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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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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懲罰

……

天光微亮時,那漫長而酷烈的刑罰才終於停止。

向晚像一具被徹底掏空、拆散又勉強拼湊的破舊玩偶,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

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扯著遍布全身的酸痛和深處被反覆蹂躪的鈍痛。

長袍淩亂不堪,幾乎無法蔽體,皮膚上布滿了各種痕跡。

喉嚨嘶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破碎的氣音,眼淚早已流幹,只剩下生理性的、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周坤泰重新系好了睡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是饜足後的平靜,以及一絲殘留的冷酷。他彎腰,撿起掉落地上的鏈條鎖頭,重新扣回了床頭。

“滾回床上去。”他聲音裏不帶任何溫度。

向晚花了極大的力氣,才拖動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爬回床上。

每移動一寸,都帶來新的痛楚。她將自己蜷縮進被子深處,背對著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切。

周坤泰沒有立刻離開。

他走到房間一角的嵌入式小吧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喝下。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團上。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晨光中格外清晰,“我最恨的,就是有人試圖逃離我身邊。”

被子裏的人,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你似乎忘了,”他踱步到床邊,陰影籠罩下來,“或者,是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向晚的身體瞬間僵直,恐懼像冰水灌頂,將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麻木都沖散。她猛地轉過身,驚恐地看向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成調的聲音。

周坤坤泰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將她眼中殘存的最後一點抵抗和游離切割得粉碎。

“我沒有……”她啞著嗓子,徒勞地辯解,聲音細若蚊蚋。

“噓。”他用拇指按住了她的唇,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脅。“解釋,是最無用的東西。我只看結果。”

他松開手,直起身,走到墻邊,在一個隱蔽的、向晚從未註意過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幾下。墻面無聲滑開一小塊,露出一個內嵌的保險櫃。他用指紋和虹膜解鎖,從裏面取出一個小小的銀色金屬盒。

那盒子冰冷,泛著無機質的光澤。

周坤泰走回床邊,打開盒子。裏面鋪著黑色絲絨,上面固定著一支透明的、食指長短的藥劑管,以及一支配套的、針頭極細的無針註射器。藥液是淡淡的琥珀色,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某種不祥的、粘稠的光澤。

“知道這是什麽嗎?”他拿起那支藥劑,在指尖輕輕轉動,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向晚死死盯著那支藥劑,寒意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她搖頭,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

“一種很有趣的小東西。”周坤泰俯身,將藥劑和註射器放在她枕邊,冰涼的金屬外殼幾乎貼著她滾燙的耳廓。“註射一次,不會致命,甚至不會造成明顯的生理損傷。但它會和你神經系統的某些受體……產生一點有趣的、長期的反應。”

他湊近她,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宣告判決般的冷酷平靜。

“一旦開始,就需要定期、持續地補充註射。否則,戒斷反應會比最烈性的毒品發作痛苦百倍。。更妙的是,它幾乎沒有有效的替代品或緩解劑,至少,在外面沒有。”

他直起身,欣賞著她眼中迅速積聚的、近乎崩潰的恐懼。

“到那個時候,你的身體,你的神經,會變成你最可怕的叛徒。它們會渴望這個,會驅使你爬回來,用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跪下來求我,求我賜予你下一劑解脫。”

他拿起註射器,慢條斯理地將藥劑管卡入其中,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那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裏,不啻於驚雷。

“到時候,你不再需要鎖鏈,不再需要這間屋子。你自己,就會成為最堅固的牢籠。你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因為離開我,就意味著永無止境的人間地獄。”

他擡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極輕、極慢地撫過她蒼白冰涼的臉頰,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重,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一種極具羞辱性的、宣告所有權的標記。但那聲音和她臉頰上迅速泛起的、微熱的觸感,卻比任何重擊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和屈辱。

向晚渾身劇震,被打偏的臉僵硬地定在那裏。

周坤泰將那支裝填好的註射器,輕輕貼在她另一邊完好的臉頰上,冰冷的觸感讓她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聲音低沈,一字一句,如同刻進她的骨髓,“你說這次……我要不要用一下呢?”

巨大的、滅頂的恐懼終於沖垮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她猛地從床上撲下來,甚至忘了疼痛,手腳並用地撲到他腳邊,冰涼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睡袍的下擺,仰起的臉上涕淚橫流,充滿了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不……不要……求求你……周先生……主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混合著劇烈的抽泣和絕望的哀求,“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逃了!我再也不會那樣想了!求求你不要用那個……不要……我聽話!我一定聽話!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

她語無倫次,只會重覆著“不敢了”和“求求你”,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抓著他衣擺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坤泰垂眸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在舞臺上輕盈旋轉、眼中有著不甘光芒的女人,此刻像最卑微的螻蟻般匍匐在地,崩潰哭求。

他臉上沒有任何動容,他任由她哭求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聲音漸漸嘶啞無力,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威嚴,壓過了她所有的哀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是……是!我記住!我一定記住!”向晚拼命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周坤泰彎下腰,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盈滿恐懼的淚眼。

“你的身體,你的命,你的每一分痛苦和歡愉,都屬於我。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想’逃離的念頭,都不該有。明白嗎?”

“……明白。”她泣不成聲,但回答得無比清晰。

他似乎終於滿意了些,松開了手。

“起來,回床上。”

向晚如蒙大赦,卻又渾身脫力,幾乎無法站起。她勉強撐起身體,踉蹌著爬回那張華麗而柔軟的上床。

周坤泰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滑開的墻壁。

“好好‘靜養’。”他留下最後一句話,身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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