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明:朱高煦侍妾（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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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明:朱高煦侍妾（19）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恭喜陛下，再添一個皇子！母子平安！”
“好！賞！”，聽到又添一子，宣德帝不由得十分高興，現在他還是比較缺皇子，尤其是在對大皇子並不滿意的情況下。
看到母子都平安，想到一開始的許諾，宣德帝就去了皇太後那裏。
“母後，我想廢了胡氏，立趙氏為後。”
皇太後的神色並不算好，“我早就知道你有這個打算了，這些天一直看你沒有提，我還以為你想明白了，知道不合適，沒想到趙氏的孩子才一出生，你就又動了這個心思，你覺得合適嗎？”
“胡氏確實不算好，這個皇後做的也勉強，可是不管怎麽樣她也是你祖父當初指給你的妻子，你現在要把她廢了，對得起你祖父當初對你的疼愛嗎？”
“還有這個趙氏的身份也不是什麽秘密，不管朱庶人多大逆不道，那也是你親叔叔，你私下和趙氏來往也就算了，大張旗鼓的要封她做皇後，你想過天下人會怎麽看，你們會是什麽名聲嗎？”
宣德帝卻道:“祖父給我指婚，也是希望我好！趙氏就是宮中女官 ，立宮中女官為妃嬪，並不違祖制。”
顯然，宣德帝要把前面的事情都掩蓋，直接以宮中女官的身份冊封。
然後看皇太後臉色還是不好，又開口說道:“立趙氏為後，對胡氏也好！胡氏無子，要是不另立皇後，太子就是貴妃的大皇子，母後覺得大皇子繼位，以貴妃和胡氏的矛盾，能善待胡氏？反倒是趙氏和胡氏並沒有矛盾，母後要是真心疼胡氏，也不該反對這個事情。”
皇太後不由得沈默了，她明白宣德帝這個話也有道理。
胡皇後無子，註定是要在別人兒子手底下討生活，選一個跟胡皇後沒有仇恨的，總比選一個有仇恨的要強。
只是皇太後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輕易就被宣德帝這些話糊弄過去。
“你就別說是為胡氏好了，你要真是為胡氏好，讓胡氏生個嫡子就行了，你也不用說這些話哄我。”
不過隨即卻又是話鋒一轉 ，“我平時護著胡氏，是看胡氏也可憐 ，你才是我親生的，我還能因為胡氏為難你不成？既然你主意已定，要立趙氏為後，我也不說什麽了。”
皇太後平時不管再護著胡皇後，也不過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不可能真的和兒子作對。
看到宣德帝已經拿定主意，自然不會再說什麽，就像當初胡皇後找她告狀，她也選擇的是把胡皇後糊弄過去，並沒有其他動作的原因，卻又有一些好奇。
“胡氏就不說了，你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孫氏你當初也很喜歡，卻也沒有動過要廢皇後的意思，這一次怎麽就起這個心思了，這個趙氏就有這麽好？要是趙氏成皇後了，二皇子就成嫡子，孫氏的大皇子就只能做富貴王爺，孫氏也就只能是個太妃。”
宣德帝也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 ，似乎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有些驚心動魄，和身邊其他人都不一樣，就讓他在心裏面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直念念不忘。
再加上因為身份問題，並不是直接就在一起，中間也經過不少波折，等到真正在一起以後，就總想給她最好的。
宣德帝心裏面想著這些，卻也沒有和皇太後說，只是說道:“貴妃在宮裏面待的時間太長，心思太多，早就不是一開始那樣了。”
並沒有說為什麽對舒舒這麽好，只是說孫貴妃的不好。
皇太後點點頭，滿足了好奇心，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得到皇太後的支持以後，宣德帝再以胡皇後無子，並且還有癔癥，擔不起母儀天下之責廢後，就十分順利了。
先是召見心腹大臣，把事情說了，得到支持以後，就昭告天下。
先是冊立舒舒為後，然後再以皇後嫡出的名義，立了舒舒所出的二皇子做太子。
對於這個事情，朝堂上不支持的人自然不少，甚至不少文官都說要死諫。
畢竟對於這些人來說，廢後本就不對，更別說立的新後身份還有問題。
但是皇帝和朝臣之間的關系，一向就是君弱臣強，君強臣就弱。
只要帝王夠強勢，就不可能被臣子的想法裹挾。
宣德帝堅持，這些大臣再反對，也沒有什麽用處。
畢竟宣德帝也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只要皇太後不反對，他心裏面就不會覺得為難。
也是這個原因，雖然胡皇後還有孫貴妃等人，心裏面盡管十分不樂意，但是只要沒有辦法影響到皇帝的想法，或者有手段能把人害了，也就此人無可奈何。
宣德帝自然不會改變想法，舒舒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不至於就會被人害了。
這個事情頂著不少人的反對，最後也就還是成了。
………………
宣德十年，正月。
年紀還不算大，才過而立之年不久的宣德帝，突然病重。
宣德帝躺在乾清宮，緊緊的握著舒舒的手，“皇後…………”
話還沒有開始說 ，就是一連串的咳嗽。
舒舒在一旁見了，趕緊就開口說道:“陛下別急著說話，先把藥喝了，有什麽話，等好了再說，不用著急。”
說完這個話，舒舒就示意一旁的宮女，把藥端過來，要餵宣德帝喝藥。
宣德帝咳了好一陣，才停了下來，看到眼前的藥碗，卻並不喝藥，而是直接推開了。
“我的身體，我有數，是好不了了。現在不把話說完，我擔心我沒有時間說了，你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舒舒知道宣德帝這個話是實情 ，其實太醫已經說了，不過是拖日子，實際上喝不喝藥，也沒有什麽區別，便也不再讓宣德帝喝藥，只是問道:“陛下想說什麽？”
宣德帝的聲音很低，“真沒有想到，我的壽數竟然這麽短，原本我還以為，我能陪你很多年！現在才短短幾年 ，又不能再陪你了。”
“陛下…………”，舒舒一下子就哭出來了，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
“好了，別哭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總得把身後事安排妥當，你這麽哭著，讓我怎麽說後面的話。”，勸了一句，看舒舒不哭了，宣德帝就又開口道:“殉葬之事有違天和，等我去了以後，就不用活人殉葬了，只在皇陵留幾個位置，等你們到年紀了，再來陪我就行了。”
舒舒臉上依舊傷心，不過心裏面卻還是忍不住琢磨起來了 ，也不知道宣德帝究竟是舍不得誰殉葬，還是真的覺得殉葬的事情有違天和，才決定取消活人殉葬的事情。
不過她已經成為皇後，兒子也是太子了，該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了 ，怎麽看宣德利也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倒是也不怎麽介意這些，“我知道了！不會用活人殉葬。”
其實她也不樂意這樣，宣德帝先開口了，倒是省了她的事。
畢竟由她來說這個事情，還是由宣德帝自己說這個事情，會面臨的反對聲完全不一樣。
雖然定殉葬人選的事情，是有太後做主，卻也不是什麽都能做主，可以決定人選，卻不好完全改變這個規矩。
她說就是故意苛刻宣德帝，不給他應有的待遇，讓他在地底下沒人陪，宣德帝自己說就是仁義了。
見到舒舒同意了，宣德帝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就看向一旁等著的文武百官，還有太子。
“等朕去了以後，由太子繼位，你們要用心輔佐太子！另外太子還尚且年幼，由皇後在一旁輔政，你們也要用心輔助皇後。”
幼帝登基的時候，因為年紀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會，由生母在後面輔政，也算是比較常見的事情，倒是沒有人反對。
反倒是舒舒有些驚訝，宣德帝竟然直接在文武百官面前，說讓她輔政的事情。
宣德帝的壽數確實是太短了，今年還是宣德十年的正月，做皇帝的時間十年都不到。
舒舒又不是一開始就跟在宣德帝身邊的，她進宮的時候，就已經是宣德二年了，和宣德帝一共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多長。
心裏面是真的沒有想到，宣德帝會這麽信任她。
她原本還以為等兒子繼承帝位以後，她作為太後想要攝政，還要和前面那些大臣你來我往的過幾次招，才能把權利收到自己手裏面。
現在宣德帝直接說了這個事情，不就表示等宣德帝沒了，她能夠名正言順的收攏所有權利。
不由得有些惶恐的看向宣德帝，打算說幾句謙虛的話，“陛下，我…………”
“我相信你！”，舒舒的話，卻被宣德帝打斷了，“其實我一直知道你是心中有溝壑的人，原本是一心想要在尚宮局做出一番事情來，是真的私心，讓你沒能走那一條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宣德帝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舒舒自然也就不推辭了，“既然陛下信任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輔佐太子，不會叫你失望。”
“好！”
其他話，宣德帝沒有再說了，似乎是相信舒舒能處理好。
宣德十年正月初十，宣德帝病逝於乾清宮。
十一日，太子正式繼位。
幼帝登基，尊其母為皇太後，輔佐幼帝。
………………
乾清宮。
舒舒這個坐在禦案前面，批閱著奏折。
一旁還不到十歲的小皇帝，則在一旁做著功課。
很快，功課就做完了。
小皇帝也來到禦案前面，看著上面的奏折，抓起一本就看了起來。
舒舒擡頭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兒子。
雖然手握大權的滋味確實很美妙，但是誰都不可能一直掌權。
兒子是皇帝，該學的、該會的東西 ，舒舒並不會阻攔他去學。
甚至對於孩子的疑問那些，她也會耐心的解答。
就像現在，小皇帝看完奏折上的內容，就問道:“母後，你要在民間大力推廣女學？說是方便選拔女官？”
舒舒放下手裏面的奏折，看著眼前的兒子，問道:“對，你覺得哪裏不合適嗎？”
“我聽說，父皇還在的時候，並不願意用女官，母後為什麽要大力選拔女官，是父皇做的不對嗎？”
“不是！不管是太祖爺決定任用女官 ，還是你父皇決定壓制女官，或者我今天大力提拔女官，都是基於當時的情況，做出的選擇，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母子兩人關於正事說了一會兒話，舒舒就又聽到小皇帝問道:“那母後，父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小皇帝才幾歲，不怎麽記事的時候，宣德帝就已經去世了，自然是沒有留下什麽印象。
但是作為一個孩子，對於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心裏面卻也有天然的好奇心。
這個話，倒是讓舒舒一楞，隨即才說道:“你父皇是一個很好的人…………”
平心而論，雖然和宣德帝接觸的時間不長，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其實也很平淡，沒有什麽驚世駭俗、轟轟烈烈的事情發生，但是宣德帝在舒舒心裏面留下的印象，倒是很深。
是宣德帝讓舒舒明白了，她其實已經會很多事情了，並不是一定得等兒子長成，才能靠兒子過上舒心的日子。
就算沒有人在一旁遮風擋雨，只要有那個資格，她自己就能把事情做好了。
完全沒有必要忍氣吞聲幾十年，最後的年老的時候，才真正過上舒心日子。
只要有機會的話，其實幾年時間就能達到這一點。
也是因為這個，舒舒倒是願意在兒子面前，多說一些宣德帝的好。
聽到舒舒說起宣德帝的事情，小皇帝也很高興，不停的在一旁插話。
“原來父皇和母後是這樣認識的，難怪父皇駕崩前，要下旨取消活人殉葬的事情，肯定是因為當初的事情，父皇覺得殉葬不好。”
是因為這個嗎？不是因為其他？
“原來父皇還偷偷的藏過蟋蟀，和我一樣喜歡這些…………”
母子兩人說著一個早就去世的人，關系卻是越來越親近。
舒舒更覺得，這一次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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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恭喜陛下，再添一個皇子！母子平安！”
“好！賞！”，聽到又添一子，宣德帝不由得十分高興，現在他還是比較缺皇子，尤其是在對大皇子並不滿意的情況下。
看到母子都平安，想到一開始的許諾，宣德帝就去了皇太後那裏。
“母後，我想廢了胡氏，立趙氏為後。”
皇太後的神色並不算好，“我早就知道你有這個打算了，這些天一直看你沒有提，我還以為你想明白了，知道不合適，沒想到趙氏的孩子才一出生，你就又動了這個心思，你覺得合適嗎？”
“胡氏確實不算好，這個皇後做的也勉強，可是不管怎麽樣她也是你祖父當初指給你的妻子，你現在要把她廢了，對得起你祖父當初對你的疼愛嗎？”
“還有這個趙氏的身份也不是什麽秘密，不管朱庶人多大逆不道，那也是你親叔叔，你私下和趙氏來往也就算了，大張旗鼓的要封她做皇後，你想過天下人會怎麽看，你們會是什麽名聲嗎？”
宣德帝卻道:“祖父給我指婚，也是希望我好！趙氏就是宮中女官 ，立宮中女官為妃嬪，並不違祖制。”
顯然，宣德帝要把前面的事情都掩蓋，直接以宮中女官的身份冊封。
然後看皇太後臉色還是不好，又開口說道:“立趙氏為後，對胡氏也好！胡氏無子，要是不另立皇後，太子就是貴妃的大皇子，母後覺得大皇子繼位，以貴妃和胡氏的矛盾，能善待胡氏？反倒是趙氏和胡氏並沒有矛盾，母後要是真心疼胡氏，也不該反對這個事情。”
皇太後不由得沈默了，她明白宣德帝這個話也有道理。
胡皇後無子，註定是要在別人兒子手底下討生活，選一個跟胡皇後沒有仇恨的，總比選一個有仇恨的要強。
只是皇太後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輕易就被宣德帝這些話糊弄過去。
“你就別說是為胡氏好了，你要真是為胡氏好，讓胡氏生個嫡子就行了，你也不用說這些話哄我。”
不過隨即卻又是話鋒一轉 ，“我平時護著胡氏，是看胡氏也可憐 ，你才是我親生的，我還能因為胡氏為難你不成？既然你主意已定，要立趙氏為後，我也不說什麽了。”
皇太後平時不管再護著胡皇後，也不過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不可能真的和兒子作對。
看到宣德帝已經拿定主意，自然不會再說什麽，就像當初胡皇後找她告狀，她也選擇的是把胡皇後糊弄過去，並沒有其他動作的原因，卻又有一些好奇。
“胡氏就不說了，你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孫氏你當初也很喜歡，卻也沒有動過要廢皇後的意思，這一次怎麽就起這個心思了，這個趙氏就有這麽好？要是趙氏成皇後了，二皇子就成嫡子，孫氏的大皇子就只能做富貴王爺，孫氏也就只能是個太妃。”
宣德帝也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 ，似乎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有些驚心動魄，和身邊其他人都不一樣，就讓他在心裏面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直念念不忘。
再加上因為身份問題，並不是直接就在一起，中間也經過不少波折，等到真正在一起以後，就總想給她最好的。
宣德帝心裏面想著這些，卻也沒有和皇太後說，只是說道:“貴妃在宮裏面待的時間太長，心思太多，早就不是一開始那樣了。”
並沒有說為什麽對舒舒這麽好，只是說孫貴妃的不好。
皇太後點點頭，滿足了好奇心，也沒有再說什麽了。
得到皇太後的支持以後，宣德帝再以胡皇後無子，並且還有癔癥，擔不起母儀天下之責廢後，就十分順利了。
先是召見心腹大臣，把事情說了，得到支持以後，就昭告天下。
先是冊立舒舒為後，然後再以皇後嫡出的名義，立了舒舒所出的二皇子做太子。
對於這個事情，朝堂上不支持的人自然不少，甚至不少文官都說要死諫。
畢竟對於這些人來說，廢後本就不對，更別說立的新後身份還有問題。
但是皇帝和朝臣之間的關系，一向就是君弱臣強，君強臣就弱。
只要帝王夠強勢，就不可能被臣子的想法裹挾。
宣德帝堅持，這些大臣再反對，也沒有什麽用處。
畢竟宣德帝也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只要皇太後不反對，他心裏面就不會覺得為難。
也是這個原因，雖然胡皇後還有孫貴妃等人，心裏面盡管十分不樂意，但是只要沒有辦法影響到皇帝的想法，或者有手段能把人害了，也就此人無可奈何。
宣德帝自然不會改變想法，舒舒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不至於就會被人害了。
這個事情頂著不少人的反對，最後也就還是成了。
………………
宣德十年，正月。
年紀還不算大，才過而立之年不久的宣德帝，突然病重。
宣德帝躺在乾清宮，緊緊的握著舒舒的手，“皇後…………”
話還沒有開始說 ，就是一連串的咳嗽。
舒舒在一旁見了，趕緊就開口說道:“陛下別急著說話，先把藥喝了，有什麽話，等好了再說，不用著急。”
說完這個話，舒舒就示意一旁的宮女，把藥端過來，要餵宣德帝喝藥。
宣德帝咳了好一陣，才停了下來，看到眼前的藥碗，卻並不喝藥，而是直接推開了。
“我的身體，我有數，是好不了了。現在不把話說完，我擔心我沒有時間說了，你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舒舒知道宣德帝這個話是實情 ，其實太醫已經說了，不過是拖日子，實際上喝不喝藥，也沒有什麽區別，便也不再讓宣德帝喝藥，只是問道:“陛下想說什麽？”
宣德帝的聲音很低，“真沒有想到，我的壽數竟然這麽短，原本我還以為，我能陪你很多年！現在才短短幾年 ，又不能再陪你了。”
“陛下…………”，舒舒一下子就哭出來了，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
“好了，別哭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總得把身後事安排妥當，你這麽哭著，讓我怎麽說後面的話。”，勸了一句，看舒舒不哭了，宣德帝就又開口道:“殉葬之事有違天和，等我去了以後，就不用活人殉葬了，只在皇陵留幾個位置，等你們到年紀了，再來陪我就行了。”
舒舒臉上依舊傷心，不過心裏面卻還是忍不住琢磨起來了 ，也不知道宣德帝究竟是舍不得誰殉葬，還是真的覺得殉葬的事情有違天和，才決定取消活人殉葬的事情。
不過她已經成為皇後，兒子也是太子了，該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了 ，怎麽看宣德利也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倒是也不怎麽介意這些，“我知道了！不會用活人殉葬。”
其實她也不樂意這樣，宣德帝先開口了，倒是省了她的事。
畢竟由她來說這個事情，還是由宣德帝自己說這個事情，會面臨的反對聲完全不一樣。
雖然定殉葬人選的事情，是有太後做主，卻也不是什麽都能做主，可以決定人選，卻不好完全改變這個規矩。
她說就是故意苛刻宣德帝，不給他應有的待遇，讓他在地底下沒人陪，宣德帝自己說就是仁義了。
見到舒舒同意了，宣德帝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就看向一旁等著的文武百官，還有太子。
“等朕去了以後，由太子繼位，你們要用心輔佐太子！另外太子還尚且年幼，由皇後在一旁輔政，你們也要用心輔助皇後。”
幼帝登基的時候，因為年紀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會，由生母在後面輔政，也算是比較常見的事情，倒是沒有人反對。
反倒是舒舒有些驚訝，宣德帝竟然直接在文武百官面前，說讓她輔政的事情。
宣德帝的壽數確實是太短了，今年還是宣德十年的正月，做皇帝的時間十年都不到。
舒舒又不是一開始就跟在宣德帝身邊的，她進宮的時候，就已經是宣德二年了，和宣德帝一共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多長。
心裏面是真的沒有想到，宣德帝會這麽信任她。
她原本還以為等兒子繼承帝位以後，她作為太後想要攝政，還要和前面那些大臣你來我往的過幾次招，才能把權利收到自己手裏面。
現在宣德帝直接說了這個事情，不就表示等宣德帝沒了，她能夠名正言順的收攏所有權利。
不由得有些惶恐的看向宣德帝，打算說幾句謙虛的話，“陛下，我…………”
“我相信你！”，舒舒的話，卻被宣德帝打斷了，“其實我一直知道你是心中有溝壑的人，原本是一心想要在尚宮局做出一番事情來，是真的私心，讓你沒能走那一條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宣德帝話都說到這一步了，舒舒自然也就不推辭了，“既然陛下信任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輔佐太子，不會叫你失望。”
“好！”
其他話，宣德帝沒有再說了，似乎是相信舒舒能處理好。
宣德十年正月初十，宣德帝病逝於乾清宮。
十一日，太子正式繼位。
幼帝登基，尊其母為皇太後，輔佐幼帝。
………………
乾清宮。
舒舒這個坐在禦案前面，批閱著奏折。
一旁還不到十歲的小皇帝，則在一旁做著功課。
很快，功課就做完了。
小皇帝也來到禦案前面，看著上面的奏折，抓起一本就看了起來。
舒舒擡頭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兒子。
雖然手握大權的滋味確實很美妙，但是誰都不可能一直掌權。
兒子是皇帝，該學的、該會的東西 ，舒舒並不會阻攔他去學。
甚至對於孩子的疑問那些，她也會耐心的解答。
就像現在，小皇帝看完奏折上的內容，就問道:“母後，你要在民間大力推廣女學？說是方便選拔女官？”
舒舒放下手裏面的奏折，看著眼前的兒子，問道:“對，你覺得哪裏不合適嗎？”
“我聽說，父皇還在的時候，並不願意用女官，母後為什麽要大力選拔女官，是父皇做的不對嗎？”
“不是！不管是太祖爺決定任用女官 ，還是你父皇決定壓制女官，或者我今天大力提拔女官，都是基於當時的情況，做出的選擇，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母子兩人關於正事說了一會兒話，舒舒就又聽到小皇帝問道:“那母後，父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小皇帝才幾歲，不怎麽記事的時候，宣德帝就已經去世了，自然是沒有留下什麽印象。
但是作為一個孩子，對於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心裏面卻也有天然的好奇心。
這個話，倒是讓舒舒一楞，隨即才說道:“你父皇是一個很好的人…………”
平心而論，雖然和宣德帝接觸的時間不長，兩人在一起的日子其實也很平淡，沒有什麽驚世駭俗、轟轟烈烈的事情發生，但是宣德帝在舒舒心裏面留下的印象，倒是很深。
是宣德帝讓舒舒明白了，她其實已經會很多事情了，並不是一定得等兒子長成，才能靠兒子過上舒心的日子。
就算沒有人在一旁遮風擋雨，只要有那個資格，她自己就能把事情做好了。
完全沒有必要忍氣吞聲幾十年，最後的年老的時候，才真正過上舒心日子。
只要有機會的話，其實幾年時間就能達到這一點。
也是因為這個，舒舒倒是願意在兒子面前，多說一些宣德帝的好。
聽到舒舒說起宣德帝的事情，小皇帝也很高興，不停的在一旁插話。
“原來父皇和母後是這樣認識的，難怪父皇駕崩前，要下旨取消活人殉葬的事情，肯定是因為當初的事情，父皇覺得殉葬不好。”
是因為這個嗎？不是因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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