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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魑魅魍魎之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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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魑魅魍魎之主-8

◎香織破解狗卷智樹的咒術(二更)◎

香織看著朝著自己面門、腰肢飛速產過來的漆黑毛發, 呆立當場,只來得及喊:“停!”

那些毛發頓時停滯於虛空。

大概是因為香織咒力耗盡的緣故,片刻之後, 咒言術並沒有持續下去,毛發繼續朝著香織而去……

七海建人想要搭救,但是他也被兩只一級咒靈給纏住了,“香織,快跑!”

跑已經來不及了, 香織的雙腳都被毛發纏住。

那毛發順著她的足往上攀爬, 以掩耳不及迅雷之數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末了,毛發朝著她的臉攀去, 姿態蜿蜒而繾綣,像是對這張臉無比的迷戀, 而迷戀的結果就是想要一力將之撕下。

香織急著想要切換回妖化狀態,但是她身體裏的力量基本透支, 連妖怪的形態也已經無法維持。難道今天就要……

千鈞一發之際,另一波頭發纏上了千鬼姬的頭發,一瞬間就將其絞斷。

斷掉的頭發從香織身上徐徐落下。

香織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那是個同樣有著濃密黑卷發的美麗女人,只不過有軀體,穿著白底紅邊的和服, 雖然風格嫵媚,但是眼睛卻溫柔而幹凈。

香織註意到對方雖然也不是人類, 但卻與化身千鬼姬不同,她是真正的……妖怪。

救了香織的正是奴良組的毛倡妓。

隨之趕來還有奴良陸生和他領導的妖怪群體“百鬼夜行”, 不過, 現在是白天, 應該叫“百鬼晝行”才對。

隊伍裏的妖怪們都沒有掩飾自己的妖氣,形貌各有特色,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昏暗處也會發亮的猩紅的眼睛。

“啊,是你妖怪先生!”香織認出了夜陸生,卻沒將眼前墨白發飛揚、英武俊美的男人跟自己乖乖仔學弟聯系在一起

“我們見過的,你以前還救過我……”她聲音越來越低,擔心不遠處的男人已然忘記那一面之緣。

那是她初中的事情了……

當時香織和彩一起去郊區野營,她倆有帶食物,但彩說山上新鮮的蘑菇和筍煮起來更好吃,而且更有野營的感覺,於是香織就半推半就得跟著彩一起采蘑菇加奪筍。

途中,她和彩走散了,還聞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獨特臭味,聞了之後就暈暈乎乎。

香織一邊喊著彩的名字,一般迷迷糊糊地往深山裏走去了,不久後天就黑了下來。

那時候的陸生,妖化的狀態還很不穩定,也不受控,通常白天使人類,晚上就是妖怪。

白天的陸生跟同伴們一起在山上游玩,本來說好當天去當天回的,誰知道清十字他們玩上癮了,非說什麽要進山找妖怪,就集體留宿在了半山腰上的溫泉旅館裏。

陸生擔心自己是妖怪這件事被同伴們知道,陸生就留了張紙條說有事出去一趟,然後趁著自己還沒有妖化,跑到森林裏,接著就偶遇了香織。

香織當時因為黃鼠狼精的氣味給致幻了,黃鼠狼精也確實打算在她力竭之後飽餐一頓。黃鼠狼個頭小,就算成了精也是妖怪中又小個,戰鬥裏又弱的,所以不敢直接對人類發起攻擊。

香織那時候確實累了,再加上吸入了過多黃鼠狼的臭味,意識混沌,便靠著一棵樹,就要酣然睡去。

在意識即將墮入夢魘之時,香織落入了一個充斥冷香的懷抱,一擡頭就看到了少年線條清晰的下頜。少年低頭,紅眸如酒,令人沈醉。

“在這種地方睡著,可是會被吃掉的哦……”縹緲又清澈的聲音從少年的薄唇間傳來。

夜陸生抱著香織以飄浮的方式離開了森林,並且幫助香織找到了彩。

彩並沒有深入森林,而是一直在森林邊緣采蘑菇,後面發現香織不見了,就到處找她,還找來了警衛。

彩抱著香織大哭,說還以為把她弄丟了。

然後香織安撫好彩,想要去感謝夜陸生的時候,陸生已經走了,縹緲得像是一場夢。

後面香織跟彩說自己是被妖怪先生抱著飛回來的,彩就說她是吃毒蘑菇致幻了。

香織當然知道自己沒有吃毒蘑菇,但是她確實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不排斥是吸入了瘴氣或者其他什麽致幻的氣味,所以才會飄然欲仙,產生自己在飛的錯覺。

以前的香織不知道這世界的真相,會跟普通人一樣,選擇性的忽略所有異常,用盡量科學的方式去解釋自己遇到的怪異;如今的香織卻很明白,當時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就是妖怪先生救了她,還帶她飛!

夜陸生輕笑了一下,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他說:“看來緣分還沒有盡數被斬斷。”

雖然香織回憶起了跟夜陸生結識的過往,但回憶是以閃回的形式進行的,現實中只過了幾秒,然後戰鬥繼續爆發,奴良組的妖怪們和咒靈打成一團。

這時候就會出現不少很有趣的現象,比如毛倡妓和化身千鬼姬用長發大戰,真青田坊對上化身青田坊,真鴉天狗打化身鴉天狗,真牛鬼打化身牛鬼……

大概是這附近的人害怕這些傳說中常出沒於山野之際的鬼怪,所以衍生出的咒靈都還挺古樸,當然也有香織常見的那種肥嘟嘟白嫩嫩毛蟲似的咒靈。

香織一開始幫著祓除一些低級咒靈,後面力量恢覆,又開始大殺特殺。

香織、七海兩個咒術師並一群妖怪像是坦克一樣掃蕩者這片森林,中途跟其他咒高專的同學匯合,一行人將森林的咒靈殺得片甲不留,後面漸漸的也就沒有補充上來的,不知道是數量就這麽多了,還是都游弋在外頭。

香織等咒術師至今仍舊走不出帳,而妖怪們並沒有這種障礙。

七海試著撥通外界的電話,結果一撥就撥通了。

照理來說帳是會阻礙電子通訊的,但顯然如今這個帳十分之特別,是完全為了這次的行動做的特殊準備。

七海撥打的自然是五條悟的電話。

五條悟的聲音依舊是淡定中透著點不正經,“你說帳啊,我馬上帶設帳人來解。你不知道,剛剛差點讓他給逃了呢,還好我的六眼觀察準確。”

七海給五條悟發了定位。

五條悟來的時候手裏頭拎著個一米八的成年人,就是之前被說長得像成年版伊地知的男人。

長相滄桑成熟的男人就像個無助的小雞仔一樣被拎著,毫無尊嚴可言。

他是樂巖寺永健的專職秘書,寶谷和。

他已經給樂巖寺工作快二十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從無二五仔之心。

可惜老頭子年老昏聵,竟然幹出這種事,肯定是被上面問責的,到時候他也脫不了幹系,就趕緊拎包跑路了。

五條悟找到寶谷和的住處時,寶谷和其實已經跑到京都附近的大津市了,結果跑了這麽遠,還是被五條悟順著殘穢找到了。六眼的細致和敏銳真的是名不虛傳。

五條悟將人扔到帳前,嗓音冷漠,“快解開。”

寶谷和半句話不敢說,哆哆嗦嗦地攤手解除了只有他能解開的帳。

咒術師們終於可以出來了,他們急忙詢問五條悟具體的情況,嘰嘰喳喳的,讓五條悟感到煩躁。

現在的五條悟還沒有練就以前100%嬉皮笑臉的本事,又碰上了這樣的大麻煩,這會兒耐性見底,“安靜——”他冷漠的聲音帶著些許威壓,“你們想了解的事等會兒會有人來說明,現在,香織,”他語氣突然柔和下來,連藍眸也溫柔得能滴水,“你跟我走。”

眾人:餵,別差別對待這麽明顯啊。

“嗯”香織不解地側頭,“是需要我去做點什麽嗎對了,狗卷老師……”

香織頓時有些想要回森林裏再搜尋一同的沖動了。

“狗卷智樹的事情以後再說。”五條悟攬住了香織的腰,發動『蒼』,瞬間移動到東京電視塔前,“先終結這場動亂吧。”

五條悟簡單地將動亂的源頭和經過講了一遍,“總之現在只能靠你了。”他拍了拍香織的肩膀。隨即他發現她的肩膀又窄又薄,感覺稍微用力一點都能拍碎。

若非這個動作,五條悟都快忘記了,櫻井香織是看起來這麽柔弱的女孩。也正是這樣一個纖細嬌弱的女孩,如今要承擔起這般重擔。

如果是別的情況,五條悟他一個人就能解決,可如今,卻只有櫻井香織能終結此等混亂。

當今的咒術界唯二能無限制大規模使用咒言術的,除了狗卷智樹,就只有櫻井香織。

狗卷智樹能通過咒言術讓所有民眾都能看見咒靈,那麽櫻井香織自然也可以通過咒言術讓他們重新看不到。

咒言術是很神奇的東西,有的咒言能改變物理層面,有的能改變心理層面。

狗卷智樹在電視裏的那番言論,一方面改變了非術師們的視覺(物理),另一方面改變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就像是催眠術一樣,他讓他們由衷地相信存在咒靈(心理),二者相輔相成,形成所有人都能看見咒靈的世界。

就算咒術界所有的咒術師攜著強化符咒出現醫治,也不可能一下子將所有國民的視覺和認知都恢覆如前。

如果所有人都堅信咒靈的存在,就算五條悟等咒術師一茬接一茬地殺死咒靈,咒靈也會源源不斷產生,而且產生的速度遠比他們殺咒靈的速度要快,那麽結果就終將是……世界末日。

香織明白了這件事的重要性,嚴肅地點了點頭,可愛的小臉緊繃著,無端讓人覺得可愛。

原本心頭籠罩著陰霾的五條悟突然舒心地笑了,捏了捏香織白皙光滑的臉蛋,“加油吧,小彌賽亞~”

香織不悅地皺眉,“放凱窩!”

五條悟笑嘻嘻地放開香織的臉頰之後,給她貼了一身的蛇眼符咒,“這可是我從狗卷家搶來的限量款哦,據說他們一年才產生十張。”

香織身上貼了不下一百張的符咒,估計狗卷家十年的庫存都被洗劫一空了,不知道狗卷家主是否哭暈在廁所。

香織感覺自己不像是要上電視,像是要去做法事的,有些難為情,不過她忍了。

畢竟她不清楚自己的咒力和狗卷老師的相比差多少,萬一夠不上,那就不能完全抵消掉對方之前的咒言發言了。

香織就這麽打扮古怪地出現在了TV裏,出現在了全霓虹國民的眼前。

——咒術界通過自己的關系網,讓今天所有的電視臺都統一播放這一畫面。

第一次上電視的香織內心緊張又尷尬,坐立不安,姿態和表情都很不自然。

不過比直播的感覺要好一些,至少她面前的是攝像頭而不是她自己本人的蠢臉。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大家夥好,我……”

誒,是應該從自我介紹開頭嗎可是不自我介紹的話,很讓人迷惑誒,大家一定會想這誰,憑什麽上電視吧可是我現在是咒術師,能隨便自爆身份嗎

現在的國民能守著電視機的都是家裏防護做得特別好,正窩在自己家裏,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人。他們中有的能想起香織,之前在電視上露過面,還大戰玩偶怪,有的則想不起來。

其他人都忙著被咒靈追趕,忙著逃命,偶爾瞥見電視機,也確實在想‘這誰’,以及:‘又是哪兒來的大魔王嗎還想要告訴我什麽可怕的真相,我真的不想要知道啊啊啊啊啊……’

鏡頭後,踩著小板凳在把關的小狗卷棘:“大芥”沒事吧

他邊上跟他幾乎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近親長輩的女性舉著白板,上書:直接進入正題!不要浪費咒力!

香織其實還沒用上咒力,不過她覺得速戰速決才有助於終結尷尬,幹脆心一橫,一鼓作氣,以rap級的速度道:“大家好!我是一名心理學研究人員。我在場宣布,今天發生在霓虹的各項實踐均為‘集體癔癥’,請大家停止糟糕的幻想,您的身邊沒有怪物!沒有怪物!!沒有怪物!!!”

香織擲地有聲,聲音在演播室裏回蕩,也通過電視機在大街小巷回蕩。

那些原本被咒靈追趕得哭爹喊娘的人不自覺就停了下來,他們虹膜裏有一瞬間的閃光,之後那光芒熄滅了。

這些普通人原本就位數不多的咒力,因為狗卷智樹的咒言,全部集中在了視網膜上,以至於才能看見咒靈。

這會兒那些堆集的咒力全部散了,視野裏的咒靈也隨之化為烏有。

覺得今天自己死定了的少年A在跑路過程中回了頭,卻發現身後原本窮追不舍的巨大九口十眼蛛不見了,身後空無一物。

再看四周,竟然滿是模樣瘋癲的人——

抱著頭跪地求饒的男社畜身後並沒有怪物,躲在墻後瑟瑟發抖的女白領身前也沒有怪物,嚎啕大哭的孩子身邊也沒有怪物……

沒有怪物,只有發瘋的人類。

少年A頓時懵逼:‘我剛才也跟他們一樣瘋’

那些咒靈原本因為對視而跟普通人同頻,這會兒錯開了“頻道”,突然就感知不到他們了,就好像看不見、看不清了一樣……

咒靈們大多沒有太高的智商,因此也無從去思考到底為什麽獵物都變得難以感知了。

有些咒靈的力量比較強大,能感知到不與自己對視的人,但也突然失去了追殺的勁頭。

絕大多數咒靈們都結束失去亢奮的狀態,興致索然、懶散頹廢地拖著他們沈重的身軀散去了。

剩下來沒有放棄糾纏人類的咒靈們,也多半找個人,趴在他/她的肩膀或者背上,吸取吸取人氣。

像東京、京都這類繁華城市原本就滿大街都是咒靈,如果隨便來一只咒靈都會暴走傷人,那麽這些城市早就沒人了。

極少部分強攻擊性的自然得靠咒術師出馬,所以傷亡還是有的,但被盡可能地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在經過香織及其他一眾咒術師的努力下,各大城市在短時間內恢覆了秩序和喧囂。

普通人們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擦幹了汗,依舊得繼續生活,繼續前行,繼續當朝九晚五的社畜。

至於集體癔癥這種說法,明明疑點很多,卻仍舊被相信了。

一方面,人類心理學的教科書裏確實有提到集體癔癥這種說法,而且有很多例子證明此癥狀的存在,簡單概括之就是“精神病出現人傳人的現象”。

另一方面,就是香織的咒言術起到了很好的催眠作用。

香織因為剛才自己大膽的、摻謊的發言而腳指頭摳地,遲遲沒有離開電視臺,等調整好了心態,才起身。

等她從電視臺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面被圍得水洩不通,全是記者,還混著些“熱心”民眾,扭頭看身後,身後也都是記者。

連片的鎂光燈狂閃,閃得她眼睛都快要瞎了。

記者們:“請問你是哪個心理研究室的研究原”“你看著這麽年輕,還是學生吧”“你是心理學碩士還是博士”“您是跳級生嗎”“我查不到你的學生檔案,您是M國讀的大學嗎”……

香織捂臉,天啊這可真是真·彌天大謊——撒謊撒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她之所以說自己是研究人員,就是因為覺得當著全霓虹人的面信誓旦旦地發言,肯定得有些由頭,有點身份,不然很像是挾持了電視臺的犯人的發言,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香織在狗卷小朋友和狗卷家女士的幫助下,努力地穿越人群。

穿越到一半的時候,她發現馬路對面有個熟悉的面孔,灰白色中長發,大背頭,精致臉,溫柔眼。

那人琉璃紫的眼眸微瞇,笑著跟她揮手打招呼,並且用口型道:香織醬——好久不見——

“狗卷智樹!!”香織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想要擠開人群卻沒能成功。

狗卷智樹緩緩轉身,香織大喊:“站住!!”

他轉到一半的時候停住。

香織以為自己的咒言術成功了,豈料他看著香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晃了晃手,表示自己根本聽不見,而後得意地轉身,步履悠哉地離去。

香織不敢露出狐貍尾巴,免得剛洗腦成功的人們再次發現端倪;也不敢說出咒言,那樣肯定也會影響洗腦的效果,她身邊的兩只狗卷也是這樣想的,因此他們用普通人的方法脫身時,狗卷智樹早已消失不見。

香織一路循著殘穢來到一棵藍花楹樹下,不知狗卷智樹用了什麽方法,殘穢只留到了這裏,再無其他痕跡。

香織扶著樹幹,氣得發抖:“狗卷智樹……”

樹幹被蟲鳥蛀掉的空腔裏藏著紙條。

香織無意間觸碰到了空腔中冒出一小節的紙邊觸感,“”

她若有所覺,拿出那紙條一看,果然是狗卷智樹的留言:

『敬啟!我可愛的學生啊~好久沒有看見你天真的臉蛋,為師真是寂寞呢。這次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要再接再厲哦!——愛你的狗卷三三。』

香織捏著紙條的手顫抖,手背上全是青筋。

腳步聲,香織一扭頭,見是狗卷棘和狗卷女士找過來了,連忙地紙條藏在腰後。

這紙條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她肯定要被懷疑!狗卷智樹這是想著法子要害死她啊!

所以狗卷智樹到底想要做什麽啊好像也不是想要完成樂巖寺嘉伸心中的“宏圖偉業”……難道單純就是個樂子人因為理想是能隨意地詛咒人,於是詛咒完就開心了,就算被學生解咒也無所謂

真是神經病啊。

狗卷女士舉白板:人呢

“跟丟了。”

狗卷女士看向香織藏在腰後的手,香織將紙條卡在裙子與腰之間,手自然地垂在身邊,“算了,我們走吧,反正那個人渣我遲早要除掉。”

一行人一起回了高專,準確來說是狗卷女士送香織回去。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白板:狗卷秋繪

“你是小棘的家人嗎”

狗卷秋繪的白板:是姐姐。

兩人的聊天一板一眼,狗卷秋繪始終無口無心無表情,而且視線從未離開過香織。

“那啥,我想去個衛生間……”

狗卷秋繪沈默片刻,沒有舉白板,而是帶著她去了公共衛生間,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香織去衛生間,趁機將紙條給吞了。幸好紙條並不寬長,不然她可能會因為食道被紙條卡破而死掉。

雖然這張紙條也可以理解為變態老師對於學生成長的認可和喜悅,但為了避免多生事端,香織還是不想讓人知道這紙條的內容,畢竟咒術界也不全都是好人,準確來說,就跟五條悟形容的一樣,爛橘子成堆。

香織一行回到高專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教學樓一片漆黑,寢室樓燈也幾乎沒怎麽亮的,但食堂卻是燈火通明。

香織出於好奇和輕微饑餓,去了食堂。

她發現那裏的桌子被拼成了大長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中間還是個插著蠟燭的大蛋糕。

高專的人都在,包括京都校的(除了西宮風),另外奴良組的妖怪們竟然也在。

五條悟就站在這群人的中間,指手畫腳,讓他們布置食堂。

見香織來了,五條悟連忙拉響禮花,霎時間櫻花色的圓紙片紛飛,“恭喜凱旋~我們的香織醬今天是咒術界的英雄哦~!”

其他人大概是給香織面子,難得配合五條,一起鼓掌,並且對香織說:“恭喜!”

香織臉紅了,“五條悟你在胡說什麽啊,這不是大家一起奮戰的結果嗎”這並不是香織謙虛,而是事實如此,她只是做了收尾善後的工作。

“你太謙虛了,香織小姐。”伊地知真誠地道,“要不是你,這世界就全亂套了。”

香織對於誇獎一像是無所適從的,這下不知道手腳怎麽擺放,話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五條悟直接拉過香織的手,將人帶到最中間的座位,按著她坐下,然後拍手,“開席!開席!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場混戰,讓我們開始大快朵頤吧!”

五條悟的熱力四射帶動了所有人。

香織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她長舒一口氣,開始吃蛋糕,吃菠蘿派,吃蘋果烤雞,喝無酒精的雞尾酒……

然後她想要點開彈幕看看三次元人都在聊什麽,今天她一整天都沒有看彈幕,為了專心戰鬥,還特意關了它。

然而這次她沒能成功點開彈幕,代表彈幕開關的圓圈按鈕是灰色的。

香織用意念喊了好幾次‘開啟彈幕’都沒有成功,這麽多人看著她又不好用手去狂戳。

中途借口去拿果汁去了角落,試著用手指戳了戳拿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圓圈,彈出來一個灰色的彈窗,上面寫著:【彈幕系統正在維修中......】

‘什麽鬼,彈幕還需要維修的嗎那是不是還得有個工作人員誰給搞的彈幕系統,給我出來!’香織在心中瘋狂吐槽。

她已經養成了有事沒事看彈幕的習慣,感覺熱熱鬧鬧的挺好,可以沖淡她頗為清寂的生活。

雖然彈幕裏的人她都不認識,但總覺得有一種被陪伴的溫暖,好像她們都是她處了很久的朋友——尤其是在如今彈幕觀眾逐漸熟悉她,並且對她釋放善意的情況下。

彈幕打不開,她就試著打開論壇。

雖然她對於論壇很犯怵,但只要不打開帖子應該沒事,結果……

論壇也無法用意念點開,她用手指頭戳了戳之後,彈跳出了黑色彈窗,上面直接寫著:「您的外掛正在維修中,請您耐心等候。」

‘餵餵,這是直接不演了嗎連外掛都出來了!那發派外掛的是誰,位面之神還是程序員’

大概是心太亂了,香織並沒有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來了人。

“原來香織平時看得到連我也看不到的東西嗎”五條悟的聲音在香織身後響起,優哉游哉的。

六眼能看穿這世間跟咒有關的一切,並且精確到原子層面,但並沒有說能看破次元壁,而顯然彈幕並不是屬於這個次元的東西。

香織心頭一驚,“不是,我就是感覺眼前有飛蟲原來沒有嗎,那我該不會也是發了什麽癔癥吧”她試著打哈哈過去。

五條悟見香織不想說,也就沒有勉強,“沒關系,我的香織是最厲害的,就算有再強的外掛,也不稀奇。”

‘為什麽他也滿口外掛啊,這麽有自己是漫畫人物的自覺嗎’香織死魚眼地在心裏吐槽。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香織推開五條悟,回到自己的座位。

暫時看不了彈幕和論壇,香織心裏空落落的,導致在慶功宴上也心不在焉,連陸生他們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更是再次錯失了夜陸生就是貴乖乖仔學弟的真相。

這之後沒多久,學校就放暑假了。

咒高專雖然善於壓迫人,卻也不至於連個暑假都不給學生放,只不過準校長夜蛾老師有交代,一旦有任務他們還是得聽從召喚來集合。

香織雖然對這個要求有所不滿,但終於能回到自己家了,她心情非常好,便沒有跟老師嗆聲。

其他人則早就習慣了高專的尿性,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些家夥都被洗腦了吧’香織心裏叨叨,‘我暑假作業都不想寫,憑什麽要去執行任務’

香織乘坐“五條號穿梭機”來到家門口,隨即發現自己的兜裏的鑰匙忘在高專宿舍裏,而扭頭卻發現五條悟已經瞬移走了,只好按門鈴,等管家來開門。

在管家來之前,隔壁的鄰居走了出來,手裏還牽著個粉色頭發的小男孩。

小男孩應該是鄰居的兒子,差不多五六歲的樣子,樣子唯唯諾諾,大大的眼睛寫滿了恐慌。

小男孩的表情的太奇怪了,以至於香織多了兩眼,‘是看恐怖片嚇到了嗎還是被家暴了’

再看鄰居,那是位短頭發的溫婉女性,長相可以說是十分漂亮,眼睛特別大,整個人仿佛漫畫裏的美少女到了中年的樣子,然而氣質卻莫名給人陰郁詭譎之感。

‘是因為她的笑嗎’香織邊看邊想,‘還是因為她腦袋上的疤痕’

那疤痕像是做開顱手術之後留下的縫痕。

‘這得是多大的手術啊,肯定命懸一線吧。’香織心想。

溫婉女性跟香織的視線對上,而後笑著走來,“啊拉,原來隔壁住著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呢~我叫虎杖香織,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誒,你也叫香織”香織驚訝,“好巧哦!我也叫香織,櫻井香織。”

有一種說法是,相同名字的女孩,就像是同一個人在世界上的倒影。

很喜歡《Nana》那部漫畫的香織,對於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天然的就有好感。

“真的嗎,那可真是無巧不成書,仿佛命運的指引一般呢。”虎杖香織,也就是羂索(腦花)意味深長地微笑道。

作者有話說:

1.彈幕和論壇都沒有下線,對於三次元來說就是普通維修中,對於我來說就是為了讓櫻井香織和虎杖香織成為好閨蜜啊(陰間笑容)

2.香織很快就會發現異常,然後拯救可憐的虎子。原著裏虎子只有嬰兒時期和媽媽腦花在一起,之後就分開了,這會兒被強行從爺爺身邊奪走,哭唧唧。

3.狗卷秋繪是原作沒有的,因為不確定小棘父母的名字,而且怕漫畫後期出這類角色(可能嗎好像不。)

4.如果狗卷老師這波陰謀成功,那就差不多是《鏈鋸-人》的那種世界觀。

5.[魑魅魍魎之主]的劇情還沒結束——京都組還等著你繼承啊香織!(妖怪們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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