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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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失態
這邊，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刺痛周坤泰的眼底。
書房裏死寂，只剩下他壓抑到近乎窒息的呼吸聲，和信紙在指尖無法控制的顫抖。
那一個個字，冰冷，決絕，帶著嘲諷，將他這一個月來自以為是的掌控、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同感，以及昨夜槍林彈雨中本能的保護欲，全部血淋淋地剖開，攤在眼前。
然後告訴他，自己是多麽愚蠢的，被這個女人欺騙。
“我裝的。”
“裝的特別累，但一想到能離開你，就什麽都值了。”
“你對我所有的‘好’，和你對我的壞一樣，都只讓我覺得惡心。”
……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曾經有一秒鐘，以為你或許和猜蓬不一樣。”
……
那個名字像最後一記重錘，砸得他耳中嗡鳴。
在她心裏，他和那個只知用暴力宣洩、將女人當作一次性消耗品的垃圾，竟是一樣的。
海灘的夕陽，她指尖冰涼的貝殼，風中揚起的發絲，那轉瞬即逝的、讓他心頭微動的脆弱與依賴……原來全是精心排練的表演。
她看著他，心裏想的卻是如何離開，如何讓他放松警惕，如何在他受傷流血、本能保護她的那一刻，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呵……” 一聲低笑，從他緊咬的牙關發出，短促，幹澀，沒有任何溫度，反而帶著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冰冷的虛無感。
胸腔裏翻湧著憤怒和被徹底愚弄、踐踏尊嚴的滔天恨意，但更深處，卻還夾雜著一種更陌生、更尖銳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刺痛——不僅僅是被背叛的憤怒。
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碼頭，她纖細的身影毫不猶豫撲向黑暗礁石的背影。
那個方向，是埋伏，是槍口，是他死敵所在的地方。
貢帕的舊部。
那些亡命徒，殘忍，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們利用她，得到了情報，制造了襲擊，讓他掛彩。現在，她落在他們手裏了。她會怎麽樣？
她以為她在逃離地獄，卻不知道自己正主動跳進另一個，可能更血腥、更毫無底線的煉獄。貢帕的人會怎麽對她？
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知道他們與周坤泰敵對內情的女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受了傷的、年輕貌美的女人？
是作為人質，繼續榨取價值？還是……用完即棄，甚至為了報覆他周坤泰，對她施以更可怕的折磨？
“砰！”
一聲悶響，是他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面前厚重的實木書桌上！
指骨與硬木撞擊，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湧出，但他感覺不到痛。桌上的通訊器殘骸和那封皺巴巴的信，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剛剛趕回的阿讚和周敬被嚇得心頭劇震
周坤泰肩胛處的紗布已然被鮮血浸透，新傷舊傷疊加，觸目驚心。
而他此刻的臉色，是一種近乎駭人的青白，額角青筋暴起，眼底赤紅一片，翻湧著他們從未見過的、覆雜到極致的情緒——暴怒，恨意，殺機，還有一種……近乎恐懼的焦灼？
“先……” 阿讚剛想開口提醒傷口。
“查！” 周坤泰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那個通訊器，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源頭！昨夜抓到的活口，不管用什麽方法，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貢帕那些雜碎現在在哪兒，誰在指揮，下一步想幹什麽！”
“是！” 阿讚和周敬齊聲應道，脊背發寒。
他們從未見過先生如此……失態，又如此決絕。
“還有她，” 周坤泰的目光死死鎖住桌上那封信，仿佛要透過紙張，看到那個寫下這些字、此刻不知身在何處的女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壓抑而微微發顫，“阿耀，動用一切力量，所有渠道，給我找！普吉島，整個泰國，乃至緬北、老撾……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所有能幫她離開的路徑，所有她可能接觸的人……醫院，診所，車站，碼頭，蛇頭……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的命令迅速而冷酷，但所有人都敏銳地捕捉到，周坤泰在說“她”的時候，那滔天怒火之下，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急促的緊繃。
“哥，如果找到向小姐……” 周敬這次語氣更加小心翼翼。帶回活的，是必然，但帶回來之後呢？
周坤泰猛地閉上眼，又倏地睜開。
“找到她，”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恢覆了某種冰冷的平靜，卻比剛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毫發無傷地帶回來。”
他強調著“毫發無傷”四個字，字字千鈞。
“至於其他人，”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桌上通訊器的碎片，和信封上他剛剛沾染的、自己拳頭上滴落的鮮血，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殘忍至極的弧度，“所有碰過她，幫過她，攔過她的人……”
“殺。”
一個冰冷的字眼，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追捕，定下了最血腥的基調。
“是！”
周坤泰不再看他們，緩緩坐回椅子，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再次拿起了那封被揉皺、染血的信。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用指尖，一點點撫平上面的褶皺，撫過那些刺痛他眼睛的字句。
然後，他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緊緊握在掌心。
必須趕在那些真正的豺狼將她撕碎之前，找到她。
將她抓回來。
然後……他要親口問問她，這封信裏的恨，有幾分是真。也要讓她親眼看著，那些膽敢染指他東西、將她帶入險境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至於之後……
他握緊了手中的信，指節泛白。
沒有之後。
她只能是他的。無論生死，無論愛恨，無論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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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刺痛周坤泰的眼底。
書房裏死寂，只剩下他壓抑到近乎窒息的呼吸聲，和信紙在指尖無法控制的顫抖。
那一個個字，冰冷，決絕，帶著嘲諷，將他這一個月來自以為是的掌控、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同感，以及昨夜槍林彈雨中本能的保護欲，全部血淋淋地剖開，攤在眼前。
然後告訴他，自己是多麽愚蠢的，被這個女人欺騙。
“我裝的。”
“裝的特別累，但一想到能離開你，就什麽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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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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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裏，他和那個只知用暴力宣洩、將女人當作一次性消耗品的垃圾，竟是一樣的。
海灘的夕陽，她指尖冰涼的貝殼，風中揚起的發絲，那轉瞬即逝的、讓他心頭微動的脆弱與依賴……原來全是精心排練的表演。
她看著他，心裏想的卻是如何離開，如何讓他放松警惕，如何在他受傷流血、本能保護她的那一刻，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呵……” 一聲低笑，從他緊咬的牙關發出，短促，幹澀，沒有任何溫度，反而帶著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冰冷的虛無感。
胸腔裏翻湧著憤怒和被徹底愚弄、踐踏尊嚴的滔天恨意，但更深處，卻還夾雜著一種更陌生、更尖銳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刺痛——不僅僅是被背叛的憤怒。
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碼頭，她纖細的身影毫不猶豫撲向黑暗礁石的背影。
那個方向，是埋伏，是槍口，是他死敵所在的地方。
貢帕的舊部。
那些亡命徒，殘忍，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們利用她，得到了情報，制造了襲擊，讓他掛彩。現在，她落在他們手裏了。她會怎麽樣？
她以為她在逃離地獄，卻不知道自己正主動跳進另一個，可能更血腥、更毫無底線的煉獄。貢帕的人會怎麽對她？
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知道他們與周坤泰敵對內情的女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受了傷的、年輕貌美的女人？
是作為人質，繼續榨取價值？還是……用完即棄，甚至為了報覆他周坤泰，對她施以更可怕的折磨？
“砰！”
一聲悶響，是他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面前厚重的實木書桌上！
指骨與硬木撞擊，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湧出，但他感覺不到痛。桌上的通訊器殘骸和那封皺巴巴的信，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剛剛趕回的阿讚和周敬被嚇得心頭劇震
周坤泰肩胛處的紗布已然被鮮血浸透，新傷舊傷疊加，觸目驚心。
而他此刻的臉色，是一種近乎駭人的青白，額角青筋暴起，眼底赤紅一片，翻湧著他們從未見過的、覆雜到極致的情緒——暴怒，恨意，殺機，還有一種……近乎恐懼的焦灼？
“先……” 阿讚剛想開口提醒傷口。
“查！” 周坤泰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那個通訊器，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源頭！昨夜抓到的活口，不管用什麽方法，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貢帕那些雜碎現在在哪兒，誰在指揮，下一步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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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 周坤泰的目光死死鎖住桌上那封信，仿佛要透過紙張，看到那個寫下這些字、此刻不知身在何處的女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壓抑而微微發顫，“阿耀，動用一切力量，所有渠道，給我找！普吉島，整個泰國，乃至緬北、老撾……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所有能幫她離開的路徑，所有她可能接觸的人……醫院，診所，車站，碼頭，蛇頭……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的命令迅速而冷酷，但所有人都敏銳地捕捉到，周坤泰在說“她”的時候，那滔天怒火之下，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急促的緊繃。
“哥，如果找到向小姐……” 周敬這次語氣更加小心翼翼。帶回活的，是必然，但帶回來之後呢？
周坤泰猛地閉上眼，又倏地睜開。
“找到她，”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恢覆了某種冰冷的平靜，卻比剛才的暴怒更令人心悸，“毫發無傷地帶回來。”
他強調著“毫發無傷”四個字，字字千鈞。
“至於其他人，”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桌上通訊器的碎片，和信封上他剛剛沾染的、自己拳頭上滴落的鮮血，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殘忍至極的弧度，“所有碰過她，幫過她，攔過她的人……”
“殺。”
一個冰冷的字眼，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追捕，定下了最血腥的基調。
“是！”
周坤泰不再看他們，緩緩坐回椅子，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再次拿起了那封被揉皺、染血的信。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用指尖，一點點撫平上面的褶皺，撫過那些刺痛他眼睛的字句。
然後，他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緊緊握在掌心。
必須趕在那些真正的豺狼將她撕碎之前，找到她。
將她抓回來。
然後……他要親口問問她，這封信裏的恨，有幾分是真。也要讓她親眼看著，那些膽敢染指他東西、將她帶入險境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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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之後。
她只能是他的。無論生死，無論愛恨，無論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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