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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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一個小時後，林知慕從岑青谙的辦公室出來。
楚小妍：“剛從岑姐辦公室出來？”
“是呀，下周跟著進組試鏡，岑姐叫你這周不用來公司，和我熟悉熟悉，然後準備準備。”
楚小妍：“哎，那倒不用這麽早，我周二開始準備也行。”
林知慕好笑地一點頭，“不是能好好休息嘛，你前天游戲的時候不控訴工作太多。怎麽？喜歡做社畜呀？”
楚小妍一扁嘴，“什麽呀。你知道岑姐江湖人稱什麽嗎？普拉達女王二世！岑姐敢放，我也不敢休呀！”
林知慕回味這個江湖稱號，“那是挺恐怖的。”
楚小妍：“對了，我沖的咖啡，岑姐滿意嗎？”
“挺滿意的，她讓你下次別沖了。”
“啊啊啊，那完了，她會不會直接讓我滾蛋呀！”
“應該不會。”林知慕一轉話鋒，“岑姐讓你背幾根木枝去她的辦公室。”
“幹嗎？”
“負荊請罪。”
楚小妍完蛋的碎碎念貫耳，林知慕勾著嘴角一點笑，“逗你的。”
他插著兜走出影軼，茫茫然地回頭望。
就要進組，林知慕不知道該帶什麽東西，他隨手塞了自己的筆記和幾件衣服，小小一個行李箱。
他沒有段淮那些壞習慣，出門向來隨意，手機耳機充電寶。
岑青谙給他和楚小妍訂了機票楚小妍看著有些累，黑眼圈都出來了，上了飛機就開始睡覺。
林知慕給她蓋上毯子，又開始琢磨劇本角色
劇本並不完整，只有出演角色的部分。
岑青谙說這個劇本題材很新，編劇是誰，導演有多厲害，演員班底怎麽樣，以及影軼主投，所以是不錯的選擇。
這些林知慕其實都感覺不出來。
他覺得這個劇本好只有一個原因——故事完整。
以他看了十幾年男頻爽文的眼光，這個劇本情節緊湊，人設不扁平，邏輯又在線。
聽岑青谙的意思，男主女主，男二女二都已經被定下來，沒定下來的反而是男三的角色。
一個是和劉綺雯有對手戲，容易影響戲路，引火燒身。
另一個是這個角色本身。
這個人設挺覆雜的。
早死的爹媽，五歲前都是流浪兒，收養後極大的貧富差距造就心理的扭曲。
天才，加上早年覆雜的經歷，此人犯罪又有點小善良。
林知慕給出自己的綜合評價：這是個神經病……
徐知味的媽是個做皮肉生意的。
長得漂亮，讀過書，能在床上把男人哄得五迷三道，說出來的話用劇本裏臭男人話說，就是不愧是讀書出來的妓女。
可能就是讀書讓妓女嘗到“甜頭”。
徐知味三歲的時候，他那個做妓女的媽就讓他背唐詩。
可是她媽也對他也很不好。
來糟蹋她的恩客難免有些不可言說癖好，徐知味他媽被淩辱回來就會拽著徐知味頭把他拖到櫃子裏打一頓，罵他拖油瓶，說他還不去死。
所以當他媽為了錢被恩客打死的時候，徐知味穿著破衣爛衫看著死在漫天大雪的女人跑了，開始五年的流浪。
徐知味應該挺恨他媽的吧，要不然也不至於看著他媽的屍體第一反應是抓了雪朝著狠砸。
後來呢，徐知味開始流浪。
他被流浪漢欺負，被人販子拐賣，跟野狗搶吃的，流竄到大城市。
這中間吃太多苦。
隱匿的細膩被觸發，激發藝術表達的潛質，所以當來之不易的安穩日子被打破的時候，他開始把自己禁錮在藝術、情感和欲望裏。
一切都成了他的宣洩口。
青年成名，他愛上了和他媽一樣的女人——爾姐，一個死皮賴臉流轉在男人之間的女人。
徐知味為了女人的真心最後自殺，帶著他媽那本唐詩。
有病，這踏馬真有病。
徐知味恨他媽，死了都往他媽身上砸。
可是徐知味偏偏愛上了一個像他媽一樣的女人，死的時候都帶著他媽的唐詩。所以徐知味愛他媽嗎？愛，但不多。他愛爾姐嗎？也愛，爾姐要什麽給什麽，原諒爾姐一次又一次地出軌，但最後不照樣殺了爾姐。
林知慕這樣揣測。
他的本子裝在行李箱裏，他翻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從人物背景經歷，寫到人物性格。
他寫寫刪刪，大致揣摩出自己該怎麽演，應該有怎麽樣的反應。
飛機快落地的時候，楚小妍伸了個懶腰，瞧見林知慕放在腿上的劇本寫的密密麻麻。
“你劇本看得怎麽樣？”楚小妍問。
“不太行。”林知慕實話實說，“邏輯梳理得差不多，臺詞記得七七八八，但我沒去過片場，不知道該怎麽樣。”
楚小妍笑著安慰：“岑姐說你不差，因為你不會混吃等死。”
林知慕也笑，這算什麽安慰人的話。
楚小妍：“別不信岑姐，公司除了李總，岑姐是元老級的人物。她早年跟著前輩，做白修擇的執行經紀人，後來帶陸葵。哎，你知道嗎？白修擇是我偶像，他去年公開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上周他不是拍戲回來嘛，六天，每天都來找岑姐。”
林知慕不是楞頭青，大學也談過女朋友，每天接送人，送水買飯的事他也幹過，清楚楚小妍的意思。
林知慕打趣，“那你不是失戀了？”
楚小妍毫不在意，“呵，笑話，白修擇只是姐魚塘裏最鐘愛的那條魚，但姐的魚塘很大，每天都在擴建，所以又怎樣。”
她壓低聲音，“而且岑姐長得不差好嘛。”
林知慕想象了一下白修擇站在岑青谙身邊的樣子。
畫面裏，帥氣視帝白修擇被岑青谙普拉達女王的氣場壓成小人，卑微提包的畫面太滑稽，林知慕輕笑一聲。
楚小妍打算問他為什麽笑的時候，飛機提示到地方了，要下飛機，搭出租車去影棚。
影棚租著人家一個舊廠，地方設在郊區。
劇組那兒當然顧不上派車接，林知慕叫了輛出租，和楚小妍再次啟程。
上車開了手機，段淮瘋狂消息，他問什麽時候落地，說自己有點無聊，叫了外賣太難吃踩了雷要差評，半個小時後又說，自己要回禦榮灣，回他小舅那邊住。
現在，林知慕手機又一震。
淮水：我小舅也不在。
淮水：有點無聊。
淮水：陳姨說我小舅出差了。
林知慕單手打字，瞟見楚小妍也無聊，又刪了安撫段淮的話，給楚小妍遞水，“是不是有點無聊？”
楚小妍嗯一聲，又覺得不好，“沒事，工作嘛，而且我有實習工資拿。”
“段淮問你能不能帶他上分。”林知慕想了想，“而且在棚裏，你不用總跟著我，你可以一直待在休息室，有事我會叫你。”
他彎彎眼睛，“打電話。”
“行嗎？你別不好意思麻煩我。”楚小妍嘀嘀著打開游戲，“在家裏我能扛水桶好嗎？”
林知慕一邊打字一邊聽她講，給岑青谙報平安，聞言手輕顫，停下動作，“你家你一個？”
“哪能？我家在南村，重男輕女嚴重得很，底下兩個妹妹一個弟弟，且，越、生、越、窮。”
林知慕眼神一深，看著窗外，車已經開上高速，路邊都是樹，從空隙間看到遠方坐落著小村，“你在家也要幹活，你父母……”他想問：你父母叫你念書嗎？
楚小妍單殺一個，“我媽讓我念。”
林知慕低頭撚撚袖子，悵然說：“那挺好。”
手機又一震，段淮的消息就過來了，然後他聽見楚小妍驚叫：你怎麽又死了。
淮水：哦，我聽秦翡哥聽青谙姐說你們在潦城。
淮水：我小舅好像也在那兒。
LIN：？
林知慕無語，這和自己說得著嗎？
淮水：？
林知慕滿臉黑線，手指一動：沒事。
等到地方的時候，司機沒看票，直接報了數，林知慕掃了一眼，差不多價錢還給摸了零。
林知慕掃碼付錢，楚小妍已經開後備廂拖箱子了。
他快步繞後去，幫著取下行李箱，單手一拎自己的順便關了後備廂。
楚小妍：“聽說郭勒和咱們影軼合作過很多次了，這次拍攝有三分之二的戲要在這邊實地取景，所以影軼直接租了這邊的影棚拍攝。”
這事兒岑青谙也給林知慕說過。
林知慕點頭，他望著影棚。
從外面看，廠子挺普通的，兩人拖著箱子往裏走，場景還沒布置好，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地忙，有個戴著安全帽的，卷著紙，指揮著助理擺弄垃圾。
假垃圾應該是從附近居民收來真垃圾，味道挺沖的，楚小妍捂著鼻子就往外沖，林知慕簡直能吐出來。
那人看到林知慕，“哎，你是幹什麽的，這兒不讓進不知道？”
林知慕挺淡定，“我來面試。”
“面試？”那人先是一怔，看著林知慕的臉又恍然大悟，“你是要找郭導是吧，在後面那個廠房。”
“謝謝。”
林知慕出去的時候，楚小妍已經平覆下來，蹲在地上一臉我到底跑到這個地方受什麽罪的表情。
林知慕問她還行嗎？她一咬牙起來，跳兩下說走。
兩間廠房一前一後，相互遮掩，繞著走，一段不平的路過去就到另一間廠房，兩個人進去。
裏面大大小小分成好多活動房，人更多了。
林知慕打量了一下廠房。
鋼架支起，頂上換氣裝置嗡嗡地響，梁上繞著電線，中間開闊的地方很黑，沒有窗戶，就一盞燈孤零零地照著，底下凳子桌子雜亂地擺著，人散在周圍，或坐或立，有幾個他單方面很熟，陸葵、劉綺雯都在裏面。
林知慕越過一眾人，一眼就看見桌子後邊坐的幾個人。
中間那個戴帽子的瞧見他倆了，指著人一臉問號，“哎，幹什麽的？我不是說了別讓人進來嗎？”
大家都看過來，社死的楚小妍移到林知慕背後。
林知慕顧不上吐槽她不仗義，笑著走上前幾步打招呼，“我來面試角色，岑姐叫我來的。”
左邊的女人插話，“青谙？你是咱們影軼那個新來的？”然後和中間那個戴帽子說幾句，對方也看過來，“也是徐知味這個角色是吧，那你在旁邊先等等。”
岑青谙大概說過，劇組制片方是影軼的白湉，也是相當厲害的女制片人，那中間戴帽子的就是郭勒吧。
林知慕笑一下，“行，謝謝郭導。”
對方：“誰跟你說我是郭導？”
林知慕沒驚沒訝，就那麽氣定神閑地走到一邊，“抱歉認錯人，那您是？”
他這一問，對方倒是楞住了，周圍有人竊竊私語幾句，旁邊人拍他一下肩，指著最邊上穿著格子衫，戴眼鏡的說那才是郭導。
林知慕順著看一眼，轉回頭道謝，發現是劉綺雯。
他呆了一下，沒想到劉綺雯平時穿衣風格是這樣。
劉綺雯電影裏露得發狂，現下穿著黑連衣裙配白色外搭，披著大波浪倒是一點沒有《別春臺》裏的媚態，反而增加了點溫婉氣質。
“謝謝劉老師。”
劉綺雯笑，她笑起來露點齒，還有酒窩。
劉綺雯：“新人呀？郭導試鏡呢，沒事，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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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下周跟著進組試鏡，岑姐叫你這周不用來公司，和我熟悉熟悉，然後準備準備。”
楚小妍：“哎，那倒不用這麽早，我周二開始準備也行。”
林知慕好笑地一點頭，“不是能好好休息嘛，你前天游戲的時候不控訴工作太多。怎麽？喜歡做社畜呀？”
楚小妍一扁嘴，“什麽呀。你知道岑姐江湖人稱什麽嗎？普拉達女王二世！岑姐敢放，我也不敢休呀！”
林知慕回味這個江湖稱號，“那是挺恐怖的。”
楚小妍：“對了，我沖的咖啡，岑姐滿意嗎？”
“挺滿意的，她讓你下次別沖了。”
“啊啊啊，那完了，她會不會直接讓我滾蛋呀！”
“應該不會。”林知慕一轉話鋒，“岑姐讓你背幾根木枝去她的辦公室。”
“幹嗎？”
“負荊請罪。”
楚小妍完蛋的碎碎念貫耳，林知慕勾著嘴角一點笑，“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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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進組，林知慕不知道該帶什麽東西，他隨手塞了自己的筆記和幾件衣服，小小一個行李箱。
他沒有段淮那些壞習慣，出門向來隨意，手機耳機充電寶。
岑青谙給他和楚小妍訂了機票楚小妍看著有些累，黑眼圈都出來了，上了飛機就開始睡覺。
林知慕給她蓋上毯子，又開始琢磨劇本角色
劇本並不完整，只有出演角色的部分。
岑青谙說這個劇本題材很新，編劇是誰，導演有多厲害，演員班底怎麽樣，以及影軼主投，所以是不錯的選擇。
這些林知慕其實都感覺不出來。
他覺得這個劇本好只有一個原因——故事完整。
以他看了十幾年男頻爽文的眼光，這個劇本情節緊湊，人設不扁平，邏輯又在線。
聽岑青谙的意思，男主女主，男二女二都已經被定下來，沒定下來的反而是男三的角色。
一個是和劉綺雯有對手戲，容易影響戲路，引火燒身。
另一個是這個角色本身。
這個人設挺覆雜的。
早死的爹媽，五歲前都是流浪兒，收養後極大的貧富差距造就心理的扭曲。
天才，加上早年覆雜的經歷，此人犯罪又有點小善良。
林知慕給出自己的綜合評價：這是個神經病……
徐知味的媽是個做皮肉生意的。
長得漂亮，讀過書，能在床上把男人哄得五迷三道，說出來的話用劇本裏臭男人話說，就是不愧是讀書出來的妓女。
可能就是讀書讓妓女嘗到“甜頭”。
徐知味三歲的時候，他那個做妓女的媽就讓他背唐詩。
可是她媽也對他也很不好。
來糟蹋她的恩客難免有些不可言說癖好，徐知味他媽被淩辱回來就會拽著徐知味頭把他拖到櫃子裏打一頓，罵他拖油瓶，說他還不去死。
所以當他媽為了錢被恩客打死的時候，徐知味穿著破衣爛衫看著死在漫天大雪的女人跑了，開始五年的流浪。
徐知味應該挺恨他媽的吧，要不然也不至於看著他媽的屍體第一反應是抓了雪朝著狠砸。
後來呢，徐知味開始流浪。
他被流浪漢欺負，被人販子拐賣，跟野狗搶吃的，流竄到大城市。
這中間吃太多苦。
隱匿的細膩被觸發，激發藝術表達的潛質，所以當來之不易的安穩日子被打破的時候，他開始把自己禁錮在藝術、情感和欲望裏。
一切都成了他的宣洩口。
青年成名，他愛上了和他媽一樣的女人——爾姐，一個死皮賴臉流轉在男人之間的女人。
徐知味為了女人的真心最後自殺，帶著他媽那本唐詩。
有病，這踏馬真有病。
徐知味恨他媽，死了都往他媽身上砸。
可是徐知味偏偏愛上了一個像他媽一樣的女人，死的時候都帶著他媽的唐詩。所以徐知味愛他媽嗎？愛，但不多。他愛爾姐嗎？也愛，爾姐要什麽給什麽，原諒爾姐一次又一次地出軌，但最後不照樣殺了爾姐。
林知慕這樣揣測。
他的本子裝在行李箱裏，他翻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從人物背景經歷，寫到人物性格。
他寫寫刪刪，大致揣摩出自己該怎麽演，應該有怎麽樣的反應。
飛機快落地的時候，楚小妍伸了個懶腰，瞧見林知慕放在腿上的劇本寫的密密麻麻。
“你劇本看得怎麽樣？”楚小妍問。
“不太行。”林知慕實話實說，“邏輯梳理得差不多，臺詞記得七七八八，但我沒去過片場，不知道該怎麽樣。”
楚小妍笑著安慰：“岑姐說你不差，因為你不會混吃等死。”
林知慕也笑，這算什麽安慰人的話。
楚小妍：“別不信岑姐，公司除了李總，岑姐是元老級的人物。她早年跟著前輩，做白修擇的執行經紀人，後來帶陸葵。哎，你知道嗎？白修擇是我偶像，他去年公開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上周他不是拍戲回來嘛，六天，每天都來找岑姐。”
林知慕不是楞頭青，大學也談過女朋友，每天接送人，送水買飯的事他也幹過，清楚楚小妍的意思。
林知慕打趣，“那你不是失戀了？”
楚小妍毫不在意，“呵，笑話，白修擇只是姐魚塘裏最鐘愛的那條魚，但姐的魚塘很大，每天都在擴建，所以又怎樣。”
她壓低聲音，“而且岑姐長得不差好嘛。”
林知慕想象了一下白修擇站在岑青谙身邊的樣子。
畫面裏，帥氣視帝白修擇被岑青谙普拉達女王的氣場壓成小人，卑微提包的畫面太滑稽，林知慕輕笑一聲。
楚小妍打算問他為什麽笑的時候，飛機提示到地方了，要下飛機，搭出租車去影棚。
影棚租著人家一個舊廠，地方設在郊區。
劇組那兒當然顧不上派車接，林知慕叫了輛出租，和楚小妍再次啟程。
上車開了手機，段淮瘋狂消息，他問什麽時候落地，說自己有點無聊，叫了外賣太難吃踩了雷要差評，半個小時後又說，自己要回禦榮灣，回他小舅那邊住。
現在，林知慕手機又一震。
淮水：我小舅也不在。
淮水：有點無聊。
淮水：陳姨說我小舅出差了。
林知慕單手打字，瞟見楚小妍也無聊，又刪了安撫段淮的話，給楚小妍遞水，“是不是有點無聊？”
楚小妍嗯一聲，又覺得不好，“沒事，工作嘛，而且我有實習工資拿。”
“段淮問你能不能帶他上分。”林知慕想了想，“而且在棚裏，你不用總跟著我，你可以一直待在休息室，有事我會叫你。”
他彎彎眼睛，“打電話。”
“行嗎？你別不好意思麻煩我。”楚小妍嘀嘀著打開游戲，“在家裏我能扛水桶好嗎？”
林知慕一邊打字一邊聽她講，給岑青谙報平安，聞言手輕顫，停下動作，“你家你一個？”
“哪能？我家在南村，重男輕女嚴重得很，底下兩個妹妹一個弟弟，且，越、生、越、窮。”
林知慕眼神一深，看著窗外，車已經開上高速，路邊都是樹，從空隙間看到遠方坐落著小村，“你在家也要幹活，你父母……”他想問：你父母叫你念書嗎？
楚小妍單殺一個，“我媽讓我念。”
林知慕低頭撚撚袖子，悵然說：“那挺好。”
手機又一震，段淮的消息就過來了，然後他聽見楚小妍驚叫：你怎麽又死了。
淮水：哦，我聽秦翡哥聽青谙姐說你們在潦城。
淮水：我小舅好像也在那兒。
LIN：？
林知慕無語，這和自己說得著嗎？
淮水：？
林知慕滿臉黑線，手指一動：沒事。
等到地方的時候，司機沒看票，直接報了數，林知慕掃了一眼，差不多價錢還給摸了零。
林知慕掃碼付錢，楚小妍已經開後備廂拖箱子了。
他快步繞後去，幫著取下行李箱，單手一拎自己的順便關了後備廂。
楚小妍：“聽說郭勒和咱們影軼合作過很多次了，這次拍攝有三分之二的戲要在這邊實地取景，所以影軼直接租了這邊的影棚拍攝。”
這事兒岑青谙也給林知慕說過。
林知慕點頭，他望著影棚。
從外面看，廠子挺普通的，兩人拖著箱子往裏走，場景還沒布置好，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地忙，有個戴著安全帽的，卷著紙，指揮著助理擺弄垃圾。
假垃圾應該是從附近居民收來真垃圾，味道挺沖的，楚小妍捂著鼻子就往外沖，林知慕簡直能吐出來。
那人看到林知慕，“哎，你是幹什麽的，這兒不讓進不知道？”
林知慕挺淡定，“我來面試。”
“面試？”那人先是一怔，看著林知慕的臉又恍然大悟，“你是要找郭導是吧，在後面那個廠房。”
“謝謝。”
林知慕出去的時候，楚小妍已經平覆下來，蹲在地上一臉我到底跑到這個地方受什麽罪的表情。
林知慕問她還行嗎？她一咬牙起來，跳兩下說走。
兩間廠房一前一後，相互遮掩，繞著走，一段不平的路過去就到另一間廠房，兩個人進去。
裏面大大小小分成好多活動房，人更多了。
林知慕打量了一下廠房。
鋼架支起，頂上換氣裝置嗡嗡地響，梁上繞著電線，中間開闊的地方很黑，沒有窗戶，就一盞燈孤零零地照著，底下凳子桌子雜亂地擺著，人散在周圍，或坐或立，有幾個他單方面很熟，陸葵、劉綺雯都在裏面。
林知慕越過一眾人，一眼就看見桌子後邊坐的幾個人。
中間那個戴帽子的瞧見他倆了，指著人一臉問號，“哎，幹什麽的？我不是說了別讓人進來嗎？”
大家都看過來，社死的楚小妍移到林知慕背後。
林知慕顧不上吐槽她不仗義，笑著走上前幾步打招呼，“我來面試角色，岑姐叫我來的。”
左邊的女人插話，“青谙？你是咱們影軼那個新來的？”然後和中間那個戴帽子說幾句，對方也看過來，“也是徐知味這個角色是吧，那你在旁邊先等等。”
岑青谙大概說過，劇組制片方是影軼的白湉，也是相當厲害的女制片人，那中間戴帽子的就是郭勒吧。
林知慕笑一下，“行，謝謝郭導。”
對方：“誰跟你說我是郭導？”
林知慕沒驚沒訝，就那麽氣定神閑地走到一邊，“抱歉認錯人，那您是？”
他這一問，對方倒是楞住了，周圍有人竊竊私語幾句，旁邊人拍他一下肩，指著最邊上穿著格子衫，戴眼鏡的說那才是郭導。
林知慕順著看一眼，轉回頭道謝，發現是劉綺雯。
他呆了一下，沒想到劉綺雯平時穿衣風格是這樣。
劉綺雯電影裏露得發狂，現下穿著黑連衣裙配白色外搭，披著大波浪倒是一點沒有《別春臺》裏的媚態，反而增加了點溫婉氣質。
“謝謝劉老師。”
劉綺雯笑，她笑起來露點齒，還有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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