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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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支去掉了鋒利箭鏃、只用圓頭木桿制成的訓練用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破空而來，不偏不倚，精準地射在了姓吳的即將觸碰到李柔嘉的手背之上！
“哎喲餵！嘶——！”
雖然箭矢無鋒，但那股沖擊力依舊讓姓吳的手背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如同被火燒到一般猛地縮回手，又驚又怒地環顧四周，“他娘的！沒完沒了是吧！這次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暗算你吳大爺！”
李柔嘉也是心頭一跳，還以為是沈夢月動作快，已經把在京兆府當差的莫羽叫來了。
她剛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扭頭望過去，就看到不遠處月亮門洞下，靜靜地站著一個身著月白長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
陽光透過門洞，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暈。
他面容俊美無儔，神情淡漠，正用一種看不出情緒的、冰冷的目光瞧著她。
竟然是……淳於晦！
李柔嘉的心瞬間提起來，比剛才被姓吳的威脅時跳得還要厲害。
這時，一個身形利落、面容冷肅的少年收起手中的小巧弓弩，快步從淳於晦身後走出，來到了院子中央。
“你！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姓吳的捂著手背，又驚又痛，對著半月狠狠發
半月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直接從腰間掏出一塊烏木鑲銀的腰牌，亮在姓吳的眼前。
那腰牌做工精致，上面清晰地刻著兩個古樸有力的字——“淳於”！
姓吳的見到那兩個字，瞬間啞了舌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又驚懼地偷偷瞄了一眼遠處那個長身玉立、氣質清貴逼人的白衣公子，那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場和不容置喙的威儀，竟讓他不敢多看第二眼。
這是淳於府的人！那位白衣公子，定然是淳於家的哪位爺！
淳於家！當朝首輔淳於焱的家族！那可是連陛下理政都要事事詢問其意見、真正權傾朝野的龐然大物！
而他潯陽候府，不過是個靠著祖上蔭庇、早已沒有實權的空殼子貴族世家，怎麽敢頂撞當朝首輔家的人？
姓吳的立刻嚇得魂飛魄散，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哆哆嗦嗦地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柔嘉，心中駭然：莫不成……莫不成這李小姐，真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竟然連淳於家的人都為她出頭？自己今天真是踢到鐵板了！
“在、在下有眼無珠！不知是淳於公子駕到！今日、今日全是誤會一場！誤會、都是誤會！”
他顧不得手背的疼痛，趕緊朝著淳於晦的方向躬身作揖，語無倫次地告罪，然後朝著帶來的家丁們一揮手，聲音都變了調，“走！快走！趕緊走！”
話音未落，他自己率先抱頭鼠竄，那群家丁也如同喪家之犬般，跟著他縮頭縮腦，一溜煙地跑沒了影，生怕慢了一步就會大禍臨頭。
劫後餘生的蔡進，這才忍著渾身的疼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衫，正要對挺身而出的李柔嘉鄭重地道一聲謝。
就聽到遠處那位謫仙般、卻讓人不敢直視的白衣公子，用一種冰寒徹骨的聲音命令道：
“還不快滾過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蔡進不禁渾身一顫，睜大了雙眼。
這是……同誰說話呢？他下意識地看向李柔嘉。
而李柔嘉，在聽到淳於晦聲音的那一剎那，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管過了多久，一見到淳於晦，她那顆心就控制不住地七上八下，直犯怵。
前世被他冷漠對待、被他訓斥、在他面前自慚形穢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哪哪都不行，笨拙又惹人厭，此刻更是預感自己又要挨一頓狠罵。
她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雙手緊張地絞著衣帶，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地朝著淳於晦站著的月亮門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她不敢擡頭，乖乖地、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弟子禮，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怯意：“夫、夫子。”
淳於晦垂眸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低垂著的腦袋，語氣裏的寒意更重了幾分：“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子？我看你是越發長進了！成日裏不在家中好好讀書習字，就知道跑出來惹是生非！如今竟還敢私自會見外男，與人爭執不休，險些惹禍上身！看來我往日教你的那些聖賢書，那些禮儀規矩，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他負著手，身姿挺拔如寒松，一口氣罵得毫不留情，言辭犀利，句句如刀，刮得李柔嘉臉頰發燙，頭垂得更低了。
她原本心裏還有些委屈，想為自己爭辯幾句，說明是表姐沈夢月央求她來的，她也是為了救人。
可細細一想，淳於晦說的好像……也沒錯。
她確實是私自出門，確實是卷入了與外男的糾紛，確實差點惹上大麻煩。
這麽一想，那點委屈也煙消雲散了，索性緊緊閉上嘴，任由他罵，一副“我知道錯了，任憑處置”的鵪鶉模樣。
淳於晦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引經據典，將她這種行為批駁得體無完膚，說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然而，見他罵了這麽久，底下這小丫頭卻始終一聲不吭，既不辯解，也不認錯，就這麽悶著頭聽著，這心裏的火氣不知為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是被一瓢油澆了上去，“噌”地一下，更大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莫名的煩躁，冷聲質問：“你就沒什麽要同我解釋的？”
李柔嘉依舊低著頭，搖了搖腦袋，聲音悶悶的，帶著認命般的頹喪：“夫子說的對，是學生行為不端，莽撞沖動，給學生……也給夫子您惹麻煩了。我……我沒什麽可說的。”
“你！”
淳於晦被她這副油鹽不進、消極抵抗的態度噎得一窒，待要再疾言厲色地訓斥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她低垂的眉眼。
只見她那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點點濕意，在陽光下微微顫動，眼眶也泛著紅，一副泫然欲泣、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來的可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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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支去掉了鋒利箭鏃、只用圓頭木桿制成的訓練用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破空而來，不偏不倚，精準地射在了姓吳的即將觸碰到李柔嘉的手背之上！
“哎喲餵！嘶——！”
雖然箭矢無鋒，但那股沖擊力依舊讓姓吳的手背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如同被火燒到一般猛地縮回手，又驚又怒地環顧四周，“他娘的！沒完沒了是吧！這次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暗算你吳大爺！”
李柔嘉也是心頭一跳，還以為是沈夢月動作快，已經把在京兆府當差的莫羽叫來了。
她剛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扭頭望過去，就看到不遠處月亮門洞下，靜靜地站著一個身著月白長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
陽光透過門洞，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暈。
他面容俊美無儔，神情淡漠，正用一種看不出情緒的、冰冷的目光瞧著她。
竟然是……淳於晦！
李柔嘉的心瞬間提起來，比剛才被姓吳的威脅時跳得還要厲害。
這時，一個身形利落、面容冷肅的少年收起手中的小巧弓弩，快步從淳於晦身後走出，來到了院子中央。
“你！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姓吳的捂著手背，又驚又痛，對著半月狠狠發
半月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直接從腰間掏出一塊烏木鑲銀的腰牌，亮在姓吳的眼前。
那腰牌做工精致，上面清晰地刻著兩個古樸有力的字——“淳於”！
姓吳的見到那兩個字，瞬間啞了舌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又驚懼地偷偷瞄了一眼遠處那個長身玉立、氣質清貴逼人的白衣公子，那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場和不容置喙的威儀，竟讓他不敢多看第二眼。
這是淳於府的人！那位白衣公子，定然是淳於家的哪位爺！
淳於家！當朝首輔淳於焱的家族！那可是連陛下理政都要事事詢問其意見、真正權傾朝野的龐然大物！
而他潯陽候府，不過是個靠著祖上蔭庇、早已沒有實權的空殼子貴族世家，怎麽敢頂撞當朝首輔家的人？
姓吳的立刻嚇得魂飛魄散，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哆哆嗦嗦地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柔嘉，心中駭然：莫不成……莫不成這李小姐，真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竟然連淳於家的人都為她出頭？自己今天真是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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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得手背的疼痛，趕緊朝著淳於晦的方向躬身作揖，語無倫次地告罪，然後朝著帶來的家丁們一揮手，聲音都變了調，“走！快走！趕緊走！”
話音未落，他自己率先抱頭鼠竄，那群家丁也如同喪家之犬般，跟著他縮頭縮腦，一溜煙地跑沒了影，生怕慢了一步就會大禍臨頭。
劫後餘生的蔡進，這才忍著渾身的疼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衫，正要對挺身而出的李柔嘉鄭重地道一聲謝。
就聽到遠處那位謫仙般、卻讓人不敢直視的白衣公子，用一種冰寒徹骨的聲音命令道：
“還不快滾過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蔡進不禁渾身一顫，睜大了雙眼。
這是……同誰說話呢？他下意識地看向李柔嘉。
而李柔嘉，在聽到淳於晦聲音的那一剎那，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管過了多久，一見到淳於晦，她那顆心就控制不住地七上八下，直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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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雙手緊張地絞著衣帶，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地朝著淳於晦站著的月亮門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她不敢擡頭，乖乖地、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弟子禮，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怯意：“夫、夫子。”
淳於晦垂眸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低垂著的腦袋，語氣裏的寒意更重了幾分：“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子？我看你是越發長進了！成日裏不在家中好好讀書習字，就知道跑出來惹是生非！如今竟還敢私自會見外男，與人爭執不休，險些惹禍上身！看來我往日教你的那些聖賢書，那些禮儀規矩，你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他負著手，身姿挺拔如寒松，一口氣罵得毫不留情，言辭犀利，句句如刀，刮得李柔嘉臉頰發燙，頭垂得更低了。
她原本心裏還有些委屈，想為自己爭辯幾句，說明是表姐沈夢月央求她來的，她也是為了救人。
可細細一想，淳於晦說的好像……也沒錯。
她確實是私自出門，確實是卷入了與外男的糾紛，確實差點惹上大麻煩。
這麽一想，那點委屈也煙消雲散了，索性緊緊閉上嘴，任由他罵，一副“我知道錯了，任憑處置”的鵪鶉模樣。
淳於晦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引經據典，將她這種行為批駁得體無完膚，說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然而，見他罵了這麽久，底下這小丫頭卻始終一聲不吭，既不辯解，也不認錯，就這麽悶著頭聽著，這心裏的火氣不知為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是被一瓢油澆了上去，“噌”地一下，更大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莫名的煩躁，冷聲質問：“你就沒什麽要同我解釋的？”
李柔嘉依舊低著頭，搖了搖腦袋，聲音悶悶的，帶著認命般的頹喪：“夫子說的對，是學生行為不端，莽撞沖動，給學生……也給夫子您惹麻煩了。我……我沒什麽可說的。”
“你！”
淳於晦被她這副油鹽不進、消極抵抗的態度噎得一窒，待要再疾言厲色地訓斥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她低垂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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