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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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是夢吧？！
李柔嘉縮在墻角，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淳於晦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什麽。
然後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再咬啊。”
他說，然後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兇，更狠，更不容抗拒。
血腥味越來越濃，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她的。
他的手按著她的頭，不讓她躲，不讓她逃，就那麽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李柔嘉的眼淚流下來。
淳於晦感覺到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的吻變得輕了些。
他一點一點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用嘴唇，用舌尖，從眼角到臉頰，從臉頰到嘴角，仔仔細細，像是要把那些鹹澀的液體都吞進肚子裏。
李柔嘉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許久，淳於晦才松開她。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裏有暗流湧動。
“給你講個故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孩子睡覺。
李柔嘉楞住。
淳於晦躺下來，就躺在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裏。
她想掙紮，可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動不了。
“從前有個女人，”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貪得無厭，什麽都想要。要權，要勢，要男人對她死心塌地。”
李柔嘉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講這個，可她不敢問，也不敢動。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又舍不得放手任何一個。最後呢？”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
“最後什麽都沒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可那風裏藏著刀子。
“權沒了，勢沒了，男人也沒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
“知道為什麽嗎？”
李柔嘉緩緩搖頭。
淳於晦笑了笑。
“因為她太貪了。”
他望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漠的殘忍。
語氣卻諄諄善誘，一如從前給她講學問道理那樣。
“這世上，沒有誰是能什麽都得到的。選了這條路，就得放棄那條路，選了這個人，就得放棄那個人。”
他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
“你選了他，就得放棄我。你選了我，就得放棄他。兩頭都想占的，最後兩頭都落空。”
李柔嘉聽著，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寒意。
淳於晦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他說。
然後他松開她，起身下床。
李柔嘉望著他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淳於晦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阿年。”
他喚她。
“記住我的話。”
然後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裏。
————
李柔嘉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欞裏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她臉上。
暖洋洋的，刺得她眼睛疼。
她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夢嗎？
是夢吧？！
一定是夢吧！
“娘子？”
丫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娘子醒了嗎？”
李柔嘉張了張嘴，想應一聲，可嗓子幹得厲害，發不出聲。
丫鬟掀開簾子走進來，手裏端著銅盆和帕子。
“娘子，該起了。”
她把銅盆放在架上，擰了帕子，轉過身來。
然後她楞住了。
“娘子，您嘴角怎麽了？”
李柔嘉一楞。
丫鬟遞過一面銅鏡。
李柔嘉接過來，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裏那張臉有些蒼白，頭發也亂，眼眶也紅，嘴唇也腫……
嘴唇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已經幹了，結成一道暗紅色的痂。
不是她的血。
是……
是淳於晦的。
李柔嘉的手一抖，銅鏡掉在被子上。
不是夢。
不是夢。
他真的來過！
那些都不是夢。
李柔嘉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丫鬟嚇壞了，連忙湊過來：“娘子？柔娘子您怎麽了？您不舒服嗎？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李柔嘉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只是埋著頭，渾身發抖。
許久，她才擡起頭。
“沒事。”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丫鬟應了一聲，連忙出去了。
李柔嘉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起他講的那個故事。
貪得無厭的女人，最後什麽都沒了。
她想起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警告？心疼？還是別的什麽？
她不知道。
她緩緩擡手去摸，此刻她的嘴唇上，還留著他的血。
———
李柔嘉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丫鬟問她話，她像是聽不見似的，半晌才“啊”一聲，問人家剛才說什麽。
韓秀一早去了軍營，不在府裏。
沒人念叨她，她就那麽坐在窗邊，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
月光。匕首。那個吻。那個故事。
還有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嘴唇上的血痕已經洗幹凈了，可那觸感還在。
他唇齒間的血腥味還在。
他按著她後腦勺的力道還在。
想起他說“我把命賠給你”時的表情。
想起他爬上床時，像鬼一樣的影子。
李柔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別想了。
別再想了。
可她控制不住。
——
午後，沈青容來她院裏看她。
李柔嘉打起精神，讓丫鬟備了茶點，又理了理頭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娘。”
沈青容笑了笑，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母女倆進了屋，丫鬟上了茶，退到門外候著。
沈青容打量著李柔嘉，目光裏帶著心疼。
“臉色怎麽還這麽差？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嚇到你了，晚上沒睡好吧？”
李柔嘉搖搖頭，又點點頭。
輕聲道：“休息幾日便好了。”
心裏卻在苦笑，白天被嚇，晚上接著被嚇，能休息好就有鬼了。
沈青容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心裏有事也不肯跟娘說。”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李柔嘉低下頭，沈默。
屋裏靜了一會兒。
沈青容忽然開口。
“阿年。”
李柔嘉擡起頭。
“嗯？”
沈青容看著她，目光有些猶豫。
“娘問你件事。”
李柔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什麽事？”
沈青容沈默了一瞬，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們……是親母女嗎？”
李柔嘉的心跳停了一拍。
“娘，您怎麽突然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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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縮在墻角，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淳於晦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什麽。
然後他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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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然後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兇，更狠，更不容抗拒。
血腥味越來越濃，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她的。
他的手按著她的頭，不讓她躲，不讓她逃，就那麽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李柔嘉的眼淚流下來。
淳於晦感覺到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的吻變得輕了些。
他一點一點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用嘴唇，用舌尖，從眼角到臉頰，從臉頰到嘴角，仔仔細細，像是要把那些鹹澀的液體都吞進肚子裏。
李柔嘉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許久，淳於晦才松開她。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裏有暗流湧動。
“給你講個故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孩子睡覺。
李柔嘉楞住。
淳於晦躺下來，就躺在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裏。
她想掙紮，可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動不了。
“從前有個女人，”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貪得無厭，什麽都想要。要權，要勢，要男人對她死心塌地。”
李柔嘉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講這個，可她不敢問，也不敢動。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又舍不得放手任何一個。最後呢？”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
“最後什麽都沒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可那風裏藏著刀子。
“權沒了，勢沒了，男人也沒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
“知道為什麽嗎？”
李柔嘉緩緩搖頭。
淳於晦笑了笑。
“因為她太貪了。”
他望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漠的殘忍。
語氣卻諄諄善誘，一如從前給她講學問道理那樣。
“這世上，沒有誰是能什麽都得到的。選了這條路，就得放棄那條路，選了這個人，就得放棄那個人。”
他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
“你選了他，就得放棄我。你選了我，就得放棄他。兩頭都想占的，最後兩頭都落空。”
李柔嘉聽著，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寒意。
淳於晦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他說。
然後他松開她，起身下床。
李柔嘉望著他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淳於晦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阿年。”
他喚她。
“記住我的話。”
然後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裏。
————
李柔嘉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欞裏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她臉上。
暖洋洋的，刺得她眼睛疼。
她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夢嗎？
是夢吧？！
一定是夢吧！
“娘子？”
丫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娘子醒了嗎？”
李柔嘉張了張嘴，想應一聲，可嗓子幹得厲害，發不出聲。
丫鬟掀開簾子走進來，手裏端著銅盆和帕子。
“娘子，該起了。”
她把銅盆放在架上，擰了帕子，轉過身來。
然後她楞住了。
“娘子，您嘴角怎麽了？”
李柔嘉一楞。
丫鬟遞過一面銅鏡。
李柔嘉接過來，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裏那張臉有些蒼白，頭發也亂，眼眶也紅，嘴唇也腫……
嘴唇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已經幹了，結成一道暗紅色的痂。
不是她的血。
是……
是淳於晦的。
李柔嘉的手一抖，銅鏡掉在被子上。
不是夢。
不是夢。
他真的來過！
那些都不是夢。
李柔嘉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裏。
丫鬟嚇壞了，連忙湊過來：“娘子？柔娘子您怎麽了？您不舒服嗎？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李柔嘉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只是埋著頭，渾身發抖。
許久，她才擡起頭。
“沒事。”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丫鬟應了一聲，連忙出去了。
李柔嘉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起他講的那個故事。
貪得無厭的女人，最後什麽都沒了。
她想起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警告？心疼？還是別的什麽？
她不知道。
她緩緩擡手去摸，此刻她的嘴唇上，還留著他的血。
———
李柔嘉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丫鬟問她話，她像是聽不見似的，半晌才“啊”一聲，問人家剛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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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念叨她，她就那麽坐在窗邊，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
月光。匕首。那個吻。那個故事。
還有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嘴唇上的血痕已經洗幹凈了，可那觸感還在。
他唇齒間的血腥味還在。
他按著她後腦勺的力道還在。
想起他說“我把命賠給你”時的表情。
想起他爬上床時，像鬼一樣的影子。
李柔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別想了。
別再想了。
可她控制不住。
——
午後，沈青容來她院裏看她。
李柔嘉打起精神，讓丫鬟備了茶點，又理了理頭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娘。”
沈青容笑了笑，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母女倆進了屋，丫鬟上了茶，退到門外候著。
沈青容打量著李柔嘉，目光裏帶著心疼。
“臉色怎麽還這麽差？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嚇到你了，晚上沒睡好吧？”
李柔嘉搖搖頭，又點點頭。
輕聲道：“休息幾日便好了。”
心裏卻在苦笑，白天被嚇，晚上接著被嚇，能休息好就有鬼了。
沈青容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心裏有事也不肯跟娘說。”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李柔嘉低下頭，沈默。
屋裏靜了一會兒。
沈青容忽然開口。
“阿年。”
李柔嘉擡起頭。
“嗯？”
沈青容看著她，目光有些猶豫。
“娘問你件事。”
李柔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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