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裏……也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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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這裏……也沒有了嗎
然而，劉珩接下來的動作，卻瞬間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他低下頭，目光冰冷地看著她，那雙曜黑如墨的眸子裏晦暗不明，隱隱有壓抑的怒氣在湧動。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一直負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他手中，赫然拿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制作精巧的長明燈底座。
劉珩手腕一揚，毫不留情地將那燈座“哐當”一聲，扔在了李柔嘉腳前的青石板上！
底座上，她親手刻下的“張芝祺”三個字，在燈籠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李柔嘉的目光落在那個燈座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若非心中有鬼，有所虧欠，”劉珩的聲音如同這冬夜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冷意，一字一句地砸向她，“你弄這個，又是做什麽？！”
李柔嘉被他話中的寒意和那銳利如刀的眼神刺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搖頭否認，聲音帶著慌亂：“我沒有……我、我只是……”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說動韓將軍出手對付張家，”劉珩根本不聽她的辯解，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但是李柔嘉，我今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即便張府迫於壓力，最終退了這門親事，我劉珩，也斷然不會娶你這樣心腸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心腸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幾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李柔嘉的心臟！
她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控制不住地往後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
“心腸狠毒……你……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她仰著臉，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哀慟欲絕地望著他，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你真的……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之間……”
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劉珩看著她瞬間崩潰的淚顏，那雙盛滿悲痛和質問的眸子，不知為何，心中微微一悸，竟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和不忍。
他微微慌神，下意識地別開臉去，避開她那過於灼熱和悲傷的視線，語氣生硬地道：“你不用在這裏故弄玄虛，裝神弄鬼！在張府那日宴會之前，我劉珩從未見過你，何來‘相識’一說？你怕不是……平白起了什麽臆想幻覺！”
臆想？
幻覺？
李柔嘉看著他冷漠而篤定的側臉，心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她淒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上前一步，緩緩地、顫抖地擡起手，輕輕地、卻執拗地按在了他左胸的位置——那是心臟跳動的地方。
隔著厚厚的冬衣，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沈穩而有力的搏動。
“記憶裏沒有……這裏呢？”
她執拗地、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繼續追問，仿佛在進行最後一次徒勞的確認，“這裏……也沒有了嗎？”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透過衣物，觸摸到那顆她曾無比熟悉的心臟。
“你說過……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說過無論世道如何艱難，人心如何險惡，你總會……總會盡力護住我，不讓我受委屈……”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劉珩的心上，帶來一種陌生的、細微的刺痛感。
“你還說過……這裏、這顆心……是不會變的……永遠不會變的……”
劉珩低頭，對上她那雙被淚水徹底浸透、充滿了無盡哀傷和某種近乎信仰般執著的眼眸，不知為何，被她手指按住的那個地方，竟然真的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陌生的抽痛感，並不劇烈，卻無法忽視。
仿佛有什麽被深埋的東西，想要沖破層層阻礙，破土而出。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低了聲音，語氣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地安撫的意味：“我……並沒有說過這些話。韓柔，是你記錯了。或許……是你將夢境與現實混淆了。”
李柔嘉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並非全然冷漠的情緒，嘴角那抹淒然的笑容加深了些。
她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用力擦掉臉頰上不斷滑落的冰冷淚水，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沒關系……”
她看著他，眼神漸漸從崩潰的哀傷，轉變為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你不記得，沒關系。我記得就行。”
她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硬起語氣，直視著劉珩那雙依舊帶著困惑和些許惱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芝祺的事情，並非我的本意。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但此事，確實因我而起，我難辭其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決絕，“但是，你若想勸我，讓我去求我義父停手，那絕無可能！我李柔嘉，絕不願意……也絕不允許別的女人嫁給你！絕不！”
劉珩看著她那副執迷不悟、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剛剛因她的眼淚而軟化了一點點的心腸，瞬間又被怒火填滿！
“韓柔！”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你非要這般冥頑不靈、不可理喻是嗎？！我說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娶你！你聽不明白嗎？！”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我的好！”
李柔嘉毫不退縮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語氣堅定得如同在宣誓，像是在說服他，又更像是在說服那個搖搖欲墜的自己，“等你和我認識久了，了解我了，你心裏自然會有我的！到時候，你會願意娶我的！一定會的！”
劉珩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他自認在朝堂上也算能言善辯，時常能讓那些喋喋不休的言官啞口無言，可面對眼前這個思維異於常人、油鹽不進的小女子，他竟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所有的道理和斥責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無作用！
“殿下，”李柔嘉看著他被噎住的表情，忽然微微彎了彎唇角，擡手擦掉方才落下的眼淚，露出一個帶著淚痕卻異常明亮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崩潰和爭執從未發生，輕聲道：“今日天色已晚，寺門即將關閉，我要先回府了，不便久留。以後……我們再尋機會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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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劉珩接下來的動作，卻瞬間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他低下頭，目光冰冷地看著她，那雙曜黑如墨的眸子裏晦暗不明，隱隱有壓抑的怒氣在湧動。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一直負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他手中，赫然拿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制作精巧的長明燈底座。
劉珩手腕一揚，毫不留情地將那燈座“哐當”一聲，扔在了李柔嘉腳前的青石板上！
底座上，她親手刻下的“張芝祺”三個字，在燈籠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李柔嘉的目光落在那個燈座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若非心中有鬼，有所虧欠，”劉珩的聲音如同這冬夜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冷意，一字一句地砸向她，“你弄這個，又是做什麽？！”
李柔嘉被他話中的寒意和那銳利如刀的眼神刺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搖頭否認，聲音帶著慌亂：“我沒有……我、我只是……”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說動韓將軍出手對付張家，”劉珩根本不聽她的辯解，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但是李柔嘉，我今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即便張府迫於壓力，最終退了這門親事，我劉珩，也斷然不會娶你這樣心腸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心腸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幾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李柔嘉的心臟！
她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控制不住地往後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
“心腸狠毒……你……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她仰著臉，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哀慟欲絕地望著他，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你真的……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之間……”
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劉珩看著她瞬間崩潰的淚顏，那雙盛滿悲痛和質問的眸子，不知為何，心中微微一悸，竟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和不忍。
他微微慌神，下意識地別開臉去，避開她那過於灼熱和悲傷的視線，語氣生硬地道：“你不用在這裏故弄玄虛，裝神弄鬼！在張府那日宴會之前，我劉珩從未見過你，何來‘相識’一說？你怕不是……平白起了什麽臆想幻覺！”
臆想？
幻覺？
李柔嘉看著他冷漠而篤定的側臉，心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她淒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上前一步，緩緩地、顫抖地擡起手，輕輕地、卻執拗地按在了他左胸的位置——那是心臟跳動的地方。
隔著厚厚的冬衣，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沈穩而有力的搏動。
“記憶裏沒有……這裏呢？”
她執拗地、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繼續追問，仿佛在進行最後一次徒勞的確認，“這裏……也沒有了嗎？”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透過衣物，觸摸到那顆她曾無比熟悉的心臟。
“你說過……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說過無論世道如何艱難，人心如何險惡，你總會……總會盡力護住我，不讓我受委屈……”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劉珩的心上，帶來一種陌生的、細微的刺痛感。
“你還說過……這裏、這顆心……是不會變的……永遠不會變的……”
劉珩低頭，對上她那雙被淚水徹底浸透、充滿了無盡哀傷和某種近乎信仰般執著的眼眸，不知為何，被她手指按住的那個地方，竟然真的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陌生的抽痛感，並不劇烈，卻無法忽視。
仿佛有什麽被深埋的東西，想要沖破層層阻礙，破土而出。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低了聲音，語氣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地安撫的意味：“我……並沒有說過這些話。韓柔，是你記錯了。或許……是你將夢境與現實混淆了。”
李柔嘉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並非全然冷漠的情緒，嘴角那抹淒然的笑容加深了些。
她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用力擦掉臉頰上不斷滑落的冰冷淚水，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沒關系……”
她看著他，眼神漸漸從崩潰的哀傷，轉變為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你不記得，沒關系。我記得就行。”
她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硬起語氣，直視著劉珩那雙依舊帶著困惑和些許惱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芝祺的事情，並非我的本意。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但此事，確實因我而起，我難辭其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決絕，“但是，你若想勸我，讓我去求我義父停手，那絕無可能！我李柔嘉，絕不願意……也絕不允許別的女人嫁給你！絕不！”
劉珩看著她那副執迷不悟、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剛剛因她的眼淚而軟化了一點點的心腸，瞬間又被怒火填滿！
“韓柔！”
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你非要這般冥頑不靈、不可理喻是嗎？！我說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娶你！你聽不明白嗎？！”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我的好！”
李柔嘉毫不退縮地迎上他憤怒的目光，語氣堅定得如同在宣誓，像是在說服他，又更像是在說服那個搖搖欲墜的自己，“等你和我認識久了，了解我了，你心裏自然會有我的！到時候，你會願意娶我的！一定會的！”
劉珩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他自認在朝堂上也算能言善辯，時常能讓那些喋喋不休的言官啞口無言，可面對眼前這個思維異於常人、油鹽不進的小女子，他竟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所有的道理和斥責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無作用！
“殿下，”李柔嘉看著他被噎住的表情，忽然微微彎了彎唇角，擡手擦掉方才落下的眼淚，露出一個帶著淚痕卻異常明亮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崩潰和爭執從未發生，輕聲道：“今日天色已晚，寺門即將關閉，我要先回府了，不便久留。以後……我們再尋機會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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