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明:朱高煦侍妾（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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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明:朱高煦侍妾（18）
“恭喜陛下！這位娘娘是有孕了！”
舒舒斜躺在帳內，由著外面的太醫診脈，聽到外面太醫恭喜宣德帝的聲音， 不由得摸了摸小腹，神色有些楞楞的。
“舒舒，怎麽了？有我們的孩子了，你不高興？”，在她楞神間，太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退下去了，宣德帝已經撩開帳子，走了進來，看到她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就帶著幾分擔心的詢問起來了。
舒舒回過神，看著宣德帝一臉高興的模樣，也笑了一下。
隨即卻帶著幾分擔憂的說道:“能和陛下有孩子了，我自然高興，可是現在我還是宮中女官，貿然懷孕了 ，只怕得有人說閑話。我倒是沒有什麽，決定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什麽都不怕了，只是擔心孩子會受委屈。”
在上一次兩人互相表明心意以後，兩個人的關系自然有質的飛躍。
既然是心意互通，怎麽也不可能只談感情，而沒有實質性的關系。
不過既然普通妃嬪既沒有女官自由，手裏面也不像女官多少還有些權利，舒舒自然沒有要妃嬪的名分。
而是表示，“能和陛下在一起，我就已經滿足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大動幹戈，鬧得前朝後宮都不得安寧。”
但是對於她來說是這個樣子，對於孩子來說，肯定還是有正式的皇子、皇女的身份更合適。
就算現在的除了皇帝，其他人確實沒有多少權利，但是富貴還是有的。
而且舒舒心裏面還有其他打算，孩子就更得有名分才合適了。
宣德帝卻滿不在乎地笑道：“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麽？這是朕的孩子，朕還能讓孩子受委屈不成？你好好的照顧自己就行。”
舒舒心中一定，卻還是有些猶豫道：“陛下，如此一來，只怕又會引起前朝和後宮的註意。”
宣德帝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堅定：“朕的孩子，肯定不會受委屈。那些反對之聲，朕自會處理，你就別擔心了。”
然後看著舒舒還沒有顯懷的肚子，“這要是個女兒，我要她做最幸福的公主！要是兒子的話，我就親自教他學文習武，讓他成為最優秀的皇子。”
舒舒一楞，不由得就開口提醒道:“陛下，已經有大皇子了。”
既然如今嚴格實行的是立嫡立長的規矩，對於其他皇子的教導 ，就沒有那麽用心了。
雖然不至於像後世有些人說的那樣，非繼承人皇子都是當豬在養，完全不教導。
卻也差不多，都是好吃好喝的養著，榮華富貴也不缺，但是其他事情就別想插手了。
什麽事情都別想插手，也就沒有必要精心教導，好吃好喝的養大就行了。
這樣的做法，在皇室嫡系斷了，要從原本非繼承人的宗室裏面選皇帝的時候，肯定還是有弊端，選出來的皇帝不一定有那本事。
但是現在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自然也沒有誰覺得有問題，都是遵循這個規矩。
普通皇子，隨便教教就行了，太優秀反而是麻煩。
這個孩子，在出生順序上差了，舒舒也沒有想過他能得到多少精心教導，不過她能自己教，倒是也沒有什麽妨礙。
卻沒有想到會聽到宣德帝說這個話，作為帝王，宣德帝不可能不明白這些規矩。
只是…………
宣德帝攬著舒舒，開口說道:“不是我不疼老大，可是這孩子盡管年紀還不算大，性子卻已經能夠看出來了，偏聽偏信，又有些好大喜功，實在是不適合。”
聽到宣德帝這個話，舒舒心中不由得暗自思索，作為一個國力強盛的時候，主動出征攻打所謂的蠻夷，最後反而還被活捉的帝王，說是不適合做帝王，這個評語倒也不算錯。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歷史上，宣德帝沒看出這個長子不行，現在卻看出來了。
難道真的是愛屋及烏？原本的歷史上，宣德帝寵愛孫貴妃，看著孫貴妃所出的皇長子，就覺得是寵妃所出的愛子，怎麽看都覺得好。
現在宣德帝對孫貴妃有意見了，再看孫貴妃所出的皇長子，就要苛刻不少？
在原本歷史上沒有註意到的毛病，現在都註意到了？
舒舒心裏面思考著這些變化的原因，嘴上卻說道:“陛下，不管大皇子如何， 那也是皇長子，是眾望所歸！這些事情 ，前面那些大人不可能由著陛下，大皇子年紀小，也不是不能教導。”
聽到舒舒這個時候，不高興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有機會，還在替孫貴妃所處的大皇子說話，宣德帝不由得帶著幾分審視的看向舒舒，詢問道:“你為何一直替大皇子說話？難道一點兒都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
人都是自私的，要說有人一心為別人著想，宣德帝是怎麽也不相信。
舒舒看出宣德帝的試探，心裏面倒是也不慌，只是解釋道：“陛下，我自然盼著這個孩子樣樣都好。只是想著立儲之事關乎國本，開國之初就定下規矩，貿然改變朝堂之上必有諸多反對之聲，孩子也會處於風口浪尖，還不如就做個富貴王爺。”
宣德帝聽了，神色稍緩，開口說道：“朕自然知道此事艱難，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皇長子不堪大任，朕不能將江山交予他手。本朝規矩是立嫡立長 ，也不是就非長子不可了。朕自然會為這孩子鋪好前路，不會讓他處於風口浪尖，你無需擔憂太多。”
比皇長子更有繼承權的 ，就是嫡子了。
因此聽到這個話，舒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宣德帝，“陛下…………”
宣德帝點了點頭，輕撫著她的秀發，道：“一切有朕，你安心養胎就好。”
孫貴妃正陪著一雙兒女，就見到心腹宮女翠兒進來了，臉上的神色，帶著明顯的慌張，她趕緊就吩咐一旁的乳母，“把大皇子和三公主帶下去！”
然後才看向一旁的翠兒，“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這樣一副表情？”
翠兒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開口說道:“娘娘，據禦前安排的人傳來的消息，那個趙典記懷孕了。”
雖然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孫貴妃安插在尚宮局的人手，差不多都沒了，但是安插在其他地方的人手，卻還是有幸存的。
眼下舒舒有孕在身的消息， 就由人傳給孫貴妃了。
不過孫貴妃對這個消息倒是不算意外，也能夠接受，自嘲的笑了笑 ，“你做出這副樣子幹什麽？陛下和她的事情，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懷孕不是很正常。”
“我和陛下因為永清公主的事情，一步步走到如今，早就回不到過去了，不是那個趙典記，也會有其他人。”
“不過我不後悔！我有皇兒了，皇兒比起陛下那些看起來好，實際上卻一直讓我受委屈的情分，可是重要多了，我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嗎？
其實孫貴妃也不是沒有後悔過，在得知胡皇後想對她下手的時候，應對手段太過激，再加上又對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覺得不會被人知道，就對永清公主下手了。
偏偏事與願違，事情還是被人查出來了，她還是好好的做著貴妃，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和陛下的感情卻永遠回不到以前了。
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她不能後悔！
翠兒神色還是有些遲疑，“聽說陛下和這個趙典記說，要是生下的是皇子，他要親自帶到身邊教導，說我們大皇子偏聽偏信、好大喜功，不是為君的料！”
“你說什麽？”，原本還勉強能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孫貴妃，聽到這個話，一下子就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了，“陛下真說過這些話？沒有弄錯？本朝一向立嫡立長，那個趙典記肚子裏面的孩子，憑什麽越過我們大皇子？”
原本不管心裏面怎麽想，只要想到自己有大皇子了，想到之後，孫貴妃對於眼前的那些不如意都能忽略。
不過要是大皇子都只能做富貴王爺，她的這些付出又算什麽？
翠兒的神情更加小心翼翼了，不願意觸孫貴妃的黴頭，卻又不能不說，“反正陛下是這樣和那個趙典記說的，趙典記也問過一向都是立嫡立長，她的孩子怎麽越得過大皇子？陛下說立嫡立長也不是非長子不可了。”
“是啊！立嫡立長自然不是非長子不可。”，孫貴妃臉上自嘲的笑了笑，“誰不知道嫡子是排在長子前面，當初擔心胡皇後會生出嫡子來，我直接把我害永清公主的事情捅破，讓胡皇後失了分寸，我們兩人兩敗俱傷，也是想讓胡皇後徹底在陛下跟前失寵，沒有想到陛下倒是起這個心思了，我拼著和胡皇後兩敗俱傷，又算是什麽？”
笑著笑著，孫貴妃臉上卻又多了兩行清淚，“這個趙掌記和陛下才認識多久啊！陛下竟然都動了要是她生下皇子，就讓她做皇後的想法，我和陛下這麽多年的情分，陛下卻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心思，要不然我也不用兵行險招，我對陛下來說究竟算什麽？”
這是頭一次，孫貴妃覺得自己就像笑話。
前面錯失正妻之位，還能說是皇命不可違。
這一次呢？
翠兒看著孫貴妃也很心疼，趕緊就安慰道:“陛下也是生娘娘的氣了，真要論情分的話，誰能比得上陛下和娘娘的情分，娘娘心裏面萬萬不可如此去想。陛下對趙典記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男人興頭上，什麽話不會說，可是事後誰能當真，真的這樣做？”
“好了，你就別安慰我了！”，孫貴妃倒是又鎮靜下來了，只是聲音裏面還是免不了有幾分淒涼，“就算只是隨口說話哄人高興 ，陛下不也是沒有跟我說過？”
“娘娘…………”，翠兒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孫貴妃反而先拿定主意，“我不能讓這樣一個人壓在我頭上，讓她的兒子壓在我兒子頭上。不過我也不能動手了，陛下現在對我就已經這樣了，我要是再動手，未必還能全身而退，想辦法把消息傳到皇後耳中，胡尚宮辭官歸鄉了，皇後未必還有以前那樣消息靈通。誰做皇後，我都是貴妃，對於皇後來說，可不是這樣。”
胡皇後聽到這個消息，同樣也很震驚。
“陛下這是想要幹什麽，是要廢了我？竟然這樣無情？”
胡皇後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過她原本要做什麽，靠的都是胡尚宮，現在胡尚宮不在宮裏面了，就算接受不了，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去找皇太後。
她心裏面還是能感受到，宮裏面就皇太後最維護正統，也最護著她。
“母後，陛下他要廢了我。”
“怎麽回事？”，皇太後倒是還穩得住，“廢後又不是小事，我這裏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你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是誰跟你說的？怎麽跟你說的？”
皇太後並不認為沒有胡尚宮的胡皇後，消息能比自己靈通，現在她都沒有得到消息，胡皇後卻得到消息了，一想就知道裏面有算計。
胡皇後聽到這些話，卻有些茫然，只是憑本能都說，“是我身邊宮女說的，說是尚宮局那個趙典記懷孕了，陛下許諾她，要是生下皇子，就立她為後。”
原本還覺得是有人用假消息算計胡皇後的皇太後，聽到胡皇後把事情原委說的明明白白，也拿不準事情是真是假了。
不過還是先對著胡皇後說道:“回頭我問問皇帝是怎麽回事，你慌什麽？就算這個消息是真的，也得等先生出皇子再說。而且廢後也不是皇帝想廢就能廢，什麽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你就這麽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永清的事情，就是身邊的奴才有問題，你怎麽還犯這樣的錯，一個奴才是從哪裏知道這些消息的，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
原本還擔心宣德帝廢後的胡皇後，聽到皇太後這些，一下子也顧不得這些了，開始擔心起自己身邊的人可不可信，趕緊就回去清查身邊的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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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這位娘娘是有孕了！”
舒舒斜躺在帳內，由著外面的太醫診脈，聽到外面太醫恭喜宣德帝的聲音， 不由得摸了摸小腹，神色有些楞楞的。
“舒舒，怎麽了？有我們的孩子了，你不高興？”，在她楞神間，太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退下去了，宣德帝已經撩開帳子，走了進來，看到她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就帶著幾分擔心的詢問起來了。
舒舒回過神，看著宣德帝一臉高興的模樣，也笑了一下。
隨即卻帶著幾分擔憂的說道:“能和陛下有孩子了，我自然高興，可是現在我還是宮中女官，貿然懷孕了 ，只怕得有人說閑話。我倒是沒有什麽，決定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什麽都不怕了，只是擔心孩子會受委屈。”
在上一次兩人互相表明心意以後，兩個人的關系自然有質的飛躍。
既然是心意互通，怎麽也不可能只談感情，而沒有實質性的關系。
不過既然普通妃嬪既沒有女官自由，手裏面也不像女官多少還有些權利，舒舒自然沒有要妃嬪的名分。
而是表示，“能和陛下在一起，我就已經滿足了，實在是沒有必要大動幹戈，鬧得前朝後宮都不得安寧。”
但是對於她來說是這個樣子，對於孩子來說，肯定還是有正式的皇子、皇女的身份更合適。
就算現在的除了皇帝，其他人確實沒有多少權利，但是富貴還是有的。
而且舒舒心裏面還有其他打算，孩子就更得有名分才合適了。
宣德帝卻滿不在乎地笑道：“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麽？這是朕的孩子，朕還能讓孩子受委屈不成？你好好的照顧自己就行。”
舒舒心中一定，卻還是有些猶豫道：“陛下，如此一來，只怕又會引起前朝和後宮的註意。”
宣德帝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堅定：“朕的孩子，肯定不會受委屈。那些反對之聲，朕自會處理，你就別擔心了。”
然後看著舒舒還沒有顯懷的肚子，“這要是個女兒，我要她做最幸福的公主！要是兒子的話，我就親自教他學文習武，讓他成為最優秀的皇子。”
舒舒一楞，不由得就開口提醒道:“陛下，已經有大皇子了。”
既然如今嚴格實行的是立嫡立長的規矩，對於其他皇子的教導 ，就沒有那麽用心了。
雖然不至於像後世有些人說的那樣，非繼承人皇子都是當豬在養，完全不教導。
卻也差不多，都是好吃好喝的養著，榮華富貴也不缺，但是其他事情就別想插手了。
什麽事情都別想插手，也就沒有必要精心教導，好吃好喝的養大就行了。
這樣的做法，在皇室嫡系斷了，要從原本非繼承人的宗室裏面選皇帝的時候，肯定還是有弊端，選出來的皇帝不一定有那本事。
但是現在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自然也沒有誰覺得有問題，都是遵循這個規矩。
普通皇子，隨便教教就行了，太優秀反而是麻煩。
這個孩子，在出生順序上差了，舒舒也沒有想過他能得到多少精心教導，不過她能自己教，倒是也沒有什麽妨礙。
卻沒有想到會聽到宣德帝說這個話，作為帝王，宣德帝不可能不明白這些規矩。
只是…………
宣德帝攬著舒舒，開口說道:“不是我不疼老大，可是這孩子盡管年紀還不算大，性子卻已經能夠看出來了，偏聽偏信，又有些好大喜功，實在是不適合。”
聽到宣德帝這個話，舒舒心中不由得暗自思索，作為一個國力強盛的時候，主動出征攻打所謂的蠻夷，最後反而還被活捉的帝王，說是不適合做帝王，這個評語倒也不算錯。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歷史上，宣德帝沒看出這個長子不行，現在卻看出來了。
難道真的是愛屋及烏？原本的歷史上，宣德帝寵愛孫貴妃，看著孫貴妃所出的皇長子，就覺得是寵妃所出的愛子，怎麽看都覺得好。
現在宣德帝對孫貴妃有意見了，再看孫貴妃所出的皇長子，就要苛刻不少？
在原本歷史上沒有註意到的毛病，現在都註意到了？
舒舒心裏面思考著這些變化的原因，嘴上卻說道:“陛下，不管大皇子如何， 那也是皇長子，是眾望所歸！這些事情 ，前面那些大人不可能由著陛下，大皇子年紀小，也不是不能教導。”
聽到舒舒這個時候，不高興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有機會，還在替孫貴妃所處的大皇子說話，宣德帝不由得帶著幾分審視的看向舒舒，詢問道:“你為何一直替大皇子說話？難道一點兒都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
人都是自私的，要說有人一心為別人著想，宣德帝是怎麽也不相信。
舒舒看出宣德帝的試探，心裏面倒是也不慌，只是解釋道：“陛下，我自然盼著這個孩子樣樣都好。只是想著立儲之事關乎國本，開國之初就定下規矩，貿然改變朝堂之上必有諸多反對之聲，孩子也會處於風口浪尖，還不如就做個富貴王爺。”
宣德帝聽了，神色稍緩，開口說道：“朕自然知道此事艱難，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皇長子不堪大任，朕不能將江山交予他手。本朝規矩是立嫡立長 ，也不是就非長子不可了。朕自然會為這孩子鋪好前路，不會讓他處於風口浪尖，你無需擔憂太多。”
比皇長子更有繼承權的 ，就是嫡子了。
因此聽到這個話，舒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宣德帝，“陛下…………”
宣德帝點了點頭，輕撫著她的秀發，道：“一切有朕，你安心養胎就好。”
孫貴妃正陪著一雙兒女，就見到心腹宮女翠兒進來了，臉上的神色，帶著明顯的慌張，她趕緊就吩咐一旁的乳母，“把大皇子和三公主帶下去！”
然後才看向一旁的翠兒，“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這樣一副表情？”
翠兒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開口說道:“娘娘，據禦前安排的人傳來的消息，那個趙典記懷孕了。”
雖然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孫貴妃安插在尚宮局的人手，差不多都沒了，但是安插在其他地方的人手，卻還是有幸存的。
眼下舒舒有孕在身的消息， 就由人傳給孫貴妃了。
不過孫貴妃對這個消息倒是不算意外，也能夠接受，自嘲的笑了笑 ，“你做出這副樣子幹什麽？陛下和她的事情，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懷孕不是很正常。”
“我和陛下因為永清公主的事情，一步步走到如今，早就回不到過去了，不是那個趙典記，也會有其他人。”
“不過我不後悔！我有皇兒了，皇兒比起陛下那些看起來好，實際上卻一直讓我受委屈的情分，可是重要多了，我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嗎？
其實孫貴妃也不是沒有後悔過，在得知胡皇後想對她下手的時候，應對手段太過激，再加上又對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覺得不會被人知道，就對永清公主下手了。
偏偏事與願違，事情還是被人查出來了，她還是好好的做著貴妃，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和陛下的感情卻永遠回不到以前了。
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她不能後悔！
翠兒神色還是有些遲疑，“聽說陛下和這個趙典記說，要是生下的是皇子，他要親自帶到身邊教導，說我們大皇子偏聽偏信、好大喜功，不是為君的料！”
“你說什麽？”，原本還勉強能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孫貴妃，聽到這個話，一下子就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了，“陛下真說過這些話？沒有弄錯？本朝一向立嫡立長，那個趙典記肚子裏面的孩子，憑什麽越過我們大皇子？”
原本不管心裏面怎麽想，只要想到自己有大皇子了，想到之後，孫貴妃對於眼前的那些不如意都能忽略。
不過要是大皇子都只能做富貴王爺，她的這些付出又算什麽？
翠兒的神情更加小心翼翼了，不願意觸孫貴妃的黴頭，卻又不能不說，“反正陛下是這樣和那個趙典記說的，趙典記也問過一向都是立嫡立長，她的孩子怎麽越得過大皇子？陛下說立嫡立長也不是非長子不可了。”
“是啊！立嫡立長自然不是非長子不可。”，孫貴妃臉上自嘲的笑了笑，“誰不知道嫡子是排在長子前面，當初擔心胡皇後會生出嫡子來，我直接把我害永清公主的事情捅破，讓胡皇後失了分寸，我們兩人兩敗俱傷，也是想讓胡皇後徹底在陛下跟前失寵，沒有想到陛下倒是起這個心思了，我拼著和胡皇後兩敗俱傷，又算是什麽？”
笑著笑著，孫貴妃臉上卻又多了兩行清淚，“這個趙掌記和陛下才認識多久啊！陛下竟然都動了要是她生下皇子，就讓她做皇後的想法，我和陛下這麽多年的情分，陛下卻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心思，要不然我也不用兵行險招，我對陛下來說究竟算什麽？”
這是頭一次，孫貴妃覺得自己就像笑話。
前面錯失正妻之位，還能說是皇命不可違。
這一次呢？
翠兒看著孫貴妃也很心疼，趕緊就安慰道:“陛下也是生娘娘的氣了，真要論情分的話，誰能比得上陛下和娘娘的情分，娘娘心裏面萬萬不可如此去想。陛下對趙典記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男人興頭上，什麽話不會說，可是事後誰能當真，真的這樣做？”
“好了，你就別安慰我了！”，孫貴妃倒是又鎮靜下來了，只是聲音裏面還是免不了有幾分淒涼，“就算只是隨口說話哄人高興 ，陛下不也是沒有跟我說過？”
“娘娘…………”，翠兒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孫貴妃反而先拿定主意，“我不能讓這樣一個人壓在我頭上，讓她的兒子壓在我兒子頭上。不過我也不能動手了，陛下現在對我就已經這樣了，我要是再動手，未必還能全身而退，想辦法把消息傳到皇後耳中，胡尚宮辭官歸鄉了，皇後未必還有以前那樣消息靈通。誰做皇後，我都是貴妃，對於皇後來說，可不是這樣。”
胡皇後聽到這個消息，同樣也很震驚。
“陛下這是想要幹什麽，是要廢了我？竟然這樣無情？”
胡皇後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不過她原本要做什麽，靠的都是胡尚宮，現在胡尚宮不在宮裏面了，就算接受不了，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去找皇太後。
她心裏面還是能感受到，宮裏面就皇太後最維護正統，也最護著她。
“母後，陛下他要廢了我。”
“怎麽回事？”，皇太後倒是還穩得住，“廢後又不是小事，我這裏都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你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是誰跟你說的？怎麽跟你說的？”
皇太後並不認為沒有胡尚宮的胡皇後，消息能比自己靈通，現在她都沒有得到消息，胡皇後卻得到消息了，一想就知道裏面有算計。
胡皇後聽到這些話，卻有些茫然，只是憑本能都說，“是我身邊宮女說的，說是尚宮局那個趙典記懷孕了，陛下許諾她，要是生下皇子，就立她為後。”
原本還覺得是有人用假消息算計胡皇後的皇太後，聽到胡皇後把事情原委說的明明白白，也拿不準事情是真是假了。
不過還是先對著胡皇後說道:“回頭我問問皇帝是怎麽回事，你慌什麽？就算這個消息是真的，也得等先生出皇子再說。而且廢後也不是皇帝想廢就能廢，什麽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你就這麽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永清的事情，就是身邊的奴才有問題，你怎麽還犯這樣的錯，一個奴才是從哪裏知道這些消息的，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
原本還擔心宣德帝廢後的胡皇後，聽到皇太後這些，一下子也顧不得這些了，開始擔心起自己身邊的人可不可信，趕緊就回去清查身邊的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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