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北魏:太後之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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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北魏:太後之女（9）
這個事情馮煕自然是知道。
這一段時間，他因為這個事情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雖然這個事情跟他本人沒什麽關系，可是誰讓他是太皇太後的兄長，根本就扯不開其中的關系。
太皇太後似乎想要廢掉天子，對著天子也是下了狠手，不但不給吃喝，也不讓天子取暖，並且還杖責天子，偏偏朝中重臣在這個事情上意見鮮見的一致，都反對這個事情。
覺得如今這位天子，雖然年紀還小，就已經看出明君之姿了，不願意讓人就這麽折在太皇太後手裏面。
他們拿太皇太後沒有什麽辦法，太皇太後又聽不進話，就覺得他是太皇太後的兄長，說話在太皇太後那裏肯定有分量，一個個又都來找他了，想讓他去跟太皇太後說明白。
他還要在朝堂上混，自然不能跟所有重臣唱反調，不能明著說自己不幹這個事情，直接就拒絕。
但是去勸太皇太後， 馮煕也知道自己的分量，他和太皇太後之間什麽兄妹之情，其實單薄的很。
當初這個妹妹才出生沒多久，家裏面就遭難了，雖然他們因為年紀還小沒有丟掉性命，一個也是流放邊塞做軍戶，一個入宮為奴，根本就沒有相處過，能有什麽兄妹感情。
馮熙自己對這個妹妹，都說不上有多少感情，自然也不奢望這個妹妹對他，能有多深的感情。
就算後面太皇太後已經混出頭，被冊封為皇後以後，覺得朝堂上沒人不行 ，又把他這個兄長找回來了。
那個時候，他也不認為已經在宮裏面磨練出來的太皇太後，對著他這個沒有相處過的兄長，能有多少兄妹之情？終究不過是需要自己人。
但是他這個自己人 ，一旦不站在太皇太後那一邊，又哪裏還是太皇太後的自己人？
馮煕也不敢違抗太皇太後的意思，便只能相互間糊弄著，一天天過的也是心力交瘁。
還是昨天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了，現在沒人再來找他去求情，他才難得有點兒空檔聽聽曲。
卻又聽到女兒這樣說，他直覺這裏面有事，並不是女兒胡亂在說，便擺擺手，才讓唱曲的人下去。
才問道:“阿潤，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馮潤這才說道:“我們馮家根基薄弱，一直以來靠的都是宮裏面的太皇太後，但是太皇太後的壽數能夠比得過天子？本來我們馮家作為太皇太後的母族，太皇太後又養了天子一場，就算太皇太後沒了，天子也該厚待，倒是不用擔心什麽。”
“可是這次太皇太後想要廢掉天子，就算最後事情沒有成，卻也讓我們馮家的未來成了死路，天子和太皇太後的心結已經結下。就算太皇太後活著的時候，能壓制住天子，日後太皇太後去了呢？天子心中對太皇太後的恨，焉能不報覆到我們馮家身上？”
這些事情，馮煕也是考慮過的。
他又不傻，還能不知道這一次太皇太後想要廢掉天子，最後又沒有成功，會給自家帶來什麽影響，不過他認為情況並沒有這麽糟糕。
“你還是去後面找你姨娘吧！你都能想到這些事，太皇太後能想不到，真到那個時候了，太皇太後自有準備，用不著你一個孩子操心。和你姨娘說完話，回到宮裏面以後，好好聽太皇太後的話，別一天到晚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些人人都能想到的問題，還輪得到一個孩子來賣弄？
馮煕也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是犯糊塗了，竟然覺得這個丫頭真能說出什麽有用的話來。
現在聽到這些話，便也沒了什麽耐心。
與其有這些無用的小心思，這個女兒還不如好好聽話就行。
太皇太後把家中幾個女兒都接進宮裏面撫養，自然是有用意，這幾個女兒只要好好聽話，前途都不會差。
馮潤卻道:“太皇太後是會有準備，可是太皇太後如果能算無遺策，這一次想要廢掉天子另立的事情能無功而返嗎？而且太皇太後真正想保全的 ，會是我們馮家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馮潤這樣說，馮煕不由得就反問起來了，這其中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先在宮裏面，太皇太後倒是更愛讓我們姐妹和陛下接觸，可是經過這一次廢帝的事情，太皇太後開始讓李舒和天子接觸了。父親，我們馮家雖然是太皇太後的母族，但是在太皇太後那裏，誰能比得上李舒？要是不能保全所有人，太皇太後會選擇保住誰？”
馮煕聽到這個話，額頭上不由得冒了一層冷汗，他對自己在太皇太後那裏的分量還是明白。
本來兩人之間兄妹之情就很淡薄，要是真的不能保全所有人，太皇太後最先顧的肯定是李舒這個女兒。
就像當初李家出事，要是能護著所有人，太皇太後也不會不管其他人，李家不但李弈和太皇太後關系不一般，就算其他人也是太皇太後信任的寵臣，但是因為沒有辦法，最後就只留下了李舒。
原先太皇太後並不怎麽把天子當一回事，雖然也想把天子控制在手裏面，也只是讓馮家女和天子多接觸，對著李舒，並沒有什麽要求。
這一次卻不一樣了？是太皇太後真的拿天子沒有辦法，天子已經成勢？
畢竟朝堂上這些老狐貍，誰還能真的對太皇太後忠心耿耿？不過是借太皇太後的手，來實現自己的抱負罷了！
當初先帝實在是固執，不如太皇太後能聽得進朝臣的進諫。
要是天子更能知人善用，投靠過去的人不會少。
終究在這些大臣眼裏面，天子才代表著正統。
只要天子不是實在扶不起，支持天子的人總會更多。
想到這些，馮煕不由得也坐立難安起來，看著女兒馮潤，就說道:“你特意回來說這些，可是有主意了？”
馮潤點了點頭道：“父親，如今之計，我們不能再一味依靠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對著天子，明顯是日漸弱勢，就算手裏面有底牌，也不會用在我們家。我們還不如主動向天子示好，表明我們馮家雖然是太皇太後的母族，卻並沒有與天子作對的意思，心裏面還是向著天子的，日後才不會受太皇太後牽連。”
馮煕皺著眉頭，神情明顯有些猶豫：“天子也不缺投靠的人，我們直接投靠天子，在天子那裏也不會受重視 ，而且這樣做的話，在太皇太後那邊也過不去，太皇太後就算拿天子沒有辦法，拿捏我們家還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現在身上的官職並不少，算起祖上來頭也不小，但是因為成長時期，處境並不算好，也沒有接受過太好的教育 ，馮煕也不算太有主意。
心裏面盡管還是相信太皇太後，覺得不至於如此，卻還是有幾分被說動了，忍不住問女兒的想法，但是等女兒真說出個主意來，心裏面又有些猶豫。
他們這種完全靠太皇太後的人 ，要是投靠天子，不但把太皇太後得罪了，在天子那裏又能算什麽？
馮潤又道：“現在天子還小，尚不能完全與太皇太後抗衡，本來就需要有人太皇太後這邊幫他，只要我們能做到這些，天子自然會知道我們家的忠心，太皇太後雖然不是最看重我們家，無緣無故卻也不會防備，我們並不是對於天使來說就真的無用了。”
“這…………”，馮煕就更加猶豫了，顯然馮潤的意思，是他們家明著還是不改變態度，真有什麽事情，暗中卻是幫天子，這種兩面三刀的做法，也並不是那麽好做的，說不定兩邊都得得罪了。
看出馮煕的猶豫不決，馮潤就著急了，“父親，這些事情你要有決斷，我們家一直靠太皇太後，只能走上絕路。”
馮煕還是有些猶豫，“現在天子還未長成，宮裏面都是太皇太後的人，我們要與天子有接觸，太皇太後還能不知道 ，既然什麽都瞞不過太皇太後，到時候不但不能在天子那裏得到信任，反倒還會惹太皇太後不高興，不如就算了吧。”
不管日後如何，反正現在太皇太後才是手握大權的人，仔細思考過後，馮煕還是不敢做這些背叛太皇太後的事情。
馮潤在這個世界上卻有自己的主意，“父親不好與天子接觸，女兒與天子接觸卻沒有什麽妨礙，以前太皇太後我還主動讓我們姐妹多和天子接觸，現在就算不說，我自己找天子接觸，太皇太後也只會以為是小兒女心思，不會多想，不如女兒在中間傳話。”
由女兒在中間傳話 ，真要被太皇太後發現了，他也能推說不知道，到時候不過是舍棄一個女兒。
想了一下，馮煕還是點頭同意了。
雖然天氣寒冷，宮殿裏面卻是溫暖如春，讓人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但是正坐在裏面陪著太皇太後說話的天子，卻並不覺得此時比前幾天缺衣少食、冷得不行的時候好受。
不過在面上，天子卻收斂了一切情緒，和太皇太後耐心的說著話，“皇祖母，都是孫兒的身子不爭氣，倒是讓皇祖母操心了。”
天子在太皇太後這裏養了幾天病，養病的時候，自然是不好過來見太皇太後，免得過了病氣。
現在好了，就得來太皇太後這裏謝恩了。
太皇太後就笑道:“你叫我一聲皇祖母，我為你操心不是應該的，現在看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太皇太後倒是跟沒事人一樣，在天子面前，還是能做出一副好祖母的模樣。
但是不管怎麽樣，天子肯定不想在太皇太後這裏多待。
便順著這個話說道:“這些天，因為孫兒身子不爭氣，倒是也讓皇祖母操心了，現在既然好了，孫兒就回宣室殿了，免得打擾皇祖母的清凈。”
太皇太後也沒有留，“原先也是我不放心，才讓你在我這裏養病，現在既然好了，就回宣室殿吧！”
天子從太皇太後這裏離開，沒多久就碰上馮潤了，“陛下！”
“馮二娘子。”，天子對著馮潤的態度，也很客氣。
馮潤看著天子，輕聲說道：“陛下，我有要事想與您單獨說，可否找一僻靜之處。”
聽到這個話，天子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馮潤。
不過最終還是掃視四周，見並無旁人註意此處，便點頭示意馮潤跟上。
兩人走到一處幽靜角落，天子又讓原本跟在身邊的高振守在路口，不讓其他人過來，才看向馮潤開口問道:“馮二娘子 ，不知有何事要與我說？”
馮潤開門見山地說：“陛下，我馮家雖為太皇太後母族，卻不想與陛下為敵，陛下才是天下之主，怎麽能受制於人。此次我回府與父親商議，願暗中助陛下一臂之力，支持陛下早日親政。”
天子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上下打量著馮潤，似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然後又說道:“馮二娘子這個話是什麽意思？皇祖母對我雖然嚴厲了一些，卻也是為我好，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心裏面對皇祖母並無不滿，你說這個話，可是想要陷我於不義？”
馮潤對於天子的這個反應倒是並不奇怪，畢竟她姓馮，是太皇太後的娘家侄女兒，又是因為太皇太後的意思，才能養在宮裏面。
要是她開口說個什麽，天子就沒有懷疑直接相信了，她反倒得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天子竟然這麽沈不住氣。
天子不輕信人，本來就很正常。
也要天子真的有明君之姿，她靠著天子，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像太皇太後這個姑母一樣，能夠在大魏說一不二。
便接著說道：“我知道陛下不相信我的話，不過我會證明，我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我們馮家也是真心支持陛下。”
天子沈默片刻，還是緩緩開口：“馮二娘子這些話，我當沒有聽過，馮二娘子以後也別再說這些話了，我並無這些心思。”
說罷，天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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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情馮煕自然是知道。
這一段時間，他因為這個事情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雖然這個事情跟他本人沒什麽關系，可是誰讓他是太皇太後的兄長，根本就扯不開其中的關系。
太皇太後似乎想要廢掉天子，對著天子也是下了狠手，不但不給吃喝，也不讓天子取暖，並且還杖責天子，偏偏朝中重臣在這個事情上意見鮮見的一致，都反對這個事情。
覺得如今這位天子，雖然年紀還小，就已經看出明君之姿了，不願意讓人就這麽折在太皇太後手裏面。
他們拿太皇太後沒有什麽辦法，太皇太後又聽不進話，就覺得他是太皇太後的兄長，說話在太皇太後那裏肯定有分量，一個個又都來找他了，想讓他去跟太皇太後說明白。
他還要在朝堂上混，自然不能跟所有重臣唱反調，不能明著說自己不幹這個事情，直接就拒絕。
但是去勸太皇太後， 馮煕也知道自己的分量，他和太皇太後之間什麽兄妹之情，其實單薄的很。
當初這個妹妹才出生沒多久，家裏面就遭難了，雖然他們因為年紀還小沒有丟掉性命，一個也是流放邊塞做軍戶，一個入宮為奴，根本就沒有相處過，能有什麽兄妹感情。
馮熙自己對這個妹妹，都說不上有多少感情，自然也不奢望這個妹妹對他，能有多深的感情。
就算後面太皇太後已經混出頭，被冊封為皇後以後，覺得朝堂上沒人不行 ，又把他這個兄長找回來了。
那個時候，他也不認為已經在宮裏面磨練出來的太皇太後，對著他這個沒有相處過的兄長，能有多少兄妹之情？終究不過是需要自己人。
但是他這個自己人 ，一旦不站在太皇太後那一邊，又哪裏還是太皇太後的自己人？
馮煕也不敢違抗太皇太後的意思，便只能相互間糊弄著，一天天過的也是心力交瘁。
還是昨天太皇太後改變主意了，現在沒人再來找他去求情，他才難得有點兒空檔聽聽曲。
卻又聽到女兒這樣說，他直覺這裏面有事，並不是女兒胡亂在說，便擺擺手，才讓唱曲的人下去。
才問道:“阿潤，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馮潤這才說道:“我們馮家根基薄弱，一直以來靠的都是宮裏面的太皇太後，但是太皇太後的壽數能夠比得過天子？本來我們馮家作為太皇太後的母族，太皇太後又養了天子一場，就算太皇太後沒了，天子也該厚待，倒是不用擔心什麽。”
“可是這次太皇太後想要廢掉天子，就算最後事情沒有成，卻也讓我們馮家的未來成了死路，天子和太皇太後的心結已經結下。就算太皇太後活著的時候，能壓制住天子，日後太皇太後去了呢？天子心中對太皇太後的恨，焉能不報覆到我們馮家身上？”
這些事情，馮煕也是考慮過的。
他又不傻，還能不知道這一次太皇太後想要廢掉天子，最後又沒有成功，會給自家帶來什麽影響，不過他認為情況並沒有這麽糟糕。
“你還是去後面找你姨娘吧！你都能想到這些事，太皇太後能想不到，真到那個時候了，太皇太後自有準備，用不著你一個孩子操心。和你姨娘說完話，回到宮裏面以後，好好聽太皇太後的話，別一天到晚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些人人都能想到的問題，還輪得到一個孩子來賣弄？
馮煕也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是犯糊塗了，竟然覺得這個丫頭真能說出什麽有用的話來。
現在聽到這些話，便也沒了什麽耐心。
與其有這些無用的小心思，這個女兒還不如好好聽話就行。
太皇太後把家中幾個女兒都接進宮裏面撫養，自然是有用意，這幾個女兒只要好好聽話，前途都不會差。
馮潤卻道:“太皇太後是會有準備，可是太皇太後如果能算無遺策，這一次想要廢掉天子另立的事情能無功而返嗎？而且太皇太後真正想保全的 ，會是我們馮家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馮潤這樣說，馮煕不由得就反問起來了，這其中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先在宮裏面，太皇太後倒是更愛讓我們姐妹和陛下接觸，可是經過這一次廢帝的事情，太皇太後開始讓李舒和天子接觸了。父親，我們馮家雖然是太皇太後的母族，但是在太皇太後那裏，誰能比得上李舒？要是不能保全所有人，太皇太後會選擇保住誰？”
馮煕聽到這個話，額頭上不由得冒了一層冷汗，他對自己在太皇太後那裏的分量還是明白。
本來兩人之間兄妹之情就很淡薄，要是真的不能保全所有人，太皇太後最先顧的肯定是李舒這個女兒。
就像當初李家出事，要是能護著所有人，太皇太後也不會不管其他人，李家不但李弈和太皇太後關系不一般，就算其他人也是太皇太後信任的寵臣，但是因為沒有辦法，最後就只留下了李舒。
原先太皇太後並不怎麽把天子當一回事，雖然也想把天子控制在手裏面，也只是讓馮家女和天子多接觸，對著李舒，並沒有什麽要求。
這一次卻不一樣了？是太皇太後真的拿天子沒有辦法，天子已經成勢？
畢竟朝堂上這些老狐貍，誰還能真的對太皇太後忠心耿耿？不過是借太皇太後的手，來實現自己的抱負罷了！
當初先帝實在是固執，不如太皇太後能聽得進朝臣的進諫。
要是天子更能知人善用，投靠過去的人不會少。
終究在這些大臣眼裏面，天子才代表著正統。
只要天子不是實在扶不起，支持天子的人總會更多。
想到這些，馮煕不由得也坐立難安起來，看著女兒馮潤，就說道:“你特意回來說這些，可是有主意了？”
馮潤點了點頭道：“父親，如今之計，我們不能再一味依靠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對著天子，明顯是日漸弱勢，就算手裏面有底牌，也不會用在我們家。我們還不如主動向天子示好，表明我們馮家雖然是太皇太後的母族，卻並沒有與天子作對的意思，心裏面還是向著天子的，日後才不會受太皇太後牽連。”
馮煕皺著眉頭，神情明顯有些猶豫：“天子也不缺投靠的人，我們直接投靠天子，在天子那裏也不會受重視 ，而且這樣做的話，在太皇太後那邊也過不去，太皇太後就算拿天子沒有辦法，拿捏我們家還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現在身上的官職並不少，算起祖上來頭也不小，但是因為成長時期，處境並不算好，也沒有接受過太好的教育 ，馮煕也不算太有主意。
心裏面盡管還是相信太皇太後，覺得不至於如此，卻還是有幾分被說動了，忍不住問女兒的想法，但是等女兒真說出個主意來，心裏面又有些猶豫。
他們這種完全靠太皇太後的人 ，要是投靠天子，不但把太皇太後得罪了，在天子那裏又能算什麽？
馮潤又道：“現在天子還小，尚不能完全與太皇太後抗衡，本來就需要有人太皇太後這邊幫他，只要我們能做到這些，天子自然會知道我們家的忠心，太皇太後雖然不是最看重我們家，無緣無故卻也不會防備，我們並不是對於天使來說就真的無用了。”
“這…………”，馮煕就更加猶豫了，顯然馮潤的意思，是他們家明著還是不改變態度，真有什麽事情，暗中卻是幫天子，這種兩面三刀的做法，也並不是那麽好做的，說不定兩邊都得得罪了。
看出馮煕的猶豫不決，馮潤就著急了，“父親，這些事情你要有決斷，我們家一直靠太皇太後，只能走上絕路。”
馮煕還是有些猶豫，“現在天子還未長成，宮裏面都是太皇太後的人，我們要與天子有接觸，太皇太後還能不知道 ，既然什麽都瞞不過太皇太後，到時候不但不能在天子那裏得到信任，反倒還會惹太皇太後不高興，不如就算了吧。”
不管日後如何，反正現在太皇太後才是手握大權的人，仔細思考過後，馮煕還是不敢做這些背叛太皇太後的事情。
馮潤在這個世界上卻有自己的主意，“父親不好與天子接觸，女兒與天子接觸卻沒有什麽妨礙，以前太皇太後我還主動讓我們姐妹多和天子接觸，現在就算不說，我自己找天子接觸，太皇太後也只會以為是小兒女心思，不會多想，不如女兒在中間傳話。”
由女兒在中間傳話 ，真要被太皇太後發現了，他也能推說不知道，到時候不過是舍棄一個女兒。
想了一下，馮煕還是點頭同意了。
雖然天氣寒冷，宮殿裏面卻是溫暖如春，讓人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但是正坐在裏面陪著太皇太後說話的天子，卻並不覺得此時比前幾天缺衣少食、冷得不行的時候好受。
不過在面上，天子卻收斂了一切情緒，和太皇太後耐心的說著話，“皇祖母，都是孫兒的身子不爭氣，倒是讓皇祖母操心了。”
天子在太皇太後這裏養了幾天病，養病的時候，自然是不好過來見太皇太後，免得過了病氣。
現在好了，就得來太皇太後這裏謝恩了。
太皇太後就笑道:“你叫我一聲皇祖母，我為你操心不是應該的，現在看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太皇太後倒是跟沒事人一樣，在天子面前，還是能做出一副好祖母的模樣。
但是不管怎麽樣，天子肯定不想在太皇太後這裏多待。
便順著這個話說道:“這些天，因為孫兒身子不爭氣，倒是也讓皇祖母操心了，現在既然好了，孫兒就回宣室殿了，免得打擾皇祖母的清凈。”
太皇太後也沒有留，“原先也是我不放心，才讓你在我這裏養病，現在既然好了，就回宣室殿吧！”
天子從太皇太後這裏離開，沒多久就碰上馮潤了，“陛下！”
“馮二娘子。”，天子對著馮潤的態度，也很客氣。
馮潤看著天子，輕聲說道：“陛下，我有要事想與您單獨說，可否找一僻靜之處。”
聽到這個話，天子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馮潤。
不過最終還是掃視四周，見並無旁人註意此處，便點頭示意馮潤跟上。
兩人走到一處幽靜角落，天子又讓原本跟在身邊的高振守在路口，不讓其他人過來，才看向馮潤開口問道:“馮二娘子 ，不知有何事要與我說？”
馮潤開門見山地說：“陛下，我馮家雖為太皇太後母族，卻不想與陛下為敵，陛下才是天下之主，怎麽能受制於人。此次我回府與父親商議，願暗中助陛下一臂之力，支持陛下早日親政。”
天子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上下打量著馮潤，似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然後又說道:“馮二娘子這個話是什麽意思？皇祖母對我雖然嚴厲了一些，卻也是為我好，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心裏面對皇祖母並無不滿，你說這個話，可是想要陷我於不義？”
馮潤對於天子的這個反應倒是並不奇怪，畢竟她姓馮，是太皇太後的娘家侄女兒，又是因為太皇太後的意思，才能養在宮裏面。
要是她開口說個什麽，天子就沒有懷疑直接相信了，她反倒得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天子竟然這麽沈不住氣。
天子不輕信人，本來就很正常。
也要天子真的有明君之姿，她靠著天子，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像太皇太後這個姑母一樣，能夠在大魏說一不二。
便接著說道：“我知道陛下不相信我的話，不過我會證明，我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我們馮家也是真心支持陛下。”
天子沈默片刻，還是緩緩開口：“馮二娘子這些話，我當沒有聽過，馮二娘子以後也別再說這些話了，我並無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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