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給將軍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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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給將軍送一份大禮
這些年，他一直在草原上積蓄力量，等的就是一個南下的機會。
韓秀站在山崖邊，負手而立。
他身著玄色鎧甲，外罩黑色大氅，夜風吹得大氅獵獵作響。他
望著北方，目光深邃如這夜色，看不出喜怒。
身後，三千寒冰甲悄無聲息地列陣在山谷中。
那些將士身著銀白鎧甲，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一座座冰雕。
他們是韓秀的親兵，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將軍。”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韓秀身後，單膝跪地。
那是“隱”字營的統領，名叫影七，是個面目普通的年輕人，扔進人群裏便找不出來。但就是這個人，曾獨自潛入敵營，刺殺了第戎的一員大將，全身而退。
“第戎那邊，有動靜了。”
影七壓低聲音道，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
韓秀接過，借著月光展開。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眉頭微蹙。
第戎大王子阿史那元，已率五萬鐵騎南下，三日之內，便可抵達邊境。
五萬鐵騎。
韓秀將信紙折好，收入懷中。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派出斥候，日夜監視第戎動向。一旦有變，立即來報。”
“是。”
影七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韓秀轉身，望向南方。
那裏，是金陵的方向。
如今，南齊皇帝病重，纏綿於病榻之上。
那幾個不安分的兒子，更是蠢蠢欲動。白王在江西調兵，二皇子在朝中串聯，就連那個被軟禁在玉佛寺的永樂王，身邊也開始聚集人馬。
這個檔口，陛下傳密旨將他調離金陵。
一是確實擔心第戎趁機作亂，二是……
留一道後手。
若金陵不對，便讓他韓秀進京平亂。
老皇帝心裏清楚，那幾個兒子手裏的兵，都比不過韓秀。只要他不倒戈，南齊江山便能穩固。
可萬一……
韓秀目光微沈。
他想起那個整日裏惹是生非的義女。
那丫頭膽子大得出奇，竟然敢半夜溜進玉佛寺去找那個永樂王。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以為韓秀這個義父是白當的？
他什麽都知道。
只是……
韓秀望向北方，夜色中，隱約能看見遠處山巔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白光。
第戎五萬鐵騎壓境，金陵朝局動蕩，幾個皇子明爭暗鬥。
這個春天，怕是太平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肺腑，帶著草原的寒意和松林的清香。
“來人。”
“在。”
一名親衛上前。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北上。”
“是。”
親衛領命而去。
韓秀最後望了一眼南方，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身後，三千寒冰甲悄然起身，跟隨著主帥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山道上，只餘夜風呼嘯，松濤陣陣。
————————
翌日，軍隊安營紮寨。
夜色已深，北地的風裹挾著寒意，呼嘯著掠過山崗。
營地紮在一處背風的谷地，三千寒冰甲的營帳整齊排列，如一片片雪白的蘑菇點綴在枯黃的山野間。
篝火在營帳間跳躍，將巡邏士兵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先去打探的斥候回營稟報，尚未開口，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哨音。
那哨音極輕，極短，像是夜鳥的一聲啼鳴，卻讓斥候面色驟變。
這是暗哨的示警，有人闖營！
接著，帳外很快響起一男子低沈的聲音。
“韓將軍，我家主上求見。”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營帳，仿佛說話之人就站在帳外三尺之處。
可明明，外圍有三重哨卡，明哨暗哨加起來不下五十人。
三千人的神軍營，竟叫他無聲無息就到了主帥的營帳門口。
韓秀眸光一凝，揮手讓斥候退至陰影中。
那斥候身形一閃，便隱入帳內的陰影裏，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進來。”
韓秀高聲道，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營帳的門簾被掀開。
一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當先而入。
他身著灰衣，面容普通，舉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恭敬——不是對韓秀的恭敬，而是對身後之人的恭敬。
他撩開營帳，微微側身，將身後人請進營帳。
來人將身上的銀灰色鬥篷解開，隨手遞給那中年男子。
鬥篷落下，露出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薄如線。
五官精致得像是匠人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來的，沒有半分瑕疵。
可惜臉上神情淡漠，竟比廟裏的菩薩還要清冷幾分。那雙眼睛深邃如潭，波瀾不驚，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得他的眼。
正是淳於晦。
“韓將軍，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問候一個尋常故人。
韓秀沒有起身，依舊坐在主位上。
他盯著淳於晦看了片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要將他看穿。
“果然是淳於先生。”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探究。
“不知先生深夜來這荒郊僻壤之處，造訪我的軍營，所為何事？”
淳於晦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後另一個跟著進來的年輕侍從。
半月會意，面無表情地將手上的木盒端到韓秀跟前。
那木盒約莫一尺見方，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麽木料，只在盒蓋上刻著幾個古樸的符文。
“來給將軍送一份大禮。”
淳於晦淡淡道。
木盒打開。
韓秀的目光落在那盒中，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顆人頭。
面容猙獰，雙目圓睜，仿佛死前經歷了極大的恐懼。
亂糟糟的胡須上沾滿了血汙，皮膚呈現出死人的青灰色。
但那張臉，韓秀認得。
第戎大可汗，木咤巴汗。
那個統領草原十餘年、讓無數南齊將士聞風喪膽的男人。
那個讓韓秀與之周旋數年、始終未能擊敗的對手。
此刻，他的頭顱就在這木盒裏，像一件貨物般被人送來送去。
第戎並未一統草原，幾大部落之間連番征戰，若不是這位大可汗強力鎮壓，也不會兵戈消融，一致對外。
木咤巴汗活著的時候，那些部落首領們再不甘心，也得老老實實地俯首稱臣。
他的鐵騎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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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站在山崖邊，負手而立。
他身著玄色鎧甲，外罩黑色大氅，夜風吹得大氅獵獵作響。他
望著北方，目光深邃如這夜色，看不出喜怒。
身後，三千寒冰甲悄無聲息地列陣在山谷中。
那些將士身著銀白鎧甲，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一座座冰雕。
他們是韓秀的親兵，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將軍。”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韓秀身後，單膝跪地。
那是“隱”字營的統領，名叫影七，是個面目普通的年輕人，扔進人群裏便找不出來。但就是這個人，曾獨自潛入敵營，刺殺了第戎的一員大將，全身而退。
“第戎那邊，有動靜了。”
影七壓低聲音道，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
韓秀接過，借著月光展開。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眉頭微蹙。
第戎大王子阿史那元，已率五萬鐵騎南下，三日之內，便可抵達邊境。
五萬鐵騎。
韓秀將信紙折好，收入懷中。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派出斥候，日夜監視第戎動向。一旦有變，立即來報。”
“是。”
影七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韓秀轉身，望向南方。
那裏，是金陵的方向。
如今，南齊皇帝病重，纏綿於病榻之上。
那幾個不安分的兒子，更是蠢蠢欲動。白王在江西調兵，二皇子在朝中串聯，就連那個被軟禁在玉佛寺的永樂王，身邊也開始聚集人馬。
這個檔口，陛下傳密旨將他調離金陵。
一是確實擔心第戎趁機作亂，二是……
留一道後手。
若金陵不對，便讓他韓秀進京平亂。
老皇帝心裏清楚，那幾個兒子手裏的兵，都比不過韓秀。只要他不倒戈，南齊江山便能穩固。
可萬一……
韓秀目光微沈。
他想起那個整日裏惹是生非的義女。
那丫頭膽子大得出奇，竟然敢半夜溜進玉佛寺去找那個永樂王。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以為韓秀這個義父是白當的？
他什麽都知道。
只是……
韓秀望向北方，夜色中，隱約能看見遠處山巔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白光。
第戎五萬鐵騎壓境，金陵朝局動蕩，幾個皇子明爭暗鬥。
這個春天，怕是太平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肺腑，帶著草原的寒意和松林的清香。
“來人。”
“在。”
一名親衛上前。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北上。”
“是。”
親衛領命而去。
韓秀最後望了一眼南方，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身後，三千寒冰甲悄然起身，跟隨著主帥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山道上，只餘夜風呼嘯，松濤陣陣。
————————
翌日，軍隊安營紮寨。
夜色已深，北地的風裹挾著寒意，呼嘯著掠過山崗。
營地紮在一處背風的谷地，三千寒冰甲的營帳整齊排列，如一片片雪白的蘑菇點綴在枯黃的山野間。
篝火在營帳間跳躍，將巡邏士兵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先去打探的斥候回營稟報，尚未開口，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哨音。
那哨音極輕，極短，像是夜鳥的一聲啼鳴，卻讓斥候面色驟變。
這是暗哨的示警，有人闖營！
接著，帳外很快響起一男子低沈的聲音。
“韓將軍，我家主上求見。”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營帳，仿佛說話之人就站在帳外三尺之處。
可明明，外圍有三重哨卡，明哨暗哨加起來不下五十人。
三千人的神軍營，竟叫他無聲無息就到了主帥的營帳門口。
韓秀眸光一凝，揮手讓斥候退至陰影中。
那斥候身形一閃，便隱入帳內的陰影裏，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進來。”
韓秀高聲道，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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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著灰衣，面容普通，舉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恭敬——不是對韓秀的恭敬，而是對身後之人的恭敬。
他撩開營帳，微微側身，將身後人請進營帳。
來人將身上的銀灰色鬥篷解開，隨手遞給那中年男子。
鬥篷落下，露出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薄如線。
五官精致得像是匠人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來的，沒有半分瑕疵。
可惜臉上神情淡漠，竟比廟裏的菩薩還要清冷幾分。那雙眼睛深邃如潭，波瀾不驚，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得他的眼。
正是淳於晦。
“韓將軍，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問候一個尋常故人。
韓秀沒有起身，依舊坐在主位上。
他盯著淳於晦看了片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要將他看穿。
“果然是淳於先生。”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探究。
“不知先生深夜來這荒郊僻壤之處，造訪我的軍營，所為何事？”
淳於晦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身後另一個跟著進來的年輕侍從。
半月會意，面無表情地將手上的木盒端到韓秀跟前。
那木盒約莫一尺見方，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麽木料，只在盒蓋上刻著幾個古樸的符文。
“來給將軍送一份大禮。”
淳於晦淡淡道。
木盒打開。
韓秀的目光落在那盒中，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顆人頭。
面容猙獰，雙目圓睜，仿佛死前經歷了極大的恐懼。
亂糟糟的胡須上沾滿了血汙，皮膚呈現出死人的青灰色。
但那張臉，韓秀認得。
第戎大可汗，木咤巴汗。
那個統領草原十餘年、讓無數南齊將士聞風喪膽的男人。
那個讓韓秀與之周旋數年、始終未能擊敗的對手。
此刻，他的頭顱就在這木盒裏，像一件貨物般被人送來送去。
第戎並未一統草原，幾大部落之間連番征戰，若不是這位大可汗強力鎮壓，也不會兵戈消融，一致對外。
木咤巴汗活著的時候，那些部落首領們再不甘心，也得老老實實地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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