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爬床的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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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爬床的男鬼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裏漏進來，很淡，很薄，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人就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靜靜地望著她。
李柔嘉的心跳停了一拍。
“誰？”
她的聲音發抖，抖得厲害。
那人沒說話。
李柔嘉拼命睜大眼睛，想看清那是誰。
可月光太暗，她只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
坐在那兒，像一皮影戲裏的木偶。
“來人——”
她剛喊出聲音，一只手伸過來，撩開了床幔。
月光落在那人臉上。
李柔嘉的喊聲卡在喉嚨裏。
淳於晦。
他坐在床邊，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袍，胳膊上依舊系著那塊刺目的孝帕。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清俊的面容襯得愈發蒼白，愈發……陰森。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殺了劉顯的那把。
那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被他修長的手指翻來覆去地轉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他就那樣看著她。
目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李柔嘉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是夢嗎？
一定是夢吧？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進來的？他想幹什麽？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開口。
“夢到什麽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情人夜話，半夜進來坐在她的床頭，問她做了什麽夢，只是一件極尋常的事。
李柔嘉下意識咽了咽唾沫。
淳於晦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眉頭皺成這樣，是噩夢？”
他伸出手，想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李柔嘉往後一縮，躲開他的手。
淳於晦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她的反應，目光微微一暗
“躲什麽？”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輕。
李柔嘉縮在床角，望著他，渾身發抖。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有弧度
“噩夢裏有我嗎？”
他問。
李柔嘉猶豫了一下，輕輕搖頭。
淳於晦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卻發寒。
“真的？”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李柔嘉不敢回答。
淳於晦看著她，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俯身向前。
李柔嘉嚇得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
她睜開眼，看見他不就在距離自己咫尺之處。
太近了，近得可以感受到呼吸到彼此的氣息。
他是真實存在著的。
那把匕首，不知何時到了她手裏。
冰涼的刀柄貼著她的掌心，硬邦邦的，硌得她手疼。
淳於晦握著她的手，把那匕首抵在自己心口。
“噩夢裏都沒有我嗎？若是你還在怪我……”
他頓了頓，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便是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他握著她的手，用力往裏刺。
“你親自來取。”
李柔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回抽手。
“不！”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往回縮，可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握著她的手紋絲不動，匕首的尖端已經刺破了他的衣裳，抵在他心口的皮膚上。
“來，”他的聲音還在繼續，“殺了我。”
李柔嘉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不、不要……”
她拼命搖頭，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淳於晦看著她。
“為什麽不要？”
他問，聲音很輕，“你不是怕我嗎？你不是想擺脫我嗎？殺了我，就沒人纏著你了。”
李柔嘉拼命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殺了我，那你以後便不能再離開我了，知道嗎？”
李柔嘉只是呆呆望著他，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他松開手。
匕首從她手裏滑落，掉在床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李柔嘉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被汗浸透了。
淳於晦擡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對不起……”
李柔嘉聽見自己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淳於晦的手頓了頓。
“對不起什麽？”
李柔嘉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不該逃婚……不該……不該負你……太夫人的死，是我害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夫子，你那麽好，我、我不值得……”
淳於晦聽著，一言不發。
李柔嘉越說越亂，腦子裏的東西攪成一團。
“你、你忘了我吧……我不是什麽好人……我不配……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淳於晦擡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擡起頭，逼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的平靜終於碎開了，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流。
“李柔嘉。”
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
他的聲音很低，很沈，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遇到事情就想逃，就想躲，就想把我推開。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替我做決定？”
李柔嘉楞住了。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有怒，有痛，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他松開她的下巴，往後一退。
李柔嘉以為他要走了。
可他沒有。
他擡起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
李柔嘉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幹什麽……”
淳於晦沒理她。
他把外袍扔在一邊，然後……
然後他爬上了床。
就像……就像……
就像戲本子裏寫的那些男鬼。
李柔嘉嚇得往後縮，可她已經縮到墻角，無處可退了。她眼睜睜地看著他逼近，看著他俯下身，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吻住了她。
那吻來得又兇又狠，像報覆，像懲罰，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他的唇齒間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李柔嘉拼命掙紮，推他，打他，可他就像一堵墻，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她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淳於晦的動作頓住了。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濃得化不開。
淳於晦慢慢松開她。
他擡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看著那道血痕，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李柔嘉渾身發冷。
“屬狗的？”
他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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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靜靜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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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她的聲音發抖，抖得厲害。
那人沒說話。
李柔嘉拼命睜大眼睛，想看清那是誰。
可月光太暗，她只能看見一個影影綽綽的輪廓。
坐在那兒，像一皮影戲裏的木偶。
“來人——”
她剛喊出聲音，一只手伸過來，撩開了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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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的喊聲卡在喉嚨裏。
淳於晦。
他坐在床邊，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袍，胳膊上依舊系著那塊刺目的孝帕。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清俊的面容襯得愈發蒼白，愈發……陰森。
他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殺了劉顯的那把。
那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被他修長的手指翻來覆去地轉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
他就那樣看著她。
目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李柔嘉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是夢嗎？
一定是夢吧？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進來的？他想幹什麽？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開口。
“夢到什麽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情人夜話，半夜進來坐在她的床頭，問她做了什麽夢，只是一件極尋常的事。
李柔嘉下意識咽了咽唾沫。
淳於晦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眉頭皺成這樣，是噩夢？”
他伸出手，想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李柔嘉往後一縮，躲開他的手。
淳於晦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她的反應，目光微微一暗
“躲什麽？”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輕。
李柔嘉縮在床角，望著他，渾身發抖。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有弧度
“噩夢裏有我嗎？”
他問。
李柔嘉猶豫了一下，輕輕搖頭。
淳於晦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卻發寒。
“真的？”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李柔嘉不敢回答。
淳於晦看著她，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俯身向前。
李柔嘉嚇得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
她睜開眼，看見他不就在距離自己咫尺之處。
太近了，近得可以感受到呼吸到彼此的氣息。
他是真實存在著的。
那把匕首，不知何時到了她手裏。
冰涼的刀柄貼著她的掌心，硬邦邦的，硌得她手疼。
淳於晦握著她的手，把那匕首抵在自己心口。
“噩夢裏都沒有我嗎？若是你還在怪我……”
他頓了頓，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便是我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他握著她的手，用力往裏刺。
“你親自來取。”
李柔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回抽手。
“不！”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往回縮，可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握著她的手紋絲不動，匕首的尖端已經刺破了他的衣裳，抵在他心口的皮膚上。
“來，”他的聲音還在繼續，“殺了我。”
李柔嘉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不、不要……”
她拼命搖頭，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淳於晦看著她。
“為什麽不要？”
他問，聲音很輕，“你不是怕我嗎？你不是想擺脫我嗎？殺了我，就沒人纏著你了。”
李柔嘉拼命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殺了我，那你以後便不能再離開我了，知道嗎？”
李柔嘉只是呆呆望著他，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他松開手。
匕首從她手裏滑落，掉在床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李柔嘉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被汗浸透了。
淳於晦擡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對不起……”
李柔嘉聽見自己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淳於晦的手頓了頓。
“對不起什麽？”
李柔嘉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不該逃婚……不該……不該負你……太夫人的死，是我害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夫子，你那麽好，我、我不值得……”
淳於晦聽著，一言不發。
李柔嘉越說越亂，腦子裏的東西攪成一團。
“你、你忘了我吧……我不是什麽好人……我不配……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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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擡起頭，逼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的平靜終於碎開了，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流。
“李柔嘉。”
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樣。”
他的聲音很低，很沈，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遇到事情就想逃，就想躲，就想把我推開。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替我做決定？”
李柔嘉楞住了。
淳於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有怒，有痛，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他松開她的下巴，往後一退。
李柔嘉以為他要走了。
可他沒有。
他擡起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
李柔嘉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幹什麽……”
淳於晦沒理她。
他把外袍扔在一邊，然後……
然後他爬上了床。
就像……就像……
就像戲本子裏寫的那些男鬼。
李柔嘉嚇得往後縮，可她已經縮到墻角，無處可退了。她眼睜睜地看著他逼近，看著他俯下身，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吻住了她。
那吻來得又兇又狠，像報覆，像懲罰，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他的唇齒間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李柔嘉拼命掙紮，推他，打他，可他就像一堵墻，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她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淳於晦的動作頓住了。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濃得化不開。
淳於晦慢慢松開她。
他擡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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