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韓柔，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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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韓柔，我不喜歡你！
她朝著他，規規矩矩地欠了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告辭。”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山下等候的馬車走去。
那背影，竟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令人心驚的決絕。
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融入山下璀璨的燈火光影之中，一直默不作聲站在劉珩身後的少琴，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嘆為觀止的表情。
“我的老天爺……這位柔娘子，也太……太厲害了吧！”
少琴湊到劉珩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屬下看她對殿下您的這份心意，簡直……簡直堅若磐石，百折不撓啊！這背後還有護國大將軍那樣的人物給她撐腰……唉，殿下，”他偷偷瞄了一眼劉珩晦暗不明的臉色，大著膽子說道，“要不……您就從了吧？我看這位柔娘子，除了腦子有點……異於常人之外，也沒什麽不好的……”
劉珩正心煩意亂，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嚇得少琴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胡說八道。
少琴摸了摸鼻子，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況且……況且屬下瞧著，這位柔娘子雖然行事大膽了些，想法也古怪了些，但那張臉，那身段，著實是貌美動人，萬裏挑一……若是和她成了親，便能換來韓大將軍手裏那三十萬精銳兵馬的鼎力支持，這……這怎麽算，也比張太傅家那虛無縹緲的清流名聲，要實在得多吧？殿下您說是不是……”
“少琴！”
劉珩猛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是教我拿自己的婚姻，去交換權勢嗎？！”
少琴被他話中的寒意凍得一哆嗦，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閉上嘴巴，低下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自那天寶華寺不歡而散之後，劉珩便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之中。
無論他出席什麽樣的宴會，是文人雅集、勳貴家宴，那個穿著各式鮮艷衣裙、容貌秾麗奪目的身影，總會“恰好”出現在現場。
她不再像最初那樣莽撞地直接表白，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刷著存在感。
更讓他頭疼的是每日散朝的路上。
無論是他選擇走哪條路，乘坐馬車還是偶爾騎馬，總能在某個街頭巷尾、某家酒樓茶肆的門口，甚至是某個賣小玩意的攤販前，“巧遇”到那抹茜色的身影。
“好巧啊，殿下！您也喜歡這家茶樓的點心麽？這是我今日剛做的栗子糕，香甜軟糯，殿下不妨嘗嘗？”
“聽聞殿下素來喜愛文墨軒的山水畫，這幅《春山煙雨圖》是我精心挑選了許久才覓得的，覺得甚是符合殿下的風骨，特意贈與殿下，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我前日遠遠見殿下下朝時，臉色似乎有些發青，想來是近日政務繁忙，氣血有虧。這是我請教了大夫，用當歸、黃芪好幾味藥材，加上烏雞細心熬煮的藥膳湯，最是補氣養血。殿下不如趁熱喝一點？”
“殿下上次說湯水攜帶不便？我這次特意將藥材做成了方便攜帶和服用的藥丸。還有這個茶餅，裏面也加了安神補氣的藥材，沖泡開來便是殿下平日喜歡的龍井味道……”
……
起初，劉珩還能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冷淡地拒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柔嘉的“關懷”無孔不入，頻率高得令人發指，終於在某一天他散朝回府的路上，再次被她攔下，遞上一個食盒時，劉珩長久以來積壓的耐心和修養徹底告罄！
“夠了！”
他猛地擡手，一把將她遞過來的、還帶著溫熱的食盒從馬車窗口狠狠地揮落在地！
精致的食盒摔在地上，裏面的點心滾落出來，沾滿了塵土。
劉珩按捺住額角不停跳動的青筋，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韓柔！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娘，整天追著男人跑，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你的家教呢？！”
都說永樂王殿下因為自幼長在鄉野的緣故，待人隨和寬厚，甚少有親王架子，便是對下人也極少疾言厲色。
可就是這般溫和有涵養的謙謙君子，此刻也被李柔嘉這鍥而不舍、近乎騷擾的舉動，逼得風度全無，言辭尖銳起來。
王府前的這條巷子雖然僻靜，住的多是達官顯貴，平日裏人不多，但難保沒有路過的下人或者鄰居瞧見這一幕。
若是傳揚出去，於他的名聲，於韓柔的名聲，都絕非好事。
李柔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和嚴厲的措辭說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梗住了脖子。
她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食盒和散落的點心，那是她天沒亮就起來，失敗了無數次才做成功的櫻桃酥餅……
她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努力揚起三分看似沒心沒肺的笑意，仿佛根本沒聽到他那些傷人的話。
“看來……今天的櫻桃酥餅不合殿下的口味呢……”
她聲音微微發顫，卻強自鎮定，“沒關系，殿下不喜歡甜的，那我明日……再做些鹹口的點心來試試。”
劉珩看著她那副明明受了打擊、卻還要強顏歡笑、固執得令人頭疼的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不喜歡！不是不喜歡這些吃食！是不喜歡你！韓柔，我不喜歡你！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這般明白、這般難聽嗎？！”
這話如同最冰冷的箭矢，精準地射中了李柔嘉的心臟！
她嘴角那抹強撐的笑意，一點點、一點點地淡了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只低聲說了一句：“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李柔嘉想哭，卻忍住，她重新擡頭，望向劉珩，“殿下，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便是你對我沒有一點憐愛，也忘記了所有前世的事，可是這輩子，我好歹也救過你一次，你怎麽能……”
“你救過我，何時何地？”
劉珩冷冷地打斷她，“韓柔 ，滿嘴謊話有意思嗎？”
李柔嘉張張嘴，想將在淺水寺救過他性命之事告訴他，可是剛開口，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是韓柔，怎麽向他解釋她出現在長安並且救過他的事？要麽和盤托出，要麽在身份上撒謊，可實話實說的話，她身邊都是韓秀的人，他威脅過她不準透露一個字……
若是在身份上撒謊……她自問沒這個本事立馬能編出來一個，萬一被劉珩拆穿，將更覺得她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前世的事情他已然不信，總不能再說她曾經夢游到長安救過他吧？
況且……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感激，她要的是他能喜歡她。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爭辯，只是默默地朝著他，行了一個標準、卻透著無限落寞和疏離的禮。
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巷子口走去，那背影單薄而僵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靈動和執拗。
少琴捂住嘴巴，看著李柔嘉消失在巷口，心裏卻悄悄地想：得，這位柔娘子……明兒個保準還得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主兒的韌性，簡直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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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山下等候的馬車走去。
那背影，竟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令人心驚的決絕。
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融入山下璀璨的燈火光影之中，一直默不作聲站在劉珩身後的少琴，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嘆為觀止的表情。
“我的老天爺……這位柔娘子，也太……太厲害了吧！”
少琴湊到劉珩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屬下看她對殿下您的這份心意，簡直……簡直堅若磐石，百折不撓啊！這背後還有護國大將軍那樣的人物給她撐腰……唉，殿下，”他偷偷瞄了一眼劉珩晦暗不明的臉色，大著膽子說道，“要不……您就從了吧？我看這位柔娘子，除了腦子有點……異於常人之外，也沒什麽不好的……”
劉珩正心煩意亂，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嚇得少琴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胡說八道。
少琴摸了摸鼻子，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況且……況且屬下瞧著，這位柔娘子雖然行事大膽了些，想法也古怪了些，但那張臉，那身段，著實是貌美動人，萬裏挑一……若是和她成了親，便能換來韓大將軍手裏那三十萬精銳兵馬的鼎力支持，這……這怎麽算，也比張太傅家那虛無縹緲的清流名聲，要實在得多吧？殿下您說是不是……”
“少琴！”
劉珩猛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是教我拿自己的婚姻，去交換權勢嗎？！”
少琴被他話中的寒意凍得一哆嗦，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閉上嘴巴，低下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自那天寶華寺不歡而散之後，劉珩便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之中。
無論他出席什麽樣的宴會，是文人雅集、勳貴家宴，那個穿著各式鮮艷衣裙、容貌秾麗奪目的身影，總會“恰好”出現在現場。
她不再像最初那樣莽撞地直接表白，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刷著存在感。
更讓他頭疼的是每日散朝的路上。
無論是他選擇走哪條路，乘坐馬車還是偶爾騎馬，總能在某個街頭巷尾、某家酒樓茶肆的門口，甚至是某個賣小玩意的攤販前，“巧遇”到那抹茜色的身影。
“好巧啊，殿下！您也喜歡這家茶樓的點心麽？這是我今日剛做的栗子糕，香甜軟糯，殿下不妨嘗嘗？”
“聽聞殿下素來喜愛文墨軒的山水畫，這幅《春山煙雨圖》是我精心挑選了許久才覓得的，覺得甚是符合殿下的風骨，特意贈與殿下，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我前日遠遠見殿下下朝時，臉色似乎有些發青，想來是近日政務繁忙，氣血有虧。這是我請教了大夫，用當歸、黃芪好幾味藥材，加上烏雞細心熬煮的藥膳湯，最是補氣養血。殿下不如趁熱喝一點？”
“殿下上次說湯水攜帶不便？我這次特意將藥材做成了方便攜帶和服用的藥丸。還有這個茶餅，裏面也加了安神補氣的藥材，沖泡開來便是殿下平日喜歡的龍井味道……”
……
起初，劉珩還能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冷淡地拒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柔嘉的“關懷”無孔不入，頻率高得令人發指，終於在某一天他散朝回府的路上，再次被她攔下，遞上一個食盒時，劉珩長久以來積壓的耐心和修養徹底告罄！
“夠了！”
他猛地擡手，一把將她遞過來的、還帶著溫熱的食盒從馬車窗口狠狠地揮落在地！
精致的食盒摔在地上，裏面的點心滾落出來，沾滿了塵土。
劉珩按捺住額角不停跳動的青筋，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韓柔！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娘，整天追著男人跑，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你的家教呢？！”
都說永樂王殿下因為自幼長在鄉野的緣故，待人隨和寬厚，甚少有親王架子，便是對下人也極少疾言厲色。
可就是這般溫和有涵養的謙謙君子，此刻也被李柔嘉這鍥而不舍、近乎騷擾的舉動，逼得風度全無，言辭尖銳起來。
王府前的這條巷子雖然僻靜，住的多是達官顯貴，平日裏人不多，但難保沒有路過的下人或者鄰居瞧見這一幕。
若是傳揚出去，於他的名聲，於韓柔的名聲，都絕非好事。
李柔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和嚴厲的措辭說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梗住了脖子。
她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食盒和散落的點心，那是她天沒亮就起來，失敗了無數次才做成功的櫻桃酥餅……
她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努力揚起三分看似沒心沒肺的笑意，仿佛根本沒聽到他那些傷人的話。
“看來……今天的櫻桃酥餅不合殿下的口味呢……”
她聲音微微發顫，卻強自鎮定，“沒關系，殿下不喜歡甜的，那我明日……再做些鹹口的點心來試試。”
劉珩看著她那副明明受了打擊、卻還要強顏歡笑、固執得令人頭疼的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不喜歡！不是不喜歡這些吃食！是不喜歡你！韓柔，我不喜歡你！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這般明白、這般難聽嗎？！”
這話如同最冰冷的箭矢，精準地射中了李柔嘉的心臟！
她嘴角那抹強撐的笑意，一點點、一點點地淡了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只低聲說了一句：“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李柔嘉想哭，卻忍住，她重新擡頭，望向劉珩，“殿下，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便是你對我沒有一點憐愛，也忘記了所有前世的事，可是這輩子，我好歹也救過你一次，你怎麽能……”
“你救過我，何時何地？”
劉珩冷冷地打斷她，“韓柔 ，滿嘴謊話有意思嗎？”
李柔嘉張張嘴，想將在淺水寺救過他性命之事告訴他，可是剛開口，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是韓柔，怎麽向他解釋她出現在長安並且救過他的事？要麽和盤托出，要麽在身份上撒謊，可實話實說的話，她身邊都是韓秀的人，他威脅過她不準透露一個字……
若是在身份上撒謊……她自問沒這個本事立馬能編出來一個，萬一被劉珩拆穿，將更覺得她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前世的事情他已然不信，總不能再說她曾經夢游到長安救過他吧？
況且……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感激，她要的是他能喜歡她。
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爭辯，只是默默地朝著他，行了一個標準、卻透著無限落寞和疏離的禮。
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巷子口走去，那背影單薄而僵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靈動和執拗。
少琴捂住嘴巴，看著李柔嘉消失在巷口，心裏卻悄悄地想：得，這位柔娘子……明兒個保準還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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