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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戀綜文裏的傲嬌大小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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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戀綜文裏的傲嬌大小姐21

直升機在愛心正上方懸停,旋翼的聲音轟鳴著,但虞棲昔什麽都聽不到了。

她只看到那個愛心在海面上靜靜地鋪展開來,白色的浪花在藍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在這片無邊的海面上寫下了一封情書。

浪花會消散,愛心會消失,海面會恢覆平靜,但這個瞬間,這個畫面,會一直留在她的記憶裏。

虞棲昔轉過頭看向梁聿泊,梁聿泊也在看她,他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充滿愛意的、沒有任何克制的、炙熱又真誠地看著她。

“喜歡嗎?”他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虞棲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梁聿泊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海風,柔軟又赤誠。

彈幕在直升機升空的那一刻就炸了,愛心畫出來的時候彈幕服務器直接卡頓了——

【臥槽臥槽臥槽直升機???這是愛心???】

【梁聿泊這是什麽神仙操作???直升機+游艇畫愛心???這是求婚的排面吧???】

【虞大小姐被感動了!】

【梁聿泊看虞大小姐的眼神,我的天,真的很愛啊,不是演的】

【這個男人平時什麽都不說,一出手就是王炸】

【青梅竹馬黨今天已經升天了】

【這誰頂得住啊,裴時序看到這個估計直接放棄了】

【導演組也被震撼到了吧?這預算超得不是一星半點】

【梁聿泊:錢不是問題,棲昔公主開心就行】

【虞棲昔真是他心中的公主,太用心了】

直播間裏,導演組也被震撼到了,王導看著監控畫面,嘴裏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他放下杯子,湊近屏幕,眼睛瞪得老大,“這小子……這也太……”他找不到詞來形容。

編輯在旁邊也看呆了,手裏的筆記本掉在地上都沒註意到,“梁總這手筆……咱們節目組預算夠嗎?”

“他自費的,”王導說,聲音裏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有震驚,讚嘆,還有一點點“這節目以後還要不要拍了”的無奈,“直升機、游艇、海上的表演,都是他自己安排的,節目組只是沒有阻止。”

“這……這得多少錢啊?”

王導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直升機懸停在海面上空,下面的愛心正在慢慢消散,想到什麽他忽然笑了。

“這一季,”他說,“穩了。”

直升機在西餐廳附近的停機坪降落,梁聿泊先下了機,然後伸出手,扶著虞棲昔下來。

梁聿泊帶著棲昔來到他訂好的西餐廳,餐廳已經被包場了,沒有其他客人,燈光是暖黃色的,桌上鋪著粉白色的桌布,擺著鮮花和蠟燭,小提琴手站在角落裏,看到他們進來,開始拉一首舒緩的曲子。

梁聿泊幫棲昔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才走到對面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梁聿泊沒有看,直接報了幾個菜名,棲昔愛吃的。

棲昔看著梁聿泊,看著他點菜時專註的側臉,以及他和服務員說話時微微偏頭的角度,還有他放下菜單後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的溫柔。

吃飯的時候,梁聿泊看棲昔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飾的、充滿愛意的。

他的目光是直接的、坦蕩的、不加任何克制的溫柔註視,他看著她吃沙拉,喝湯,還有棲昔因為吃到好吃的享受時而微微瞇起眼睛。

棲昔被梁聿泊看得臉都紅了,耳根發熱,臉頰發燙,她低下頭,假裝專註地吃盤子裏的食物,但梁聿泊的目光像是有實質的溫度,隔著桌子和空氣,依然能讓她感受到那種灼熱的、不容忽視的存在。

她終於忍不住了,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嘟了嘟嘴巴。

“你能不能不要看我了。”她聲音裏帶著一種嬌嗔的、害羞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

梁聿泊輕笑出聲,他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寵溺得不像話。

“好。”他說。

他低下頭,開始吃東西,吃了兩口,又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很快,像是忍不住,像是本能,像是不看她就會覺得少了什麽。

虞棲昔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再擡頭,她的耳朵一直紅著,紅到了耳尖。

彈幕——

【虞大小姐嘟嘴了!好可愛!】

【梁聿泊那個笑,好寵啊,長出戀愛腦了】

【“好”字,也好溫柔啊!】

【他說好不看,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哈哈哈哈】

【這才是真實的互動啊,不是演出來的】

【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別人插不進去】

【裴時序看了都會哭的程度】

吃完飯,梁聿泊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向虞棲昔。

“吃飽了嗎?”他問。

棲昔點了點頭:“飽了。”

“那走,帶你看個東西。”

梁聿泊站起來,走到棲昔旁邊,棲昔站起來,好奇地看著他:“看什麽?”

梁聿泊微笑著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出餐廳,坐上車,沿著海岸線往回開。

天已經黑了,路燈的光在車窗外一盞一盞地掠過,像流動的星星,棲昔看著窗外,不知道梁聿泊要帶她去哪裏,但她的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很安定的感覺,不是對未知的緊張,而是對“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本身的安心。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棲昔有些意外,她以為梁聿泊要帶她去什麽特別的地方,沒想到他們回到了別墅。

梁聿泊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伸出手,棲昔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裏,他的手很大,很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他牽著她,穿過別墅的花園,走過那條鋪了木板的小路,來到了海灘上。

月光灑在海面上,把海照得銀光粼粼,海浪拍打著沙灘,一下,一下,緩慢而恒久,沙灘上空無一人,只有他們兩個,和天上那輪圓圓的月亮。

梁聿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按鈕,不大,黑色的,像是一個遙控器的開關,他遞給棲昔。

“你按一下。”

棲昔接過按鈕,看了他一眼,梁聿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一種藏不住的期待,像是小時候準備好了禮物、等著對方拆開時的那種緊張和興奮。

棲昔按下按鈕。

海面瞬間亮了起來,一片星星點點的藍色熒光,從海面下方升起來,像是有人在水下點燃了成千上萬盞藍色的燈。

熒光隨著海浪起伏,明明滅滅,那不是燈光,不是投影,而是一種生物發光的現象,夜光藻在受到刺激時發出的藍色熒光,在自然界中被稱作“藍眼淚”。

但這不是自然的藍眼淚,自然的藍眼淚可遇不可求,需要特定的溫度、鹽度、潮汐和風向,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這是梁聿泊為她創造的藍眼淚。

棲昔站在沙灘上,看著海面上那片藍色的熒光,整個人都楞住了,熒光隨著海浪一波一波地湧向岸邊,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藍色的光痕,然後退去,再湧來,像是大海在為她演奏一首無聲的、用光寫成的曲子,美輪美奐極了。

棲昔轉過頭看向梁聿泊,驚喜又感動,又帶著沁入內心深處的甜意。

梁聿泊走過去,牽起棲昔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裹住。

他的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鍛煉留下的痕跡,粗糙但溫熱,和他這個人一樣,不柔軟,但很可靠有安全感。

“這是我送給你的阿曼藍眼淚,”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海浪聲中依然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帶著溫度。

“想把這份幸運送給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想追求你,希望你開心,不要有任何負擔。”

棲昔看著梁聿泊,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五官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線條分明的下頜。

但此刻,硬朗的線條都被月光柔化了,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溫柔得不真實。

她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浪漫橋段,Rose Only的玫瑰,馬爾代夫的水下餐廳。

那些東西很美,很貴,很有排面,但此刻她覺得,那些東西都弱爆了,不是因為梁聿泊花了更多的錢、搞了更大的排場,而是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喜歡什麽,而不是浪漫的標準配置是什麽。

他知道她喜歡吃楊桃,就在這個季節找到了楊桃,他知道她喜歡看海,就帶她飛上天看海面上的愛心,他知道她喜歡那種“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東西,就為她創造了一場人工的藍眼淚。

每一件事,都是為她做的,不是為“約會的對象”做的,不是為“女嘉賓”做的,而是為她虞棲昔做的。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但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的詞匯都被那片藍色的熒光沖散了。

最後她憋出了一句:“某人好俗。”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嘴硬的、不想認輸的、但又藏不住笑意的小傲嬌。

梁聿泊聽到這句話,沒有生氣,沒有尷尬,反而笑了,笑聲很輕,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像夜風拂過琴弦。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了然,還有一種“你說什麽都對”的縱容。

“昔昔。”他喊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女孩。

棲昔的心跳漏了一拍,梁聿泊叫她“昔昔”的時候不多,大多數時候他叫她“棲昔”

偶爾在很私密的、沒有外人的時刻,他會叫她“昔昔”,

“嗯?”棲昔回應,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軟了一些。

梁聿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清雋優雅的氣質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真實的、更鮮活的、帶著一點點侵略性的氣息。

他看著蘇西,眼神溫柔又專註,“那怎樣某位大小姐才能滿意呢?”他問。

棲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移開了視線,看向海面上那片還在閃爍的藍色熒光,假裝對那片光更感興趣。

“也就還行吧。”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個“吧”字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不想承認但其實是真的很不錯”的口是心非。

梁聿泊笑出了聲,低沈的、愉悅的、從胸腔裏發出來的、帶著震動的那種笑。

他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棲昔的頭發,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指腹輕輕擦過她的頭發,那種觸感酥酥麻麻的,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臉上。

“那你懂了嗎?”他聲音低沈,溫柔的像是怕驚到她。

棲昔沒有擡頭,沒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嗯。”聲音細弱蚊聲,但梁聿泊聽到了。

梁聿泊的手指在她的發間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撫摸,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海面上,藍眼淚還在閃爍,一波一波地湧向岸邊,像大海在為他們鼓掌。

彈幕在藍眼淚亮起的那一刻就已經炸了,消息多到服務器卡頓了三次——

【哇,原來阿曼藍眼淚能讓人如此震撼!】

【梁公子好浪漫啊,棲昔真是他心中的公主,太用心了。】

【哎,此刻我竟然有點同情裴時序了,對手太強了,太用心了。】

【這不是約會,這是求婚吧?】

【梁聿泊說的“我想追求你”,不是“我喜歡你”,不是“做我女朋友”,而是“我想追求你”,他很尊重棲昔啊,給她選擇的權利,不給她壓力】

【棲昔說“嗯”了!她答應了嗎!】

【青梅竹馬黨今天已經哭暈在屏幕前了】

【從今天開始,我是梁聿泊的粉絲了】

別墅裏的人也被震撼到了,林淺站在陽臺上,看著海面上那片藍色的熒光,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

她看向站在沙灘上的棲昔和梁聿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眼睛裏有光,不是嫉妒,不是羨慕,而是一種真誠的、為朋友感到開心的光。

初桃也站在陽臺上,雙手撐在欄桿上,身體往前探著,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探出去,海風吹得她的頭發亂飛,但她顧不上整理。

她看著海面上的愛心和藍眼淚,連連驚嘆,每一聲“哇”都比前一聲更大,“天哪天哪天哪,這也太浪漫了吧!”她轉頭看向林淺,眼睛裏全是星星,“梁聿泊這是什麽神仙男人啊!”

林淺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溫舒窈也站在窗前,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她的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她看著海面上那片藍色的熒光,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放下窗簾,轉身走回床邊坐下,房間裏沒有開燈,黑暗中她的輪廓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她拿起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她打開了棲昔的朋友圈,虞棲昔沒有發任何東西,她又打開了梁聿泊的朋友圈,梁聿泊也沒有發任何東西。

溫舒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屏幕朝下,黑暗裏,她閉了閉眼睛。

海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藍眼淚的光也開始慢慢變淡,那些藍色的熒光隨著海浪起伏,明明滅滅,像是有人在用呼吸控制著它們的亮度。

棲昔和梁聿泊並肩站在沙灘上,肩膀之間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海風吹過來,把棲昔的頭發吹起來,有幾縷飄到了梁聿泊的肩膀上。

梁聿泊沒有去撥開,他只是站在那裏,感受著她的發絲在他肩頭輕輕拂動的觸感。

“冷嗎?”梁聿泊問。

棲昔搖了搖頭。

梁聿泊沒有追問,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輕輕披在了棲昔的肩上。

棲昔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謝謝”,只是把外套攏了攏,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些,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種濃烈的味道,挺清新特別的。

“梁聿泊。”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加任何稱呼。

“嗯。”

“謝謝你。”

梁聿泊側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棲昔的側臉像一幅畫,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還在閃爍的熒光上。

“不用謝。”梁聿泊說,沈默了幾秒,“我做的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謝我。”

棲昔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梁聿泊的眼睛很亮,他看著棲昔,目光裏有一種很覆雜的東西,有溫柔,有深情,還有一種很少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脆弱”的東西。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有一個人,一直在。”

棲昔看著他,看了很久。

海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得更亂了,有幾縷貼在了臉上。

梁聿泊伸出手,輕輕把那幾縷頭發撥到她的耳後,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粗糲觸感,和溫熱的體溫。

棲昔沒有躲,她站在那裏,讓他撥開她的頭發,他的指尖在她的臉頰上多停留了一秒,他用溫柔專註的、目光像是看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看著她。

海面上的藍眼淚終於完全消散了,海面恢覆了黑暗,只有月光在上面灑下一層銀白色的光,但棲昔的記憶裏還在亮著,會亮很久很久。

“回去吧,”梁聿泊說,“風大了。”

棲昔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往回走,沿著那條鋪了木板的小路,穿過花園,走向別墅。

梁聿泊走在棲昔的左邊,步伐不緊不慢,和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他走在外側,靠近海的那一側,棲昔走在內側,靠近花園的那一側。

別墅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裏透出來,在夜色中像一座燈塔。

棲昔和梁聿泊走進去的時候,客廳裏坐著幾個人,林淺和初桃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們進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林淺在笑,初桃在偷笑,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

棲昔假裝沒看到她們的表情,換下鞋,把梁聿泊的外套脫下來,疊好,遞給他。

“謝謝。”她說。

梁聿泊接過外套,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晚安。”

“晚安。”

棲昔轉身回房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梁聿泊站在客廳裏,手裏拿著那件外套,正在看掛在衣架上的什麽,他感覺到她的目光,擡起頭,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了。

棲昔沒有說話,梁聿泊也沒有說話,他們就那樣對視了兩秒,然後棲昔轉回頭,繼續回房間。

梁聿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然後低下頭,輕笑了一下。

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洗了,放回原位。然後沖林淺他們點點頭,上樓了。

路過棲昔房間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一下。門縫裏透出燈光,她能聽到裏面傳來的細微聲響,棲昔偶爾哼出的幾句聽不清旋律的歌。

梁聿泊站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上樓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坐在床邊,拿起床頭櫃上那個月球小夜燈,按下開關,燈亮了,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輪小小的月亮。

他想起棲昔在沙灘上說的那個“嗯”。

只有一個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他聽到了。

梁聿泊把小夜燈放在床頭櫃上,關掉房間的燈,躺下,小夜燈的光柔柔地照在天花板上,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個圓形的、淡黃色的光暈,像一輪安靜的月亮。

他看著那輪“月亮”,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隔壁房間,棲昔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起那片海面上的藍色熒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那個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好俗。”她輕聲說,那個“俗”字的尾音,卻是上揚的。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灑了一層碎銀,遠處,最後一抹藍眼淚的餘暉消散在黑暗中,大海恢覆了它本來的顏色,深邃的、沈默的、包容一切的藍。

今晚的月亮會記得,海風會記得那片轉瞬即逝的藍眼淚,有一個男人,為了一句話,造了一片海。

棲昔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消,想起梁聿泊說的“我想追求你”不是“我喜歡你”,不他給了她選擇的權利,沒有給她壓力,沒有讓她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自己的心意放在她面前,然後退後一步,等她自己決定。

她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輕聲說了一句:“傻瓜。”

那個“傻瓜”的聲音裏,有笑意,有溫度,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柔軟的、像棉花糖一樣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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