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明:朱高煦侍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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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明:朱高煦侍妾（14）
舒舒帶著杜女吏來到乾清宮，現在乾清宮的總管太監，也是宣德帝身邊的紅人李有就，遠遠的就迎上來了。
“趙掌記，你怎麽來乾清宮了，可是有事找陛下？我這就去稟告陛下。”
既然是宣德帝身邊的紅人，李有自然是知道宣德帝的心思，對待舒舒的態度就十分熱情。
雖然他的官職比舒舒還要高，還在東廠領著官職，可是什麽也比不上宣德帝的想法。
“不用！”，舒舒自然是趕緊把人攔住，雖然她主動要來乾清宮的差事，肯定是有見宣德帝的打算，這個時候卻不能太主動了，“我是來送東西的，大人看看東西對不對，要是對的，直接讓人收下就是，不對的話，我們再核對一番，不用打擾陛下。”
“怎麽能說是打擾陛下？”，李有這個時候怎麽也不可能就把人放走，直接就說道:“就算趙掌記是來乾清宮辦差的，也得去陛下跟前，看看陛下有沒有什麽要問的才好。你就先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稟告陛下。”
說著，也不等舒舒再開口，直接就去稟告了。
這一下子，舒舒自然是不好走了，只能在一旁等著。
很快，李有就又回來了，“趙掌記，陛下讓你進去。”
舒舒這才做出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讓杜女吏在一旁等著，進去見宣德帝。
進去以後，舒舒自然是先行禮，“臣見過陛下！”
宣德帝卻像是沒有註意到她的到來跟請安一樣，專心看著手裏的奏折，十分聚精會神，並沒有開口說話。
舒舒站在下面，看到宣德帝的樣子，也沒有要提醒宣德帝的意思，反倒是面上閃過幾絲糾結，一副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宣德帝的這個做法 ，看起來好像反而給了她思考的時間。
坐在上首的宣德帝，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聚精會神在看奏折。
只是舒舒上一次的拒絕，還讓人記憶猶新，宣德帝作為帝王，就算還是有心思，也不可能不要面子，再次主動開口說些什麽。
平時都是其他人討好他，他難得主動開口還遭到拒絕了，心裏面終究還是有些不自在。
而且在他看來，舒舒主動來乾清宮，肯定是有事求他，他占著優勢，自然就更加不用著急了。
別說只是領了差事，要是不想來，自然有辦法拒絕，就像這些天從來沒見到人一樣。
但是看著舒舒一直糾結猶豫不說，宣德帝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了，“做出這樣一副樣子幹什麽，有什麽事情就說。”
聞言，舒舒就明白宣德帝是誤會了，以為她是有什麽事才找上來了。
其實她還真不是為自己的事情。
不過也沒有開口解釋，而是猶猶豫豫的說道:“陛下，尚宮局這一次送到貴妃娘娘那裏的閨訓註解，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說什麽？”，確實是以為舒舒是有事求上門，故意拿捏姿態的宣德帝，聽到舒舒的話以後，是真的徹底忍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心裏面原本那些想法，趕緊就追問道:“你說送到貴妃那裏的閨訓註解有問題，有什麽問題？既然你知道有問題，怎麽還給貴妃送過去了？”
其實也不怪宣德帝著急，不但他和孫貴妃有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
他現在又只有三個女兒，一直沒有皇子出生，肯定是很發愁這個事情。
難得有妃嬪懷孕了，就算不是孫貴妃，他肯定也得擔心，孩子總歸是親生的，說不定還是皇子。
“臣也拿不準！”，似乎是被宣德帝的樣子嚇到了，舒舒的表情頓時更加猶豫了，“只是覺得這一次送出去的閨訓註解，似乎有些以前沒有的味道，也有可能只是換了墨，並沒有其他問題，可是貴妃娘娘的情況不同於以前，任何事情都不能疏忽。”
“本來發現有問題，臣應該直接稟告尚宮大人，不管是正常換墨還是有什麽其他問題，讓尚宮大人弄清楚，臣也就安心了。只是胡尚宮是皇後娘娘的姐姐，要是真的有問題，臣擔心…………”
舒舒自然不能直接說懷疑胡尚宮就是動手腳的人，沒憑沒據的說出來，那就是汙蔑，還是對著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就更不合適了。
但是這個言下之意，懂的人都懂，舒舒倒是也沒有必要非得說的清清楚楚，只是接著又往下說。
“原本送書過去的時候，臣也想過提醒貴妃娘娘，只是事情拿不準，只是臣心裏面有些擔憂，要是弄錯了，豈不是影響宮裏面的安寧。臣便想著還是稟告陛下，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既然孫貴妃要是真的因為尚宮局送過去的東西出事，她也是要擔責任的，舒舒自然不能不管。
不過怎麽管這個事情，也還是有講究的。
她身份不如人，想要靠自己就把這個事情解決了，肯定是不行。
直接告訴孫貴妃，倒是也能避開這個事情。
可是她沒有辦法控制孫貴妃的想法，孫貴妃會甘心只要自己避過這一劫就行了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
畢竟要是胡皇後真的容不下她這一胎，就算避過這一劫，後面還會有其他手段。
孫貴妃為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也難免不會動其他心思。
她要是直接把事情告訴孫貴妃，就等於卷入孫貴妃和胡皇後之間的爭鬥了。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又把她牽連進去了。
直接稟告宣德帝，不管宣德帝怎麽處理，事情終歸和他沒有關系了。
舒舒心裏面的這些想法，宣德帝自然不知道。
因此看著她，心情倒是十分的覆雜。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對他避之不及的舒舒，主動來乾清宮，竟然是為孫貴妃的事情。
宮裏面，還有這樣不為自己，而是為別的事情奔波的人。
不過心情再覆雜，現在肯定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想到有人對孫貴妃這一胎動手，宣德帝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要是事情是真的，這個胡尚宮是留不得了。
在其他事情上面，有些私心也就算了，想要找完全沒有私心的人，其實也不容易。
不管是前朝的那些官員，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宦官，又有誰沒有自己的心思？
所以這些年他固然不喜歡胡尚宮，也一直在壓制女官手裏的權利，卻沒有把人怎麽樣。
用人，都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換。
沒有犯下大錯，不至於就要把人怎麽樣。
可是胡尚宮為了私心，直接對皇嗣動手，就不能這樣算了。
當然，現在肯定還得查清楚究竟是不是有問題。
宣德帝就看向舒舒，“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會查清楚。”
舒舒行禮告退，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事情總算是和她沒有關系了。
因此，就算回去的路上，杜女吏一直都在試探她和宣德帝有沒有什麽，舒舒都不怎麽生氣。
反正她也沒有留下把柄，這個杜女吏不管怎麽想，都影響不到她。
舒舒這裏，把事情甩出去了，心裏面覺得輕松。
另外一邊，乾清宮宣德帝處，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待舒舒走後，宣德帝立刻命李有去把事情查清楚。
李有在東廠領著官職，東廠本來就是永樂帝設立的，由親信宦官擔任首領，只聽皇帝的吩咐，負責各種監視、查探、逮捕、審訊的事情。
查這些事情，自然是得心應手，很快就查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事情還真不是舒舒多想了。
尚宮局新刊印的這些閨訓註解，用的墨確實有問題，有孕之人聞了，極有可能會影響肚子裏面的孩子。
並且吩咐這個事情的人，反正七繞八繞的，最後還是查到胡尚宮身上了。
畢竟不管拐多少道彎，只要抓住一個線頭，原本的墨用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換，查清楚事情和誰有關系，其實並不困難。
宣德帝聽了，自然是大怒，馬上就要開口把胡尚宮抓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宮女驚慌失措的聲音。
“陛下，永清公主沒了！”
永清公主，胡皇後和宣德帝的次女。
雖然為嫡女，但是上有長姐，下有幼妹，而且長姐是嫡出長女，幼妹又是寵妃孫貴妃所出，其實在宣德帝這裏，並不算受寵。
是宮裏面三個公主裏面，最讓人忽視的那一個。
其實只看三個公主的封號也能看出來，胡皇後所出的長女是順德公主，孫貴妃所出的幼女是常德公主，兩人倒像是親姐妹，就永清公主在中間格格不入。
而且順德公主和常德公主封號中的德字，還取自宣德帝這個年號，就更能看明白宣德帝對這兩個女兒的疼愛了，也能看明白沒有用這個字的永清公主，在宣德帝這裏的地位確實不如上面的姐姐，下面的妹妹。
不過不管平時再忽視這個女兒，那也是親生女兒。
而且平時永清公主也不是三天兩頭就生病，身體十分不好的樣子，讓人心裏面有準備，身體一向都很好，並沒有傳出過什麽生病的消息。
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宣德帝不由得有些坐立不穩，“你說什麽，永清怎麽了？”
“陛下，永清公主沒了！”
這個時候，宣德帝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就趕去永清公主的住處。
此刻，胡皇後已經過來了，正抱著永清公主哭的正傷心。
雖然在兩個女兒裏面，胡皇後也更加疼愛長女順德公主，不過也是那句話，畢竟是親生女兒，在的時候可能沒覺得有什麽，一旦人沒了，怎麽可能不傷心。
看到宣德帝過來了，胡皇後更是傷心的說道:“陛下，我們的永清沒了！”
宣德帝看了，也是傷心不已，不過還是理智尚存，“好好的，永清怎麽會沒了？”
一旁就有宮女說道:“今天公主去禦花園玩兒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池子裏面了，盡管身邊的奴才馬上就把公主救上來了，公主卻也是情況不好，還不等去叫太醫，公主就沒了！”
“好好的，公主怎麽會掉進池子裏面？身邊的奴才都是怎麽伺候的？”，聽到這裏，宣德帝不由得大怒。
怎麽也接受不了，女兒竟然是因為奴才伺候不盡心，掉進禦花園的池子裏面，人才會沒的。
永清公主身邊的奴才趕緊都跪下請罪，不停的磕頭。
宣德帝心裏面怒火沖天，看著滿屋的奴才都不順眼，正要開口把人全部都處置了。
這樣的奴才，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正好繼續去伺候女兒。
卻突然發現一旁安安靜靜的站著的妃嬪之中，孫貴妃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快意，心裏面猛然升起一個猜測。
他突然想到孫貴妃處閨訓註解的事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這兩件事情會不會有關聯？
胡皇後對孫貴妃動手了，皇後這裏的永清，就因為奴才的疏忽沒了。
於是便改口道:“把這些奴才都給朕壓下去，好好的查清楚，公主究竟是怎麽沒的。”
然後就看向孫貴妃，發現孫貴妃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宣德帝心裏面頓時更覺得不好。
不過也沒有改變主意，不管怎麽樣，事情總得查清楚才行。
任何事情，沒有懷疑的時候也就罷了！
一旦有懷疑，想要把事情查清楚，其實並不困難，尤其是以東廠的手段來說。
很快，事情的前因後果，就被擺在宣德帝面前了。
看到東廠查清楚的事情前因後果，是永清公主身邊有孫貴妃安排的人，並且是被這個奴才故意引到水池旁邊的，宣德帝不由得怒不可遏，直接就奔向孫貴妃處。
看到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請安，也是直接冷聲道:“都給朕退下去！”
聲音十分的冰冷，一下子都讓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猶疑了，擔心就這麽退下去，屋子裏面會不會出事，並不敢直接退下。
本來就怒火沖天的宣德帝，不由得就更加生氣了，“怎麽？朕還吩咐不了你們了？你們是只認貴妃這一個主子？”
“奴才不敢！”，屋子裏面的一群奴才被宣德帝這個話嚇到了，趕緊都跪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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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帶著杜女吏來到乾清宮，現在乾清宮的總管太監，也是宣德帝身邊的紅人李有就，遠遠的就迎上來了。
“趙掌記，你怎麽來乾清宮了，可是有事找陛下？我這就去稟告陛下。”
既然是宣德帝身邊的紅人，李有自然是知道宣德帝的心思，對待舒舒的態度就十分熱情。
雖然他的官職比舒舒還要高，還在東廠領著官職，可是什麽也比不上宣德帝的想法。
“不用！”，舒舒自然是趕緊把人攔住，雖然她主動要來乾清宮的差事，肯定是有見宣德帝的打算，這個時候卻不能太主動了，“我是來送東西的，大人看看東西對不對，要是對的，直接讓人收下就是，不對的話，我們再核對一番，不用打擾陛下。”
“怎麽能說是打擾陛下？”，李有這個時候怎麽也不可能就把人放走，直接就說道:“就算趙掌記是來乾清宮辦差的，也得去陛下跟前，看看陛下有沒有什麽要問的才好。你就先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稟告陛下。”
說著，也不等舒舒再開口，直接就去稟告了。
這一下子，舒舒自然是不好走了，只能在一旁等著。
很快，李有就又回來了，“趙掌記，陛下讓你進去。”
舒舒這才做出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讓杜女吏在一旁等著，進去見宣德帝。
進去以後，舒舒自然是先行禮，“臣見過陛下！”
宣德帝卻像是沒有註意到她的到來跟請安一樣，專心看著手裏的奏折，十分聚精會神，並沒有開口說話。
舒舒站在下面，看到宣德帝的樣子，也沒有要提醒宣德帝的意思，反倒是面上閃過幾絲糾結，一副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宣德帝的這個做法 ，看起來好像反而給了她思考的時間。
坐在上首的宣德帝，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聚精會神在看奏折。
只是舒舒上一次的拒絕，還讓人記憶猶新，宣德帝作為帝王，就算還是有心思，也不可能不要面子，再次主動開口說些什麽。
平時都是其他人討好他，他難得主動開口還遭到拒絕了，心裏面終究還是有些不自在。
而且在他看來，舒舒主動來乾清宮，肯定是有事求他，他占著優勢，自然就更加不用著急了。
別說只是領了差事，要是不想來，自然有辦法拒絕，就像這些天從來沒見到人一樣。
但是看著舒舒一直糾結猶豫不說，宣德帝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了，“做出這樣一副樣子幹什麽，有什麽事情就說。”
聞言，舒舒就明白宣德帝是誤會了，以為她是有什麽事才找上來了。
其實她還真不是為自己的事情。
不過也沒有開口解釋，而是猶猶豫豫的說道:“陛下，尚宮局這一次送到貴妃娘娘那裏的閨訓註解，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說什麽？”，確實是以為舒舒是有事求上門，故意拿捏姿態的宣德帝，聽到舒舒的話以後，是真的徹底忍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心裏面原本那些想法，趕緊就追問道:“你說送到貴妃那裏的閨訓註解有問題，有什麽問題？既然你知道有問題，怎麽還給貴妃送過去了？”
其實也不怪宣德帝著急，不但他和孫貴妃有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
他現在又只有三個女兒，一直沒有皇子出生，肯定是很發愁這個事情。
難得有妃嬪懷孕了，就算不是孫貴妃，他肯定也得擔心，孩子總歸是親生的，說不定還是皇子。
“臣也拿不準！”，似乎是被宣德帝的樣子嚇到了，舒舒的表情頓時更加猶豫了，“只是覺得這一次送出去的閨訓註解，似乎有些以前沒有的味道，也有可能只是換了墨，並沒有其他問題，可是貴妃娘娘的情況不同於以前，任何事情都不能疏忽。”
“本來發現有問題，臣應該直接稟告尚宮大人，不管是正常換墨還是有什麽其他問題，讓尚宮大人弄清楚，臣也就安心了。只是胡尚宮是皇後娘娘的姐姐，要是真的有問題，臣擔心…………”
舒舒自然不能直接說懷疑胡尚宮就是動手腳的人，沒憑沒據的說出來，那就是汙蔑，還是對著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就更不合適了。
但是這個言下之意，懂的人都懂，舒舒倒是也沒有必要非得說的清清楚楚，只是接著又往下說。
“原本送書過去的時候，臣也想過提醒貴妃娘娘，只是事情拿不準，只是臣心裏面有些擔憂，要是弄錯了，豈不是影響宮裏面的安寧。臣便想著還是稟告陛下，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既然孫貴妃要是真的因為尚宮局送過去的東西出事，她也是要擔責任的，舒舒自然不能不管。
不過怎麽管這個事情，也還是有講究的。
她身份不如人，想要靠自己就把這個事情解決了，肯定是不行。
直接告訴孫貴妃，倒是也能避開這個事情。
可是她沒有辦法控制孫貴妃的想法，孫貴妃會甘心只要自己避過這一劫就行了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
畢竟要是胡皇後真的容不下她這一胎，就算避過這一劫，後面還會有其他手段。
孫貴妃為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也難免不會動其他心思。
她要是直接把事情告訴孫貴妃，就等於卷入孫貴妃和胡皇後之間的爭鬥了。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又把她牽連進去了。
直接稟告宣德帝，不管宣德帝怎麽處理，事情終歸和他沒有關系了。
舒舒心裏面的這些想法，宣德帝自然不知道。
因此看著她，心情倒是十分的覆雜。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對他避之不及的舒舒，主動來乾清宮，竟然是為孫貴妃的事情。
宮裏面，還有這樣不為自己，而是為別的事情奔波的人。
不過心情再覆雜，現在肯定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想到有人對孫貴妃這一胎動手，宣德帝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要是事情是真的，這個胡尚宮是留不得了。
在其他事情上面，有些私心也就算了，想要找完全沒有私心的人，其實也不容易。
不管是前朝的那些官員，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宦官，又有誰沒有自己的心思？
所以這些年他固然不喜歡胡尚宮，也一直在壓制女官手裏的權利，卻沒有把人怎麽樣。
用人，都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換。
沒有犯下大錯，不至於就要把人怎麽樣。
可是胡尚宮為了私心，直接對皇嗣動手，就不能這樣算了。
當然，現在肯定還得查清楚究竟是不是有問題。
宣德帝就看向舒舒，“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會查清楚。”
舒舒行禮告退，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事情總算是和她沒有關系了。
因此，就算回去的路上，杜女吏一直都在試探她和宣德帝有沒有什麽，舒舒都不怎麽生氣。
反正她也沒有留下把柄，這個杜女吏不管怎麽想，都影響不到她。
舒舒這裏，把事情甩出去了，心裏面覺得輕松。
另外一邊，乾清宮宣德帝處，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待舒舒走後，宣德帝立刻命李有去把事情查清楚。
李有在東廠領著官職，東廠本來就是永樂帝設立的，由親信宦官擔任首領，只聽皇帝的吩咐，負責各種監視、查探、逮捕、審訊的事情。
查這些事情，自然是得心應手，很快就查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事情還真不是舒舒多想了。
尚宮局新刊印的這些閨訓註解，用的墨確實有問題，有孕之人聞了，極有可能會影響肚子裏面的孩子。
並且吩咐這個事情的人，反正七繞八繞的，最後還是查到胡尚宮身上了。
畢竟不管拐多少道彎，只要抓住一個線頭，原本的墨用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換，查清楚事情和誰有關系，其實並不困難。
宣德帝聽了，自然是大怒，馬上就要開口把胡尚宮抓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宮女驚慌失措的聲音。
“陛下，永清公主沒了！”
永清公主，胡皇後和宣德帝的次女。
雖然為嫡女，但是上有長姐，下有幼妹，而且長姐是嫡出長女，幼妹又是寵妃孫貴妃所出，其實在宣德帝這裏，並不算受寵。
是宮裏面三個公主裏面，最讓人忽視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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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順德公主和常德公主封號中的德字，還取自宣德帝這個年號，就更能看明白宣德帝對這兩個女兒的疼愛了，也能看明白沒有用這個字的永清公主，在宣德帝這裏的地位確實不如上面的姐姐，下面的妹妹。
不過不管平時再忽視這個女兒，那也是親生女兒。
而且平時永清公主也不是三天兩頭就生病，身體十分不好的樣子，讓人心裏面有準備，身體一向都很好，並沒有傳出過什麽生病的消息。
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宣德帝不由得有些坐立不穩，“你說什麽，永清怎麽了？”
“陛下，永清公主沒了！”
這個時候，宣德帝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就趕去永清公主的住處。
此刻，胡皇後已經過來了，正抱著永清公主哭的正傷心。
雖然在兩個女兒裏面，胡皇後也更加疼愛長女順德公主，不過也是那句話，畢竟是親生女兒，在的時候可能沒覺得有什麽，一旦人沒了，怎麽可能不傷心。
看到宣德帝過來了，胡皇後更是傷心的說道:“陛下，我們的永清沒了！”
宣德帝看了，也是傷心不已，不過還是理智尚存，“好好的，永清怎麽會沒了？”
一旁就有宮女說道:“今天公主去禦花園玩兒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池子裏面了，盡管身邊的奴才馬上就把公主救上來了，公主卻也是情況不好，還不等去叫太醫，公主就沒了！”
“好好的，公主怎麽會掉進池子裏面？身邊的奴才都是怎麽伺候的？”，聽到這裏，宣德帝不由得大怒。
怎麽也接受不了，女兒竟然是因為奴才伺候不盡心，掉進禦花園的池子裏面，人才會沒的。
永清公主身邊的奴才趕緊都跪下請罪，不停的磕頭。
宣德帝心裏面怒火沖天，看著滿屋的奴才都不順眼，正要開口把人全部都處置了。
這樣的奴才，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正好繼續去伺候女兒。
卻突然發現一旁安安靜靜的站著的妃嬪之中，孫貴妃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快意，心裏面猛然升起一個猜測。
他突然想到孫貴妃處閨訓註解的事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這兩件事情會不會有關聯？
胡皇後對孫貴妃動手了，皇後這裏的永清，就因為奴才的疏忽沒了。
於是便改口道:“把這些奴才都給朕壓下去，好好的查清楚，公主究竟是怎麽沒的。”
然後就看向孫貴妃，發現孫貴妃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宣德帝心裏面頓時更覺得不好。
不過也沒有改變主意，不管怎麽樣，事情總得查清楚才行。
任何事情，沒有懷疑的時候也就罷了！
一旦有懷疑，想要把事情查清楚，其實並不困難，尤其是以東廠的手段來說。
很快，事情的前因後果，就被擺在宣德帝面前了。
看到東廠查清楚的事情前因後果，是永清公主身邊有孫貴妃安排的人，並且是被這個奴才故意引到水池旁邊的，宣德帝不由得怒不可遏，直接就奔向孫貴妃處。
看到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請安，也是直接冷聲道:“都給朕退下去！”
聲音十分的冰冷，一下子都讓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猶疑了，擔心就這麽退下去，屋子裏面會不會出事，並不敢直接退下。
本來就怒火沖天的宣德帝，不由得就更加生氣了，“怎麽？朕還吩咐不了你們了？你們是只認貴妃這一個主子？”
“奴才不敢！”，屋子裏面的一群奴才被宣德帝這個話嚇到了，趕緊都跪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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