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明:朱高煦侍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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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明:朱高煦侍妾（13）
胡尚宮笑了笑，“娘娘放心，這些我有辦法，你等著就是。”
胡皇後聽了，還是有些猶豫，“姐姐，這個事情風險還是太大，就算事情成了，這一次負責月子房的人，難免也會被問罪，到時候動手的人被牽連進去了，也不好說會不會一力承擔。”
“娘娘放心，我竟然敢用人，自然能保證她不會反水。”，胡尚宮拍了拍胡皇後的手。
胡皇後這下子不擔心了，心裏面卻又有些猶豫起來，“姐姐，貴妃雖然一向都是桀驁不馴，不怎麽把我這個皇後放在眼裏面，但是也沒有做過什麽，我們直接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又不像以前還沒有懷上的時候，讓她們晚些年再有孕，並不影響什麽，現在貴妃已經懷上了，再動手的話，也太損陰德了。”
終究只是普通人，在覺得計劃萬無一失以後，胡皇後又開始擔心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孫貴妃雖然不怎麽服氣她這個皇後，但是胡皇後也不是就完全不理解孫貴妃的想法了。
換做她是孫貴妃，心裏面也不可能服氣。
只是她也不會退讓就是了，在這宮裏面根本就沒有退讓的餘地，這不是退一步就能大家都好的事情，誰要是退讓了，就是身家性命都不好說。
可是不會退讓，歸不會退讓，真要做出這種事情來，胡皇後難免又有一些良心不安。
胡尚宮卻說:“娘娘，那也是貴妃自己不懂規矩，誰家不是嫡子出生以後，妾室才能生子？現在娘娘還有無子，貴妃卻想要搶在娘娘前面生下長子，本來就不對。娘娘這樣做，也是維護正統，有何錯之有？娘娘不用在心裏面覺得歉疚！等娘娘先生下嫡子了，又不是不讓其他人生。”
胡皇後聽到這個話，就咬了咬牙，“那便依姐姐所言，只是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胡尚宮點了點頭，“娘娘放心，我自會安排妥當，不會讓娘娘有什麽隱憂。”
………………
“趙掌記，貴妃娘娘有孕，是宮裏面的大喜事，現在要為貴妃娘娘布置月子房，我們尚宮局自然也要派人過去，就由你帶著杜女吏還有潘女吏負責這個事情吧！”
舒舒看著開口的胡尚宮，心裏面不由得暗叫不好。
如今這個時候，和月子房牽扯上關系，那可是風險十分大。
孫貴妃有孕，不想這個孩子平安出生的，不知道都有多少。
盡管據她所知，孫貴妃這一胎是平安生下來了，卻也不敢保證中間沒有出現過什麽風險。
而且原本肯定沒有她參與，現在她參與進去了，要是再往壞了想，這一胎能不能平安生下來都不一定。
再加上明顯是胡尚宮心腹的杜女吏，都還沒有開始辦差，舒舒都已經預見這一趟差事的艱難了。
誰知道胡尚宮把這個心腹安排進去，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偏偏兩個人同時出自尚宮局，這個人又只是女吏，名義上還是她的下屬，真要有個什麽事情，她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畢竟她才是尚宮局裏面，負責這個事情的人。
雖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舒舒還是拒絕道:“尚宮大人，我才來尚宮局不久，這樣的大事就交給我辦，要是有個什麽差錯怎麽辦？”
胡尚宮卻微微一笑，“趙掌記不必過謙，你平日裏做事認真細致，我可是看在眼裏的，雖然來尚宮局的時間不長，但是辦差卻從來都沒有出過岔子。這等大事交給你，我放心。況且還有杜女吏和潘女吏協助你，她們也是尚宮局的老人了，不會出什麽差錯。”
舒舒心中暗惱，知道胡尚宮這是鐵了心要她去，推脫不掉了，只能後面再想其他辦法。
她咬了咬牙，還是開口應下，“既然尚宮大人如此信任我，那我便盡力而為。”
胡尚宮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對了，若是此事辦得好，皇嗣平安出生，少不了你的好處。”
舒舒領命後，與杜女吏、潘女吏一同前往月子房。
等到地方了，她發現這裏還挺熱鬧，除了具體辦事的宮女、太監，不停的拿著東西搬進搬出，以及打掃衛生這些。
還有不少其他衙門的人，正在一旁看著，嘴裏面也在商量著什麽。
她帶著人走過去，就聽到這些人正在商量具體應該怎麽安排。
見到舒舒過來了，也有詢問她意見的。
好在這些都是如今宮裏面的規矩，經過好幾代帝王下來，早就已經形成慣例了，真需要他們自己發揮的餘地也不多。
所以盡管看起來不少地方都派出人來了，人多嘴雜的，有什麽事情都不好定下來，實際上還真沒有這麽麻煩，一切按照定例來就是了，很快就把地方布置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子，她們的差事也還沒有完，既然負責這個事情了，就得等孫貴妃平安產子，並且回到原本的住處，差事才算是辦好了。
於是在月子房布置好，孫貴妃搬過去住以後，舒舒並不知道其他幾個衙門的人，究竟在這個事情上忙不忙碌。
反正她們尚宮局，卻還是隔三差五都有事情需要過去。
但是因為尚宮局並不管衣食住行這些孕婦會直接接觸的東西，能夠動手腳的餘地其實並不大，倒是也沒有出什麽事情，讓舒舒總算是放心一些了。
直到這一天…………
舒舒帶著潘女吏，正在去月子房的路上。
胡尚宮雖然分了兩個女吏和她一起負責這個事情，可是杜女吏明顯就不怎麽服氣她，甚至對她的不滿，都是一眼能夠看出來。
事情又不能出差錯，要是出現差錯，她還得擔責任，舒舒平時自然不怎麽敢用杜女吏，一直都是用另外一個看起來要老實一些的潘女吏。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還真是不能看表面。
杜女吏對她不服氣，主要是不服氣她這個人，是因為她現在這個掌記的身份。
不過也正因為對這個錯失的掌記身份耿耿於懷，從某種角度上也能說明，杜女吏看重的是官職身份這些。
這樣的人，要是聰明的話，還真的未必會願意做這些事情。
畢竟事情一旦敗露，別說官職身份這些了，性命都不一定能夠保住。
胡尚宮給她安排的這兩個一起辦這個差事的女吏，極有可能一直都對她不服氣，心裏面的不滿，都沒能隱藏的杜女吏，只是放在明面上，用來迷惑人。
真正有問題的人，反而是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潘女吏。
舒舒走在前面，聞著耳邊若隱若現的墨香，以及更淡，要是不十分註意都不能發現的藥香，心裏面不由得想到。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就算發現這些事情，舒舒倒是也不會管。
她不是什麽善良的人，而且在這個宮裏面，也沒有真正善良的人。
真正善良的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不管這些算計成不成，最後是誰勝出了，都跟她無關。
只要沒有牽連到自己身上，自然沒有必要管閑事。
但是現在潘女吏是尚宮局的女吏，被動手腳的還是由尚宮局送到孫貴妃處的，最新的閨訓批註，她又是尚宮局負責這些事情的女官。
這個潘女吏做出的事情，她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運氣好的話，查清楚事情跟她完全沒有關系，也是失察了，沒有註意到潘女吏心懷不軌。
運氣不好的話，就得被打成同夥了。
舒舒不可能不管這個事情，不過舒舒也沒有打算直接把事情揭發出來。
她雖然是靠自己不停增長經驗的醫術聞出來的，可是這個事情卻沒有辦法明說。
要是她說自己能直接聞出這些，不但把自己暴露出來了，也不一定能讓人相信，說不定還得讓人懷疑她有問題。
要想解決這個事情，只能用其他的辦法。
舒舒也沒有轉過身，只是像是閑談一樣的開口問道:“潘女吏，你進宮多少年了？”
潘女吏手上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面放著兩本新印的書，臉上的神情十分寡淡。
聽到舒舒的話，神情也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說道:“已經十多年了。”
舒舒點了點頭，“十多年了，也是宮裏面的老人了，想必對宮裏面的各種事情都很熟悉了。”
潘女吏依舊神情寡淡，“也就是在宮裏面多待了些年，也說不上多熟悉。”
聽到這個話，舒舒又說道:“那你家裏面還有什麽人，進宮這麽多年了，就沒有想家，想過要回家？”
如今宮女是一進宮門，哪怕白發蒼蒼都不能出去，宮裏面有單獨供那些年老的宮女太監待的地方，不用辦差，也沒什麽優待。
女官倒是沒有這個妨礙，跟前朝的官員一樣，可以辭官回鄉。
可以辭官回鄉，又不是無論如何都得待在宮裏面，其實是沒有必要趟這些渾水的。
聽到舒舒這個話，潘女吏情緒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家裏面沒有什麽人了，也幸好還識幾個字，尚宮局召人的時候，才承蒙胡尚宮的看重，進了宮。”
說完這個話之後，卻又有些疑惑的看向舒舒，“不知趙掌記問臣這些幹什麽？”
自然是希望潘女吏能夠迷途知返，放棄自己要做的事情，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這個時候收手也不一定就來得及。
不過這個原因卻不能說出來，舒舒就只是說道:“這不是我以後和你要共事一段時間，想著多了解一下你，以後也好更好的共事。”
“掌記客氣了！”，潘女吏倒是沒有懷疑什麽，卻接著說道:“不過掌記不必如此，既然要跟著掌記辦差，我自然會用心，跟我在宮裏面是不是老人，和掌記關系好不好沒有關系。”
這個態度，顯然是沒有繼續說話的興趣。
舒舒也沒有再強求，“那倒是我多心了。”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開口說什麽，直接就來到孫貴妃跟前，“貴妃娘娘，宮裏面新出的閨訓註解，這是分到你這裏的兩本。”
說完，就示意潘女吏把東西遞給孫貴妃身旁的宮女。
孫貴妃看著就兩本書，看上去也沒有多想什麽。
閨範、閨訓這些，都是如今宮裏面對後妃的要求。
不過同一本書，同一篇文章，不同的人讀了，也會有不同的理解。
再加上如今後宮妃嬪，很多文化水平並不高，甚至不能自己理解其中的意思。
除了隔一段時間會有女官講解以外，也有文化水平比較高的女官會寫各種註解，由尚宮局刊印出來，再發給各個妃嬪。
既然是慣例，孫貴妃就點了點頭，“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在這裏，舒舒帶著潘女吏，就該離開了。
想到這兩本書的問題，舒舒還是猶豫了一下。
不過她最終也沒有找理由留下，或者把潘女吏支開，單獨和孫貴妃說話。
她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尚宮局。
院子裏面擺著一大堆的東西，尚宮局的幾個掌記，正帶著一群宮女在分。
看到東西都分配好了，舒舒對著該送到乾清宮的東西，就開口了。
“這些東西，我送去乾清宮吧！”
對於這些女官來說，去哪裏送都一樣，舒舒又都主動開口了，倒是也沒有人拒絕。
只是人群中的杜女吏，眼珠子一轉，就開口說道:“那我陪著趙掌記一塊兒去吧！”
掌記雖然官職不高，那也是官，需要辦的差事雖然不少，但是具體的差事，尤其是那些粗活，肯定是不需要她們幹，吩咐女吏就行了。
現在舒舒去乾清宮送東西，確實也需要有女吏跟著拿東西。
就算主動開口的是杜女吏，舒舒也沒有反對。
就跟前面沒有人拒絕她一樣，現在她其實也不好拒絕杜女吏。
不過舒舒也能夠猜到杜女吏的目的是什麽，現在宮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人的心思放在這個事情上面，就連她自己也不例外，實際上也並不用擔心杜女吏的這些小心思。
就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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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尚宮笑了笑，“娘娘放心，這些我有辦法，你等著就是。”
胡皇後聽了，還是有些猶豫，“姐姐，這個事情風險還是太大，就算事情成了，這一次負責月子房的人，難免也會被問罪，到時候動手的人被牽連進去了，也不好說會不會一力承擔。”
“娘娘放心，我竟然敢用人，自然能保證她不會反水。”，胡尚宮拍了拍胡皇後的手。
胡皇後這下子不擔心了，心裏面卻又有些猶豫起來，“姐姐，貴妃雖然一向都是桀驁不馴，不怎麽把我這個皇後放在眼裏面，但是也沒有做過什麽，我們直接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又不像以前還沒有懷上的時候，讓她們晚些年再有孕，並不影響什麽，現在貴妃已經懷上了，再動手的話，也太損陰德了。”
終究只是普通人，在覺得計劃萬無一失以後，胡皇後又開始擔心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孫貴妃雖然不怎麽服氣她這個皇後，但是胡皇後也不是就完全不理解孫貴妃的想法了。
換做她是孫貴妃，心裏面也不可能服氣。
只是她也不會退讓就是了，在這宮裏面根本就沒有退讓的餘地，這不是退一步就能大家都好的事情，誰要是退讓了，就是身家性命都不好說。
可是不會退讓，歸不會退讓，真要做出這種事情來，胡皇後難免又有一些良心不安。
胡尚宮卻說:“娘娘，那也是貴妃自己不懂規矩，誰家不是嫡子出生以後，妾室才能生子？現在娘娘還有無子，貴妃卻想要搶在娘娘前面生下長子，本來就不對。娘娘這樣做，也是維護正統，有何錯之有？娘娘不用在心裏面覺得歉疚！等娘娘先生下嫡子了，又不是不讓其他人生。”
胡皇後聽到這個話，就咬了咬牙，“那便依姐姐所言，只是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胡尚宮點了點頭，“娘娘放心，我自會安排妥當，不會讓娘娘有什麽隱憂。”
………………
“趙掌記，貴妃娘娘有孕，是宮裏面的大喜事，現在要為貴妃娘娘布置月子房，我們尚宮局自然也要派人過去，就由你帶著杜女吏還有潘女吏負責這個事情吧！”
舒舒看著開口的胡尚宮，心裏面不由得暗叫不好。
如今這個時候，和月子房牽扯上關系，那可是風險十分大。
孫貴妃有孕，不想這個孩子平安出生的，不知道都有多少。
盡管據她所知，孫貴妃這一胎是平安生下來了，卻也不敢保證中間沒有出現過什麽風險。
而且原本肯定沒有她參與，現在她參與進去了，要是再往壞了想，這一胎能不能平安生下來都不一定。
再加上明顯是胡尚宮心腹的杜女吏，都還沒有開始辦差，舒舒都已經預見這一趟差事的艱難了。
誰知道胡尚宮把這個心腹安排進去，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偏偏兩個人同時出自尚宮局，這個人又只是女吏，名義上還是她的下屬，真要有個什麽事情，她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畢竟她才是尚宮局裏面，負責這個事情的人。
雖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舒舒還是拒絕道:“尚宮大人，我才來尚宮局不久，這樣的大事就交給我辦，要是有個什麽差錯怎麽辦？”
胡尚宮卻微微一笑，“趙掌記不必過謙，你平日裏做事認真細致，我可是看在眼裏的，雖然來尚宮局的時間不長，但是辦差卻從來都沒有出過岔子。這等大事交給你，我放心。況且還有杜女吏和潘女吏協助你，她們也是尚宮局的老人了，不會出什麽差錯。”
舒舒心中暗惱，知道胡尚宮這是鐵了心要她去，推脫不掉了，只能後面再想其他辦法。
她咬了咬牙，還是開口應下，“既然尚宮大人如此信任我，那我便盡力而為。”
胡尚宮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對了，若是此事辦得好，皇嗣平安出生，少不了你的好處。”
舒舒領命後，與杜女吏、潘女吏一同前往月子房。
等到地方了，她發現這裏還挺熱鬧，除了具體辦事的宮女、太監，不停的拿著東西搬進搬出，以及打掃衛生這些。
還有不少其他衙門的人，正在一旁看著，嘴裏面也在商量著什麽。
她帶著人走過去，就聽到這些人正在商量具體應該怎麽安排。
見到舒舒過來了，也有詢問她意見的。
好在這些都是如今宮裏面的規矩，經過好幾代帝王下來，早就已經形成慣例了，真需要他們自己發揮的餘地也不多。
所以盡管看起來不少地方都派出人來了，人多嘴雜的，有什麽事情都不好定下來，實際上還真沒有這麽麻煩，一切按照定例來就是了，很快就把地方布置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子，她們的差事也還沒有完，既然負責這個事情了，就得等孫貴妃平安產子，並且回到原本的住處，差事才算是辦好了。
於是在月子房布置好，孫貴妃搬過去住以後，舒舒並不知道其他幾個衙門的人，究竟在這個事情上忙不忙碌。
反正她們尚宮局，卻還是隔三差五都有事情需要過去。
但是因為尚宮局並不管衣食住行這些孕婦會直接接觸的東西，能夠動手腳的餘地其實並不大，倒是也沒有出什麽事情，讓舒舒總算是放心一些了。
直到這一天…………
舒舒帶著潘女吏，正在去月子房的路上。
胡尚宮雖然分了兩個女吏和她一起負責這個事情，可是杜女吏明顯就不怎麽服氣她，甚至對她的不滿，都是一眼能夠看出來。
事情又不能出差錯，要是出現差錯，她還得擔責任，舒舒平時自然不怎麽敢用杜女吏，一直都是用另外一個看起來要老實一些的潘女吏。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還真是不能看表面。
杜女吏對她不服氣，主要是不服氣她這個人，是因為她現在這個掌記的身份。
不過也正因為對這個錯失的掌記身份耿耿於懷，從某種角度上也能說明，杜女吏看重的是官職身份這些。
這樣的人，要是聰明的話，還真的未必會願意做這些事情。
畢竟事情一旦敗露，別說官職身份這些了，性命都不一定能夠保住。
胡尚宮給她安排的這兩個一起辦這個差事的女吏，極有可能一直都對她不服氣，心裏面的不滿，都沒能隱藏的杜女吏，只是放在明面上，用來迷惑人。
真正有問題的人，反而是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潘女吏。
舒舒走在前面，聞著耳邊若隱若現的墨香，以及更淡，要是不十分註意都不能發現的藥香，心裏面不由得想到。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就算發現這些事情，舒舒倒是也不會管。
她不是什麽善良的人，而且在這個宮裏面，也沒有真正善良的人。
真正善良的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不管這些算計成不成，最後是誰勝出了，都跟她無關。
只要沒有牽連到自己身上，自然沒有必要管閑事。
但是現在潘女吏是尚宮局的女吏，被動手腳的還是由尚宮局送到孫貴妃處的，最新的閨訓批註，她又是尚宮局負責這些事情的女官。
這個潘女吏做出的事情，她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運氣好的話，查清楚事情跟她完全沒有關系，也是失察了，沒有註意到潘女吏心懷不軌。
運氣不好的話，就得被打成同夥了。
舒舒不可能不管這個事情，不過舒舒也沒有打算直接把事情揭發出來。
她雖然是靠自己不停增長經驗的醫術聞出來的，可是這個事情卻沒有辦法明說。
要是她說自己能直接聞出這些，不但把自己暴露出來了，也不一定能讓人相信，說不定還得讓人懷疑她有問題。
要想解決這個事情，只能用其他的辦法。
舒舒也沒有轉過身，只是像是閑談一樣的開口問道:“潘女吏，你進宮多少年了？”
潘女吏手上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面放著兩本新印的書，臉上的神情十分寡淡。
聽到舒舒的話，神情也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說道:“已經十多年了。”
舒舒點了點頭，“十多年了，也是宮裏面的老人了，想必對宮裏面的各種事情都很熟悉了。”
潘女吏依舊神情寡淡，“也就是在宮裏面多待了些年，也說不上多熟悉。”
聽到這個話，舒舒又說道:“那你家裏面還有什麽人，進宮這麽多年了，就沒有想家，想過要回家？”
如今宮女是一進宮門，哪怕白發蒼蒼都不能出去，宮裏面有單獨供那些年老的宮女太監待的地方，不用辦差，也沒什麽優待。
女官倒是沒有這個妨礙，跟前朝的官員一樣，可以辭官回鄉。
可以辭官回鄉，又不是無論如何都得待在宮裏面，其實是沒有必要趟這些渾水的。
聽到舒舒這個話，潘女吏情緒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家裏面沒有什麽人了，也幸好還識幾個字，尚宮局召人的時候，才承蒙胡尚宮的看重，進了宮。”
說完這個話之後，卻又有些疑惑的看向舒舒，“不知趙掌記問臣這些幹什麽？”
自然是希望潘女吏能夠迷途知返，放棄自己要做的事情，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這個時候收手也不一定就來得及。
不過這個原因卻不能說出來，舒舒就只是說道:“這不是我以後和你要共事一段時間，想著多了解一下你，以後也好更好的共事。”
“掌記客氣了！”，潘女吏倒是沒有懷疑什麽，卻接著說道:“不過掌記不必如此，既然要跟著掌記辦差，我自然會用心，跟我在宮裏面是不是老人，和掌記關系好不好沒有關系。”
這個態度，顯然是沒有繼續說話的興趣。
舒舒也沒有再強求，“那倒是我多心了。”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開口說什麽，直接就來到孫貴妃跟前，“貴妃娘娘，宮裏面新出的閨訓註解，這是分到你這裏的兩本。”
說完，就示意潘女吏把東西遞給孫貴妃身旁的宮女。
孫貴妃看著就兩本書，看上去也沒有多想什麽。
閨範、閨訓這些，都是如今宮裏面對後妃的要求。
不過同一本書，同一篇文章，不同的人讀了，也會有不同的理解。
再加上如今後宮妃嬪，很多文化水平並不高，甚至不能自己理解其中的意思。
除了隔一段時間會有女官講解以外，也有文化水平比較高的女官會寫各種註解，由尚宮局刊印出來，再發給各個妃嬪。
既然是慣例，孫貴妃就點了點頭，“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在這裏，舒舒帶著潘女吏，就該離開了。
想到這兩本書的問題，舒舒還是猶豫了一下。
不過她最終也沒有找理由留下，或者把潘女吏支開，單獨和孫貴妃說話。
她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尚宮局。
院子裏面擺著一大堆的東西，尚宮局的幾個掌記，正帶著一群宮女在分。
看到東西都分配好了，舒舒對著該送到乾清宮的東西，就開口了。
“這些東西，我送去乾清宮吧！”
對於這些女官來說，去哪裏送都一樣，舒舒又都主動開口了，倒是也沒有人拒絕。
只是人群中的杜女吏，眼珠子一轉，就開口說道:“那我陪著趙掌記一塊兒去吧！”
掌記雖然官職不高，那也是官，需要辦的差事雖然不少，但是具體的差事，尤其是那些粗活，肯定是不需要她們幹，吩咐女吏就行了。
現在舒舒去乾清宮送東西，確實也需要有女吏跟著拿東西。
就算主動開口的是杜女吏，舒舒也沒有反對。
就跟前面沒有人拒絕她一樣，現在她其實也不好拒絕杜女吏。
不過舒舒也能夠猜到杜女吏的目的是什麽，現在宮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人的心思放在這個事情上面，就連她自己也不例外，實際上也並不用擔心杜女吏的這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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