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明:朱高煦侍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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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明:朱高煦侍妾（15）
“好了，陛下是在生我的氣，為難幾個奴才幹什麽？”，好在這個時候，孫貴妃開口了，先是安撫了宣德帝，然後才對著幾個奴才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讓我和陛下好好說說話。”
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這才起身，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見狀，宣德帝不由得怒道:“貴妃倒是好威風，這些奴才都是只聽貴妃的話，連朕都不放在眼裏面。”
雖然宣德帝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情。
換做是普通妃嬪，說不定早就跪下請罪了。
孫貴妃臉上倒是依舊很淡定，並沒有急急忙忙的起身認錯、請罪之類的，臉上也沒有不安、慌亂這些神情。
“陛下，有什麽事情直說就是，何必在這裏指桑罵槐？”
宣德帝看著孫貴妃，就問道:“貴妃，永清的事情，你怎麽解釋？那還是一個孩子，你怎麽就能忍心下這個手，你真以為朕不會把你怎麽樣？你對得起朕這些年對你的好嗎？”
孫貴妃也看向宣德帝，並沒有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而是開口問道:“陛下既然知道我做什麽，想必也知道胡氏做什麽了吧？憑什麽胡氏能算計我，我不能算計回去？陛下不去怪胡氏不安分，卻來指責我。”
“我有什麽對不起陛下的？皇後之位本來是我的，胡氏仗著姐姐是尚宮局的尚宮，私底下和欽天監官員勾結，把正妻之位搶了去。因為體諒陛下不容易，在這個事情上也不能做主，這些年我也沒有和胡氏爭什麽。”
“甚至因為陛下想要做個好聖孫，要先生出嫡子，想讓永樂爺高興，那些年我還一直不能有孩子，看著陛下和胡氏一個一個的生，直到胡氏接連產下兩女，擔心她生不出兒子，我才有了常德這個孩子。我還不夠體諒陛下嗎？”
“現在又好不容易才有了肚子裏面這個孩子，胡氏卻容不下他，胡氏這樣肆無忌憚，我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沒有時間弄這些歪心思，我要怎麽護著常德和肚子裏面這個孩子？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要怪就怪胡氏吧！”
孫貴妃這些話，說的是理直氣壯，絲毫不擔心宣德帝的反應。
不過聽到孫貴妃這些話，宣德帝一時間還真的不由得有些啞然。
那些指責的話，一下子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孫貴妃的話，都是實情，所以才能現在都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覺得心虛。
宣德帝也不是什麽心狠之人，自然也明白孫貴妃的不容易。
這些年，孫貴妃一直都是在受委屈。
先是本來定好的正妻之位，最後成為別人的了。
因為妻妾的區別，後面也是一直在受委屈。
不但平時要對胡皇後恭敬，因為最好是先有嫡長子，最開始那些年一直都不能有孩子。
還是後面胡皇後一直只生女兒，才有了常德和肚子裏面這個孩子。
這幾年，他盡管一直在盡量彌補孫貴妃，給孫貴妃的待遇，遠超她現在的身份，卻也不能說孫貴妃就應該知足了。
如果不是當初的事情，壓根不需要他給這些特殊待遇，孫貴妃本來就能得到這些。
現在哪怕只是得到一些補償，都不停的有人說壞了規矩，讓名聲並不算好聽。
而且跟孫貴妃一直忍讓不同，胡皇後受姐姐胡尚宮的影響，私底下對孫貴妃也很苛刻，孫貴妃心裏面有恨也正常。
就連這一次的事情，也是胡皇後那一邊先動手。
在查清楚是孫貴妃動手的時候，宣德帝自然也查清楚原因了。
是孫貴妃從李尚宮那裏知道胡尚宮動的手腳了，才起的這個心思。
剛才還能怒氣沖沖問責的宣德帝，面對孫貴妃的質問，一下子就不能理直氣壯了。
宣德帝沈默良久，心中五味雜陳。
要說全怪孫貴妃，也是冤枉孫貴妃了，他一直都知道孫貴妃受了委屈。
可是永清畢竟是他的女兒，孫貴妃此舉實在讓他難以釋懷。
“即便如此，你不該對永清下手，她只是個孩子，不但是皇後的女兒，也是朕的女兒，你要報覆皇後，想讓皇後的經歷牽扯到其他事情上，就對永清動手，你想過朕嗎？我們一塊兒長大，我一直以為，你對朕，比皇後對朕要真心。”，宣德帝聲音低沈。
這也是他最難以釋懷的地方！
要說在這一次的事情裏面，不管是胡皇後還是孫貴妃，其實都算不上無辜。
真正無辜的人，只有孫貴妃肚子裏面這個孩子，還有永清公主。
兩個女人互相算計的時候，有想過他嗎？想過這也是他的孩子？
對著胡皇後，宣德帝是早就失望了，發現胡皇後算計子嗣，心裏面其實還好。
發現孫貴妃也是這樣，宣德帝反而更加不能接受。
孫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也不是就沒有感情了。
但是很快又恢覆堅定，“陛下，我也是為了自保，若不如此，日後胡氏定會變本加厲。向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等我後面精力不濟，不知什麽時候遭了胡氏的算計，還不如讓胡氏的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面。”
宣德帝還是不能理解孫貴妃，“你發現皇後的心思了，為什麽不來告訴朕，非得用這樣的辦法去解決？難道朕不會護著你？”
孫貴妃看著宣德帝，“陛下自然會護著我，可是陛下會因為我對胡氏怎麽樣嗎？皇後無事，就算有陛下護著，難道就沒有疏漏的時候？只有讓胡氏徹底沒有精力做這些事情，才是一勞永逸。也讓胡氏明白失子之痛是什麽，省得心思這麽歹毒。”
宣德帝長嘆一口氣，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他知道孫貴妃說的是真的，要是孫貴妃直接告訴他，他固然不會不管，卻不至於因為這些事情，就把皇後怎麽樣。
原本他本來也查到這個事情了，不過是打算對胡尚宮動手。
沒有胡尚宮這個幫手，胡皇後自然不會再動這些歪心思。
就算還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這個本事了。
畢竟皇後的身份特殊，要母儀天下，還有孩子，肯定還是以安穩為主，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就處置了。
就像現在，哪怕知道孫貴妃幹什麽了，宣德帝心裏面也不是不生孫貴妃的氣，卻也不能直接把事情鬧出去，把孫貴妃怎麽樣，甚至都不會明著處罰孫貴妃。
孫貴妃肚子裏面還有孩子，還有常德公主怎麽也不可能有太過嚴苛的處罰，要不然對兩個孩子不好。
而且現在處罰孫貴妃，誰不會猜測原因是什麽？
要是胡皇後知道了，事情只會越鬧越厲害。
事情就這樣子，才是最好的處置辦法。
“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最近就別出去了，多給永清抄些《往生經》。”
“陛下…………”，看到宣德帝這個樣子，孫貴妃的臉上，終於也帶上愧疚了，不過卻又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什麽，只能保證道:“臣妾知道了。”
宣德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為了後宮的安寧，這樣把事情掩蓋下去，自然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他對孫貴妃，也不可能真的就沒意見了。
隨後，他緩緩轉身，走出了屋子。
看到宣德帝離開了，孫貴妃的心腹宮女翠兒趕緊就進來了。
十分慌亂的問道:“娘娘，陛下怎麽了，可是知道永清公主的事情了，這一次動手這麽隱秘，陛下是怎麽知道的？”
孫貴妃地位特殊，平時宣德帝在孫貴妃這裏的態度，一向都很好，像今天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
因此雖然不知道選德帝和孫貴妃在屋子裏面說什麽了，但是翠兒對於究竟是什麽事情，心裏面還是有猜測，十有八九是永清公主的事情事發了，便趕緊詢問起情況來了。
孫貴妃倒是還算鎮靜，她知道自己眼前這一關，肯定是過了。
雖然和宣德帝的感情肯定會受影響，可是她並不後悔。
以前她和宣德帝的感情倒是好，宣德帝對她也很好。
但是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天天受委屈，為了維持那些情分，都不好有什麽反擊的動作。
這一次的事情，盡管出現一些變故，並不完全是她一開始的計劃。
一開始，孫貴妃自然也想過事情會不會被查出來。
卻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這些宮裏面私底下不管怎麽暗潮洶湧，明面上都是一團和氣。
宣德帝哪裏知道私底下的爭鬥有多少，既然不知道這些，又怎麽會懷疑永清公主的去世有問題。
畢竟那麽多人都看到了，永清公主就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水池裏面的。
現在事情出現變故，宣德帝查出來，跑過來問罪，她不用再裝善解人意的模樣，把那些平時都不滿全部都說出來，反而覺得心裏面暢快不少。
看著翠兒慌亂的樣子，她便只是淡淡的說道:“東廠的威名，你又不是沒有聽過，陛下沒有懷疑也就算了，只要心裏面懷疑永清公主的事情有問題，把我們做過的事情查出來，不是很正常。”
翠兒聽到這個話，就說道:“那娘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陛下要怎麽處置？”
孫貴妃看著外面，“陛下都已經知道這些了，我再想和陛下像以前一樣，也不可能了，當然是趁熱打鐵，想辦法把皇後之位奪回來。”
以前為了維護自己在宣德帝那裏的樣子，孫貴妃對胡皇後固然不服氣，也不是沒有用過手段，卻都是在私底下，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並不是自己直接和胡皇後對上。
這一次的事情，一開始孫貴妃也是這樣子打算的，固然對永清公主動手了，卻並不覺得會查到她身上，依舊是私底下的動作。
但是宣德帝既然查出來了，想要再和宣德帝維持以前的感情也不可能了，孫貴妃索性決定幹脆趁熱打鐵，讓胡皇後徹底翻不了身。
正好，她肚子裏面的孩子，已經有醫婆看出來，是一個皇子，並不是以前沒有底氣，只能靠昔日情分的時候了。
所以孫貴妃便繼續往下說，“咱們這位陛下我知道，雖然現在還是想要把事情壓下去，維持現在一片平和的樣子，但是事情真鬧出來了，在我和皇後之間，肯定會選擇我。”
“再說了，事情鬧大了，要怎麽處置就得有證據。皇後害我，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哪裏擔得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永清公主的事情，其實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不管怎麽樣，公主都是貪玩兒，自己掉下去的，哪怕陛下不護著我，我也不會有事。”
孫貴妃是幾歲就進宮，稱得上是長於宮裏面，對於宮裏面遇到什麽事情，會怎麽處置，還是心裏面有數，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只是對著翠兒說道:“你去找李尚宮，讓她…………”
“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永清公主落水的事情，並不是意外！”
“不會吧！要是公主落水的事情不是意外，宮裏面怎麽可能這麽平靜，除了公主身邊伺候的人，因為伺候主子不盡心被處置了以外，其他的人都沒事。”
“你傻啊！陛下明知道公主落水的事情有問題，卻並不處置，自然是動手的人身份不一般，公主比不上！”
“公主身份尊貴，誰能害了公主都沒有事？你是說貴妃？”
“噓！這些事情心裏面有數就行了，你說出來幹什麽，不要命了。”
可能是因為說到不該說的了，聚在一塊兒說閑話的幾個小宮女，很快就散開了。一旁廊下正坐著吹風的舒舒，看著幾個說閑話小宮女散開。
又想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傳得很廣的這些流言，都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也不知道這些流言都是誰傳出來的。
胡皇後？想要把永清公主落水的事情按到孫貴妃頭上，打壓孫貴妃？
還是其他妃嬪，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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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陛下是在生我的氣，為難幾個奴才幹什麽？”，好在這個時候，孫貴妃開口了，先是安撫了宣德帝，然後才對著幾個奴才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讓我和陛下好好說說話。”
屋子裏面伺候的奴才，這才起身，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見狀，宣德帝不由得怒道:“貴妃倒是好威風，這些奴才都是只聽貴妃的話，連朕都不放在眼裏面。”
雖然宣德帝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情。
換做是普通妃嬪，說不定早就跪下請罪了。
孫貴妃臉上倒是依舊很淡定，並沒有急急忙忙的起身認錯、請罪之類的，臉上也沒有不安、慌亂這些神情。
“陛下，有什麽事情直說就是，何必在這裏指桑罵槐？”
宣德帝看著孫貴妃，就問道:“貴妃，永清的事情，你怎麽解釋？那還是一個孩子，你怎麽就能忍心下這個手，你真以為朕不會把你怎麽樣？你對得起朕這些年對你的好嗎？”
孫貴妃也看向宣德帝，並沒有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而是開口問道:“陛下既然知道我做什麽，想必也知道胡氏做什麽了吧？憑什麽胡氏能算計我，我不能算計回去？陛下不去怪胡氏不安分，卻來指責我。”
“我有什麽對不起陛下的？皇後之位本來是我的，胡氏仗著姐姐是尚宮局的尚宮，私底下和欽天監官員勾結，把正妻之位搶了去。因為體諒陛下不容易，在這個事情上也不能做主，這些年我也沒有和胡氏爭什麽。”
“甚至因為陛下想要做個好聖孫，要先生出嫡子，想讓永樂爺高興，那些年我還一直不能有孩子，看著陛下和胡氏一個一個的生，直到胡氏接連產下兩女，擔心她生不出兒子，我才有了常德這個孩子。我還不夠體諒陛下嗎？”
“現在又好不容易才有了肚子裏面這個孩子，胡氏卻容不下他，胡氏這樣肆無忌憚，我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沒有時間弄這些歪心思，我要怎麽護著常德和肚子裏面這個孩子？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要怪就怪胡氏吧！”
孫貴妃這些話，說的是理直氣壯，絲毫不擔心宣德帝的反應。
不過聽到孫貴妃這些話，宣德帝一時間還真的不由得有些啞然。
那些指責的話，一下子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孫貴妃的話，都是實情，所以才能現在都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覺得心虛。
宣德帝也不是什麽心狠之人，自然也明白孫貴妃的不容易。
這些年，孫貴妃一直都是在受委屈。
先是本來定好的正妻之位，最後成為別人的了。
因為妻妾的區別，後面也是一直在受委屈。
不但平時要對胡皇後恭敬，因為最好是先有嫡長子，最開始那些年一直都不能有孩子。
還是後面胡皇後一直只生女兒，才有了常德和肚子裏面這個孩子。
這幾年，他盡管一直在盡量彌補孫貴妃，給孫貴妃的待遇，遠超她現在的身份，卻也不能說孫貴妃就應該知足了。
如果不是當初的事情，壓根不需要他給這些特殊待遇，孫貴妃本來就能得到這些。
現在哪怕只是得到一些補償，都不停的有人說壞了規矩，讓名聲並不算好聽。
而且跟孫貴妃一直忍讓不同，胡皇後受姐姐胡尚宮的影響，私底下對孫貴妃也很苛刻，孫貴妃心裏面有恨也正常。
就連這一次的事情，也是胡皇後那一邊先動手。
在查清楚是孫貴妃動手的時候，宣德帝自然也查清楚原因了。
是孫貴妃從李尚宮那裏知道胡尚宮動的手腳了，才起的這個心思。
剛才還能怒氣沖沖問責的宣德帝，面對孫貴妃的質問，一下子就不能理直氣壯了。
宣德帝沈默良久，心中五味雜陳。
要說全怪孫貴妃，也是冤枉孫貴妃了，他一直都知道孫貴妃受了委屈。
可是永清畢竟是他的女兒，孫貴妃此舉實在讓他難以釋懷。
“即便如此，你不該對永清下手，她只是個孩子，不但是皇後的女兒，也是朕的女兒，你要報覆皇後，想讓皇後的經歷牽扯到其他事情上，就對永清動手，你想過朕嗎？我們一塊兒長大，我一直以為，你對朕，比皇後對朕要真心。”，宣德帝聲音低沈。
這也是他最難以釋懷的地方！
要說在這一次的事情裏面，不管是胡皇後還是孫貴妃，其實都算不上無辜。
真正無辜的人，只有孫貴妃肚子裏面這個孩子，還有永清公主。
兩個女人互相算計的時候，有想過他嗎？想過這也是他的孩子？
對著胡皇後，宣德帝是早就失望了，發現胡皇後算計子嗣，心裏面其實還好。
發現孫貴妃也是這樣，宣德帝反而更加不能接受。
孫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也不是就沒有感情了。
但是很快又恢覆堅定，“陛下，我也是為了自保，若不如此，日後胡氏定會變本加厲。向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等我後面精力不濟，不知什麽時候遭了胡氏的算計，還不如讓胡氏的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面。”
宣德帝還是不能理解孫貴妃，“你發現皇後的心思了，為什麽不來告訴朕，非得用這樣的辦法去解決？難道朕不會護著你？”
孫貴妃看著宣德帝，“陛下自然會護著我，可是陛下會因為我對胡氏怎麽樣嗎？皇後無事，就算有陛下護著，難道就沒有疏漏的時候？只有讓胡氏徹底沒有精力做這些事情，才是一勞永逸。也讓胡氏明白失子之痛是什麽，省得心思這麽歹毒。”
宣德帝長嘆一口氣，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他知道孫貴妃說的是真的，要是孫貴妃直接告訴他，他固然不會不管，卻不至於因為這些事情，就把皇後怎麽樣。
原本他本來也查到這個事情了，不過是打算對胡尚宮動手。
沒有胡尚宮這個幫手，胡皇後自然不會再動這些歪心思。
就算還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這個本事了。
畢竟皇後的身份特殊，要母儀天下，還有孩子，肯定還是以安穩為主，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就處置了。
就像現在，哪怕知道孫貴妃幹什麽了，宣德帝心裏面也不是不生孫貴妃的氣，卻也不能直接把事情鬧出去，把孫貴妃怎麽樣，甚至都不會明著處罰孫貴妃。
孫貴妃肚子裏面還有孩子，還有常德公主怎麽也不可能有太過嚴苛的處罰，要不然對兩個孩子不好。
而且現在處罰孫貴妃，誰不會猜測原因是什麽？
要是胡皇後知道了，事情只會越鬧越厲害。
事情就這樣子，才是最好的處置辦法。
“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最近就別出去了，多給永清抄些《往生經》。”
“陛下…………”，看到宣德帝這個樣子，孫貴妃的臉上，終於也帶上愧疚了，不過卻又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什麽，只能保證道:“臣妾知道了。”
宣德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為了後宮的安寧，這樣把事情掩蓋下去，自然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他對孫貴妃，也不可能真的就沒意見了。
隨後，他緩緩轉身，走出了屋子。
看到宣德帝離開了，孫貴妃的心腹宮女翠兒趕緊就進來了。
十分慌亂的問道:“娘娘，陛下怎麽了，可是知道永清公主的事情了，這一次動手這麽隱秘，陛下是怎麽知道的？”
孫貴妃地位特殊，平時宣德帝在孫貴妃這裏的態度，一向都很好，像今天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
因此雖然不知道選德帝和孫貴妃在屋子裏面說什麽了，但是翠兒對於究竟是什麽事情，心裏面還是有猜測，十有八九是永清公主的事情事發了，便趕緊詢問起情況來了。
孫貴妃倒是還算鎮靜，她知道自己眼前這一關，肯定是過了。
雖然和宣德帝的感情肯定會受影響，可是她並不後悔。
以前她和宣德帝的感情倒是好，宣德帝對她也很好。
但是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天天受委屈，為了維持那些情分，都不好有什麽反擊的動作。
這一次的事情，盡管出現一些變故，並不完全是她一開始的計劃。
一開始，孫貴妃自然也想過事情會不會被查出來。
卻又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這些宮裏面私底下不管怎麽暗潮洶湧，明面上都是一團和氣。
宣德帝哪裏知道私底下的爭鬥有多少，既然不知道這些，又怎麽會懷疑永清公主的去世有問題。
畢竟那麽多人都看到了，永清公主就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水池裏面的。
現在事情出現變故，宣德帝查出來，跑過來問罪，她不用再裝善解人意的模樣，把那些平時都不滿全部都說出來，反而覺得心裏面暢快不少。
看著翠兒慌亂的樣子，她便只是淡淡的說道:“東廠的威名，你又不是沒有聽過，陛下沒有懷疑也就算了，只要心裏面懷疑永清公主的事情有問題，把我們做過的事情查出來，不是很正常。”
翠兒聽到這個話，就說道:“那娘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陛下要怎麽處置？”
孫貴妃看著外面，“陛下都已經知道這些了，我再想和陛下像以前一樣，也不可能了，當然是趁熱打鐵，想辦法把皇後之位奪回來。”
以前為了維護自己在宣德帝那裏的樣子，孫貴妃對胡皇後固然不服氣，也不是沒有用過手段，卻都是在私底下，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並不是自己直接和胡皇後對上。
這一次的事情，一開始孫貴妃也是這樣子打算的，固然對永清公主動手了，卻並不覺得會查到她身上，依舊是私底下的動作。
但是宣德帝既然查出來了，想要再和宣德帝維持以前的感情也不可能了，孫貴妃索性決定幹脆趁熱打鐵，讓胡皇後徹底翻不了身。
正好，她肚子裏面的孩子，已經有醫婆看出來，是一個皇子，並不是以前沒有底氣，只能靠昔日情分的時候了。
所以孫貴妃便繼續往下說，“咱們這位陛下我知道，雖然現在還是想要把事情壓下去，維持現在一片平和的樣子，但是事情真鬧出來了，在我和皇後之間，肯定會選擇我。”
“再說了，事情鬧大了，要怎麽處置就得有證據。皇後害我，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哪裏擔得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永清公主的事情，其實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不管怎麽樣，公主都是貪玩兒，自己掉下去的，哪怕陛下不護著我，我也不會有事。”
孫貴妃是幾歲就進宮，稱得上是長於宮裏面，對於宮裏面遇到什麽事情，會怎麽處置，還是心裏面有數，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只是對著翠兒說道:“你去找李尚宮，讓她…………”
“你們聽說了沒有，聽說永清公主落水的事情，並不是意外！”
“不會吧！要是公主落水的事情不是意外，宮裏面怎麽可能這麽平靜，除了公主身邊伺候的人，因為伺候主子不盡心被處置了以外，其他的人都沒事。”
“你傻啊！陛下明知道公主落水的事情有問題，卻並不處置，自然是動手的人身份不一般，公主比不上！”
“公主身份尊貴，誰能害了公主都沒有事？你是說貴妃？”
“噓！這些事情心裏面有數就行了，你說出來幹什麽，不要命了。”
可能是因為說到不該說的了，聚在一塊兒說閑話的幾個小宮女，很快就散開了。一旁廊下正坐著吹風的舒舒，看著幾個說閑話小宮女散開。
又想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傳得很廣的這些流言，都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也不知道這些流言都是誰傳出來的。
胡皇後？想要把永清公主落水的事情按到孫貴妃頭上，打壓孫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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