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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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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28

謝軒成嘗過一口臭豆腐後,微微頓了頓,說了句“尚可”,便將筷子放下了。

倒是蘇沐瑤接過去,吃得津津有味,一塊接一塊,蘸著特制的醬汁,那享受的模樣讓謝軒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沐瑤又夾起一筷子酸辣粉,吸溜入口,滿足地瞇起眼。

自懷孕以來,她時常晨起孕吐,午後又胃口全無,禦膳房變著花樣做的山珍海味,她看了只覺得油膩反胃,反倒是這些市井小吃,時不時勾得她饞蟲大動。

謝軒成看著她吃得香甜,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他拿起帕子,輕輕擦去她唇邊一點紅油:“慢些吃,沒人和你搶。”

“你不知道,我總這幾日就靠這些吊著胃口呢。”蘇沐瑤咽下口中的食物,嘆了口氣,“前日想吃‘螞蟻上樹’,昨日想吃‘夫妻肺片’,今日又想起臭豆腐和酸辣粉。”

自蘇沐瑤有孕的消息傳出後,禦膳房便成了後宮最忙碌也最頭疼的地方,皇後娘娘的口味變得古怪刁鉆,今日想吃江南的甜糯點心,明日又饞川蜀的麻辣鮮香,後日忽然想起兒時街邊小販叫賣的古怪吃食,名字稀奇古怪,禦廚們聽都沒聽過。

“奴才實在不知這‘涼粉’該如何做啊...”禦膳房總管曾苦著臉向謝軒成稟報。

最後還是宮裏一個姓餘的廚娘站了出來,她原是蜀地人,因手藝好被選入宮,最擅長做民間小吃,她按著皇後娘娘模糊的描述,試著做了幾次,竟真的做出了七八分相似的味道。

蘇沐瑤第一次吃到餘廚娘做的“酸辣粉”時,眼睛都亮了:“就是這個味道!雖然還有些差別,但已經很好了!”

於是餘廚娘被調到了坤寧宮的小廚房,專司為蘇沐瑤研制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工錢漲了三倍,還得了皇後親賞的一對金鐲子,成了後宮廚娘們羨慕的對象。

自那以後,坤寧宮裏便時常飄出些奇特的香氣,有時是麻辣鮮香的火鍋味,有時是甜膩粘牙的糖畫香,今日又是這臭豆腐獨特的“香”氣。

“福全。”謝軒成忽然開口。

侍立在門外的太監總管連忙進來:“陛下。”

“傳朕旨意,蜀地今年進貢的茱萸、花椒,多分幾成給坤寧宮那邊的小廚房,再讓內務府去尋些地道的川蜀廚子,若有擅長做民間小食的,不論出身,都可薦入宮來。”

福全一楞,連忙應下:“奴才遵旨。”

蘇沐瑤驚訝地看向謝軒成:“陛下,這會不會太...”

“你吃得下,便是最重要的。”謝軒成淡淡道,給蘇沐瑤夾了塊臭豆腐。

蘇沐瑤心裏甜滋滋的,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謝謝陛下。”

謝軒成的耳根微紅,面上卻還端著:“成何體統。”

話雖這麽說,手卻攬住了蘇沐瑤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自那日後,坤寧宮的小廚房越發忙碌起來,餘廚娘得了陛下賞賜,幹勁十足,不但覆刻出了皇後記憶中的各種小吃,還不斷創新,將宮中的精細與民間的風味結合,做出不少新奇吃食。

蘇沐瑤的孕吐漸漸好了,胃口也開了。

只是口味依然奇特,今日想吃淋了紅糖汁的冰粉,明日又饞裹著黃豆面的糍粑。

謝軒成下朝後,常能看到她坐在暖閣裏,面前擺著幾樣小吃,吃得兩頰鼓鼓。

這日午後,謝軒成批完奏折,還未進殿,便聞到一股奇異的焦香,循著香味走到小廚房外,只見蘇沐瑤系著素色圍裳,正和餘廚娘一起盯著竈上的鐵鍋。

鍋裏是黑乎乎的塊狀物,看起來其貌不揚,卻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這是什麽?”謝軒成問。

蘇沐瑤聞聲回頭:“陛下怎麽來了?這是‘糖炒栗子’,臣妾忽然想吃了。”

她說著,用鐵鏟從鍋裏盛出幾顆,放在小碟裏吹了吹,剝開一顆遞到謝軒成唇邊:“嘗嘗,剛炒好的最香甜。”

栗子外殼酥脆,內裏綿軟香甜,還帶著焦糖特有的風味,謝軒成咀嚼著,點了點頭:“尚可。”

蘇沐瑤已經習慣了他這矜持的評價,笑瞇瞇地自己也剝了一顆,熱乎乎的栗子入口,她滿足地嘆口氣:“就是這個味道。”

餘廚娘又端來一碟金黃的炸物,“陛下嘗嘗這個,這是‘糖油果子’,蜀地的小吃,外脆內軟,甜而不膩。”

謝軒成看著那圓滾滾、油亮亮的小團子,遲疑片刻,還是夾起一個,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內裏是空心的,裹著紅糖的甜香,果然不膩。

“如何?”蘇沐瑤期待地問。

“...尚可。”謝軒成說著,卻又夾了一個。

蘇沐瑤和餘廚娘對視一眼,都抿嘴笑了。

漸漸地,坤寧宮這“奇特”的飲食風氣,影響到了謝軒成。

他雖不會像蘇沐瑤那樣對這些市井小吃癡迷,但偶爾也會陪她用一些,有時批奏折到深夜,蘇沐瑤端來一碗醪糟湯圓,他也會吃完。

有時議事累了,她會奉上一碟桂花糕,配著清茶,竟也愜意。

這日,幾位內閣大臣在宣政殿議事到晌午,謝軒成留他們用膳,禦膳房照例準備了精致的席面,可菜上到一半,蘇沐瑤身邊的霜月來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

“陛下,娘娘說今日新做了‘擔擔面’,讓奴婢送些來給陛下嘗嘗。”霜月恭敬道。

食盒打開,是幾碗紅油鮮亮的面條,上面撒著花生碎、蔥花,香氣撲鼻,與桌上那些擺盤精美的禦膳相比,這面顯得格外“粗獷”。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他們都是世家出身,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何曾見過這等市井吃食出現在禦前?

謝軒成卻面色如常,示意福全給每人分一點:“皇後親手調制的,諸位愛卿也嘗嘗。”

眾人不敢推辭,只得端起碗,第一口下去,辛辣鮮香直沖味蕾,有人忍不住咳嗽起來,有人卻眼睛一亮。

“這味道...倒是獨特。”一位老臣摸著胡子道。

“辣中帶麻,麻中帶香,皇後娘娘好手藝。”另一位讚道。

謝軒成慢慢吃著面,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這些老臣中未必人人都喜歡,但至少,他們接受了。

消息傳到外面,有人說皇後這樣不成體統,將市井之物帶入宮廷;也有人說陛下太過縱容,有失皇家威儀。

但這些話,沒人敢傳到坤寧宮去,誰不知道,陛下為了皇後,連選秀都廢了,還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蘇婉如聽了,只笑了笑:“皇帝願意吃,皇後吃得下,便是好事,如今皇帝身上多了不少煙火氣,挺好的。”

*********

轉眼入了秋,重陽佳節過後,恰逢聖壽。

寶華殿內張燈結彩,笙歌不絕,謝軒成端坐於禦座之上,明黃色龍袍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心不在焉。

今日是他二十歲生辰,百官朝賀,可他的心思卻早已飄向了坤寧宮,瑤兒懷胎九月有餘,產期就在這幾日。

禦醫說雙胎容易早產,他本不想辦這壽宴,偏偏禮部早已籌備數月,瑤瑤一再勸他過來。

“祝陛下萬壽無疆——”

百官舉杯,聲震殿宇,謝軒成舉起金杯,心不在焉的飲著。

這個時辰,瑤兒該用晚膳了,不知今日胃口如何?前日她說想吃江南的小籠包,也不知道如今吃上沒…..

“陛下?”身旁的福全低聲提醒。

謝軒成回過神,向向他敬酒的臣子頷首示意,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殿外坤寧宮方向。

女眷席設在殿西側珠簾內,因為沒有妃嬪,只有幾位親王王妃、公主,以及三品以上大臣的誥命夫人和未出閣的千金,珠簾半掩,既能觀禮,又合規矩。

可總有幾道目光,穿過珠簾縫隙,偷偷望向禦座上那抹明黃。

禮部尚書周巡的嫡女周語嫣,今日特意穿了身淺緋色織金襦裙,發髻上插著新打的赤金步搖,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她悄悄擡眸,望向禦座上的天子,龍章鳳姿,威儀天成,即便只是端坐那裏,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慌忙低下頭,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甘。

憑什麽?憑什麽福樂郡主就能獨占聖寵?不論家世、論才貌,這殿中不少貴女不輸於她?偏偏陛下為了她,竟要廢除選秀,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

“聽說皇後娘娘這胎愛吃辣,”鄰座一位綠衣少女壓低聲音,“酸兒辣女,怕是個公主呢。”

周語嫣眼睛一亮,又迅速掩去情緒,只淡淡道:“皇家子嗣,無論皇子公主,都是金枝玉葉。”

話雖如此,心中卻盤算起來,若是公主…..陛下至今無子,朝臣們必定更加急切,到時再提選秀,便是為了江山社稷,皇後還有什麽理由阻攔

她撫了撫袖中的香囊,那裏裝著精心調制的香包,本是想著今日若有機會近前獻禮...

“說起來,皇後娘娘今日怎未出席?”另一位藍衣貴女故作關切,“陛下壽宴,娘娘身為中宮,理應...”

“娘娘身子重了,禦醫囑托靜養。”周語嫣的母親、周夫人淡淡開口,打斷了女兒的失言,“皇後娘娘為皇室開枝散葉,便是對陛下最好的賀禮。”

話雖恭敬,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她周家世代簪纓,女兒更是才貌雙全,入宮後也應是妃位之選。

偏偏蘇家那個丫頭獨霸後宮,連選秀都阻了,斷了多少世家女子的青雲路。

珠簾內外,心思各異。

笙歌依舊,舞袖翩躚,謝軒成又飲了杯酒,卻覺得這宴會很是索然無味。

他看了眼殿角的更漏,戌時三刻了,瑤兒這會兒該沐浴了,她如今身子重,沐浴總要人攙扶,可又不喜歡太多人伺候…..

“陛下!”

一聲驚呼劃破殿中熱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太監連滾爬爬沖進殿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竟連禮數都顧不上了:“陛、陛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突然肚子疼得厲害,羊水破了,發動了!”

“轟——”

仿佛驚雷炸響在寶華殿。

樂聲戛然而止,舞姬僵在原地,百官呆若木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禦座。

謝軒成“騰”地站起身,握著金杯的手青筋暴起,杯中酒液潑灑出來,浸濕了龍袍袖口。

“什麽時候的事?”他的聲音緊繃如弦。

“就、就在剛才...”小太監渾身發抖,“穩婆已經趕去了,太後娘娘也趕去了坤寧宮,讓奴才速來稟報陛下…..”

話音未落,謝軒成已大步沖下禦階,明黃色龍袍在殿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他走得極快,幾乎是跑了起來。

“陛下!”福全慌忙追上去。

滿殿寂靜。

百官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按照規矩,皇後生產,皇帝不該親臨產房,這不吉利。可看陛下這架勢...

珠簾後,周語嫣手中的帕子絞成了一團,她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殿門外的明黃身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皇後生產,陛下竟急成這樣,連壽宴都不顧了...

“諸位大人,”已是太師的蘇言旭擔心女兒的情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皇後娘娘臨盆,乃皇室大事,陛下既已前往,我等臣子理當前往坤寧宮外等候,為娘娘祈福。”

這話提醒了眾人,是啊,皇後生產,他們這些外臣雖不能進內宮,但在宮門外等候、祈福,卻是臣子本分。

“太師說的是。”

“理應如此。”

百官紛紛起身,跟著蘇言旭往外走,女眷們也由宮人引導,前往西側殿等候消息。

坤寧宮外,早已圍滿了人。

太後蘇婉如端坐在宮門前臨時設下的座椅上,手中撚著佛珠,神色看似平靜,可撚珠的速度卻比平日快了許多,幾位有經驗的老嬤嬤、還有幾位太醫候在廊下,低聲商議著什麽。

“娘娘情況如何?”蘇婉如問剛從產房出來的桂嬤嬤。

桂嬤嬤是宮裏最有經驗的穩婆,經手的皇子公主不下十位,此刻她卻眉頭緊鎖:“回太後,娘娘懷的是雙胎,本就比單胎兇險,方才診脈,胎位…..似乎有些不正。”

蘇婉如的手一頓:“皇帝呢?”

“陛下剛到,已經進去了...”

“胡鬧!”太後猛地站起身,“產房血氣重,皇帝怎能進去!快攔...”

話未說完,產房內忽然傳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聲,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坤寧宮內殿,此刻已完全變了模樣。

屏風隔出了臨時的產房,炭火燒得極旺,驅散秋夜的寒涼,蘇沐瑤躺在產床上,額發已被汗水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她咬著軟巾,雙手緊緊抓著床沿,指節泛白。

“娘娘,吸氣...呼氣...”穩婆在一旁指導。

謝軒成沖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他的腳步猛地剎住,心疼的呼吸都停滯了。

“陛下!”桂嬤嬤驚呼,“您不能…..”

謝軒成不理會,大步走到床邊,單膝跪地,握住了蘇沐瑤的手,那只手冰涼,還在顫抖。

蘇沐瑤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他的臉,她想說什麽,可一陣劇痛襲來,她只能死死咬住軟巾,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呻吟。

“瑤兒,我在這裏,別怕,我陪著你”謝軒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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