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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有很多介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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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有很多介意的事

“小只就會更加黏人嗎?”你把金翅雀捧在手心研究。

什麽話!魈用翅膀尖掃你。

“哎呀,別這樣,我捧不穩怎麽辦?”

你捧不穩怎麽辦?他自己就會飛。

你忘了在夢裏答應了魈什麽,醒來的時候小鳥就靠在你臉邊,你好像明白了,意思是魈要與你同吃同住了。

你從冰箱裏把半成品拿出來,放到蒸鍋上去熱。魈從背後抱住你,在必要的時候留一點空間,方便你的胳膊轉圜。熱騰騰的蒸汽被抽出去,谷物的香氣浮現出來。

就是在他幼崽時期,他也沒有這樣黏過你。幼崽時期,他虛張聲勢,希望能造成一點威懾,以確保自己的安全。

“你這樣抱著我……”你有點不太適應。

“你答應了。”他抱著你,直到你要去挪鍋。

魈想接過你手裏的活,他剛要動作,卻被你按住了,防燙的手套被你拿過來,戴在他的手上。魈看了看手套上可愛的圖案,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又咽了回去。

揭開蒸鍋,取熱氣騰騰的食物有講究,吃飯的位置更有講究。這講究卻不是筵席上的位次,魈本想和你坐在一邊,卻發現總要側著臉,才能好好看你。

坐在身側的人忽然端起盤子去了對面,你剛把配菜取到碟子裏,見魈有這樣的動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魈回看著你,眼睛沒有眨。過了一會兒你才明白其中的奧妙,你感受到他望著你的目光。

沒什麽不能看的。你也試著在吃飯的間隙多去看看他。但專心吃飯和專心看他,難免無法同時推進,你思考片刻,還是選擇先吃飯。魈輕笑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不能——”你吸了一口氣。

“不能說話,沒說不能看你。”他彎了彎眼睛。

璃月的講究,魈自然精熟,於此一道上,或許比你要精通,你沒有找到別的依據,幹脆不攔著他看你。

當然沒說不能看你!怎麽會專門出這樣的講究啊!

晚你一步放下筷子,魈收碗碟的動作順暢又自然。他應該沒做過這些吧?你在心裏嘀咕,直到魈流暢地取用洗潔精,不錯,這個量剛好,你不操心了,看著魈在水流下轉起碗來。

不匆忙的流暢感,大大增加了日常的觀賞性,轉幹凈的碗筷很快被擺放好,“還有什麽事情要做?”魈問。

“璃月那邊——”

你關心起他的工作了。你嘀咕著“不能讓他007啊”,一邊清理汙染的那一幕,好像就在昨天,說起來似乎有點客套,但他沒有那麽多需要擔心的事,的確是托你的福。

當然,如果敵人不是直接變成了情敵,那就更好了。

“你不是都幫我想到了嗎?”他故意拖長語調。

“我的成果如何?”

“戰果喜人。”如果不是你沒有親眼驗收,那就更好了。魈還記得魔神們跳槽過來以後的反應:

“我的飯呢?”螭問。

“那個小人類呢?”海獸問。

“墻腳,啊不,她呢?”歸終問。

她還在惦記把你挖走的事。魔神增多以後,說法也變得紛繁不一,關於你究竟是選擇了哪個魔神,原本明確的定論就變成了爭論。

你們不要再吵了,不是都被挖到摩拉克斯這邊來了嗎?雖然很想這麽說,但是考慮到她的確有把你挖走的可能,爭論忽然變得可以接受了。

那就先爭著好了。

飯?飯怎麽了?馬科修斯端著鍋就出來了。祂看著被冷落到一旁的飯菜,把摩拉克斯從大帳中拉了過來。

“他的意思是,那個小人類非常喜歡吃他做的飯,如果她在的話一定會開心地吃完。他不許有人如此不尊重飯菜,不尊重關心種田的赫烏莉亞。”他微妙停頓了一瞬,“這樣的話,一定會遭受到赫烏莉亞的教訓。”

我嗎?赫烏莉亞茫然。也行,被鹽齁暈過去的概率很低,但必不為零,於是她輕輕把袖子往上提了兩下,翻轉過去。

場面一時非常微妙——熟悉這位女性魔神的都知道,她其實是個實幹派,這就是真的做好了相關的準備。

“準備鬧事的話,這邊還有摩拉克斯。”表達完這個意思,馬科修斯端著炒鍋,氣咻咻地回去了,他翻炒的動作比之前重了幾分。

竈神是個心軟的廚師,當天就把口味偏好和你定制的菜單菜譜搜羅了遍,試圖從裏面尋出些什麽線索,只是終究無法做出你手中菜肴的味道。

馬科修斯嘗試著理解,他也很想念看你吃飯的樣子,你會彎起眼睛,誇讚菜肴,非常珍惜地一口一口吃完。但也不是只在吃飯的時候可愛,他有一回見你曬太陽,瞇起眼睛懶懶散散,那種舒服又放松的樣子,讓他也想戳戳你的臉。

馬科修斯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明擺著是那種看非常可愛的小生物的眼神,魈卻看得明白,你看馬科修斯也是那種眼神,他在回憶裏一搜羅,細細對比,心情從微妙地感到奇怪,一下子切換到有些不高興——什麽意思?你也覺得他可愛?你不會看誰都覺得可愛吧?

不好說。

毛絨絨漂亮又智慧的生物,非常容易獲得你的好感,結合你那“捧在手心的可愛小鳥”的偏好,得出這個結論幾乎毫不費力:你就吃這一套!

符合你的喜好固然值得高興,但誰想止步於被你覺得可愛啊!

過於平等,有時會引發更多“不公平”的呼聲——誰又不想被偏愛呢?

還好他來得正是時候。魈知道,你經歷了許多他不知道的事,但你答應了他,而你們的夢又有著那樣的聯系,通過這層聯系,他得以用夢境的形式,補全他缺席的這一段歷程。

“要出門嗎?”魈問你,“我同你一起。”

金翅雀落在你的肩上,魈確信,見到小小的金翅雀時,你的眼睛在放光。

陽光正好,人在行走,一晃一晃。魈過去從未理解搖籃的訣竅和精髓,但他在這種舒適的顛簸中恍然明白了什麽:很舒服,但聯想到幼鳥時期,讓他覺得不妙,這個發展方向完全不對吧?算了,先睡一覺。

“s屬性大爆發,sleep。”你從睡眠中醒來,感覺自己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

魈睡得也很舒服。他做了很多夢,但夢境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困擾。

他夢見蘭那羅來拜訪他,站在他肩頭,“金黃色的飛飛,會吹夢的歌。”

“你們是來祝賀我的嗎?”他牽著你的手。

“祝賀?”蘭那羅有些困惑,在魈的解釋下,蘭那羅明白了魈是在問,是不是祝賀他找到了你。

“那菈是森林的孩子。”蘭那羅說,“森林一直都知道。”

魈幾乎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森林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裏。

“那菈是森林的那菈,金色的飛飛也可以在森林裏休憩。”

小吉祥草王可能都不會想到,她的眷屬也有幫著她挖摩拉克斯墻腳的一天。

然後魈想起夢裏看你養那維萊特的事,那維萊特似乎被你養得很好。說到水……他驟然想起昨天你進浴室前同他商量,“你可以教我怎麽給小鳥洗澡。”

魈搖身一閃,變回人的形象,他勻了勻呼吸,“你不要什麽都想學!”

在你身邊,與你同進同出,的確能讓他有安全感,過往的不安也散了一多半,但給小鳥洗澡,什麽叫給小鳥洗澡?

這微妙的不自在,可能要等到同你確立關系之後,才會散去。魈有過很多小小的羨慕,他羨慕你投註給摩拉克斯那信任的眼神,羨慕被你在戰陣中護到自己身後的海獸,羨慕赫烏莉亞可以拉著你的手,向你坦誠自己需要你……

然後他借由夢境,捕捉別人看向你的眼神。

你對於喜愛,大概不如他敏感,欣賞、親近、情愫一看便知。

他在夢中搖落繁花,向你討過一個承諾,那時他問你,“我要你不瞞我,同我心心相印,能否做到?”

能不能做到呢?試一試就知道了。你笑著將他拉近,親了他一口。

這是答應的意思?親吻之中,他分神去琢磨你的意圖。

你知道魈有很多介意的事。他介意申鶴將你視作紅繩,紅繩亦有姻緣的意思。他介意你的憐愛,因他希望留給你絕佳的印象,他介意你同他拉開距離,將那視為一種疏離。他喜你愛重他,為他引入安寧的夢,他怨你冷淡,留給他漫長而空寂的時光。

你不知道嗎?你是知道的。

你們的夢境有相連之處,魈的心事和思念,亦隨著夢境被送到你的眼前。森林是你的夥伴,你的友朋,她為你收集起每一份思念,如同收集風中的飛花。

“既然如此思念我,”在某一個夜晚,你含著笑,定下約定,“那便乘著夢,來到我身邊。”

這便是你與金翅鳥相遇的起源,一半源於你那時的約定,即使魈對此並不知情。一半源於你個人的喜好,這一點源於魈的心念,他想以你偏愛的姿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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