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獵戶家的作精小嬌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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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獵戶家的作精小嬌嬌13
吃完午飯不久，李嬌嬌便出了門。
季川想和她一起回呢，被她攔住了，娘家就在村東頭，走幾步路的事，用不著，並且季川一會要上山處理陷阱的事，她不想耽誤他時間。
李嬌嬌走在回家的村道上，有幾個村民扛著鋤頭從身邊走過，看見她，都笑著打招呼。
“嬌嬌丫頭回娘家啊？”
“哎，回去看看。”
“季川那小子對你咋樣？好不好？”
“好著呢。”
一路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娘家門口，籬笆門半掩著，院子裏傳來雞叫聲和說話聲，李嬌嬌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她娘正在餵雞，她爹坐在老槐樹下編筐，幾個哥哥嫂子圍在旁邊說話。
“爹娘，嬌嬌回來了！”李榆眼尖，看見妹妹喊了起來。
王秀放下雞食盆，連忙迎上來：“哎呀，怎麽這時候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李嬌嬌笑著拉住她娘的手：“吃過了，娘。”
李嬌嬌拉著她娘往院子裏走，李德茂放下手裏的活計，擡頭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咋這時候回來了嬌嬌？”
李嬌嬌在他旁邊坐下，幾個哥哥嫂子也都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李嬌嬌清了清嗓子，開口。
“爹，娘，哥，嫂子們，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李德茂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女兒，道：“啥事？你說。”
李嬌嬌看了他們一圈，慢慢道：“我想去鎮上擺攤，賣吃食。”
眾人一楞。
王秀聽後，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擺攤？賣吃食？”
李嬌嬌點點頭：“是呀，爹娘，我會做鹵肉，會做紅燒肉，還會做雞蛋餅那些，鹵肉的味道你們都嘗過了，你們都說好吃，我要是去鎮上賣這些，肯定能掙到錢。”
李大哥聽後，接話：“這話倒是不假，嬌嬌做的鹵肉味道，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李松林也點頭：“對對對，妹妹鹵的肉，那味道，絕了。”
李榆直接問：“小妹，你帶不帶我啊？我也閑著，可以幫你們打打雜什麽的！”
李嬌嬌笑了，看著他道：“帶，不光帶你，還要帶大哥二哥嫂子們都一起。”
眾人一楞，李嬌嬌接著道：“我一個人擺攤，忙不過來，我一個人去鎮上川哥他也不放心，所以我想，教哥哥嫂嫂們學學這些手藝，咱們幾家一起去鎮上擺攤，合夥幹，這樣都能添個進項，也能互相照應。”
她說看向爹娘和哥嫂們，等著他們回話。
李德茂捋著胡子，沒說話，王秀則是驚訝又激動，幾個哥哥嫂子更是面面相覷，像是沒反應過來。
李大哥最先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顫。
“嬌嬌，你是說……你要把這手藝教給我們？”
李嬌嬌笑著看著她大哥，不在意的的點點頭：“是呀，咱們一起幹。”
李松林眼睛都亮了：“真的嗎？小妹”
李嬌嬌笑了：“當然是真的呀。”
幾個哥哥嫂子頓時炸了鍋。
“哎呀，嬌嬌你真是太好了！”李二嫂。
“小妹，你這是要帶我們掙錢啊，我..我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李三嫂道。
“嬌嬌，我……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可你這恩情，我記一輩子！”
李大嫂更是眼眶都紅了，拉著嬌嬌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李二嫂和李三嫂在旁邊紅了眼，嘴裏不住地說著感激的話。
李嬌嬌被她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嫂子們別這樣，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
李松恒在旁邊忽然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嬌嬌，這事……妹夫他同意嗎？”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都看著李嬌嬌等她回答。
李嬌嬌笑道：“同意啊，他也覺得我和哥嫂們一起擺攤，安全又可靠。”
李松恒頓時松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妹夫是個明白人。”
李德茂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開口道：“嬌嬌，你既然想好了，爹支持你。”他看著女兒，眼裏滿是欣慰，“不過有一條，別太累著，掙錢是好事，可身子要緊。”
李嬌嬌點點頭：“知道了，爹。”
王秀也道：“你爹說得對，別光顧著掙錢，把自己累壞了，用力氣的活兒讓幾個哥哥幹，他們力氣大。”
李松林幾個連連點頭：“對對對，嬌嬌你只管掌勺，搬東西支攤子這些粗活，交給我們幾個！”
李嬌嬌心裏暖洋洋的，笑道：“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嫂子們，都去我那邊，我教你們做鹵肉和雞蛋餅。”
眾人應聲答應。
李嬌嬌突然想起最重要的工具什麽的，看向李德茂道：“爹，還得麻煩您一件事。”
李德茂道：“啥事？你說。”
李嬌嬌比劃：“我需要一口大概這麽大的專門攤餅的平鍋，還有煮肉的大鍋爐，咱們村裏有誰會做的，您看能不能幫我問問？”
李德茂頓時想好了人選，：“這事好辦，李大頭的打鐵鋪子裏就能打，他那邊鍋爐應該有現成的，我去給你問問。”
李嬌嬌笑了：“那就麻煩爹了。”
李德茂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麽麻煩。”
又說了一會兒話，李嬌嬌起身回家，又交代哥哥嫂嫂明天別忘記過去。
便走了，回到家，季川正準備出門。
看見她回來，他放下弓箭迎上來：“回來了？咋樣？”
李嬌嬌笑著點點頭：“說好了，明天我哥他們過來，跟我學手藝。”
季川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來：“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問：“對了，鹵肉的肉，你打算去哪兒買？”
李嬌嬌想了想：“鎮上肉鋪吧？我也沒想好。”
季川聞言道：“我倒是認識一個人。”
李嬌嬌看著他，季川：“我經常打野味去鎮上賣，認識一個姓周的屠戶，人實在，給的價也公道，他那兒的豬下水、雞雜鴨雜這些東西多，還便宜，要不我去跟他談談，以後咱們的貨就從他那進？”
李嬌嬌眼睛一亮，驚訝道：“真的嗎？”
季川點點頭：“嗯，他那攤子我熟，一會兒我趕驢車去問問。”
李嬌嬌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這個男人，不僅支持她做事行動力也是杠杠的，什麽事都能替她想好。
她上前一步，踮起腳，捧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川哥，你真好。”
季川楞住了，他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朵根一直紅到脖子，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嘴角卻咧開，露出一個憨憨的、傻傻的笑。
“那個……我……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還帶著那副傻笑。
李嬌嬌站在院子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憨子，這可愛
季川出了門，先去村頭借了牛車。
村裏人看見他借車，都好奇地問：“季川，這時候借車幹啥去？”
季川笑了笑：“去鎮上，買點東西。”
“買啥東西？”
季川沒細說，又說了幾句，便趕著驢車，往鎮上走。
到了鎮上，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周屠戶的攤子。
周屠戶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可說話卻和氣，看見季川，他笑著招呼：“哎呦，季川來了？今兒個不打獵，改買肉了？”
季川笑著搖搖頭：“周大哥，我來跟你談筆生意。”
周屠戶一楞：“啥生意？”
季川把來意說了，說他家裏的媳婦要擺攤賣鹵肉，需要長期進貨，豬下水、雞雜鴨雜這些東西，有多少要多少。
周屠戶聽完，眼睛亮了：“這可是好事啊！你放心，我這兒的東西，保準新鮮便宜，往後你要多少，我給你留多少。”
季川點點頭：“那就多謝周大哥了。”
周屠戶擺擺手：“謝啥？往後常來常往，互相照應。”
他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季川收拾這些東西，豬心豬肝豬肚豬腸，雞雜鴨雜，裝了滿滿兩大盆，都用荷葉包好，放進驢車裏。
“這些你先拿去，要是夠，往後就照這樣來。”
季川掏錢，周屠戶死活不肯收。
“第一次，算我送的，往後再給。”
季川拗不過他，只好收了東西，趕著驢車往回走。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李嬌嬌正在院子裏等著，看見驢車進來，連忙迎上去。
季川跳下車，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搬下來，豬心豬肝，豬肚豬腸，雞雜鴨雜，滿滿當當堆了一地。
“這麽多？”李嬌嬌驚訝道。
季川憨憨地笑了笑：“周大哥送的，說第一次不收錢，這些東西便宜，往後咱們就從他那進。”
李嬌嬌蹲下來，看著那些東西，心裏盤算著，豬下水鹵出來，比肉還好吃，雞雜鴨雜也能做成美味，這些東西成本低，賣出去利潤高，正適合他們起步。
她擡起頭，看著季川，眼裏滿是笑意。
“川哥，你真好。”
季川又紅了臉，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天我哥他們來，就用這些練手，等他們學會了，咱們就去鎮上擺攤。”
李嬌嬌邊說邊蹲下來，正要伸手去拿，季川連忙攔住她。
“你別動。”
李嬌嬌擡起頭，看著他。
季川道：“這些東西腥氣重，你別沾手，我來弄。”
李嬌嬌楞了一下：“你會弄？”
季川心比較細，覺得他媳婦處理這些太埋汰了，他適合幹，便說：“你教我怎麽弄，我來弄吧。”
李嬌嬌看著他，知道他體貼她，她點點頭，站起來，開始指揮。
“先去竈房，弄些鍋底灰出來。”
季川應了一聲，轉身進了竈房，他在竈膛裏掏了好一會兒，掏出一大捧黑乎乎的鍋底灰，用個破盆裝著，端到院子裏。
李嬌嬌在旁邊指點：“把鍋底灰倒進盆裏，兌上水，攪成糊糊，然後把那些豬腸子放進去，使勁搓，鍋底灰能去腥去油，搓幹凈了就不臭了。”
季川蹲下來，按照她說的，把鍋底灰倒進一個大盆裏，兌上水，攪成黑乎乎的灰漿，然後把那副豬大腸放進去，開始揉搓。
他力氣大，三兩下就把大腸搓得幹幹凈凈。那些黏糊糊的腥氣，被鍋底灰一搓，全都掉了。
李嬌嬌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誇道：“就是這樣，川哥你做的不錯。”
季川擡起頭，笑了笑，又低頭繼續搓，搓完大腸，又搓豬肚，搓完豬肚，又洗豬心豬肝，一樣一樣，仔仔細細，不厭其煩。
李嬌嬌站在旁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這個男人，話不多，可什麽事都替她想著，怕她累著，怕她沾手臟東西，把最累最臟的活都攬過去。
她轉身進了竈房，開始和面，天快黑了，該做晚飯了。
季川忙活了一下午，得給他做點好吃的。
她想了想，決定做雞蛋灌餅，這是她的拿手戲，做出來的餅外酥裏軟，香氣撲鼻，好吃得很。
面和好，醒了一會兒，她揪下一塊面，搟成薄餅，抹上油酥，疊起來，再搟開，鍋裏放油，把餅放進去，小火慢慢烙。
餅在鍋裏慢慢鼓起一個大包，她用筷子挑破，把打散的雞蛋液灌進去，蛋液在餅裏凝固，把整個餅都撐得鼓鼓囊囊的。
兩面烙得金黃，出鍋，她又炒了兩個爽口的小菜，一個是酸辣白菜，一個是清炒小青菜，都適合卷餅吃。
季川洗完那些東西，又把院子收拾幹凈，洗了手臉，走進竈房，一進門，就聞見一股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李嬌嬌正把最後一張雞蛋灌餅盛出來，看見他進來，笑道：“洗好了？快坐下，吃飯了。”
季川坐下來，看著桌上的東西，楞住了。
一盤金黃的餅，鼓鼓囊囊的，冒著熱氣，兩盤小菜，一盤酸辣白菜，一盤清炒小青菜，看著就清爽。
李嬌嬌給他夾了一張餅：“嘗嘗，這叫雞蛋灌餅。”
季川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裏面軟嫩，雞蛋的香味和面香混在一起，還有一股特殊的油酥香味，他嚼了嚼，眼睛更亮了。
“好吃！”
他大口吃著，一張餅很快就吃完了，李嬌嬌又給他夾了一張，他接過來，這回放慢了速度，細細地品，吃完餅，又夾了幾筷子小菜，酸辣爽口，正好解了餅的油膩。
他吃著吃著，忽然擡起頭，看著李嬌嬌。
“嬌嬌，你手藝真好。”
李嬌嬌笑了，也夾了一張餅，慢慢吃著。
“好吃就多吃點。”
季川點點頭，看著她的目光裏，有歡喜，有滿足，還有赤誠真摯的愛意。
李嬌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
季川真誠道：“嬌嬌，你對我真好。”
李嬌嬌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裏頭全是她，她笑著輕聲道：“你也對我好啊。”
季川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吃完飯，季川搶著去洗碗，李嬌嬌要幫忙，他不讓，把她按在凳子上坐著。
“你歇著，我來。”
李嬌嬌只好坐著，看著他忙進忙出。
她看著看著，嘴角彎起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季川洗完碗，收拾好竈房，又開始燒水。
水燒好了，季川提著熱水進了柴房，他今天洗得很仔細，洗完，換上幹凈衣裳，又把柴房收拾幹凈。
他頭發還濕著，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走進屋裏，看著嬌嬌，那目光比往常更熱情，更黏糊，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李嬌嬌被他看得心跳加快，低下頭。
季川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嬌嬌。”
“嗯？”
季川看著她，聲音低沈沈的，帶著幾分沙啞。
“嬌嬌，我想…可以嗎。”李嬌嬌的臉騰地紅了，她低著頭，沒有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季川笑了，把她攬進懷裏，他的懷抱寬厚溫暖，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吻上她的唇。
輕柔的，纏綿的，帶著幾分克制的小心，李嬌嬌閉上眼睛，伸手攀上他的肩。
紅燭搖曳，映得滿室通紅，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照著這個小小的院落。
屋裏，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過了很久，很久，燭火跳了跳，燃得更旺了。
李嬌嬌窩在季川懷裏，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季川攬著她，粗糙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孩子。
“嬌嬌。”
“嗯……”
季川低下頭，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他滿眼柔情地親了親她的臉。
“累不累？”
李嬌嬌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出來。
季川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些。
“睡吧。”
李嬌嬌悶悶地“嗯”了一聲，窩在她懷裏呼吸漸漸平穩的睡著了。
季川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他閉上眼睛，抱著她，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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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嬌走在回家的村道上，有幾個村民扛著鋤頭從身邊走過，看見她，都笑著打招呼。
“嬌嬌丫頭回娘家啊？”
“哎，回去看看。”
“季川那小子對你咋樣？好不好？”
“好著呢。”
一路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娘家門口，籬笆門半掩著，院子裏傳來雞叫聲和說話聲，李嬌嬌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她娘正在餵雞，她爹坐在老槐樹下編筐，幾個哥哥嫂子圍在旁邊說話。
“爹娘，嬌嬌回來了！”李榆眼尖，看見妹妹喊了起來。
王秀放下雞食盆，連忙迎上來：“哎呀，怎麽這時候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李嬌嬌笑著拉住她娘的手：“吃過了，娘。”
李嬌嬌拉著她娘往院子裏走，李德茂放下手裏的活計，擡頭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咋這時候回來了嬌嬌？”
李嬌嬌在他旁邊坐下，幾個哥哥嫂子也都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李嬌嬌清了清嗓子，開口。
“爹，娘，哥，嫂子們，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李德茂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女兒，道：“啥事？你說。”
李嬌嬌看了他們一圈，慢慢道：“我想去鎮上擺攤，賣吃食。”
眾人一楞。
王秀聽後，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擺攤？賣吃食？”
李嬌嬌點點頭：“是呀，爹娘，我會做鹵肉，會做紅燒肉，還會做雞蛋餅那些，鹵肉的味道你們都嘗過了，你們都說好吃，我要是去鎮上賣這些，肯定能掙到錢。”
李大哥聽後，接話：“這話倒是不假，嬌嬌做的鹵肉味道，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李松林也點頭：“對對對，妹妹鹵的肉，那味道，絕了。”
李榆直接問：“小妹，你帶不帶我啊？我也閑著，可以幫你們打打雜什麽的！”
李嬌嬌笑了，看著他道：“帶，不光帶你，還要帶大哥二哥嫂子們都一起。”
眾人一楞，李嬌嬌接著道：“我一個人擺攤，忙不過來，我一個人去鎮上川哥他也不放心，所以我想，教哥哥嫂嫂們學學這些手藝，咱們幾家一起去鎮上擺攤，合夥幹，這樣都能添個進項，也能互相照應。”
她說看向爹娘和哥嫂們，等著他們回話。
李德茂捋著胡子，沒說話，王秀則是驚訝又激動，幾個哥哥嫂子更是面面相覷，像是沒反應過來。
李大哥最先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顫。
“嬌嬌，你是說……你要把這手藝教給我們？”
李嬌嬌笑著看著她大哥，不在意的的點點頭：“是呀，咱們一起幹。”
李松林眼睛都亮了：“真的嗎？小妹”
李嬌嬌笑了：“當然是真的呀。”
幾個哥哥嫂子頓時炸了鍋。
“哎呀，嬌嬌你真是太好了！”李二嫂。
“小妹，你這是要帶我們掙錢啊，我..我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李三嫂道。
“嬌嬌，我……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可你這恩情，我記一輩子！”
李大嫂更是眼眶都紅了，拉著嬌嬌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李二嫂和李三嫂在旁邊紅了眼，嘴裏不住地說著感激的話。
李嬌嬌被她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嫂子們別這樣，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
李松恒在旁邊忽然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嬌嬌，這事……妹夫他同意嗎？”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都看著李嬌嬌等她回答。
李嬌嬌笑道：“同意啊，他也覺得我和哥嫂們一起擺攤，安全又可靠。”
李松恒頓時松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妹夫是個明白人。”
李德茂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開口道：“嬌嬌，你既然想好了，爹支持你。”他看著女兒，眼裏滿是欣慰，“不過有一條，別太累著，掙錢是好事，可身子要緊。”
李嬌嬌點點頭：“知道了，爹。”
王秀也道：“你爹說得對，別光顧著掙錢，把自己累壞了，用力氣的活兒讓幾個哥哥幹，他們力氣大。”
李松林幾個連連點頭：“對對對，嬌嬌你只管掌勺，搬東西支攤子這些粗活，交給我們幾個！”
李嬌嬌心裏暖洋洋的，笑道：“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嫂子們，都去我那邊，我教你們做鹵肉和雞蛋餅。”
眾人應聲答應。
李嬌嬌突然想起最重要的工具什麽的，看向李德茂道：“爹，還得麻煩您一件事。”
李德茂道：“啥事？你說。”
李嬌嬌比劃：“我需要一口大概這麽大的專門攤餅的平鍋，還有煮肉的大鍋爐，咱們村裏有誰會做的，您看能不能幫我問問？”
李德茂頓時想好了人選，：“這事好辦，李大頭的打鐵鋪子裏就能打，他那邊鍋爐應該有現成的，我去給你問問。”
李嬌嬌笑了：“那就麻煩爹了。”
李德茂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麽麻煩。”
又說了一會兒話，李嬌嬌起身回家，又交代哥哥嫂嫂明天別忘記過去。
便走了，回到家，季川正準備出門。
看見她回來，他放下弓箭迎上來：“回來了？咋樣？”
李嬌嬌笑著點點頭：“說好了，明天我哥他們過來，跟我學手藝。”
季川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來：“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問：“對了，鹵肉的肉，你打算去哪兒買？”
李嬌嬌想了想：“鎮上肉鋪吧？我也沒想好。”
季川聞言道：“我倒是認識一個人。”
李嬌嬌看著他，季川：“我經常打野味去鎮上賣，認識一個姓周的屠戶，人實在，給的價也公道，他那兒的豬下水、雞雜鴨雜這些東西多，還便宜，要不我去跟他談談，以後咱們的貨就從他那進？”
李嬌嬌眼睛一亮，驚訝道：“真的嗎？”
季川點點頭：“嗯，他那攤子我熟，一會兒我趕驢車去問問。”
李嬌嬌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這個男人，不僅支持她做事行動力也是杠杠的，什麽事都能替她想好。
她上前一步，踮起腳，捧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川哥，你真好。”
季川楞住了，他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朵根一直紅到脖子，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嘴角卻咧開，露出一個憨憨的、傻傻的笑。
“那個……我……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還帶著那副傻笑。
李嬌嬌站在院子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憨子，這可愛
季川出了門，先去村頭借了牛車。
村裏人看見他借車，都好奇地問：“季川，這時候借車幹啥去？”
季川笑了笑：“去鎮上，買點東西。”
“買啥東西？”
季川沒細說，又說了幾句，便趕著驢車，往鎮上走。
到了鎮上，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周屠戶的攤子。
周屠戶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可說話卻和氣，看見季川，他笑著招呼：“哎呦，季川來了？今兒個不打獵，改買肉了？”
季川笑著搖搖頭：“周大哥，我來跟你談筆生意。”
周屠戶一楞：“啥生意？”
季川把來意說了，說他家裏的媳婦要擺攤賣鹵肉，需要長期進貨，豬下水、雞雜鴨雜這些東西，有多少要多少。
周屠戶聽完，眼睛亮了：“這可是好事啊！你放心，我這兒的東西，保準新鮮便宜，往後你要多少，我給你留多少。”
季川點點頭：“那就多謝周大哥了。”
周屠戶擺擺手：“謝啥？往後常來常往，互相照應。”
他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季川收拾這些東西，豬心豬肝豬肚豬腸，雞雜鴨雜，裝了滿滿兩大盆，都用荷葉包好，放進驢車裏。
“這些你先拿去，要是夠，往後就照這樣來。”
季川掏錢，周屠戶死活不肯收。
“第一次，算我送的，往後再給。”
季川拗不過他，只好收了東西，趕著驢車往回走。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李嬌嬌正在院子裏等著，看見驢車進來，連忙迎上去。
季川跳下車，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搬下來，豬心豬肝，豬肚豬腸，雞雜鴨雜，滿滿當當堆了一地。
“這麽多？”李嬌嬌驚訝道。
季川憨憨地笑了笑：“周大哥送的，說第一次不收錢，這些東西便宜，往後咱們就從他那進。”
李嬌嬌蹲下來，看著那些東西，心裏盤算著，豬下水鹵出來，比肉還好吃，雞雜鴨雜也能做成美味，這些東西成本低，賣出去利潤高，正適合他們起步。
她擡起頭，看著季川，眼裏滿是笑意。
“川哥，你真好。”
季川又紅了臉，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天我哥他們來，就用這些練手，等他們學會了，咱們就去鎮上擺攤。”
李嬌嬌邊說邊蹲下來，正要伸手去拿，季川連忙攔住她。
“你別動。”
李嬌嬌擡起頭，看著他。
季川道：“這些東西腥氣重，你別沾手，我來弄。”
李嬌嬌楞了一下：“你會弄？”
季川心比較細，覺得他媳婦處理這些太埋汰了，他適合幹，便說：“你教我怎麽弄，我來弄吧。”
李嬌嬌看著他，知道他體貼她，她點點頭，站起來，開始指揮。
“先去竈房，弄些鍋底灰出來。”
季川應了一聲，轉身進了竈房，他在竈膛裏掏了好一會兒，掏出一大捧黑乎乎的鍋底灰，用個破盆裝著，端到院子裏。
李嬌嬌在旁邊指點：“把鍋底灰倒進盆裏，兌上水，攪成糊糊，然後把那些豬腸子放進去，使勁搓，鍋底灰能去腥去油，搓幹凈了就不臭了。”
季川蹲下來，按照她說的，把鍋底灰倒進一個大盆裏，兌上水，攪成黑乎乎的灰漿，然後把那副豬大腸放進去，開始揉搓。
他力氣大，三兩下就把大腸搓得幹幹凈凈。那些黏糊糊的腥氣，被鍋底灰一搓，全都掉了。
李嬌嬌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誇道：“就是這樣，川哥你做的不錯。”
季川擡起頭，笑了笑，又低頭繼續搓，搓完大腸，又搓豬肚，搓完豬肚，又洗豬心豬肝，一樣一樣，仔仔細細，不厭其煩。
李嬌嬌站在旁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這個男人，話不多，可什麽事都替她想著，怕她累著，怕她沾手臟東西，把最累最臟的活都攬過去。
她轉身進了竈房，開始和面，天快黑了，該做晚飯了。
季川忙活了一下午，得給他做點好吃的。
她想了想，決定做雞蛋灌餅，這是她的拿手戲，做出來的餅外酥裏軟，香氣撲鼻，好吃得很。
面和好，醒了一會兒，她揪下一塊面，搟成薄餅，抹上油酥，疊起來，再搟開，鍋裏放油，把餅放進去，小火慢慢烙。
餅在鍋裏慢慢鼓起一個大包，她用筷子挑破，把打散的雞蛋液灌進去，蛋液在餅裏凝固，把整個餅都撐得鼓鼓囊囊的。
兩面烙得金黃，出鍋，她又炒了兩個爽口的小菜，一個是酸辣白菜，一個是清炒小青菜，都適合卷餅吃。
季川洗完那些東西，又把院子收拾幹凈，洗了手臉，走進竈房，一進門，就聞見一股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李嬌嬌正把最後一張雞蛋灌餅盛出來，看見他進來，笑道：“洗好了？快坐下，吃飯了。”
季川坐下來，看著桌上的東西，楞住了。
一盤金黃的餅，鼓鼓囊囊的，冒著熱氣，兩盤小菜，一盤酸辣白菜，一盤清炒小青菜，看著就清爽。
李嬌嬌給他夾了一張餅：“嘗嘗，這叫雞蛋灌餅。”
季川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裏面軟嫩，雞蛋的香味和面香混在一起，還有一股特殊的油酥香味，他嚼了嚼，眼睛更亮了。
“好吃！”
他大口吃著，一張餅很快就吃完了，李嬌嬌又給他夾了一張，他接過來，這回放慢了速度，細細地品，吃完餅，又夾了幾筷子小菜，酸辣爽口，正好解了餅的油膩。
他吃著吃著，忽然擡起頭，看著李嬌嬌。
“嬌嬌，你手藝真好。”
李嬌嬌笑了，也夾了一張餅，慢慢吃著。
“好吃就多吃點。”
季川點點頭，看著她的目光裏，有歡喜，有滿足，還有赤誠真摯的愛意。
李嬌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
季川真誠道：“嬌嬌，你對我真好。”
李嬌嬌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裏頭全是她，她笑著輕聲道：“你也對我好啊。”
季川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吃完飯，季川搶著去洗碗，李嬌嬌要幫忙，他不讓，把她按在凳子上坐著。
“你歇著，我來。”
李嬌嬌只好坐著，看著他忙進忙出。
她看著看著，嘴角彎起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季川洗完碗，收拾好竈房，又開始燒水。
水燒好了，季川提著熱水進了柴房，他今天洗得很仔細，洗完，換上幹凈衣裳，又把柴房收拾幹凈。
他頭發還濕著，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走進屋裏，看著嬌嬌，那目光比往常更熱情，更黏糊，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李嬌嬌被他看得心跳加快，低下頭。
季川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嬌嬌。”
“嗯？”
季川看著她，聲音低沈沈的，帶著幾分沙啞。
“嬌嬌，我想…可以嗎。”李嬌嬌的臉騰地紅了，她低著頭，沒有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季川笑了，把她攬進懷裏，他的懷抱寬厚溫暖，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吻上她的唇。
輕柔的，纏綿的，帶著幾分克制的小心，李嬌嬌閉上眼睛，伸手攀上他的肩。
紅燭搖曳，映得滿室通紅，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照著這個小小的院落。
屋裏，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過了很久，很久，燭火跳了跳，燃得更旺了。
李嬌嬌窩在季川懷裏，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季川攬著她，粗糙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孩子。
“嬌嬌。”
“嗯……”
季川低下頭，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他滿眼柔情地親了親她的臉。
“累不累？”
李嬌嬌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出來。
季川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些。
“睡吧。”
李嬌嬌悶悶地“嗯”了一聲，窩在她懷裏呼吸漸漸平穩的睡著了。
季川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他閉上眼睛，抱著她，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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