粉福利有林知慕出鏡，段淮的粉絲本來在磕林段CP，然後兩家CP粉就吵起來了，都覺得自家正主和林知慕最配。”
楚小妍看一眼林知慕，一副你小子挺有福氣的表情，繼續又說，“關鍵是林知慕練習生時期謠言再次回旋，還有，最嚴重的是，付涼你還記得吧？”
林知慕挑一下眉點頭。
楚小妍笑，“對，付涼和你競演的視頻流出來了，我看了輿論數據，人數、評論數量等，都是就從付涼和你的對比視頻開始起量的。”
林知慕覺得挺沒意思，但岑青谙一下就變了臉色，她冷笑一下，“你這是被整了呀。”
楚小妍和林知慕不明所以。
岑青谙卻知道，她前天帶著楚小妍去認識霍予，還沒出餐廳大門就遇上付涼和他的經紀人。
兩人心照不宣，但清楚對方都是為了霍予和這部劇來的。
霍予和影軼合作堅實，對方一看到岑青谙知道自己的可能性大打折扣，那就從霍予的心理入手。
估計今天的局面，就是對方一手造成的，不然片場試戲的視頻是怎麽流出去的。
楚小妍叫了岑青谙一聲，有些殷切期待的問，“岑姐，那這麽辦？”
“小妍，你覺得呢？”岑青谙反問他。
楚小妍立馬就領會了岑青谙的意思，她大膽的說，“當然是澄清警告訴訟。”
岑青谙：“是這樣，但我們現在不能澄清，訴訟沒必要，警告可以。”
“你們可能不知道，劉綺雯隱婚了，而且她在轉型的關鍵時刻，與其說付涼針對你，不如說還有人在針對劉綺雯，在這件事上，劉綺雯比你更敏感，也會更快地做出反應。”
“至於你和段淮，無稽之談不用管。”
岑青谙又朝林知慕一擡下巴，“好好看劇本就行，我接下來一周可能都不在京市，有事發我微信。”
林知慕和楚小妍一起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楚小妍說，門口狗仔太多，她給段淮發了消息，叫段淮來接你。
林知慕：“謝謝。”
楚小妍：“應該的，我是助理。”她又盯著林知慕的臉看了好半天，“你沒保養自己的皮膚吧？岑姐怎麽說的。”
楚小妍掏出手機給林知慕發了幾個護膚品圖片牌子，叫他按著這個買，晚上貼了面膜給她拍照打卡。
林知慕看一眼收好手機，又看看楚小妍。
姑娘穿著白色羽絨服牛仔褲，戴著眼鏡盤著頭發，挺幹凈幹練，但也有點可愛。
楚小妍眼睛挺大，而且有點臉頰肉，挺青春活力的年輕氣。
幾分鐘，段淮一停車接上了林知慕，走前把一個飯盒遞給楚小妍。
他給楚小妍帶了飯。
楚小妍開心的比了個心，說謝了兄弟。
林知慕沒管段淮帶自己去哪兒，段淮看著心情不好。
林知慕：“你是不是有事？”
段淮嗯一聲，一胳膊搭在車窗上，一手握著方向盤，說沒事，能有什麽事。
林知慕說他編，段淮不高興，說自己之前那個二十萬粉絲福利的直播和vlog有人在打假。
有人扒出來段淮的公寓價值不菲，關鍵是有人說當年買這套房子的人沈擷，短視頻上有人在打假，說他偽裝真少爺騙錢騙流量。
段淮憤憤，“我今晚要回禦榮灣，出一期打臉視頻。”
他叫林知慕跟他一起走，他小舅舅說今晚可以住那邊。
林知慕沒答應，有沈擷在呢，他去做什麽。
“我今晚回奶奶那邊。”林知慕轉頭有點惆悵，“少爺，你沒看我拿著劇本嗎？忙的很呀！”
段淮：“騙鬼去吧你。”
林知慕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楚小妍的便當是段淮從他奶奶這兒拿的，段淮吃完才走。
林知慕晚上看了會劇本，又做了大篇的劇本分析和人設，覺得這劇挺不好演的。
半晚的時候，林知慕給老人家收拾後邊的院子，沃土堆肥，來年老人家能種點菜打發時間。
這類老年人就是這樣，閑不下來總得做些事。
家具一點一點搬進來，有些東西是他自己做的。
晚上的時候，林知慕收到劉綺雯的消息。
劉綺雯約他見一面，在京戲大學的門口，她說自己回來拜訪老師，順便和林知慕商量一下。
大多演員無外乎出自京戲和海市影視大學，林知慕站在校門邊的一棵樹底下，旁邊就是保安室。
保安大爺見覆面系，以為又是什麽明星的狂熱粉絲或者狗仔和不法分子之流，幾分鐘出來審視的在他面前走一圈。
林知慕看一眼手機，等著劉綺雯。
劉綺雯不是一個人出來的，旁邊走著一個男人，輕輕摟著劉綺雯的肩，見劉綺雯圍巾松了，還上手給劉綺雯圍上。
林知慕打招呼，“綺雯姐。”然後等著劉綺雯給自己介紹。
劉綺雯：“這位是我先生，等久了吧，耳朵都凍紅了，我們去咖啡店裏說吧。”
“沒事。”
劉綺雯的先生是個挺普通的人，穿著大衣戴著眼睛，頭發剪成寸短，他看著林知慕挺小的，給林知慕點了一杯熱奶茶和點心。
劉綺雯說他先生不是圈內人士，工作性質也比較特殊，工程師一類，她說自己當年被媒體和不好的東西騷擾太久，就想著找個好人安安穩穩的結婚。
林知慕笑。
劉綺雯又說，最近流言蜚語很對不起林知慕，林知慕說自己沒受什麽影響，讓劉綺雯別在意。
劉綺雯說自己打算公開已婚消息，要澄清，請林知慕配合。
林知慕猶豫一下說要通知經紀人。
劉綺雯：“沒事。我的經紀人會去找岑青谙談。”
她又關心了一下林知慕最近地狀況，說演員這條路就是這樣，但只要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就沒什麽，囑咐林知慕好好演戲就走了。
林知慕拎著沒喝完的咖啡，點了導航打算坐地鐵回公寓。
段淮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沈擷今天也在，做了飯煲了湯。
林知慕說了行，但是到了小區也沒急著上去，在小區公園裏轉了幾圈才往回走，好巧不巧，碰上離開的沈擷。
沈擷看見他楞了一下，問他怎麽不上去。
林知慕假笑，找著借口，“那哪能呀？我剛回來。”
從大學城那邊回來地鐵一半小時，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林知慕分明不想上樓。
沈擷插著兜，“吃晚飯了嗎？”
“還沒。”
有點冷，林知慕蹭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子。
沈擷見他手也通紅，解了自己圍巾給林知慕戴上，“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穿這麽薄嗎？”
林知慕笑，他想起每年不論冬夏都穿著單褲出行的段淮，輕笑一聲。
“那沒有，我是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冷。”
沈擷蹙一下眉，“冷也不回家，你是……有不想見的人？”還是在躲我。
林知慕搖頭說沒有。
沈擷嚴肅著表情盯著他眼睛，這樣直接的眼神其實很容易看得人心虛，但林知慕偏偏沒有。
他微微一擡下巴，和沈擷對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樣子。
沈擷滿腔那你之前避開我回家又是什麽意思的質問就說不出口了。
沈擷深深閉一下眼，壓下質問讓林知慕上樓別在這兒受凍，他自己轉身就走，走出去好幾步聽見林知慕清朗的聲音，“再見呀沈總。”
林知慕到完別就往樓上走。
年輕人不耐煩，一步跨兩階，趕上電梯。
段淮給他開門，說沈擷專門給他留了湯。
電飯煲裏，老烏雞燉在清亮的湯裏，咕嘟泛起的泡翻滾著蟲草和黃花菜。
段淮給他盛，順便配了點腌黃瓜。
湯鹽味挺淡，但是香味很濃，林知慕咬著配菜，嚼不動又吐掉。
段淮：“忘說了，我小舅身體有點弱，加了點參須。”
林知慕沒當一回事，喝完草草翻了遍劇本打算去洗澡。
他還沒站起來，鼻子就流了血。
段淮從房間出來一瞧，就見林知慕捏著流血的鼻子楞半天。
段淮覺得大事不妙，扔下一句你看你真虛的都不受補了，就溜進房間。
林知慕止著血，冷眼白段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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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慕沒看，拎著東西淡淡嗯了一聲，就走了。
等著正式搬好家，林知慕去了公司。
他衣領兜著半張臉，眼神一掃看見好幾個狗仔舉著相機。
寒風淩冬，還挺敬業。
林知慕挺沒形象，走到狗仔邊上，一起蹲著，順著對方的視線往影軼裏看，“你也蹲人？”
對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好像是同行，但看不清長相。
林知慕下半張臉被衣服擋著，上班半張眉眼被頭發遮著。
狗仔哈氣搓手，“是呀，蹲林知慕呢，怎麽了？你也是打算蹲人賺點外快？”
林知慕張口胡謅，“我是日結，只要來蹲人的那種。”
狗仔羨慕的一拍林知慕的肩，多少有點物傷其類，說自己掙點多麽多麽不容易之類，還說兄弟這麽年輕，幹這行幹嘛，好好找個體面的工作，能讀書了好好讀書。
林知慕聽了半天，覺得這形象和自己對狗仔認知挺有出入。
他最後拍了拍狗仔老哥的肩，往影軼裏走。
沒有半路遇上楚小妍，楚小妍也不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上樓敲開岑青谙的辦公室，發現楚小妍也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她在監視輿情。
岑青谙回頭看林知慕的神色，當事人挺淡定了，一點被誤會被造謠的情緒都沒有。
岑青谙：“你自己看了嗎？有什麽想法？”
林知慕交握著雙手，他自己其實是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林知慕：“岑姐，您這裏還有適合我的新劇本嗎？”
岑青谙挑起一邊眉，有點驕矜擔心，“李實有給我一個劇本，是導演霍予的戲，但是我覺得你這次沒什麽競爭力。”
“霍予和李實是大學同學，霍予和影軼也合作過挺多次了。但霍予性格是比較謹慎，這幾年對劣跡藝人打擊比較嚴重，一旦不能上映就前功盡棄，所以霍予對演員的選用的態度比較慎重。”
楚小妍沒想到岑青谙說的這麽直白，她吸著冷氣轉頭看林知慕。
林知慕理解岑青谙的意思。
他現在對霍予來說是有風險的，霍予出於風險考慮，也不用他，除非他實力超群，讓霍予非他不可。
但林知慕可不是單純這樣想。
《有罪》他演得非常混亂痛苦，沒有體系專業學習，他只能摸索自己的表演方式，他其實需要機會，去完善自己的一套方法。
林知慕咬著虎牙笑，“岑姐，我覺得我得試試。”
“我覺得你可以再等等，雖然是霍予導演，而且這部戲是難得一番男主，但是這部片子的題材太風險。”
“你可以看看，男主的角色雖然全面有挑戰，但不是一個完全正面角色，從收益和風險的角度，你最好別演，可以再等等。”
岑青谙想到什麽，“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霍予拉投資的時候李實就不看好，這部劇影軼投的不多，但李實那個老狐貍為了賣霍予一個面子，答應霍導，男主如果是影軼的演員，可以降低片酬。”
“所以你去搶這個男主有什麽好處？”
林知慕表情凝重起來，“我先看看劇本。”
岑青谙一點頭，她其實也不反對林知慕去嘗試。
林知慕現在欠缺機會，需要磨練的不光是演技。
她帶過陸葵，清楚剛開始年輕人的意氣風發和韌勁，但是缺乏淬煉也很容易被消磨天分和心力。
岑青谙把劇本給他，直接就是完整的劇本，霍予也不怕劇透，畢竟片場改劇本也是有的。
岑青谙又把重點放在楚小妍身上。
岑青谙：“小妍，你的輿情分析報告。”
楚小妍挺直了脊背報告，“岑姐，林知慕和劉綺雯搭戲的動圖和視頻流出，是劉綺雯的站姐在為綺雯前輩做宣傳，緊接著有劉綺雯的粉絲開始磕劉綺雯和林知慕的CP，林知慕被註意到。”
“不太好的是，段淮不是在短視頻平臺做語音廳類的網紅嗎，段淮二十萬粉福利有林知慕出鏡，段淮的粉絲本來在磕林段CP，然後兩家CP粉就吵起來了，都覺得自家正主和林知慕最配。”
楚小妍看一眼林知慕，一副你小子挺有福氣的表情，繼續又說，“關鍵是林知慕練習生時期謠言再次回旋，還有，最嚴重的是，付涼你還記得吧？”
林知慕挑一下眉點頭。
楚小妍笑，“對，付涼和你競演的視頻流出來了，我看了輿論數據，人數、評論數量等，都是就從付涼和你的對比視頻開始起量的。”
林知慕覺得挺沒意思，但岑青谙一下就變了臉色，她冷笑一下，“你這是被整了呀。”
楚小妍和林知慕不明所以。
岑青谙卻知道，她前天帶著楚小妍去認識霍予，還沒出餐廳大門就遇上付涼和他的經紀人。
兩人心照不宣，但清楚對方都是為了霍予和這部劇來的。
霍予和影軼合作堅實，對方一看到岑青谙知道自己的可能性大打折扣，那就從霍予的心理入手。
估計今天的局面，就是對方一手造成的，不然片場試戲的視頻是怎麽流出去的。
楚小妍叫了岑青谙一聲，有些殷切期待的問，“岑姐，那這麽辦？”
“小妍，你覺得呢？”岑青谙反問他。
楚小妍立馬就領會了岑青谙的意思，她大膽的說，“當然是澄清警告訴訟。”
岑青谙：“是這樣，但我們現在不能澄清，訴訟沒必要，警告可以。”
“你們可能不知道，劉綺雯隱婚了，而且她在轉型的關鍵時刻，與其說付涼針對你，不如說還有人在針對劉綺雯，在這件事上，劉綺雯比你更敏感，也會更快地做出反應。”
“至於你和段淮，無稽之談不用管。”
岑青谙又朝林知慕一擡下巴，“好好看劇本就行，我接下來一周可能都不在京市，有事發我微信。”
林知慕和楚小妍一起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楚小妍說，門口狗仔太多，她給段淮發了消息，叫段淮來接你。
林知慕：“謝謝。”
楚小妍：“應該的，我是助理。”她又盯著林知慕的臉看了好半天，“你沒保養自己的皮膚吧？岑姐怎麽說的。”
楚小妍掏出手機給林知慕發了幾個護膚品圖片牌子，叫他按著這個買，晚上貼了面膜給她拍照打卡。
林知慕看一眼收好手機，又看看楚小妍。
姑娘穿著白色羽絨服牛仔褲，戴著眼鏡盤著頭發，挺幹凈幹練，但也有點可愛。
楚小妍眼睛挺大，而且有點臉頰肉，挺青春活力的年輕氣。
幾分鐘，段淮一停車接上了林知慕，走前把一個飯盒遞給楚小妍。
他給楚小妍帶了飯。
楚小妍開心的比了個心，說謝了兄弟。
林知慕沒管段淮帶自己去哪兒，段淮看著心情不好。
林知慕：“你是不是有事？”
段淮嗯一聲，一胳膊搭在車窗上，一手握著方向盤，說沒事，能有什麽事。
林知慕說他編，段淮不高興，說自己之前那個二十萬粉絲福利的直播和vlog有人在打假。
有人扒出來段淮的公寓價值不菲，關鍵是有人說當年買這套房子的人沈擷，短視頻上有人在打假，說他偽裝真少爺騙錢騙流量。
段淮憤憤，“我今晚要回禦榮灣，出一期打臉視頻。”
他叫林知慕跟他一起走，他小舅舅說今晚可以住那邊。
林知慕沒答應，有沈擷在呢，他去做什麽。
“我今晚回奶奶那邊。”林知慕轉頭有點惆悵，“少爺，你沒看我拿著劇本嗎？忙的很呀！”
段淮：“騙鬼去吧你。”
林知慕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楚小妍的便當是段淮從他奶奶這兒拿的，段淮吃完才走。
林知慕晚上看了會劇本，又做了大篇的劇本分析和人設，覺得這劇挺不好演的。
半晚的時候，林知慕給老人家收拾後邊的院子，沃土堆肥，來年老人家能種點菜打發時間。
這類老年人就是這樣，閑不下來總得做些事。
家具一點一點搬進來，有些東西是他自己做的。
晚上的時候，林知慕收到劉綺雯的消息。
劉綺雯約他見一面，在京戲大學的門口，她說自己回來拜訪老師，順便和林知慕商量一下。
大多演員無外乎出自京戲和海市影視大學，林知慕站在校門邊的一棵樹底下，旁邊就是保安室。
保安大爺見覆面系，以為又是什麽明星的狂熱粉絲或者狗仔和不法分子之流，幾分鐘出來審視的在他面前走一圈。
林知慕看一眼手機，等著劉綺雯。
劉綺雯不是一個人出來的，旁邊走著一個男人，輕輕摟著劉綺雯的肩，見劉綺雯圍巾松了，還上手給劉綺雯圍上。
林知慕打招呼，“綺雯姐。”然後等著劉綺雯給自己介紹。
劉綺雯：“這位是我先生，等久了吧，耳朵都凍紅了，我們去咖啡店裏說吧。”
“沒事。”
劉綺雯的先生是個挺普通的人，穿著大衣戴著眼睛，頭發剪成寸短，他看著林知慕挺小的，給林知慕點了一杯熱奶茶和點心。
劉綺雯說他先生不是圈內人士，工作性質也比較特殊，工程師一類，她說自己當年被媒體和不好的東西騷擾太久，就想著找個好人安安穩穩的結婚。
林知慕笑。
劉綺雯又說，最近流言蜚語很對不起林知慕，林知慕說自己沒受什麽影響，讓劉綺雯別在意。
劉綺雯說自己打算公開已婚消息，要澄清，請林知慕配合。
林知慕猶豫一下說要通知經紀人。
劉綺雯：“沒事。我的經紀人會去找岑青谙談。”
她又關心了一下林知慕最近地狀況，說演員這條路就是這樣，但只要自己覺得問心無愧，就沒什麽，囑咐林知慕好好演戲就走了。
林知慕拎著沒喝完的咖啡，點了導航打算坐地鐵回公寓。
段淮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沈擷今天也在，做了飯煲了湯。
林知慕說了行，但是到了小區也沒急著上去，在小區公園裏轉了幾圈才往回走，好巧不巧，碰上離開的沈擷。
沈擷看見他楞了一下，問他怎麽不上去。
林知慕假笑，找著借口，“那哪能呀？我剛回來。”
從大學城那邊回來地鐵一半小時，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林知慕分明不想上樓。
沈擷插著兜，“吃晚飯了嗎？”
“還沒。”
有點冷，林知慕蹭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子。
沈擷見他手也通紅，解了自己圍巾給林知慕戴上，“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穿這麽薄嗎？”
林知慕笑，他想起每年不論冬夏都穿著單褲出行的段淮，輕笑一聲。
“那沒有，我是沒想到今天會這麽冷。”
沈擷蹙一下眉，“冷也不回家，你是……有不想見的人？”還是在躲我。
林知慕搖頭說沒有。
沈擷嚴肅著表情盯著他眼睛，這樣直接的眼神其實很容易看得人心虛，但林知慕偏偏沒有。
他微微一擡下巴，和沈擷對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樣子。
沈擷滿腔那你之前避開我回家又是什麽意思的質問就說不出口了。
沈擷深深閉一下眼，壓下質問讓林知慕上樓別在這兒受凍，他自己轉身就走，走出去好幾步聽見林知慕清朗的聲音，“再見呀沈總。”
林知慕到完別就往樓上走。
年輕人不耐煩，一步跨兩階，趕上電梯。
段淮給他開門，說沈擷專門給他留了湯。
電飯煲裏，老烏雞燉在清亮的湯裏，咕嘟泛起的泡翻滾著蟲草和黃花菜。
段淮給他盛，順便配了點腌黃瓜。
湯鹽味挺淡，但是香味很濃，林知慕咬著配菜，嚼不動又吐掉。
段淮：“忘說了，我小舅身體有點弱，加了點參須。”
林知慕沒當一回事，喝完草草翻了遍劇本打算去洗澡。
他還沒站起來，鼻子就流了血。
段淮從房間出來一瞧，就見林知慕捏著流血的鼻子楞半天。
段淮覺得大事不妙，扔下一句你看你真虛的都不受補了，就溜進房間。
林知慕止著血，冷眼白段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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