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明:朱高煦侍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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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明:朱高煦侍妾（11）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通報聲：“陛下駕到！”
聽到這個話，胡皇後也不知道是應該松口氣，還是更加生氣了。
這個時候宣德帝過來了，她自然不會覺得是巧合，也不覺得宣德帝可能是過來看她的。
既然宣德帝是特意過來的，又不是為了她，那目的是什麽？
不就是眼前這個女官？
無緣無故的，宣德帝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女官來一趟，原因會是什麽？
這不就說明，她並沒有冤枉人，得到的消息也沒有錯，宣德帝和這個女官兩人之間的關系確實不清白。
偏偏心裏面明白這些，可是現在她手裏面還真沒有證據，明面上又有些顯得理虧，也太憋屈了。
不過也不容她多想什麽，宣德帝就大步邁入殿內。
見到宣德帝進來了，殿內眾人連忙請安道:“陛下萬安。”
宣德帝掃了一眼殿內眾人，目光落在舒舒身上，看到舒舒沒有什麽事情，才算是放下心。
然後看著胡皇後，眼神帶著一絲探究。“皇後這裏倒是熱鬧，這是怎麽了？”
胡皇後看著宣德帝，她其實明白自己沒有證據，不應該說什麽，隨便找個理由，把事情糊弄過去才最好。
但是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很明顯了，她也不願意就這樣算了。
而且她是皇後，又不是以色侍人的妾室，要維護的是皇家臉面，而不是順著陛下的意做事。
對於陛下不妥當的舉動，本來就應該勸誡，而不是當做不知道。
就福身道：“陛下，臣妾得到尚宮局胡尚宮的稟告，說是尚宮局裏面有流言趙掌記引誘陛下，做有違倫常的事情，這個事情事關陛下和皇室的名聲，臣妾自然要把趙掌記叫過來詢問清楚，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然後又看向宣德帝，“陛下來的也正好，要不然臣妾也要找陛下，後宮這些妃嬪要是陛下不喜歡，可以再開選秀選些新人進來，臣妾也不是不能容人。卻不能不顧倫常，要不然有違陛下的聖明。”
宣德帝眉頭微皺，聽到胡皇後這樣說，不由得看向舒舒，有些拿不準事情究竟到哪一步了。
雖然自己的心思並不純，但是兩人目前確實是並沒有什麽。
其實就算有什麽，他也不認為會有人傻到在皇後面前直接承認這樣的罪名，更別說沒有什麽了。
但是要是這個樣子的話，皇後說這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於是宣德帝便看向舒舒，開口說道:“趙掌記，你可有話說？”
舒舒就道：“陛下，臣正與皇後娘娘說，臣與陛下之間清清白白，並無越矩之事。皇後娘娘僅憑胡尚宮之言便要定臣之罪，實在有失公允，而且無緣無故就大張旗鼓的把臣叫過來詢問情況，也影響陛下的名聲，娘娘此舉實在是太莽撞了，陛下就過來了。”
宣德帝聽後，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想錯，眼前這個女子，也不可能愚鈍至此。
然後看向胡皇後，“皇後，既然趙掌記都說清楚了，你和朕說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不管什麽事情都需有真憑實據才可論斷，不可僅憑一面之詞。胡尚宮雖然是你姐姐，可是你既然是皇後，就不應該偏聽偏信。”
“你卻不但偏聽偏信，還不依不饒，既沒有母儀天下該有的寬容，也絲毫不顧及朕的名聲。你自己在心裏面好好想想，你今天究竟是在為朕和皇家的名聲著想，還是在為自己皇後的威風，擔不擔得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
宣德帝對胡皇後是真的很不滿意，並且還越來越不滿意。
要說一開始，雖然宣德帝對這一門親事不滿意，覺得裏面有胡家的算計，但是畢竟是永樂帝這個祖父指婚，又是正妻，還是想著要好好過日子的。
畢竟這種長輩指婚的正妻，要是沒有什麽特殊的緣由，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人廢了。
而且就算人選不是那麽好，終究也是永樂帝這個祖父對他的關心，他也感念永樂帝的這一片疼愛之情，沒有想過要違背其意思。
不出意外，胡皇後還是和他要過一輩子的人。
並且一開始，胡皇後也就是一普通小姑娘，並沒有他想的那樣心機深重。
宣德帝就算對胡尚宮和胡家不滿意，也沒有怎麽遷怒到胡皇後身上。
因此兩人之間，其實也有過好的時候，先後生下長女順德公主，次女永清公主，宣德帝還是想過生下嫡子做繼承人的。
只是胡皇後此人，盡管也不算什麽壞人，卻只顧著聽尚宮局那些女官的話，一心一意維護的都是自己賢後的名聲，甚至不考慮這些事情對他有什麽影響，就讓宣德帝不滿意了。
就像他私底下有個什麽愛好，胡皇後就大張旗鼓的行皇後職責，直接公開勸誡他，胡皇後倒是得了一個時常規勸，無媚順之態的賢後名聲，他卻成什麽了？只顧著玩樂的昏君？
對著這種跟自己不是一個心，踩著自己得好名聲的皇後，宣德帝心裏面自然是不滿意，找到機會就要敲打。
兩人的關系，也是越來越淡。
現在宣德帝說這些話，倒也不全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但是其中的不滿，卻是誰都能夠聽出來。
胡皇後聽到這些話，臉色就是一白，“陛下，臣妾並沒有這個意思，臣妾是為陛下好……”
宣德帝卻擺了擺手，打斷了胡皇後的話，“你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面有數。如果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無憑無據的就弄這一出，又是想要幹什麽？你有想過先問問朕嗎？都沒有問過朕，就直接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你是為了朕好？”
然後看向舒舒，“趙掌記，此事是皇後犯糊塗，你不用再留在這裏了，退下吧！”
又看向胡皇後，“皇後，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自己便也轉身離去，不再和胡皇後說什麽。
胡皇後看著宣德帝的背影，不由得又氣又惱，又有一些擔心。
就看向一旁的胡尚宮，“姐姐，陛下這麽生氣，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胡皇後出身普通，在家裏面並沒有接受多少教導。
也不像孫貴妃那樣，幾歲就被養在宮裏面培養，就算原本沒什麽本事，自幼在宮裏面見多了，也多了一些見識。
她是宣德帝要娶妻的時候，因為欽天監的後星出自魯地，然後在魯地又傳出一些祥瑞名聲，才被選中的，直接就嫁給了還是太孫的宣德帝，在家裏面沒有經過什麽培養，進宮以後也沒有接受多少培養，也就一普通姑娘，好在有一個姐姐在尚宮局做尚宮，自然有什麽自己拿不準、處理不了的事情，都是開口詢問胡尚宮。
胡尚宮看著胡皇後這樣擔憂的模樣，倒是有些不以為意。
“娘娘不用擔心，你也是為陛下和皇家的名聲著想，才會把人叫過來，把情況問清楚，能有什麽錯？”
胡皇後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陛下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很生氣？”
“陛下生氣又怎麽樣？娘娘你占著理。”，胡尚宮看著胡皇後，開口說道:“娘娘你要記著，這是皇家，你是天下人的皇後，並不只是陛下的妻子，你只要占著理，陛下高不高興，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要是陛下無緣無故就要把你怎麽樣，天下人都不會答應，陛下也不能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做事。你不用考慮陛下高不高興，只用考慮事情該不該做就行了。”
這個話當然也有道理，她這個皇後要是沒有錯處，陛下就要把她怎麽樣，就算前朝那些大臣也不會答應，陛下也不可能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堅持，可是…………
“不管怎麽樣，陛下也是我的夫君，我並不想讓陛下不高興。而且陛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確實太莽撞了，連個證據都沒有，就直接把人叫過來問責，要是底下人胡說，倒是真影響陛下的名聲了。”
終究是年少夫妻，胡皇後在乎的也不全是皇後的位置，也還是在乎夫妻之間的情分，看到宣德帝不高興了，心裏面也在反思。
胡尚宮卻道:“娘娘，你覺得今天的這個事情，真的只是底下人胡說嗎？要是底下人胡說，陛下能來得這麽及時？不過是陛下故意要給娘娘難堪，才這樣指責娘娘！陛下對娘娘從一開始就不滿意，覺得是娘娘占了孫貴妃的位置，娘娘要是真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事，也不可能得一句好。反倒是只要娘娘這個皇後立身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把娘娘怎麽樣。”
想到孫貴妃，以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胡皇後也說不出什麽了。
一般的新婚妻子，知道夫君身邊有身份特殊的妾室，多少還能鬧一下，夫君和婆家人也會覺得有所虧欠。
她嫁進來以後，面對孫氏的各種特殊待遇，不但不能說什麽，有時候還得主動開口，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她欠孫氏的。
誰讓孫氏才是原本定下的正妻人選，又是養在宮裏面，早就培養出感情了，不但夫君心裏面有虧欠，就連公公婆婆心裏面對孫氏都不是沒有虧欠的，對著孫氏的特殊待遇，都是縱容的。
她想要立足，不可能靠情分，只能靠正妻這個身份，以及做好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胡皇後也不再糾結宣德帝的態度，還是決定做好她這個皇後該做的事情就行，不管宣德帝的態度如何。
反正她再順著宣德帝的意思做事，也不可能在情分上超過孫貴妃，讓宣德帝什麽時候都站在她那一邊，反而會讓她現在有的優勢都沒有了。
於是胡皇後便只是問道:“那姐姐，這個事情怎麽辦？是繼續把事情弄清楚，還是就這樣算了。”
胡尚宮思索片刻道：“娘娘，此事不宜再大張旗鼓地查下去，否則陛下那邊不好交代。但是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娘娘母儀天下，總不能明知道陛下私底下在做有違倫常的事情，卻不管。不如先暗中調查，等到有證據了，也就容不得那個趙掌記推諉，到時候再把人處置了，也不用擔心陛下繼續錯下去，影響自己和皇室的名聲。”
胡皇後點了點頭，“也好，那就依姐姐所言。只是這調查之人，得選個可靠的，別先走漏風聲了。”
胡尚宮微微一笑，“娘娘放心，臣心中已有合適人選，她絕對不會把事情透露出去，這一次也是她來稟告，臣才知道這個事情的。”
胡皇後便說道:“姐姐心裏面有數就好。”
………………
孫貴妃聽到胡皇後這裏的動靜 ，不由得就開口說道:“皇後把人叫過去了，但是沒有過多久，陛下就去了，又把人帶著離開了？看來咱們這位陛下，還挺重視這個趙掌記的。”
“娘娘不生氣？”，一旁的宮女翠兒見到孫貴妃這個樣子，倒是有些疑惑，“娘娘原本的打算，都因為陛下去了，一下子沒有成功，而且陛下去的這麽快，看來也很重視這個趙掌記。”
孫貴妃輕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生什麽氣？咱們這位陛下本來就是重情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的話，我這些年的日子也不會這樣舒心。再說了，陛下越重視這個趙掌記，皇後的這些動作，陛下才會越不高興 ，對我來說也是好事，謀算皇後的事情 ，本來也不可能一次就成功。這個皇後的性子我們也了解，只要認為是對的，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這一次沒有成，自然還有下一次，不用擔心什。”
“那娘娘，咱們要不要趁機推波助瀾？再多遞一些消息出去？”，翠兒試探著問道。
孫貴妃想了一下，然後就搖了搖頭，“多做多錯，更容易讓人發現端倪。現在先不著急，先看看皇後那邊的動作。咱們坐山觀虎鬥，看看後面的情況如何，再出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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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宣德帝是特意過來的，又不是為了她，那目的是什麽？
不就是眼前這個女官？
無緣無故的，宣德帝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女官來一趟，原因會是什麽？
這不就說明，她並沒有冤枉人，得到的消息也沒有錯，宣德帝和這個女官兩人之間的關系確實不清白。
偏偏心裏面明白這些，可是現在她手裏面還真沒有證據，明面上又有些顯得理虧，也太憋屈了。
不過也不容她多想什麽，宣德帝就大步邁入殿內。
見到宣德帝進來了，殿內眾人連忙請安道:“陛下萬安。”
宣德帝掃了一眼殿內眾人，目光落在舒舒身上，看到舒舒沒有什麽事情，才算是放下心。
然後看著胡皇後，眼神帶著一絲探究。“皇後這裏倒是熱鬧，這是怎麽了？”
胡皇後看著宣德帝，她其實明白自己沒有證據，不應該說什麽，隨便找個理由，把事情糊弄過去才最好。
但是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很明顯了，她也不願意就這樣算了。
而且她是皇後，又不是以色侍人的妾室，要維護的是皇家臉面，而不是順著陛下的意做事。
對於陛下不妥當的舉動，本來就應該勸誡，而不是當做不知道。
就福身道：“陛下，臣妾得到尚宮局胡尚宮的稟告，說是尚宮局裏面有流言趙掌記引誘陛下，做有違倫常的事情，這個事情事關陛下和皇室的名聲，臣妾自然要把趙掌記叫過來詢問清楚，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然後又看向宣德帝，“陛下來的也正好，要不然臣妾也要找陛下，後宮這些妃嬪要是陛下不喜歡，可以再開選秀選些新人進來，臣妾也不是不能容人。卻不能不顧倫常，要不然有違陛下的聖明。”
宣德帝眉頭微皺，聽到胡皇後這樣說，不由得看向舒舒，有些拿不準事情究竟到哪一步了。
雖然自己的心思並不純，但是兩人目前確實是並沒有什麽。
其實就算有什麽，他也不認為會有人傻到在皇後面前直接承認這樣的罪名，更別說沒有什麽了。
但是要是這個樣子的話，皇後說這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於是宣德帝便看向舒舒，開口說道:“趙掌記，你可有話說？”
舒舒就道：“陛下，臣正與皇後娘娘說，臣與陛下之間清清白白，並無越矩之事。皇後娘娘僅憑胡尚宮之言便要定臣之罪，實在有失公允，而且無緣無故就大張旗鼓的把臣叫過來詢問情況，也影響陛下的名聲，娘娘此舉實在是太莽撞了，陛下就過來了。”
宣德帝聽後，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想錯，眼前這個女子，也不可能愚鈍至此。
然後看向胡皇後，“皇後，既然趙掌記都說清楚了，你和朕說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不管什麽事情都需有真憑實據才可論斷，不可僅憑一面之詞。胡尚宮雖然是你姐姐，可是你既然是皇後，就不應該偏聽偏信。”
“你卻不但偏聽偏信，還不依不饒，既沒有母儀天下該有的寬容，也絲毫不顧及朕的名聲。你自己在心裏面好好想想，你今天究竟是在為朕和皇家的名聲著想，還是在為自己皇後的威風，擔不擔得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
宣德帝對胡皇後是真的很不滿意，並且還越來越不滿意。
要說一開始，雖然宣德帝對這一門親事不滿意，覺得裏面有胡家的算計，但是畢竟是永樂帝這個祖父指婚，又是正妻，還是想著要好好過日子的。
畢竟這種長輩指婚的正妻，要是沒有什麽特殊的緣由，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人廢了。
而且就算人選不是那麽好，終究也是永樂帝這個祖父對他的關心，他也感念永樂帝的這一片疼愛之情，沒有想過要違背其意思。
不出意外，胡皇後還是和他要過一輩子的人。
並且一開始，胡皇後也就是一普通小姑娘，並沒有他想的那樣心機深重。
宣德帝就算對胡尚宮和胡家不滿意，也沒有怎麽遷怒到胡皇後身上。
因此兩人之間，其實也有過好的時候，先後生下長女順德公主，次女永清公主，宣德帝還是想過生下嫡子做繼承人的。
只是胡皇後此人，盡管也不算什麽壞人，卻只顧著聽尚宮局那些女官的話，一心一意維護的都是自己賢後的名聲，甚至不考慮這些事情對他有什麽影響，就讓宣德帝不滿意了。
就像他私底下有個什麽愛好，胡皇後就大張旗鼓的行皇後職責，直接公開勸誡他，胡皇後倒是得了一個時常規勸，無媚順之態的賢後名聲，他卻成什麽了？只顧著玩樂的昏君？
對著這種跟自己不是一個心，踩著自己得好名聲的皇後，宣德帝心裏面自然是不滿意，找到機會就要敲打。
兩人的關系，也是越來越淡。
現在宣德帝說這些話，倒也不全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但是其中的不滿，卻是誰都能夠聽出來。
胡皇後聽到這些話，臉色就是一白，“陛下，臣妾並沒有這個意思，臣妾是為陛下好……”
宣德帝卻擺了擺手，打斷了胡皇後的話，“你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面有數。如果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無憑無據的就弄這一出，又是想要幹什麽？你有想過先問問朕嗎？都沒有問過朕，就直接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你是為了朕好？”
然後看向舒舒，“趙掌記，此事是皇後犯糊塗，你不用再留在這裏了，退下吧！”
又看向胡皇後，“皇後，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自己便也轉身離去，不再和胡皇後說什麽。
胡皇後看著宣德帝的背影，不由得又氣又惱，又有一些擔心。
就看向一旁的胡尚宮，“姐姐，陛下這麽生氣，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胡皇後出身普通，在家裏面並沒有接受多少教導。
也不像孫貴妃那樣，幾歲就被養在宮裏面培養，就算原本沒什麽本事，自幼在宮裏面見多了，也多了一些見識。
她是宣德帝要娶妻的時候，因為欽天監的後星出自魯地，然後在魯地又傳出一些祥瑞名聲，才被選中的，直接就嫁給了還是太孫的宣德帝，在家裏面沒有經過什麽培養，進宮以後也沒有接受多少培養，也就一普通姑娘，好在有一個姐姐在尚宮局做尚宮，自然有什麽自己拿不準、處理不了的事情，都是開口詢問胡尚宮。
胡尚宮看著胡皇後這樣擔憂的模樣，倒是有些不以為意。
“娘娘不用擔心，你也是為陛下和皇家的名聲著想，才會把人叫過來，把情況問清楚，能有什麽錯？”
胡皇後還是有些擔心，“可是陛下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很生氣？”
“陛下生氣又怎麽樣？娘娘你占著理。”，胡尚宮看著胡皇後，開口說道:“娘娘你要記著，這是皇家，你是天下人的皇後，並不只是陛下的妻子，你只要占著理，陛下高不高興，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要是陛下無緣無故就要把你怎麽樣，天下人都不會答應，陛下也不能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做事。你不用考慮陛下高不高興，只用考慮事情該不該做就行了。”
這個話當然也有道理，她這個皇後要是沒有錯處，陛下就要把她怎麽樣，就算前朝那些大臣也不會答應，陛下也不可能頂著所有人的反對堅持，可是…………
“不管怎麽樣，陛下也是我的夫君，我並不想讓陛下不高興。而且陛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確實太莽撞了，連個證據都沒有，就直接把人叫過來問責，要是底下人胡說，倒是真影響陛下的名聲了。”
終究是年少夫妻，胡皇後在乎的也不全是皇後的位置，也還是在乎夫妻之間的情分，看到宣德帝不高興了，心裏面也在反思。
胡尚宮卻道:“娘娘，你覺得今天的這個事情，真的只是底下人胡說嗎？要是底下人胡說，陛下能來得這麽及時？不過是陛下故意要給娘娘難堪，才這樣指責娘娘！陛下對娘娘從一開始就不滿意，覺得是娘娘占了孫貴妃的位置，娘娘要是真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事，也不可能得一句好。反倒是只要娘娘這個皇後立身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把娘娘怎麽樣。”
想到孫貴妃，以及這些年受過的委屈，胡皇後也說不出什麽了。
一般的新婚妻子，知道夫君身邊有身份特殊的妾室，多少還能鬧一下，夫君和婆家人也會覺得有所虧欠。
她嫁進來以後，面對孫氏的各種特殊待遇，不但不能說什麽，有時候還得主動開口，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她欠孫氏的。
誰讓孫氏才是原本定下的正妻人選，又是養在宮裏面，早就培養出感情了，不但夫君心裏面有虧欠，就連公公婆婆心裏面對孫氏都不是沒有虧欠的，對著孫氏的特殊待遇，都是縱容的。
她想要立足，不可能靠情分，只能靠正妻這個身份，以及做好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胡皇後也不再糾結宣德帝的態度，還是決定做好她這個皇後該做的事情就行，不管宣德帝的態度如何。
反正她再順著宣德帝的意思做事，也不可能在情分上超過孫貴妃，讓宣德帝什麽時候都站在她那一邊，反而會讓她現在有的優勢都沒有了。
於是胡皇後便只是問道:“那姐姐，這個事情怎麽辦？是繼續把事情弄清楚，還是就這樣算了。”
胡尚宮思索片刻道：“娘娘，此事不宜再大張旗鼓地查下去，否則陛下那邊不好交代。但是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娘娘母儀天下，總不能明知道陛下私底下在做有違倫常的事情，卻不管。不如先暗中調查，等到有證據了，也就容不得那個趙掌記推諉，到時候再把人處置了，也不用擔心陛下繼續錯下去，影響自己和皇室的名聲。”
胡皇後點了點頭，“也好，那就依姐姐所言。只是這調查之人，得選個可靠的，別先走漏風聲了。”
胡尚宮微微一笑，“娘娘放心，臣心中已有合適人選，她絕對不會把事情透露出去，這一次也是她來稟告，臣才知道這個事情的。”
胡皇後便說道:“姐姐心裏面有數就好。”
………………
孫貴妃聽到胡皇後這裏的動靜 ，不由得就開口說道:“皇後把人叫過去了，但是沒有過多久，陛下就去了，又把人帶著離開了？看來咱們這位陛下，還挺重視這個趙掌記的。”
“娘娘不生氣？”，一旁的宮女翠兒見到孫貴妃這個樣子，倒是有些疑惑，“娘娘原本的打算，都因為陛下去了，一下子沒有成功，而且陛下去的這麽快，看來也很重視這個趙掌記。”
孫貴妃輕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生什麽氣？咱們這位陛下本來就是重情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的話，我這些年的日子也不會這樣舒心。再說了，陛下越重視這個趙掌記，皇後的這些動作，陛下才會越不高興 ，對我來說也是好事，謀算皇後的事情 ，本來也不可能一次就成功。這個皇後的性子我們也了解，只要認為是對的，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這一次沒有成，自然還有下一次，不用擔心什。”
“那娘娘，咱們要不要趁機推波助瀾？再多遞一些消息出去？”，翠兒試探著問道。
孫貴妃想了一下，然後就搖了搖頭，“多做多錯，更容易讓人發現端倪。現在先不著急，先看看皇後那邊的動作。咱們坐山觀虎鬥，看看後面的情況如何，再出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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