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北魏:太後之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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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北魏:太後之女（10）
馮潤望著天子離開的背影，心裏面卻並不失望。
天子要是真的對她的這些話毫無觸動 ，就不會說當這些話沒聽過了。
現在不過是天子不信她，才不願意在她面前留下話柄。
但是等時間長了，天子自然就會信她了。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家中其他姐妹 ，還是有太皇太後撐腰的李舒，在天子這裏都不能比得上她的地位。
她會和姑母一樣，成為這個天下真正能做主的那個人。
不過馮潤卻不知道，被她提到的李舒，此刻正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
看到天子和馮潤在說話 ，本來是路過此處的舒舒，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跟在舒舒身旁的吳嬤嬤也看到了，不由得有些奇怪，“小娘子，陛下和馮二娘子兩人在那邊說什麽呢？這個馮二娘子也真是的，怎麽老愛找陛下，馮家養在宮裏面的這幾位小娘子，就這個馮二娘子最不老實。”
舒舒卻並不好奇這些事情，“自然是有事，陛下和馮二娘子的事情，跟我們也沒有關系，嬤嬤就別管這些了，我們快回去吧！”
對於天子和馮潤的事情，舒舒是真的沒有大冷天在外面好奇的意思。
倒不是她沒有好奇心，主要是她也能猜到一大半。
畢竟這兩個人也是名人了，在歷史上從關系親密，最後走到反目成仇，都恨不得讓對方去死那一步。
雖然很多文學作品裏面，關於兩個人的關系，寫的更多的是愛恨情仇。
但是經歷的事情多了，舒舒對於兩人之間的真正關系，也不是沒有數的。
馮潤先是被太皇太後召進宮為妃嬪，本來是十分得寵的，但是沒有過兩年 ，太皇太後就以馮潤生病為由，把人趕出皇宮了。
正常妃嬪生病了，那也是在宮裏面養病，沒有見過把人趕出皇宮的 。
養病肯定是宮裏面條件更好，外面的大夫怎麽比得上宮裏面的太醫。
而且好好的人進宮，一生病就把人趕出去，這都成什麽了，也太沒有人情味兒。
對待普通妃嬪都不會這樣，更別說是對親侄女兒了。
然後等到太皇太後去世，馮潤才又被天子接回宮。
這些事情前後一聯系，馮潤是惹太皇太後不高興了，才被趕出宮的可能性更大。
親侄女兒，又惹了什麽大禍，才會讓太皇太後的處置，這樣不留情面？
再聯系到太皇太後和天子的關系，以及天子和馮潤的關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很明顯了。
顯然，比起太皇太後這個姑母，馮潤覺得天子更能作為依靠。
在太皇太後和天子之間，選擇了投靠天子。
要說這個想法也不能說有錯，太皇太後自然是活不過天子了。
但是這個想法表現出來早了 ，在太皇太後還有權力的時候，就是給自己招禍了。
太皇太後能容下一個和自己不一心的侄女兒？她又不是缺侄女兒的人，就算顧念是親侄女兒，沒有用更狠的手段 ，把人趕出宮也算很正常的做法了。
天子在太皇太後發難的時候，沒有選擇護住馮潤，就算等太皇太後沒了，又把人招進宮，並且還立為皇後，那也是破鏡難圓、覆水難收，兩人的關系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馮潤覺得天子靠不住，再加上在宮外處境艱難的時候，全靠身邊的內侍照顧，又有了其他心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子覺得自己就算當初有些對不住馮潤，但是後面也補償了，馮潤卻還是不知足，自然也不滿意，不會縱容馮潤的那些行為，尤其是與人私通。
兩人從一開始關系很親密，變得最後反目成仇，也很正常。
現在顯然是馮潤開始和天子有其他接觸，兩人關系正好的時候。
但是對於兩人的接觸，舒舒並不認為能瞞過太皇太後。
舒舒想法也沒有錯，馮潤和天子的接觸，雖然也算小心，特意找個僻靜地方，還讓高振在路邊看著，其他人不可能聽到他們具體說什麽了。
但是馮潤這個時候偷偷和天子接觸，她的這點兒小心思，也並沒有能夠瞞過太皇太後。
“阿潤特意避開人和天子說話了？昨天還出宮回家了一趟？”，聽到奴才稟告的消息，太皇太後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來，“果然隔了一層就是隔了一層，就算我再擡舉，也不可能和我一條心，不過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咱們這位天子的深淺。反正現在天使還小，有的是時間慢慢看。”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是歲月如梭，時間真的流逝起來，還是很快的，似乎不知不覺間，幾年時間就過去了。
原先都還算孩子的一群人，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
這一天，太皇太後把舒舒叫過去，就說道:“阿舒，你真的不願意嫁給天子，這些年天子待你不錯。再說了，還有我，就算日後天子變了，我總會給你留下人手的，有這些人少，不會讓你在宮裏面受欺負。”
這幾年時間裏面，要說大事，倒是沒有發生過什麽。
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由太皇太後做主，還尚且年幼的天子，也還算聽話 ，並沒有露出什麽想要親政的想法，乖乖的讀書習武。
雖然太皇太後知道天子肯定是裝的，不可能就真的不想自己掌權，但是作為帝王能屈能伸，能夠看得清楚形勢，又何嘗不是本事。
哪怕各有心思，因為都能顧全大局，這對名義上的祖孫這幾年相處的不錯，漸漸的原本還只是迫於形勢才放棄廢帝想法的太皇太後，倒是真的不想再起什麽變故了。
真的廢帝，對於太皇太後又何嘗沒有麻煩。
既然不打算把天子怎麽樣了 ，太皇太後自然是想要自己親生女兒做皇後。
別說看這幾年相處下來，天子對自己女兒也不錯 。
就算同樣是裝的，只要有皇後這個身份，再接手她手裏面的勢力，日後不也能像她一樣，成為這個天下實際的掌權人。
反正做皇後也不需要有孩子，也不需要有天子的寵愛，天子真正的想法如何，並不是那麽重要，只要他現在不敢明著反對就行了。
至於成為皇後需要鑄金人，經歷過這個事情，並且能越過其他妃嬪成為唯一成功那個的太皇太後，自然也明白這個事情不是真的在看天意，同樣也有可以人為操作的地方。
所以只要女兒願意，她還是覺得自己能把女兒扶持到皇後的位置上的。
只是卻沒有想到女兒不願意，太皇太後雖然不是才知道這個事情，這幾年也能看出女兒的想法，還是忍不住要再次確定這個事情。
畢竟天子確實也該到要娶妻的時候了 ，皇後究竟選誰，代表著太皇太後的後續打算又該如何。
舒舒看著太皇太後，她自然知道太皇太後是在為她考慮，她也不覺得太後的打算有什麽不對，她的目標也是成為掌權的太後，可是天子是那麽容易掌控的人嗎？
在原本的歷史上，太皇太後把不聽自己話的侄女兒馮潤送出宮，立了另外一個侄女馮清做皇後，最後在太皇太後去世以後，還不是被天子找理由廢了。
不管做了多少準備，在現在天子做不了主的時候，被太皇太後硬推上後位的那個人，天子心裏面都不可能沒有意見，日後能做主了，不可能硬吞下這口氣。
所以舒舒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打算來，現在對著太皇太後，就搖頭道:“太皇太後，既然有你護著我，我何必趟這趟渾水，找一個自己喜歡，又對自己好的俊傑不是更好？”
太皇太後聽了，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道：“阿舒，你以為找一個喜歡，還會對你的人，就那麽容易？男人的心，又不是不會變的。但是皇後之位的尊榮，卻是不會變，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你以後後悔了，可就來不及了。”
舒舒裏面早就有主意了，聽到太皇太後這樣說，肯定不會改變主意：“太皇太後，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勸我了。與其在宮中與人勾心鬥角，我更願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宮外，有著太皇太後在，不管是誰都不敢對我不好。而且我相信，總會遇到那個真心待我的人。既然有太皇太後在，我何必顧慮那麽多。”
太皇太後看著舒舒，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覺得她還是太過天真，看不清這世間險惡，真心人哪裏那麽好得。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不是還有她在，她也不認為自己會看走眼。
既然女兒有這個心思，她還是有成全之意。
畢竟她都走到如今的位置了，女兒總不至於還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去過。
在思索片刻後，太皇太後終於點頭同意了，“罷了，既然你不願意做皇後，我也不勉強你。你想選個自己喜歡的，回頭我就招人進宮讓你見見，就讓你選個自己喜歡的。”
舒舒眼眶一熱，上前抱住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你對我真好！”
舒舒沒有去天子身邊的意思，太皇太後對於天子婚事的安排，很快就決定了。
皇後之位也不是小事，太皇太後自然不會讓這個位置有其他人家得了。
舒舒不願意，她自然是從其他馮家女裏面挑選。
關於挑選誰，太皇太後心裏面也早就有決定了。
這個皇後本人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聽話。
但是比起皇後，卻得先立太子。
所以對著後面過來請安的天子，太皇太後就笑道:“一眨眼，天子也這麽大了，按照宮裏面的規矩，也該選後妃了，你父皇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已經有你了，你祖父在這個時候，也有你父皇了，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天子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說道：“皇祖母做主便是，孫兒但憑皇祖母安排，皇祖母還能虧待孫兒不成？”
太皇太後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天子反對也沒有用，但是能聽話自然是最好。
就接著道：“按照一貫以來的規矩，皇後都是要立了太子以後，由無子的妃嬪手鑄金人，看看誰能手鑄金人成功，就立誰為皇後，先就不說立皇後的事情。至於妃嬪，我看我們家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和陛下都相處得好，不如都進來。”
天子對於這個事情，也並不意外，太皇太後把這麽多侄女兒養在宮裏面 ，總不會是養著玩兒。
顯然太皇太後是打算多弄些人進來，到時候總有人能生下太子，讓下一位天子，身上有著馮家的血脈，馮家能長盛不衰。
便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聽太皇太後接下來的話。
“還有你生母李家，不如也讓他們送幾個女兒進宮，你生母生了你一場，總不能就把她忘了。還有林家、高家、鄭家…………”
太皇太後又接連說了好幾個人家，“這些人家的女兒我都見過，看起來都不錯，不如都讓人進宮。”
現在生下皇長子，基本上都是把命給丟了，就算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會成為太子，也不會有人願意，所以有辦法的後宮妃嬪，都不會願意生下皇長子。
但是一直沒有皇子也不行，現在天子第一次選妃，都是選一大群人，總有倒黴的生下皇長子。
因為是一貫以來的規矩，天子倒是也沒有反對，只是有些奇怪，太皇太後竟然沒有提到李舒。
不過轉念一想，太皇太後肯定是想讓李舒成為皇後，不讓人這個時候湊熱鬧也正常。
終究得有皇子出生，並且立為太子以後，才會說立皇後的事情。
天子正這樣想著，卻突然又聽到太皇太後說道:“天子，你身邊的伴讀，都是勳貴出身，不知為人都如何？”
聽到太皇太後這樣問，天子不由得有些奇怪，“自然都是好的，皇祖母問這個幹什麽？”
太皇太後就嘆了一口氣，“還不是阿舒也大了，也該考慮婚事了，天子身邊的那些伴讀，都是出身好，本人又有本事 ，在年齡上也合適，我就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天子:…………
這都是些什麽事 ，天子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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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潤望著天子離開的背影，心裏面卻並不失望。
天子要是真的對她的這些話毫無觸動 ，就不會說當這些話沒聽過了。
現在不過是天子不信她，才不願意在她面前留下話柄。
但是等時間長了，天子自然就會信她了。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家中其他姐妹 ，還是有太皇太後撐腰的李舒，在天子這裏都不能比得上她的地位。
她會和姑母一樣，成為這個天下真正能做主的那個人。
不過馮潤卻不知道，被她提到的李舒，此刻正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
看到天子和馮潤在說話 ，本來是路過此處的舒舒，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跟在舒舒身旁的吳嬤嬤也看到了，不由得有些奇怪，“小娘子，陛下和馮二娘子兩人在那邊說什麽呢？這個馮二娘子也真是的，怎麽老愛找陛下，馮家養在宮裏面的這幾位小娘子，就這個馮二娘子最不老實。”
舒舒卻並不好奇這些事情，“自然是有事，陛下和馮二娘子的事情，跟我們也沒有關系，嬤嬤就別管這些了，我們快回去吧！”
對於天子和馮潤的事情，舒舒是真的沒有大冷天在外面好奇的意思。
倒不是她沒有好奇心，主要是她也能猜到一大半。
畢竟這兩個人也是名人了，在歷史上從關系親密，最後走到反目成仇，都恨不得讓對方去死那一步。
雖然很多文學作品裏面，關於兩個人的關系，寫的更多的是愛恨情仇。
但是經歷的事情多了，舒舒對於兩人之間的真正關系，也不是沒有數的。
馮潤先是被太皇太後召進宮為妃嬪，本來是十分得寵的，但是沒有過兩年 ，太皇太後就以馮潤生病為由，把人趕出皇宮了。
正常妃嬪生病了，那也是在宮裏面養病，沒有見過把人趕出皇宮的 。
養病肯定是宮裏面條件更好，外面的大夫怎麽比得上宮裏面的太醫。
而且好好的人進宮，一生病就把人趕出去，這都成什麽了，也太沒有人情味兒。
對待普通妃嬪都不會這樣，更別說是對親侄女兒了。
然後等到太皇太後去世，馮潤才又被天子接回宮。
這些事情前後一聯系，馮潤是惹太皇太後不高興了，才被趕出宮的可能性更大。
親侄女兒，又惹了什麽大禍，才會讓太皇太後的處置，這樣不留情面？
再聯系到太皇太後和天子的關系，以及天子和馮潤的關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很明顯了。
顯然，比起太皇太後這個姑母，馮潤覺得天子更能作為依靠。
在太皇太後和天子之間，選擇了投靠天子。
要說這個想法也不能說有錯，太皇太後自然是活不過天子了。
但是這個想法表現出來早了 ，在太皇太後還有權力的時候，就是給自己招禍了。
太皇太後能容下一個和自己不一心的侄女兒？她又不是缺侄女兒的人，就算顧念是親侄女兒，沒有用更狠的手段 ，把人趕出宮也算很正常的做法了。
天子在太皇太後發難的時候，沒有選擇護住馮潤，就算等太皇太後沒了，又把人招進宮，並且還立為皇後，那也是破鏡難圓、覆水難收，兩人的關系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馮潤覺得天子靠不住，再加上在宮外處境艱難的時候，全靠身邊的內侍照顧，又有了其他心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子覺得自己就算當初有些對不住馮潤，但是後面也補償了，馮潤卻還是不知足，自然也不滿意，不會縱容馮潤的那些行為，尤其是與人私通。
兩人從一開始關系很親密，變得最後反目成仇，也很正常。
現在顯然是馮潤開始和天子有其他接觸，兩人關系正好的時候。
但是對於兩人的接觸，舒舒並不認為能瞞過太皇太後。
舒舒想法也沒有錯，馮潤和天子的接觸，雖然也算小心，特意找個僻靜地方，還讓高振在路邊看著，其他人不可能聽到他們具體說什麽了。
但是馮潤這個時候偷偷和天子接觸，她的這點兒小心思，也並沒有能夠瞞過太皇太後。
“阿潤特意避開人和天子說話了？昨天還出宮回家了一趟？”，聽到奴才稟告的消息，太皇太後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來，“果然隔了一層就是隔了一層，就算我再擡舉，也不可能和我一條心，不過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咱們這位天子的深淺。反正現在天使還小，有的是時間慢慢看。”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是歲月如梭，時間真的流逝起來，還是很快的，似乎不知不覺間，幾年時間就過去了。
原先都還算孩子的一群人，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
這一天，太皇太後把舒舒叫過去，就說道:“阿舒，你真的不願意嫁給天子，這些年天子待你不錯。再說了，還有我，就算日後天子變了，我總會給你留下人手的，有這些人少，不會讓你在宮裏面受欺負。”
這幾年時間裏面，要說大事，倒是沒有發生過什麽。
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由太皇太後做主，還尚且年幼的天子，也還算聽話 ，並沒有露出什麽想要親政的想法，乖乖的讀書習武。
雖然太皇太後知道天子肯定是裝的，不可能就真的不想自己掌權，但是作為帝王能屈能伸，能夠看得清楚形勢，又何嘗不是本事。
哪怕各有心思，因為都能顧全大局，這對名義上的祖孫這幾年相處的不錯，漸漸的原本還只是迫於形勢才放棄廢帝想法的太皇太後，倒是真的不想再起什麽變故了。
真的廢帝，對於太皇太後又何嘗沒有麻煩。
既然不打算把天子怎麽樣了 ，太皇太後自然是想要自己親生女兒做皇後。
別說看這幾年相處下來，天子對自己女兒也不錯 。
就算同樣是裝的，只要有皇後這個身份，再接手她手裏面的勢力，日後不也能像她一樣，成為這個天下實際的掌權人。
反正做皇後也不需要有孩子，也不需要有天子的寵愛，天子真正的想法如何，並不是那麽重要，只要他現在不敢明著反對就行了。
至於成為皇後需要鑄金人，經歷過這個事情，並且能越過其他妃嬪成為唯一成功那個的太皇太後，自然也明白這個事情不是真的在看天意，同樣也有可以人為操作的地方。
所以只要女兒願意，她還是覺得自己能把女兒扶持到皇後的位置上的。
只是卻沒有想到女兒不願意，太皇太後雖然不是才知道這個事情，這幾年也能看出女兒的想法，還是忍不住要再次確定這個事情。
畢竟天子確實也該到要娶妻的時候了 ，皇後究竟選誰，代表著太皇太後的後續打算又該如何。
舒舒看著太皇太後，她自然知道太皇太後是在為她考慮，她也不覺得太後的打算有什麽不對，她的目標也是成為掌權的太後，可是天子是那麽容易掌控的人嗎？
在原本的歷史上，太皇太後把不聽自己話的侄女兒馮潤送出宮，立了另外一個侄女馮清做皇後，最後在太皇太後去世以後，還不是被天子找理由廢了。
不管做了多少準備，在現在天子做不了主的時候，被太皇太後硬推上後位的那個人，天子心裏面都不可能沒有意見，日後能做主了，不可能硬吞下這口氣。
所以舒舒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打算來，現在對著太皇太後，就搖頭道:“太皇太後，既然有你護著我，我何必趟這趟渾水，找一個自己喜歡，又對自己好的俊傑不是更好？”
太皇太後聽了，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道：“阿舒，你以為找一個喜歡，還會對你的人，就那麽容易？男人的心，又不是不會變的。但是皇後之位的尊榮，卻是不會變，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你以後後悔了，可就來不及了。”
舒舒裏面早就有主意了，聽到太皇太後這樣說，肯定不會改變主意：“太皇太後，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勸我了。與其在宮中與人勾心鬥角，我更願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宮外，有著太皇太後在，不管是誰都不敢對我不好。而且我相信，總會遇到那個真心待我的人。既然有太皇太後在，我何必顧慮那麽多。”
太皇太後看著舒舒，心中不免有些擔憂，覺得她還是太過天真，看不清這世間險惡，真心人哪裏那麽好得。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不是還有她在，她也不認為自己會看走眼。
既然女兒有這個心思，她還是有成全之意。
畢竟她都走到如今的位置了，女兒總不至於還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去過。
在思索片刻後，太皇太後終於點頭同意了，“罷了，既然你不願意做皇後，我也不勉強你。你想選個自己喜歡的，回頭我就招人進宮讓你見見，就讓你選個自己喜歡的。”
舒舒眼眶一熱，上前抱住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你對我真好！”
舒舒沒有去天子身邊的意思，太皇太後對於天子婚事的安排，很快就決定了。
皇後之位也不是小事，太皇太後自然不會讓這個位置有其他人家得了。
舒舒不願意，她自然是從其他馮家女裏面挑選。
關於挑選誰，太皇太後心裏面也早就有決定了。
這個皇後本人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聽話。
但是比起皇後，卻得先立太子。
所以對著後面過來請安的天子，太皇太後就笑道:“一眨眼，天子也這麽大了，按照宮裏面的規矩，也該選後妃了，你父皇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已經有你了，你祖父在這個時候，也有你父皇了，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天子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說道：“皇祖母做主便是，孫兒但憑皇祖母安排，皇祖母還能虧待孫兒不成？”
太皇太後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天子反對也沒有用，但是能聽話自然是最好。
就接著道：“按照一貫以來的規矩，皇後都是要立了太子以後，由無子的妃嬪手鑄金人，看看誰能手鑄金人成功，就立誰為皇後，先就不說立皇後的事情。至於妃嬪，我看我們家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和陛下都相處得好，不如都進來。”
天子對於這個事情，也並不意外，太皇太後把這麽多侄女兒養在宮裏面 ，總不會是養著玩兒。
顯然太皇太後是打算多弄些人進來，到時候總有人能生下太子，讓下一位天子，身上有著馮家的血脈，馮家能長盛不衰。
便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聽太皇太後接下來的話。
“還有你生母李家，不如也讓他們送幾個女兒進宮，你生母生了你一場，總不能就把她忘了。還有林家、高家、鄭家…………”
太皇太後又接連說了好幾個人家，“這些人家的女兒我都見過，看起來都不錯，不如都讓人進宮。”
現在生下皇長子，基本上都是把命給丟了，就算這個孩子極有可能會成為太子，也不會有人願意，所以有辦法的後宮妃嬪，都不會願意生下皇長子。
但是一直沒有皇子也不行，現在天子第一次選妃，都是選一大群人，總有倒黴的生下皇長子。
因為是一貫以來的規矩，天子倒是也沒有反對，只是有些奇怪，太皇太後竟然沒有提到李舒。
不過轉念一想，太皇太後肯定是想讓李舒成為皇後，不讓人這個時候湊熱鬧也正常。
終究得有皇子出生，並且立為太子以後，才會說立皇後的事情。
天子正這樣想著，卻突然又聽到太皇太後說道:“天子，你身邊的伴讀，都是勳貴出身，不知為人都如何？”
聽到太皇太後這樣問，天子不由得有些奇怪，“自然都是好的，皇祖母問這個幹什麽？”
太皇太後就嘆了一口氣，“還不是阿舒也大了，也該考慮婚事了，天子身邊的那些伴讀，都是出身好，本人又有本事 ，在年齡上也合適，我就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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