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北魏:太後之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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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北魏:太後之女（11）
倒是也不能怪天子是這個反應。
畢竟一直以來，太皇太後的想法還是很明顯。
天子也說不上願意，還是不願意。
他現在沒有辦法和太皇太後抗衡，自然要順著太皇太後的意思去做，自己心裏面願不願意不重要。
平日裏面天子和舒舒的接觸，也是用心了，總得讓太皇太後滿意。
可是現在太皇太後卻又這樣說，天子一時間還真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了。
天子現在的處境，說什麽喜歡、愛之類的，也不怎麽現實。
但是正因為看得清楚形勢，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和太皇太後抗衡，只能順著太皇太後的意思去做，知道太皇太後是想讓舒舒做皇後。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天子也認為舒舒會嫁給自己了。
現在發現不是這樣一回事，總有些不是滋味。
天子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皇祖母，孫兒身邊伴讀雖然看起來都不錯，只是婚姻大事，還需慎重。而且這是阿舒的終身大事，也得看看阿舒的想法。”
這幾年，天子和舒舒關系親近不少，對舒舒的稱呼，也就是和太皇太後一樣直接叫名字了，不再客氣的叫李小娘子。
太皇太後微微頷首，倒是認可天子的這個話，既然要成全女兒的想法，自然是其他都不重要了，女兒的想法最重要。
“你說得也在理，阿舒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雖然想為她擇一良配，也不能全然不顧她的意願。原本我還想著，就把她留在身邊，不管你們兄弟之中哪一個都行，可是這個孩子自己就是不願意，我也只能隨她了，所以我也沒有想著直接就定下來，而是想著天子找個由頭，把身邊這些伴讀，還有宮外那些適齡的勳貴子弟招到一起，不管是騎馬打獵還是談詩論畫，讓阿舒看看，究竟有沒有看得過眼的。”
天子聽了太皇太後這個話，心裏面更是五味雜陳。
竟然還不是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了，而是李舒自己的意思。
李舒這是什麽意思？看不上他？
盡管天子自己都不明白，他對平日裏對舒舒的好，究竟有幾分是出於討好太皇太後，又有幾分真心。
可是知道對方在心裏面，完全沒有把他當回事，就更不是滋味兒了。
但是再不是滋味兒，對著太皇太後的吩咐，天子也只能說道:“皇祖母，孫兒知道了，回頭孫兒就多召些人進宮。”
不過回到自己住的宣室殿，天子的臉色便沈下來了。
高振有著在天子危難時不離不棄的情分，在天子這裏的地位，自然比一般的奴才要高。
看到天子的樣子，就詢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太皇太後為難了？”
“沒有！”，天子回過神，否定了高振的這個猜測，“是太皇太後說我該選妃了，定下了要入宮的妃嬪，又說要為李舒擇一良配，讓我找個由頭把伴讀和宮外適齡的勳貴子弟都招到一起，讓李舒自己挑選。”
天子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聽到這個話，高振心中一動，倒是有些猜到天子為什麽不高興了，就試探著問道：“陛下可是擔心太皇太後又有其他心思了？”
這個話，卻讓天子一楞。
他自然明白高振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是認為太皇太後又想把李舒外嫁，是對他這個天子又有其他心思，要動手了。
這個猜測，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以天子對太皇太後的觀察，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不是又要對他怎麽樣，純粹是在顧忌李舒的想法。
但是讓天子發楞的，卻是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只是在單純因為這個事情不高興。
這個反應意味著什麽，天子心裏面也不是不明白。
天子反應過來以後，心裏面不由得有些慌亂。
這幾年 ，他對李舒確實是比較關註 ，平日裏也很關心。
但是原因卻在太皇太後，他知道這樣做的話，太皇太後會高興。
要是能觸動李舒，讓李舒開始替他著想，就更好了。
無論如何，最能影響太皇太後想法的人，也就只有李舒了。
但是他從未認真審視過自己對李舒的感情究竟如何，一開始自然是另有目的，跟和馮潤的接觸一樣。
如今細細想來，那些與李舒相處的點滴竟，看起來雖然很平淡，卻也帶著一些別樣的意味。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順著太皇太後的心意去做，可是此時此刻才發現很多事情做多了，似乎就已經成為習慣，甚至都影響到自己的想法了。
發現這一點以後，天子心裏面就是一驚，倒是開始覺得李舒不想嫁給他，想要另擇良婿是好事了。
天子並不希望自己身邊，有能對自己造成太大影響的人，更別說還是這樣的身份。
哪怕不說兩人之間牽連起來的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天子也不希望宮裏面再有女子攝政的事情了。
等到他駕崩的時候，就不能留下對下一任天子有威脅的太後，要是換做其他人做皇後，還能把人一起帶走。
要是處於皇後位置上的人，能影響到他，讓他舍不得這樣做，也是一個麻煩。
想著這些，天子在心裏面也有主意了。
對於帝王來說，感情這些東西，本來也不是必須要的。
對著高振，天子就說道:“皇祖母應該沒有其他心思，只是太縱容李舒了，李舒想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皇祖母也就改變自己原本的打算，要成全李舒了。”
聽到這個話，高振不由得有幾分不忿，“這是李小娘子的意思？李小娘子這是什麽意思，還瞧不上陛下，滿天下誰能比得上陛下？”
天子在心裏面不由得也認可這個話，李舒這都是些什麽眼光？
只是剛想到這個，又想到自己的決定。
天子還是說道:“別說這些了，李舒不進宮也好，免得太皇太後手裏面的勢力都交到李舒手上。既然太皇太後都吩咐了，就說召一些勳貴子弟進來吧！”
…………
這一日，宮裏面十分熱鬧，天子召了不少同齡的勳貴子弟進宮，說是一起談詩論畫。
天子舉行的宴會，召見的又是同齡人，要是能和天子說的來，日後就是天子的心腹了。
而且大家都是心明眼亮之人，也知道同時招這麽多年齡合適的勳貴子弟進宮，更像是相看。
宮裏面適齡的公主不少，還有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幾個小娘子，也都到該說人家的年紀了。
這麽多人，不可能都是為天子準備的，總也得說人家。
不管是娶公主還是娶這些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小娘子，其實都不錯。
這些公主，雖然和掌權的太皇太後實際上並沒有關系，只是名義上的孫女兒，就算和天子也不是一母所出，對太皇太後和天子的影響有限。
但是公主就是公主，有公主的身份，肯定還是不一樣，娶一個公主，對家裏面多少有些好處。
至於太皇太後養在身邊的那些小娘子，都和太皇太後是血親，現在太皇太後又手握大權，要是能娶回來，肯定也有好處。
所以這一天，大家來的倒是很全，只要有資格進來的，就沒有誰推諉，找理由不進宮。
太皇太後和太子左一右坐在主位 ，舒舒就坐在太皇太後身旁 ，然後才是宮裏面的公主，以後馮家養在宮裏面的那些小娘子。
至於天子的身旁，就坐著天子的兄弟，各個王爺了，也有好幾個。
雖然說如今在宮裏面生兒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把命搭進去了，先帝去世的又早，可是現在宮裏面選妃，都是一次選多人，不但不會有不讓妃嬪生孩子的情況，甚至不管是誰，都是盼著能生下皇子，這些妃嬪哪怕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宮裏面能發揮的餘地也不多，宮裏面的皇子數量還是不少，和天子在年齡上相差也不算大。
然後宮外的那些被招入宮的勳貴子弟，位置就要更遠一些。
看著熱熱鬧鬧的一大群人，太皇太後倒是很高興的說道:“你們也別在這裏幹坐著了，都四處走走看看，看看有沒有所得，等會過來不拘是作詩還是作畫，都一人獻上一幅自己的作品，讓我和陛下看看，到時候有好的，我和陛下重重有賞。”
太皇太後都開口了，眾人自然是紛紛起身，就算是那些王爺、公主也不例外，開始在周圍的園子裏面閑逛起來了。
也就只有舒舒和天子 ，陪著太皇太後還坐在這裏。
太皇太後變了心思，看著這些勳貴子弟，倒是也有不少滿意的。
平心而論，要是可以選 ，誰不喜歡風姿卓越的少年郎，反而要在宮裏面伏地做小。
她是沒得選，只能做太後以後，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挑些合眼緣的男子。
就這樣都還不能光明正大，難免有些閑言碎語。
但是女兒有她，確實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便笑著說道:“這崔、謝兩家子弟，不愧是士族子弟，看著就不一樣 ，身上都帶著文氣，步六孤氏還有賀樓氏家裏面的孩子，可能是跟著父兄見慣刀劍，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也像是要出鞘的寶劍一樣。”
雖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後也在今天進宮的一群勳貴子弟裏面，看出幾個比較滿意的了，文臣和武將家裏面都有，不但本人不錯，家世同樣也不差。
然後就看向舒舒，“阿舒，你看誰好？”
舒舒臉上就帶著幾分羞澀，“我看太皇太後說的這幾人都好！”
這個話，她倒也不是胡說，被太皇太後特意點出來的這幾個人，還真的是稱得上芝蘭玉樹，不管是打算走文臣路線還是武將路線，身上的氣質都比其他人要強一些，十分的出挑，能讓人一眼就看到。
不過她自然也不會就這麽定下來，畢竟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看著還好，卻不知道平日裏究竟如何，好不好相處。”
“這有什麽？”，聽到舒舒這樣說，太皇太後就笑了，“現在借著由頭把人招進宮，不就是讓你多看看，你也別再這裏陪著我了，也去四處走走看看，碰上合眼緣的，就說說話。”
舒舒也沒有推辭，和芝蘭玉樹的少年郎說話，就算不考慮其他，本身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看著舒舒離開了，太皇太後看著今天比較沈默的天子，倒是也不意外。
太皇太後能成一個罪臣之女，走到如今這個地位，對於人心還能看不破？
不管平日裏他們這位天子對阿舒的好，有幾分是真的，又有幾分是做給她看的，但是真讓阿舒給天子做皇後，天子未必會高興。
不過她改變主意了，打算讓阿舒另擇良婿，天子同樣也不會高興就是了。
男人嘛！對於一個一直覺得會是自己女人的小娘子，要是真的把他們湊在一起了，可能會覺得自己憋屈，連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可是不把他們湊在一起了，又會有一種本該是自己的女人，最後卻失去的不甘心。
要是天子是太皇太後的親孫子，太皇太後看到天子這個樣子，說不定還會心疼。
不過既然不是親孫子，看到天子這個樣子，太皇太後就只想說一句該了。
雖然是舒舒自己不想嫁給天子做這個皇後，太皇太後最終也決定成全舒舒的想法。
可是對著天子，太皇太後也不是沒有遷怒的想法，認為要不是平時天子對舒舒不夠真心，舒舒也不會生出要尋找一個真心人的念頭。
不管怎麽樣，太皇太後還是覺得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才是對於舒舒來說最好的路。
畢竟人心易變，權力卻能一直握在手裏面。
現在看到天子這個樣子，太皇太後忍不住就想要讓天子更加堵心。
“天子，有些人表裏不一，這一時半會的接觸，也看不出什麽好壞，等阿舒看誰更好以後，還是得勞煩天子多讓人進宮 ，多看看人究竟如何。”
天子雖然心裏面已經有決定了，聽到太皇太後這個話，也確實還是覺得堵心，但是也只能同意，“皇祖母，孫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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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也不能怪天子是這個反應。
畢竟一直以來，太皇太後的想法還是很明顯。
天子也說不上願意，還是不願意。
他現在沒有辦法和太皇太後抗衡，自然要順著太皇太後的意思去做，自己心裏面願不願意不重要。
平日裏面天子和舒舒的接觸，也是用心了，總得讓太皇太後滿意。
可是現在太皇太後卻又這樣說，天子一時間還真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了。
天子現在的處境，說什麽喜歡、愛之類的，也不怎麽現實。
但是正因為看得清楚形勢，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和太皇太後抗衡，只能順著太皇太後的意思去做，知道太皇太後是想讓舒舒做皇後。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天子也認為舒舒會嫁給自己了。
現在發現不是這樣一回事，總有些不是滋味。
天子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皇祖母，孫兒身邊伴讀雖然看起來都不錯，只是婚姻大事，還需慎重。而且這是阿舒的終身大事，也得看看阿舒的想法。”
這幾年，天子和舒舒關系親近不少，對舒舒的稱呼，也就是和太皇太後一樣直接叫名字了，不再客氣的叫李小娘子。
太皇太後微微頷首，倒是認可天子的這個話，既然要成全女兒的想法，自然是其他都不重要了，女兒的想法最重要。
“你說得也在理，阿舒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雖然想為她擇一良配，也不能全然不顧她的意願。原本我還想著，就把她留在身邊，不管你們兄弟之中哪一個都行，可是這個孩子自己就是不願意，我也只能隨她了，所以我也沒有想著直接就定下來，而是想著天子找個由頭，把身邊這些伴讀，還有宮外那些適齡的勳貴子弟招到一起，不管是騎馬打獵還是談詩論畫，讓阿舒看看，究竟有沒有看得過眼的。”
天子聽了太皇太後這個話，心裏面更是五味雜陳。
竟然還不是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了，而是李舒自己的意思。
李舒這是什麽意思？看不上他？
盡管天子自己都不明白，他對平日裏對舒舒的好，究竟有幾分是出於討好太皇太後，又有幾分真心。
可是知道對方在心裏面，完全沒有把他當回事，就更不是滋味兒了。
但是再不是滋味兒，對著太皇太後的吩咐，天子也只能說道:“皇祖母，孫兒知道了，回頭孫兒就多召些人進宮。”
不過回到自己住的宣室殿，天子的臉色便沈下來了。
高振有著在天子危難時不離不棄的情分，在天子這裏的地位，自然比一般的奴才要高。
看到天子的樣子，就詢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太皇太後為難了？”
“沒有！”，天子回過神，否定了高振的這個猜測，“是太皇太後說我該選妃了，定下了要入宮的妃嬪，又說要為李舒擇一良配，讓我找個由頭把伴讀和宮外適齡的勳貴子弟都招到一起，讓李舒自己挑選。”
天子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聽到這個話，高振心中一動，倒是有些猜到天子為什麽不高興了，就試探著問道：“陛下可是擔心太皇太後又有其他心思了？”
這個話，卻讓天子一楞。
他自然明白高振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是認為太皇太後又想把李舒外嫁，是對他這個天子又有其他心思，要動手了。
這個猜測，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以天子對太皇太後的觀察，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不是又要對他怎麽樣，純粹是在顧忌李舒的想法。
但是讓天子發楞的，卻是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只是在單純因為這個事情不高興。
這個反應意味著什麽，天子心裏面也不是不明白。
天子反應過來以後，心裏面不由得有些慌亂。
這幾年 ，他對李舒確實是比較關註 ，平日裏也很關心。
但是原因卻在太皇太後，他知道這樣做的話，太皇太後會高興。
要是能觸動李舒，讓李舒開始替他著想，就更好了。
無論如何，最能影響太皇太後想法的人，也就只有李舒了。
但是他從未認真審視過自己對李舒的感情究竟如何，一開始自然是另有目的，跟和馮潤的接觸一樣。
如今細細想來，那些與李舒相處的點滴竟，看起來雖然很平淡，卻也帶著一些別樣的意味。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順著太皇太後的心意去做，可是此時此刻才發現很多事情做多了，似乎就已經成為習慣，甚至都影響到自己的想法了。
發現這一點以後，天子心裏面就是一驚，倒是開始覺得李舒不想嫁給他，想要另擇良婿是好事了。
天子並不希望自己身邊，有能對自己造成太大影響的人，更別說還是這樣的身份。
哪怕不說兩人之間牽連起來的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天子也不希望宮裏面再有女子攝政的事情了。
等到他駕崩的時候，就不能留下對下一任天子有威脅的太後，要是換做其他人做皇後，還能把人一起帶走。
要是處於皇後位置上的人，能影響到他，讓他舍不得這樣做，也是一個麻煩。
想著這些，天子在心裏面也有主意了。
對於帝王來說，感情這些東西，本來也不是必須要的。
對著高振，天子就說道:“皇祖母應該沒有其他心思，只是太縱容李舒了，李舒想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皇祖母也就改變自己原本的打算，要成全李舒了。”
聽到這個話，高振不由得有幾分不忿，“這是李小娘子的意思？李小娘子這是什麽意思，還瞧不上陛下，滿天下誰能比得上陛下？”
天子在心裏面不由得也認可這個話，李舒這都是些什麽眼光？
只是剛想到這個，又想到自己的決定。
天子還是說道:“別說這些了，李舒不進宮也好，免得太皇太後手裏面的勢力都交到李舒手上。既然太皇太後都吩咐了，就說召一些勳貴子弟進來吧！”
…………
這一日，宮裏面十分熱鬧，天子召了不少同齡的勳貴子弟進宮，說是一起談詩論畫。
天子舉行的宴會，召見的又是同齡人，要是能和天子說的來，日後就是天子的心腹了。
而且大家都是心明眼亮之人，也知道同時招這麽多年齡合適的勳貴子弟進宮，更像是相看。
宮裏面適齡的公主不少，還有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幾個小娘子，也都到該說人家的年紀了。
這麽多人，不可能都是為天子準備的，總也得說人家。
不管是娶公主還是娶這些養在太皇太後身邊的小娘子，其實都不錯。
這些公主，雖然和掌權的太皇太後實際上並沒有關系，只是名義上的孫女兒，就算和天子也不是一母所出，對太皇太後和天子的影響有限。
但是公主就是公主，有公主的身份，肯定還是不一樣，娶一個公主，對家裏面多少有些好處。
至於太皇太後養在身邊的那些小娘子，都和太皇太後是血親，現在太皇太後又手握大權，要是能娶回來，肯定也有好處。
所以這一天，大家來的倒是很全，只要有資格進來的，就沒有誰推諉，找理由不進宮。
太皇太後和太子左一右坐在主位 ，舒舒就坐在太皇太後身旁 ，然後才是宮裏面的公主，以後馮家養在宮裏面的那些小娘子。
至於天子的身旁，就坐著天子的兄弟，各個王爺了，也有好幾個。
雖然說如今在宮裏面生兒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把命搭進去了，先帝去世的又早，可是現在宮裏面選妃，都是一次選多人，不但不會有不讓妃嬪生孩子的情況，甚至不管是誰，都是盼著能生下皇子，這些妃嬪哪怕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宮裏面能發揮的餘地也不多，宮裏面的皇子數量還是不少，和天子在年齡上相差也不算大。
然後宮外的那些被招入宮的勳貴子弟，位置就要更遠一些。
看著熱熱鬧鬧的一大群人，太皇太後倒是很高興的說道:“你們也別在這裏幹坐著了，都四處走走看看，看看有沒有所得，等會過來不拘是作詩還是作畫，都一人獻上一幅自己的作品，讓我和陛下看看，到時候有好的，我和陛下重重有賞。”
太皇太後都開口了，眾人自然是紛紛起身，就算是那些王爺、公主也不例外，開始在周圍的園子裏面閑逛起來了。
也就只有舒舒和天子 ，陪著太皇太後還坐在這裏。
太皇太後變了心思，看著這些勳貴子弟，倒是也有不少滿意的。
平心而論，要是可以選 ，誰不喜歡風姿卓越的少年郎，反而要在宮裏面伏地做小。
她是沒得選，只能做太後以後，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挑些合眼緣的男子。
就這樣都還不能光明正大，難免有些閑言碎語。
但是女兒有她，確實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便笑著說道:“這崔、謝兩家子弟，不愧是士族子弟，看著就不一樣 ，身上都帶著文氣，步六孤氏還有賀樓氏家裏面的孩子，可能是跟著父兄見慣刀劍，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也像是要出鞘的寶劍一樣。”
雖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後也在今天進宮的一群勳貴子弟裏面，看出幾個比較滿意的了，文臣和武將家裏面都有，不但本人不錯，家世同樣也不差。
然後就看向舒舒，“阿舒，你看誰好？”
舒舒臉上就帶著幾分羞澀，“我看太皇太後說的這幾人都好！”
這個話，她倒也不是胡說，被太皇太後特意點出來的這幾個人，還真的是稱得上芝蘭玉樹，不管是打算走文臣路線還是武將路線，身上的氣質都比其他人要強一些，十分的出挑，能讓人一眼就看到。
不過她自然也不會就這麽定下來，畢竟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看著還好，卻不知道平日裏究竟如何，好不好相處。”
“這有什麽？”，聽到舒舒這樣說，太皇太後就笑了，“現在借著由頭把人招進宮，不就是讓你多看看，你也別再這裏陪著我了，也去四處走走看看，碰上合眼緣的，就說說話。”
舒舒也沒有推辭，和芝蘭玉樹的少年郎說話，就算不考慮其他，本身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看著舒舒離開了，太皇太後看著今天比較沈默的天子，倒是也不意外。
太皇太後能成一個罪臣之女，走到如今這個地位，對於人心還能看不破？
不管平日裏他們這位天子對阿舒的好，有幾分是真的，又有幾分是做給她看的，但是真讓阿舒給天子做皇後，天子未必會高興。
不過她改變主意了，打算讓阿舒另擇良婿，天子同樣也不會高興就是了。
男人嘛！對於一個一直覺得會是自己女人的小娘子，要是真的把他們湊在一起了，可能會覺得自己憋屈，連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可是不把他們湊在一起了，又會有一種本該是自己的女人，最後卻失去的不甘心。
要是天子是太皇太後的親孫子，太皇太後看到天子這個樣子，說不定還會心疼。
不過既然不是親孫子，看到天子這個樣子，太皇太後就只想說一句該了。
雖然是舒舒自己不想嫁給天子做這個皇後，太皇太後最終也決定成全舒舒的想法。
可是對著天子，太皇太後也不是沒有遷怒的想法，認為要不是平時天子對舒舒不夠真心，舒舒也不會生出要尋找一個真心人的念頭。
不管怎麽樣，太皇太後還是覺得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才是對於舒舒來說最好的路。
畢竟人心易變，權力卻能一直握在手裏面。
現在看到天子這個樣子，太皇太後忍不住就想要讓天子更加堵心。
“天子，有些人表裏不一，這一時半會的接觸，也看不出什麽好壞，等阿舒看誰更好以後，還是得勞煩天子多讓人進宮 ，多看看人究竟如何。”
天子雖然心裏面已經有決定了，聽到太皇太後這個話，也確實還是覺得堵心，但是也只能同意，“皇祖母，孫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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