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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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他是個好人
“我說過，我會護你餘生周全，絕不讓你再陷入此等境地。”
他的聲音放軟了些。
蜀錦擡起頭，望著他。
那雙眼睛裏蓄滿了淚，盈盈欲墜。
“殿下……”
她忽然雙膝跪地，泫然欲泣。
“我如今已有身孕，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珩一楞。
“我多希望這個孩子是我和殿下的，可造化弄人……我已經沒臉再待在王府了。若是殿下容不下這個孩子，我……”
她捂住臉，說不下去。
“殿下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只有來世再報。”
劉珩眉頭緊皺，趕緊將她扶起來。
“我不過是給你一個安身之所，有何恩德需要你報？”
他看著她，目光裏有憐憫和不忍。
“你如今既然有了身子，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他沈吟片刻。
“這個孩子，你想留下嗎？”
蜀錦咬唇，淚水簌簌而下。
“稚子無辜，我……”
她說不下去了。
劉珩懂了。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沈穩而篤定。
“那你便安心養胎，明天我便命人將你送回金陵。至於旁的，你無需擔心。以後，你依舊是永樂王府的姨娘。這個孩子，也會記在我的名下。”
蜀錦擡頭，借著燭光看著他的眉眼。
他的面容那樣清俊，眼神那樣溫和，說出的話那樣篤定，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替她撐著。
她其實算到了，劉珩會認下她和這個孩子的。
可當他真的這麽做了，她卻有種難言的感受。
感激？愧疚？還是別的什麽？
她說不清。
“奔波了一路，你安心歇下吧。”
劉珩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然後，他轉身離開。
蜀錦怔怔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泛幹。
婆子趕緊將她扶坐下來，滿臉喜色。
“姨娘這下心放進肚子裏吧！我就說了，咱們殿下是活菩薩，不可能不管姨娘的！”
蜀錦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她的眼神覆雜，望著那扇已經闔上的門，久久沒有說話。
“他是個好人。”
她輕聲道。
語氣裏，有感激，有愧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屋裏靜了一瞬。
婆子還在一旁絮叨著殿下如何仁厚、姨娘如何有福氣的話，蜀錦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她的手還搭在小腹上，指節微微收緊。
“他是個好人。”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輕。
婆子終於察覺出不對，收了聲，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姨娘……您怎麽了？殿下都應下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蜀錦沒答話。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傍晚的微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將她臉上殘餘的淚痕吹得發緊。
她忽然想起兩年多前的事。
公子挑中了她，說要送她一樁好姻緣。
那時候，她只是公子救下後安排人悉心調教過的一個丫鬟，像她這樣的女子還有好幾個，她們住在別院裏，養尊處優，說是丫鬟，卻過得像小姐一樣。
她喜歡公子，她也不覺得這世上會有比公子還好的姻緣，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被這麽養著是為了什麽。
總之，公子說什麽便是什麽。
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別無二話。
她很聰明，一點就透，冒認了劉珩救命恩人的頭銜，留在他的身邊。
她問公子是不是要她引誘這位永樂殿下。
“你什麽都不用做，”公子卻說，“你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可她並不滿足於此。
她會跳舞，知情識趣，也懂得如何取悅男人，她以為劉珩會喜歡上她的。
畢竟，這世上如公子那般出塵清冷的像仙人一樣的男子並不多。
劉珩待她很好。
給她單獨的院子，給她使喚的丫鬟，給她每個月按時送來的月錢。
她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愁，比在別院裏過得還好。
可他從不對她做什麽。
從不進她的屋子，從不碰她，甚至從不多看她一眼。
她有時候故意在他面前跳舞，跳別院的舞姬教她的那些舞。
她說這些舞男人都愛看，沒有誰能把持得住。
她跳完，滿心期待地望向他。
劉珩只是點點頭：“跳得不錯，早些歇著。”
然後就走了。
她不甘心。
她開始找各種機會接近他。
送湯，送茶，送自己做的香囊。
她在他面前說話越來越柔，笑得越來越好看，穿得越來越……她以為他總有一日會明白的。
可日子久了，她終於發現這位殿下待誰都這樣，客氣，溫和，不遠不近。
他看人的眼神永遠是平的，沒有居高臨下，卻也沒有……別的什麽。
就好像他和所有人之間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蜀錦關上窗，轉過身來。
婆子已經替她鋪好了床，還在絮叨：“姨娘您早些歇著，我已經換過被褥了，您放心，沒有那女子的氣息，殿下和她想來是沒發生什麽……”
“嬤嬤。”
蜀錦打斷她。
婆子一楞：“哎？”
“你說，”蜀錦看著她，眼神有些空，“殿下他……當真不知道嗎？”
婆子沒聽明白：“不知道什麽？”
蜀錦沒解釋。
她垂下眼，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孩子他認下了，便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總是這樣，把人照顧得妥妥帖帖，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用想。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
“沒什麽。”
她想起方才在馬車上，那位前主子說的話。
“劉珩是個君子，”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噙著一點笑，像是在說一件極有趣的事，“要拿捏一個君子，有很多的辦法。”
她當時低著頭，沒敢看他。
可他的話一字一句都刻在她腦子裏。
“他太重情義，又太容易心軟。只要你夠可憐，他就舍不得不管你。”
“當然，”那人的聲音淡淡的，“你若是不忍心騙他，那也由你。只不過，你肚子裏的孩子等不起。”
蜀錦的手又按上小腹。
孩子……這個孩子是她和府中侍衛的，得知她的私情後，公子安排了那一出她被擄走淩虐的戲碼，為了讓她繼續留在王府。
其實她不愛那個侍衛，她只是受夠了沒有人愛她。
“他會認下的，”公子在她下車前說，語氣篤定，“劉珩那個人，不會讓一個無辜的人替他受過。更何況，你肚子裏這個，在他看來，是因他而遭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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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會護你餘生周全，絕不讓你再陷入此等境地。”
他的聲音放軟了些。
蜀錦擡起頭，望著他。
那雙眼睛裏蓄滿了淚，盈盈欲墜。
“殿下……”
她忽然雙膝跪地，泫然欲泣。
“我如今已有身孕，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珩一楞。
“我多希望這個孩子是我和殿下的，可造化弄人……我已經沒臉再待在王府了。若是殿下容不下這個孩子，我……”
她捂住臉，說不下去。
“殿下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只有來世再報。”
劉珩眉頭緊皺，趕緊將她扶起來。
“我不過是給你一個安身之所，有何恩德需要你報？”
他看著她，目光裏有憐憫和不忍。
“你如今既然有了身子，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他沈吟片刻。
“這個孩子，你想留下嗎？”
蜀錦咬唇，淚水簌簌而下。
“稚子無辜，我……”
她說不下去了。
劉珩懂了。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沈穩而篤定。
“那你便安心養胎，明天我便命人將你送回金陵。至於旁的，你無需擔心。以後，你依舊是永樂王府的姨娘。這個孩子，也會記在我的名下。”
蜀錦擡頭，借著燭光看著他的眉眼。
他的面容那樣清俊，眼神那樣溫和，說出的話那樣篤定，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替她撐著。
她其實算到了，劉珩會認下她和這個孩子的。
可當他真的這麽做了，她卻有種難言的感受。
感激？愧疚？還是別的什麽？
她說不清。
“奔波了一路，你安心歇下吧。”
劉珩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然後，他轉身離開。
蜀錦怔怔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泛幹。
婆子趕緊將她扶坐下來，滿臉喜色。
“姨娘這下心放進肚子裏吧！我就說了，咱們殿下是活菩薩，不可能不管姨娘的！”
蜀錦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她的眼神覆雜，望著那扇已經闔上的門，久久沒有說話。
“他是個好人。”
她輕聲道。
語氣裏，有感激，有愧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屋裏靜了一瞬。
婆子還在一旁絮叨著殿下如何仁厚、姨娘如何有福氣的話，蜀錦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她的手還搭在小腹上，指節微微收緊。
“他是個好人。”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更輕。
婆子終於察覺出不對，收了聲，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姨娘……您怎麽了？殿下都應下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蜀錦沒答話。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傍晚的微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將她臉上殘餘的淚痕吹得發緊。
她忽然想起兩年多前的事。
公子挑中了她，說要送她一樁好姻緣。
那時候，她只是公子救下後安排人悉心調教過的一個丫鬟，像她這樣的女子還有好幾個，她們住在別院裏，養尊處優，說是丫鬟，卻過得像小姐一樣。
她喜歡公子，她也不覺得這世上會有比公子還好的姻緣，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被這麽養著是為了什麽。
總之，公子說什麽便是什麽。
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別無二話。
她很聰明，一點就透，冒認了劉珩救命恩人的頭銜，留在他的身邊。
她問公子是不是要她引誘這位永樂殿下。
“你什麽都不用做，”公子卻說，“你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可她並不滿足於此。
她會跳舞，知情識趣，也懂得如何取悅男人，她以為劉珩會喜歡上她的。
畢竟，這世上如公子那般出塵清冷的像仙人一樣的男子並不多。
劉珩待她很好。
給她單獨的院子，給她使喚的丫鬟，給她每個月按時送來的月錢。
她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愁，比在別院裏過得還好。
可他從不對她做什麽。
從不進她的屋子，從不碰她，甚至從不多看她一眼。
她有時候故意在他面前跳舞，跳別院的舞姬教她的那些舞。
她說這些舞男人都愛看，沒有誰能把持得住。
她跳完，滿心期待地望向他。
劉珩只是點點頭：“跳得不錯，早些歇著。”
然後就走了。
她不甘心。
她開始找各種機會接近他。
送湯，送茶，送自己做的香囊。
她在他面前說話越來越柔，笑得越來越好看，穿得越來越……她以為他總有一日會明白的。
可日子久了，她終於發現這位殿下待誰都這樣，客氣，溫和，不遠不近。
他看人的眼神永遠是平的，沒有居高臨下，卻也沒有……別的什麽。
就好像他和所有人之間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蜀錦關上窗，轉過身來。
婆子已經替她鋪好了床，還在絮叨：“姨娘您早些歇著，我已經換過被褥了，您放心，沒有那女子的氣息，殿下和她想來是沒發生什麽……”
“嬤嬤。”
蜀錦打斷她。
婆子一楞：“哎？”
“你說，”蜀錦看著她，眼神有些空，“殿下他……當真不知道嗎？”
婆子沒聽明白：“不知道什麽？”
蜀錦沒解釋。
她垂下眼，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孩子他認下了，便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總是這樣，把人照顧得妥妥帖帖，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用想。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
“沒什麽。”
她想起方才在馬車上，那位前主子說的話。
“劉珩是個君子，”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噙著一點笑，像是在說一件極有趣的事，“要拿捏一個君子，有很多的辦法。”
她當時低著頭，沒敢看他。
可他的話一字一句都刻在她腦子裏。
“他太重情義，又太容易心軟。只要你夠可憐，他就舍不得不管你。”
“當然，”那人的聲音淡淡的，“你若是不忍心騙他，那也由你。只不過，你肚子裏的孩子等不起。”
蜀錦的手又按上小腹。
孩子……這個孩子是她和府中侍衛的，得知她的私情後，公子安排了那一出她被擄走淩虐的戲碼，為了讓她繼續留在王府。
其實她不愛那個侍衛，她只是受夠了沒有人愛她。
“他會認下的，”公子在她下車前說，語氣篤定，“劉珩那個人，不會讓一個無辜的人替他受過。更何況，你肚子裏這個，在他看來，是因他而遭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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