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規矩與馴服

關燈
第99章 規矩與馴服

------包含SP情節,不喜慎入------

向晚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突然想起了畫冊上那株寄生蘭。它依附喬木而生,一旦剝離,必會枯萎。

“我明白,”她聽到自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的舞臺在這裏,我的人生在這裏,我屬於您。”

周坤泰笑了,那笑意真切地抵達眼底,漾開一絲罕見的滿意。他低頭,在她額前烙下一個溫熱的吻。

“好乖。”

他先下車,然後朝她伸出手。向晚將手放進他掌心,任由他將自己帶出車廂,帶進那座燈火通明、卻比任何地方都更像牢籠的建築。

在她踏上臺階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夜空。

曼谷的夜空在光汙染下,已經看不見星星。但她總覺得,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應該還有星星存在。

只是她再也看不見了。

主宅的走廊在深夜靜謐得可怕。

周坤泰沒有松開向晚的手。

他走得不快,甚至算得上從容,就像只是帶她去參觀一間不常用的儲藏室。

但向晚知道目的地是哪裏——從宴會回來,他沒有帶她回主臥,而是直接走向宅子深處,那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發涼。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那動作甚至能稱得上溫柔,但向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擴散到四肢百骸。

向晚幾乎是踏入門內的瞬間,雙膝一軟,跪倒在厚實的地毯上。姿態是條件反射般的熟練,仿佛這副身軀已先於意志記住了此處的規則。

周坤泰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腳邊那道微微顫抖的纖細身影,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這麽懂規矩,”他語聲低沈,帶著一絲玩味的嘆息,“倒教我舍不得了。”

“但是,晚晚,”他話鋒一轉,轉身走向墻邊陳列架,指尖掠過那些冷硬器械,最終停在那條熟悉的皮鞭上,手腕輕抖,鞭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今晚不同。不是罰,是提醒。”

向晚的呼吸驟然停滯。她看著那條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暗啞油光的鞭子,記憶深處的劇痛瞬間蘇醒。

她強迫自己跪得更直,將戰栗死死壓入骨髓——她太清楚了,在這個地方,自己任何一絲退縮,只會換來更無情的鎮壓。

“脫掉。”周坤泰的聲音不高,卻在地下室裏激起回響。

她僵硬了幾秒,然後擡手,指尖落在禮服的拉鏈上。

冰涼的金屬齒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某種儀式的序曲。

孔雀藍的絲綢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然後是內衣,一件,又一件,直到她徹底赤裸,溫順地跪在深色地毯上。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中,激起細密的顆粒。

“過來。”他說。

她依言膝行向前,厚實的地毯纖維摩擦著膝頭,帶來細微卻不容忽視的刺痛。

直至他鋥亮的皮鞋尖前停下,近到能聞見他呼吸間殘留的、醇厚的威士忌氣息,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冷冽的雪松與皮革香。

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用鞭子光滑的手柄,抵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

“說說看,”他目光卻如實質,不放過她每一寸表情,“那位丹麥人,和你說了什麽,又讓你……想起了什麽?”

向晚的喉嚨發幹。

“他……”她吞咽了一下,聲音沙啞,“他說,他在做一部紀錄片,關於舞蹈。問我……是否還想……重返舞臺。”

說出後半句話時,她感覺到鞭子的手柄抵住了她的喉嚨。

“舞臺?”周坤泰重覆這個詞,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想獨立嗎,向晚?去舞臺上跳給那些陌生人看,讓他們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不。”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幾乎不像思考,“我不想。”

“為什麽不想?”

因為……

她的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面。兩次逃亡時的恐懼,被找到時的絕望。地下室無止境的痛楚,高燒時他守在床邊的側影,莊園裏他為她建造的舞蹈房,他手把手教她泰語時轉瞬即逝的溫柔。

“因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終於放棄掙紮,“因為離開您,我會死。”

周坤泰凝視她良久,久到地下室的空氣都仿佛凝滯。終於,他撤回了鞭柄。

“趴好。”

命令簡潔,不容置疑。

向晚俯身,將前額與小臂貼服在柔軟的地毯上,閉上眼睛,將臉埋入臂彎,也掩去所有神情。

第一鞭落下來時,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疼痛是尖銳的,瞬間切開皮膚。但她沒有叫出聲——他不喜歡聽見哭叫。

周坤泰的呼吸平穩而深沈。

她能聽見鞭身撕裂空氣的銳響,隨即是落在自己皮肉上那一聲沈悶而脆裂的“啪”。

一下,又一下。疼痛開始累積、疊加,從零星的火星蔓延成灼燒整片背脊的烈焰。

但她腦子裏想的,卻是上次承受了一百六十下的、更漫長的夜晚。

那時他是什麽表情?

她在疼痛的間隙努力回憶。對了,是專註。極致的專註。每一鞭的落點、力道、角度,他都計算得精準無比。他不會讓鞭子重疊在同一個地方——那樣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他要的是痛,是教訓,是烙印,但不是永久性的傷殘。他要的是一個還能跳舞、還能取悅他、還能完整地屬於他的向晚。

“第十下。”周坤泰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

鞭打沒有停。她能感覺到汗珠,順著脊背滑下,留下粘膩的痕跡。但疼痛已經變得可以忍受

“第十五下。”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鞭子落下的位置很講究。避開脊柱,避開關鍵臟器,只在背部和臀部的肌肉上制造疼痛。

“第二十下。”

向晚的額頭深深抵進地毯,生理性的淚水混著汗水,無聲地洇入深色纖維。

“第二十五下。”

周坤泰的呼吸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很輕微,但向晚察覺到了。

她突然想起,那一百六十下到後半程時,他的呼吸也會變得重一些。但那時她沒有精力去分辨那是什麽情緒。現在,在相對“溫和”的三十下中,她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那不是憤怒,不是興奮,不是施虐的快感。

那是一種……焦躁?

為什麽?

“第二十八下。”

鞭子落下,但力道明顯輕了。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某種儀式性的結束。

向晚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地毯繁覆的花紋上,等待著最後兩下的降臨。

但它們沒有來。

腳步聲靠近。她能感覺到周坤泰站在她身後,很近,近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然後,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背。

那觸碰很輕,幾乎是溫柔的,但劃過傷口時,還是激起一陣劇痛。向晚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疼嗎?”他問,聲音低得像耳語。

“疼。”她老實回答。在這種時候撒謊沒有意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