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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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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戀愛腦太子妃她只想擺爛27

新帝大婚已過半年,轉眼便是初春。

謝軒成端坐龍椅之上,聽著戶部尚書呈報春耕事宜,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心中卻想著今早離宮時,蘇沐瑤還在熟睡的模樣,她如今有了身孕,總是貪睡,臉頰豐潤了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陛下,臣有本奏。”一個聲音打破了謝軒成的思緒。

他擡眸,見是禮部右侍郎周巡出列。

這位年過五旬的老臣素來以恪守禮法著稱,此刻手持玉笏,神情肅穆。

“講。”謝軒成淡淡道。

周巡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陛下登基已有半年,後宮卻唯有皇後娘娘一人,如今皇後娘娘身懷龍嗣,正是需要靜養之時,臣以為,當於初春時節舉行大選,充盈後宮,既可為皇家開枝散葉,也可為皇後娘娘分憂解勞。”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靜。

謝軒成的手指停下了敲擊,他緩緩擡眼,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只見不少人雖未擡頭,卻微微頷首,顯然對此議早有默契。

“臣附議。”又一人出列,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吳廷金。

“陛下,皇後娘娘雖已有孕,然為江山社稷計,理應廣納後宮,以保皇室血脈昌盛。”

“臣也附議。”兵部尚書李克邁站了出來。

“陛下,尋常富貴人家尚且三妻四妾,何況帝王之家?如今後宮空虛,實在於禮不合。”

一個,兩個,三個...接連有大臣出列進言。他們措辭各異,或委婉或直白,但意思卻出奇一致,那就是該選秀了。

謝軒成的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他接過太監呈上的奏折,翻開一看,竟是一份聯名上書的《請開選秀疏》,下面密密麻麻簽著二十餘位朝臣的名字,六部九卿,幾乎涵蓋了大半朝堂。

好,好得很,原來今日這一出,是早有預謀。

“啪!”

奏折被重重摔在地上,聲響在大殿中回蕩,眾臣皆是一驚,紛紛擡頭,只見年輕的皇帝面若寒霜,眼中凝著雷霆之怒。

“朕,何時說過要選秀?”謝軒成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得人脊背發寒。

兵部尚書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陛下,此乃祖制,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每逢新帝登基,必於次年春舉行大選,先帝在位時,更是三年一選,從未間斷…..”

“朕說了,”謝軒成打斷他,一字一頓,“朕不選秀。”

殿中落針可聞,大臣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皇帝的反應如此激烈。

按照常理,這等事不過是走個過場,皇帝即便心中不願,也會顧及祖宗禮法和朝臣諫言,至少做做樣子。

可陛下卻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諸位愛卿如此關心朕的家事,那朕今日便說個明白。”謝軒成聲音一沈,目光冷冽。

“從今往後,朕不想再聽到‘選秀’二字。”謝軒成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大臣的臉,“若誰再提——”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淩厲:“後代子孫,永不許參加科舉,永不許入朝為官!”

“轟——”

朝堂頓時嘩然一片,大臣們臉色大變,連最持重的幾位老臣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這懲罰太重了!科舉是寒門子弟晉身之階,是世家大族維系榮耀的根本,斷人科舉之路,無異於絕人門戶!

“陛下,三思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顫巍巍出列,竟是三朝元老、太傅盧滄輔。

“選秀乃祖宗定下的規矩,陛下豈可因私情而廢公義?”

“私情?”謝軒成臉色微沈,“盧太傅可知,去年朕遇刺時,是誰為朕擋下的?”

“是皇後”謝軒成道,“那把匕首沖著朕的心臟而來,是她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匕首上更是塗上了致命毒藥…..”

眾臣默然,當時那毒性他們也只是略有耳聞,卻不知詳情如此兇險。

“她救朕時,可曾想過什麽祖宗規矩?可曾計較過什麽後宮爭鬥?”謝軒成的目光如刀,“她只知道,她不能讓朕死。”

謝軒成俯瞰著滿朝文武:“如今她有了身孕,朕若在此時選秀納妃,豈非禽獸不如?”

“可是陛下,”盧太傅仍不死心,“皇後娘娘賢德,定能體諒陛下為國為民的苦心,況且選秀並非只為陛下,更是為了江山社稷…..”

“夠了。”謝軒成擡手,止住他的話,“朕的江山社稷,不需要用後宮爭鬥來維系。”

他環視群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皇後是朕的元妻,是朕在天地祖宗面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與朕共患難,如今又與朕共期許,如此情誼,於情於理,朕都不該、也不會辜負她。”

謝軒成站起身,聲音清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什麽選秀,朕說的,就是規矩!”

“退朝!”

拂袖轉身,玄色龍袍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太監高聲唱和,謝軒成已大步流星走向後殿,留下滿朝文武呆立原地,面面相覷。

************

消息傳到坤寧宮時,蘇沐瑤正穿著隨意簡單的在小廚房眼巴巴的盯著兩個竈眼做吃的。

一個竈上咕嘟咕嘟煮著酸辣粉的湯底,花椒、辣椒、桂皮的香氣混著骨湯的醇厚,在暖閣裏彌漫開來。

另一個竈前,廚娘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塊發酵好的豆腐放入熱油,“滋啦”一聲,獨特的臭味瞬間爆開,卻又奇異地勾人食欲。

“娘娘,您都盯了半個時辰了,”霜月哭笑不得的看著皇後娘娘這副嘴饞模樣。

蘇沐瑤擺擺手,眼睛還一直盯著油鍋裏漸漸金黃酥脆的臭豆腐:“你不懂,這火候最是關鍵,這豆腐若是炸老了就柴了,太嫩了又吃著不香。”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在霜月耳邊低語幾句。

霜月聽後眉眼間滿是喜色,揮手讓小太監退下,高興地走到蘇沐瑤身邊,壓低聲音將朝堂上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蘇沐瑤楞了很久,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自懷孕以來,謝軒成幾乎日日陪在她身邊,批閱奏折都挪到了坤寧宮的暖閣。

偶爾有大臣求見,說些關於選秀的試探話,他也總是不動聲色地擋回去,她知道,以他的性子,早晚會做點什麽。

只是沒想到,他會做得如此決絕,明言再提選秀之事後代子孫永不許參加科舉,這等於是厄住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命脈。

雖然謝軒成早就和她說過不再選秀的事,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心中還是為這些話感動的無以覆加掀起陣陣漣漪。

蘇沐瑤此刻很想立刻見到謝軒成,想抱抱他,想告訴他,她的感動,她迫切地想立刻見他。

蘇沐瑤對霜月道“回坤寧宮更衣。”

霜月忙道:“好的娘娘,不過這酸辣粉和臭豆腐…..”

“做好後送到宣政殿。”蘇沐瑤腳步不停,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

“尤其是臭豆腐,一定要炸得外酥裏嫩,配上本宮之前說的那個醬汁,還有酸辣粉,多放些醋和辣椒,本宮近日就愛吃酸辣的。”

說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懷孕後口味變得奇特,前幾日想吃蘇州的條頭糕,明日又著川蜀的麻辣兔頭和火鍋,不過吃的最多的想念的最很還是臭豆腐。

不過禦廚們哪會做這些市井小吃,她雖然說了如何做,但是總是差了點味道,所以才會親自來小廚房指點。

乘著步輦往宣政殿去時,蘇沐瑤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想象著謝軒成此刻在做什麽,是還在生氣,還是已經平靜下來?他今日在朝堂上說了那麽重的話,會不會有壓力?

宣政殿外正當值的太監見皇後駕到,正要通傳,卻被蘇沐瑤擡手制止。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只見謝軒成站在書案前,正提筆畫著什麽。

蘇沐瑤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還有沈穩的心跳。

謝軒成握筆的手一頓,隨即他放下筆,握住腰間那雙柔軟的手。

侍立在旁的太監總管福全見狀,極有眼色地沖殿內宮人使了個眼色,一眾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殿門。

謝軒成轉過身,將蘇沐瑤拉入懷中在椅子上坐下。

直到這時,蘇沐瑤才看清書案上那幅畫水墨丹青畫,畫中一個女子斜倚在竹椅上,素手輕揚,往池塘中撒著魚食,穿著家常的淺碧色襦裙,頭發松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神色恬淡寧靜,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畫中每個細節都栩栩如生,竹椅的紋理,池塘的漣漪,甚至女子餵魚食時嘴角悠閑愜意的微笑。

蘇沐瑤楞住了。

那是她,去年秋天在他偏殿養病時的模樣,那時她因受傷,在謝軒成的偏殿養了一個月的傷,偏殿旁有個小池塘,養著幾尾錦鯉,她閑來無事,便常坐在池邊餵魚。

可她從不知道,在他眼中的自己,竟是這樣的。

“這…..”她擡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謝軒成看著她瑩白俏麗的臉龐,懷孕後她的臉頰豐潤了些,面色紅潤如桃花,此刻因驚訝而微張著唇。

“畫的是你。”他溫聲說,手指輕撫蘇沐瑤的臉頰,“那日朕從禦書房回來,遠遠看見你坐在池邊餵魚,陽光正好灑在你身上,那一刻,朕忽然覺得,什麽江山社稷,什麽朝堂紛爭,都不如那一刻讓人心安。”

蘇沐瑤的眼眶微濕,重新看向那幅畫,這才註意到畫角的題字——“愛妻沐瑤”,幾個字力透紙背,卻又帶著難得的溫柔。

謝軒成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眼角淚珠,“瑤兒,朕見過太多人,有的為權勢,有的為名利,有的為家族,而朕,只有你,什麽都不求,只求朕平安喜樂。”

四目相對,蘇沐瑤踮起腳尖,湊上去吻了吻謝軒成的唇。

這是一個很輕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她做完這個動作,自己先紅了臉,眼神躲閃著不再看謝軒成。

謝軒成看著嬌俏害羞的妻子,眉眼舒展,那些朝堂上的戾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驟然俯身,重新吻住那抹粉唇。

不同於蘇沐瑤的輕柔,這個吻炙熱而綿長。

謝軒成的大手牢牢覆上那截白皙瑩潤的脖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頸側,另一只手則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蘇沐瑤閉上眼,感受著唇齒間他的氣息,那熟悉的龍涎香混著他特有的清冽,將她完全包裹,她悄悄伸手,環上他的脖子,生澀卻堅定地回應著。

屋內彌漫起一抹暧昧的氣息。

陽光透過窗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書案上的水墨畫靜靜躺著,畫中人含笑餵魚,而畫外的兩人,正沈浸在溫情的吻中。

不知過了多久,謝軒成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蘇沐瑤的,呼吸微亂。

“怎麽忽然來了?”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想你了。”蘇沐瑤老實說,臉還紅著,“聽到朝堂上的事,便想立刻見到你。”

謝軒成低笑,在她唇上又輕啄一下:“朕就知道你會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福全小心翼翼的通報聲:“陛下,娘娘,坤寧宮送膳食來了。”

蘇沐瑤這才想起自己的吩咐,眼睛一亮:“快送進來!”

殿門打開,霜月領著兩個宮女進來,手中捧著食盒,食盒一打開,那股獨特的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謝軒成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蘇沐瑤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在桌邊坐下,親自打開碗蓋,一碗紅油鮮亮的酸辣粉,一碗金黃酥脆的臭豆腐,配上幾碟小菜,都是最尋常不過的市井吃食,與這金碧輝煌的宮殿格格不入。

“上次把脈太醫不是說讓少吃這些...”謝軒成眉頭微皺。

“可是今天我什麽也吃不下,就想想吃這些,陛下嘗嘗?”蘇沐瑤獻寶似的把筷子遞到謝軒成手邊,似乎收買他。

看著蘇沐瑤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那碗黑乎乎、散發著奇異氣味的豆腐,沈默片刻,輕嘆了一口氣,妥協似的夾起一塊臭豆腐,蘸了醬汁,送入口中。

蘇沐瑤緊張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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