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生活

七班的教室在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窗，窗外是一棵老槐樹。

關辰喜歡站在那裏發呆。

不是因為她有心事。

是因為發呆的時候，腦子裏可以什麽都不想。

不想那些畫面——黑漆漆的車廂、勒在脖子上的繩子、綁住手腕的膠帶。不想那些聲音——尖叫、求饒、槍響。不想那些眼神——恐懼、絕望、空洞。

就只是發呆。

下課的時候，李珂經常跑過來找她，有時候是問她數學題，有時候是拉她一起去小賣部，有時候什麽都不幹，就站在旁邊陪她發呆。

於飛偶爾也會來，但通常是被李珂喊來的。

“於飛！過來！”

於飛就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幹嘛？”

李珂指指窗外：“你看那朵雲像什麽？”

於飛擡頭看半天：“像……棉花糖？”

李珂翻白眼：“沒情調。關辰你說像什麽？”

關辰看了眼：“像狗。”

李珂楞住，然後哈哈大笑：“對！像狗！於飛你看，關辰都比你有想象力！”

於飛委屈地揉揉鼻子。

關辰看著他們，忽然說：“你們以前就認識嗎？”

李珂點頭：“我和於飛小學同學，六年。他從小就嘴欠，但人不壞。”

於飛抗議：“我哪裏嘴欠了？”

李珂看他一眼：“開學第一天你忘了？”

於飛立刻閉嘴。

“那你們感情挺好的。”關辰說。

李珂楞了一下，然後說：“還行吧。現在加上你，更好。”

關辰沒說話。

她不知道什麽叫“好”。

她只知道，這兩個人站在旁邊的時候，那些畫面好像會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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