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喜歡上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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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喜歡上了旁人？
李柔嘉和莫羽一人一馬，行得緩慢。
馬蹄踏在官道上，發出清脆的得得聲。
春風拂過，帶來田野裏的青草香和泥土的氣息。
一路上，莫羽都在絞盡腦汁說些有趣的話。
“我上次在河西，吃到一個特別好吃的東西，叫羊肉泡饃。那饃掰成小塊，泡在羊肉湯裏，吸飽了湯汁，一口下去，又香又軟……”
他說著，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還有一次，在蜀中，吃到一種叫火鍋的東西。那鍋底紅彤彤的，全是辣椒和花椒，煮什麽都好吃。就是太辣了，我吃得滿頭大汗，眼淚都出來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
可惜，他本就不善言辭，這一年多來也確實沒什麽有意思的趣事。
至於那些所經歷的慘禍——還是別說出來嚇著她。
李柔嘉時不時地附和兩句。
“嗯，聽起來不錯。”
“哦，那一定很好吃。”
說著說著，她的神情又開始飄忽起來，目光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莫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著急。
“嗨，別說我了。”
他撓撓頭，換了個話題。
“阿年，聊聊你吧。這一年多你在金陵游學，可有見著什麽有意思的人？做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我聽聞金陵乃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魚米之鄉，定然是個好地方吧？”
李柔嘉扯了扯嘴角。
“金陵啊……”
她頓了頓，輕聲道：
“嗯，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人傑地靈？”
莫羽笑了笑。
“就這四個字麽？你沒去夜泊秦淮，放河燈，嘗嘗當地的的好酒？沒去棲霞山看看紅楓，賞賞人間三月天的美景？”
李柔嘉搖了搖頭。
她苦笑了一下。
“沒有。我……我在那兒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可惜他不喜歡我，所有的好風景我都錯過了，滿心滿眼都是他。”
莫羽聞言一怔。
他勒住馬，轉頭望向她。
“你喜歡上了旁人？”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
“那……那先生知道嗎？”
“他知道的。”
李柔嘉輕聲道。
“他勸我放下。我覺得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已經準備放下了，也離開了那裏。”
莫羽沈默下來。
原來不止先生，她也會喜歡旁人。
只是不喜歡他。
他嘆了口氣。
要學會放下的，何止她一人。
“那個人有眼無珠。”
他忽然開口，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
“阿年，你是個好姑娘。你善良，真誠，講義氣，對朋友掏心掏肺。誰要是能娶到你，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那個人不喜歡你，不是你的問題，是他的問題。是他沒福氣，是他瞎了眼。”
李柔嘉楞了楞，轉頭看他。
莫羽的臉上滿是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別難過了。”
他繼續道，語氣有些笨拙，卻真誠得讓人動容。
“你這麽好，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他會看到你的好，會真心待你，會把你捧在手心裏。到時候你就會發現，現在的這些難過，根本不值得。”
李柔嘉怔怔地聽著，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小羽毛……”
“我知道我說得不好。”
莫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像先生那樣會說話，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就是覺得……阿年，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值得被真心喜歡。那個人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不是你的。”
李柔嘉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傻小子，從前就對她好，如今還是一樣。
不管她自己變成什麽樣，不管她喜歡上誰，他總是站在她這邊，總是替她說話。
“謝謝你，小羽毛。”
她輕聲道，聲音有些哽咽。
莫羽笑了笑，那笑容憨厚又溫暖。
“謝什麽？咱倆誰跟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要是實在難過，想哭就哭。我不笑話你。”
李柔嘉被他這話逗笑了。
“我才不哭呢。先生說了，天地遼闊，不要被方寸所困，要向前看。”
“對，向前看。”
莫羽點點頭，認真道：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兩人重新催動馬匹，緩緩向前。
春風拂過，田野裏泛起層層綠浪。
李柔嘉擡頭，望向天邊。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她忽然覺得，心裏好像沒那麽難過了。
————————
黍州故居。
馬車在巷口停下，李柔嘉掀開車簾，眼前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兩旁是斑駁的灰墻，墻頭上探出幾枝嫩綠的樹葉。
春日的陽光灑落，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沒想到，兩輩子了，她還能回到此處。
三進三出的小院子坐落在巷子深處，典型的黍州民居樣式。
灰瓦白墻，門楣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兩扇木門虛掩著，門環是兩只銅制的獅子頭，已經生了綠銹。
院墻不高，能看見裏面探出的棗樹枝葉。
正是當年那棵，她小時候爬上去摘過棗子，摔下來過一次，被沈青容訓了半日。
院子顯然被重新修葺過。
斑駁的墻體補了新泥，破損的瓦片換成了新的，門前的石階也重新鋪過。
但格局還是當年的格局，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隱隱還傳來孩童的嬉鬧聲，清脆稚嫩，像銀鈴一樣。
李柔嘉站在門前，有些近鄉情怯。
她想起七歲那年離開時的情景。
沈青容抱著她，在混亂中逃出城去。
她回頭望，只看見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來了。
可如今，她回來了。
二人下了馬。
莫羽扭頭看她，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她整理好自己的心緒。
他懂這種感受。
離家太久的人，站在家門口時，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鼓起勇氣邁出那一步。
突然，有個小童舉著木頭人跑了出來。
那小童約莫三四歲，長得虎頭虎腦，圓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臉蛋，穿著一身大紅的小襖，跑起來像只圓滾滾的球。
他手裏舉著一個木頭雕刻的小人，不知是什麽將軍還是俠客，嘴裏還“沖啊殺啊”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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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在官道上，發出清脆的得得聲。
春風拂過，帶來田野裏的青草香和泥土的氣息。
一路上，莫羽都在絞盡腦汁說些有趣的話。
“我上次在河西，吃到一個特別好吃的東西，叫羊肉泡饃。那饃掰成小塊，泡在羊肉湯裏，吸飽了湯汁，一口下去，又香又軟……”
他說著，自己先咽了咽口水。
“還有一次，在蜀中，吃到一種叫火鍋的東西。那鍋底紅彤彤的，全是辣椒和花椒，煮什麽都好吃。就是太辣了，我吃得滿頭大汗，眼淚都出來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
可惜，他本就不善言辭，這一年多來也確實沒什麽有意思的趣事。
至於那些所經歷的慘禍——還是別說出來嚇著她。
李柔嘉時不時地附和兩句。
“嗯，聽起來不錯。”
“哦，那一定很好吃。”
說著說著，她的神情又開始飄忽起來，目光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莫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著急。
“嗨，別說我了。”
他撓撓頭，換了個話題。
“阿年，聊聊你吧。這一年多你在金陵游學，可有見著什麽有意思的人？做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我聽聞金陵乃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魚米之鄉，定然是個好地方吧？”
李柔嘉扯了扯嘴角。
“金陵啊……”
她頓了頓，輕聲道：
“嗯，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人傑地靈？”
莫羽笑了笑。
“就這四個字麽？你沒去夜泊秦淮，放河燈，嘗嘗當地的的好酒？沒去棲霞山看看紅楓，賞賞人間三月天的美景？”
李柔嘉搖了搖頭。
她苦笑了一下。
“沒有。我……我在那兒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可惜他不喜歡我，所有的好風景我都錯過了，滿心滿眼都是他。”
莫羽聞言一怔。
他勒住馬，轉頭望向她。
“你喜歡上了旁人？”
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
“那……那先生知道嗎？”
“他知道的。”
李柔嘉輕聲道。
“他勸我放下。我覺得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已經準備放下了，也離開了那裏。”
莫羽沈默下來。
原來不止先生，她也會喜歡旁人。
只是不喜歡他。
他嘆了口氣。
要學會放下的，何止她一人。
“那個人有眼無珠。”
他忽然開口，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
“阿年，你是個好姑娘。你善良，真誠，講義氣，對朋友掏心掏肺。誰要是能娶到你，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那個人不喜歡你，不是你的問題，是他的問題。是他沒福氣，是他瞎了眼。”
李柔嘉楞了楞，轉頭看他。
莫羽的臉上滿是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別難過了。”
他繼續道，語氣有些笨拙，卻真誠得讓人動容。
“你這麽好，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一個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他會看到你的好，會真心待你，會把你捧在手心裏。到時候你就會發現，現在的這些難過，根本不值得。”
李柔嘉怔怔地聽著，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小羽毛……”
“我知道我說得不好。”
莫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像先生那樣會說話，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就是覺得……阿年，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值得被真心喜歡。那個人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不是你的。”
李柔嘉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傻小子，從前就對她好，如今還是一樣。
不管她自己變成什麽樣，不管她喜歡上誰，他總是站在她這邊，總是替她說話。
“謝謝你，小羽毛。”
她輕聲道，聲音有些哽咽。
莫羽笑了笑，那笑容憨厚又溫暖。
“謝什麽？咱倆誰跟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要是實在難過，想哭就哭。我不笑話你。”
李柔嘉被他這話逗笑了。
“我才不哭呢。先生說了，天地遼闊，不要被方寸所困，要向前看。”
“對，向前看。”
莫羽點點頭，認真道：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兩人重新催動馬匹，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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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嘉擡頭，望向天邊。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她忽然覺得，心裏好像沒那麽難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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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巷口停下，李柔嘉掀開車簾，眼前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兩旁是斑駁的灰墻，墻頭上探出幾枝嫩綠的樹葉。
春日的陽光灑落，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沒想到，兩輩子了，她還能回到此處。
三進三出的小院子坐落在巷子深處，典型的黍州民居樣式。
灰瓦白墻，門楣上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兩扇木門虛掩著，門環是兩只銅制的獅子頭，已經生了綠銹。
院墻不高，能看見裏面探出的棗樹枝葉。
正是當年那棵，她小時候爬上去摘過棗子，摔下來過一次，被沈青容訓了半日。
院子顯然被重新修葺過。
斑駁的墻體補了新泥，破損的瓦片換成了新的，門前的石階也重新鋪過。
但格局還是當年的格局，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隱隱還傳來孩童的嬉鬧聲，清脆稚嫩，像銀鈴一樣。
李柔嘉站在門前，有些近鄉情怯。
她想起七歲那年離開時的情景。
沈青容抱著她，在混亂中逃出城去。
她回頭望，只看見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來了。
可如今，她回來了。
二人下了馬。
莫羽扭頭看她，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她整理好自己的心緒。
他懂這種感受。
離家太久的人，站在家門口時，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鼓起勇氣邁出那一步。
突然，有個小童舉著木頭人跑了出來。
那小童約莫三四歲，長得虎頭虎腦，圓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臉蛋，穿著一身大紅的小襖，跑起來像只圓滾滾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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