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辰初一生活

第一次期中考試，關辰數學考了48分。

她看著卷子上的數字，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李珂湊過來看，倒吸一口涼氣：“關辰你……這……”

“我知道。”關辰把卷子折起來，塞進書包。

“不是，”李珂攔住她，“你不會的地方，我教你啊。不是說好了嗎？”

關辰擡頭看她：“你教我？”

“對啊。我從現在開始，每天放學教你一小時。於飛也是，他英語好，讓他教你英語。”

關辰皺眉：“我沒說要學。”

李珂瞪她：“你不想學？”

關辰沈默。

想學嗎？她不知道。

在家裏，她爸只會說“你怎麽這麽笨”，她媽只會嘆氣。時間久了，她也不在乎了。笨就笨吧，反正那些綁架她的人，不會因為她聰明就不綁她。那些在她面前死掉的人，不會因為她聰明就活過來。

但李珂的眼神不一樣。

那個眼神裏沒有失望，沒有嫌棄，只有——

只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東西。

“好。”她說。

李珂笑了：“這才對嘛！於飛——從明天開始，放學別跑！”

於飛回頭：“又是我？”

“對！你教英語！”

於飛看著關辰，忽然笑了一下：“行。”

關辰看著他那個笑，胸口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羽毛，很多羽毛。

那天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想：原來問問題也沒那麽可怕。

原來不知道也可以被原諒。

原來有人願意一遍一遍地講，直到她聽懂。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窗外有月光。

她想起那根機械棍，想起祖父說的話。

“這世上有些人值得你為ta亮出它。”

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但她想，李珂和於飛，應該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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