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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狐貍不是這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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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狐貍不是這麽笑的

“……之前就想問了,您究竟為什麽要在肩膀上放一只式神?”惟神晴之介看向狐齋宮。

狐齋宮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大狐貍並沒有非要使用陰陽術的需要,調遣式神是人類常用的,所以誰在她肩膀上放了一個式神?

狐齋宮肩膀上究竟哪裏有式神,你左右看了兩看,什麽也沒有看到,此時此刻只有你在狐齋宮的肩膀上呀!

原來是這樣啊——你竟從沒有否認過你不是式神!

原來是在說你,狐齋宮默默看了你一眼,又把目光移了回去,“還有什麽別的困擾嗎?”她笑著問。

惟神晴之介搖頭。

他看著狐齋宮肩頭的你,又斟酌著開口,“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錯?”

狐齋宮默了,“我方才斥退過眾多妖族。你現在還覺得我心情好嗎?”

“不好?但……”惟神晴之介並沒有更改答案的意思:式神是笑著的,說是式神,但又繪著狐貍,出現在狐齋宮肩膀上,怎麽都像是在明示她的心情。

再否認也沒有什麽意義了。狐齋宮哪裏猜不到你又做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的小動作,“是啊,晨光很好。”

“你到底給他看了什麽?”狐齋宮把你摘下來捧在手裏。這時候你又是毛絨絨的一團了。

無非是對話框般的,往往會出現在漫畫中的場景,模擬狐齋宮心情的你,可愛的開心狐貍一枚呀!

你學著“嚶嚶”了兩聲,表達出你對狐貍的全部理解,擺出了一個張嘴笑的表情。

“我們狐貍不是這麽笑。”狐齋宮扶著額頭,“別的倒也罷了,不許對外說是跟我學的。”

我也沒說過呀。你擺出薩摩耶一般的笑容。

三分可愛,七分憨厚,狐齋宮完全想不到這樣的表情會出現在一只狐貍身上,而這狐貍跟她的樣子偏偏極為相似。

“你說的器材我已經托那孩子打造好了,所以——”狐齋宮凝視你。

所以你就不能頂著這副樣貌喊妖貍哥哥姐姐了,那對狐齋宮來說著實有些丟人。

“嗯嗯。”你點頭,你又不是真的很想那樣喊妖貍。

“不進行刻錄和其他處理,那不過是些漂亮的小玩意兒。”狐齋宮提醒你。

而你用尾巴掃了掃自己的背,示意她把你要的器材放上來。

要如何使用妖族的器物和鎮守之物?你其實並不是沒有和狐齋宮討論過。

“首先它要能捕捉人和妖的心願,就像收集鎮守之森的點點熒光。然後要用符文引動,讓收集起來的心願變成力量。然後是一個調取的指令,即使相隔千萬裏,依然能把這關心調過來。”你坐在狐齋宮的桌邊。

“既然已經說得這麽詳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也掌握著相似的技術?”狐齋宮笑眼彎彎。

“是不是呢?”你學著吟游詩人繞彎子。“要用在稻妻的東西,總該狐貍宮司來辦才好呀。”

精心書寫的圖案迅速在那器物內部亮起,狐齋宮的妖力忽然匯向它們。從觀者的角度來看,倒像是狐齋宮在飛速書寫刻錄。

雪白的大狐貍睜眼,她眼裏是實打實的詫異,她楞著神,一道一道看過去——倒是精巧,創設這些的不知是誰,但一定沒少花心思。

“即使有了強烈的願望,但面臨那樣漆黑的一片,怕是沒有誰顧得上朝這邊多瞥視一眼,所以不能指望那個時候能有新的神之眼。”那時狐齋宮臉上籠著愁容。

“又何必強烈到那種程度?你我這番——你就不想試試看?”你拿尾巴點在她後頸。

“倒也罷了。”她伸手蓋上桌面上的熏香,“便到這裏,期待今夜能有片刻的安寧。”

“我倒還有些法子。”你獻計獻策。

“算了吧?”狐貍對著你莞爾一笑,“你仔細人家遣食夢貘來我這裏告狀,說你可著她一個薅。”

“你……”狐齋宮欲言又止,她看著藉由她的力量補全的器具,“算了,或許還沒到我想起來的時候。”

她一定是見過你的。狐貍心思玲瓏,又在群妖之間斡旋,頗有些處理難題的技巧,可縱有多種手段,卻沒有一種被用在你身上。

拒絕、威懾、恩威並施,狐齋宮並非沒有想過要這樣做,但這些技巧,在對上你的時候卻紛紛失了效。

落在旁人,又或是群妖眼裏,她對你堪稱縱容。

“大狐貍又同意了什麽呶?狐貍迷惑人,是狐貍的種族天賦,魅力比拼。那迷惑狐貍的又怎麽理解呶?”貍子竊竊私語。

“一定是特別的技巧呶。”

——並不是你在調用狐齋宮的力量,調用力量的是狐齋宮自己,作為完全轉錄符文的人,你大概知道她留了自己專用的小竅門,這竅門足以引動自己的力量。符文的設計或許會因為年齡和閱歷的不同而有不同,但作為引動並操縱這套器械的人,為它註入力量的,只能是那一個狐齋宮,即使她對此一無所知。

“在地宮裏,就能躲開那些魔物嗎?”淺瀨響立在狐齋宮的身後,他們身後是需要保護的人群。

她還是個姑娘。

墻上燃著燈,面對這前所未有的漆黑災厄,幾乎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臨時避難所的空氣自然算不上清新,如今簇著這許多人,更讓人有些惶惶不安。

“那是什麽?狐齋宮大人的衣袖裏,是不是有什麽在動?”淺瀨響問。

白色的狐貍,大只的,毛絨絨的。

“我可以摸一摸它嗎?”

“我也想抱!”

“不能這樣,那應該是狐齋宮大人的眷屬?”

“我怎麽聽說狐齋宮大人力量化現的時候,正有這樣的面相?”

狐齋宮屏息凝神,準備庇護身後的眾人,此時她倒無暇分心去安慰孩子,更別說是答覆這些傳聞。

白狐點著人們的肩頭,靈活地跳來跳去。

“給我抱抱!我也要抱狐齋宮大人!”

到底為什麽要當著本人的面,做出這麽離譜的推斷?

狐齋宮的呼吸險些亂了一拍,那根本就不是她本人啊!

怎麽說呢?你靈活偏偏頭,也不能說就完全不是。你的確要走過這樣一只白狐。源於狐齋宮的力量,如今正牢牢鎖定在你的名義下,即使你不調用這力量。如果狐齋宮力量分化的白狐可以算作狐齋宮,那麽它如今為你所有,你正與狐齋宮千絲萬縷,不能說沒有一點聯系。

各色的光均勻從一道器物中流出,這即是人們的歡快,對土地的關切,守護現有物事的決意,它環著狐齋宮,又漫過她,將整個地宮圈了起來。

“另一個可以用來轉化能量,他們的力量本來無法直接為你所用,但你能做到的實在是太多了,自願提供助力的,他們的力量也將積蓄到你的池子裏——順便一提,如果有你熟悉的、帶著符文的,那就是遠在璃月的惟神晴之介。”出發前你跟狐齋宮介紹。

“你究竟在惟神晴之介的‘巧克力零食大禮包’裏面都放了些什麽?”狐齋宮吸氣,如果不是你纏著她,非要送許多吃食給惟神晴之介,她也不會檢查之後送出去。她檢查的時候,分明沒有註意到什麽相應的東西。

“當然不是放在零食裏。直接放到他身上,不比繞過你的檢查簡單多了?”你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把我當成什麽奇怪的家夥嘛。”

“噢對了,那個天狗族長也有份,讓族長多出點力。”

“你不是又在欺負人吧?”狐齋宮無奈道。

怎麽會呢?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和守衛什麽,正是那位天狗族長本人的意願啊。

“你要調用我的力量?”惟神晴之介,青年陰陽師擡頭望著你,他眼裏閃爍著奇異的光,現在的我,又有幾分力量可以被調用?

“一成,用來調用和統率你後來於符文和陰陽術一道的成果。”你平視著他。

“……這可真是。”同妖怪共處,又習得陰陽術,惟神晴之介自然知道有些話並不可輕信,尤其是事關未來。

“我如今便在璃月的土地上,你可願對那位巖王帝君發誓,從我這裏得來的一切,將全部用於護衛我的師友,和那片土地?”陰陽師目光柔和,他試探著問你。

“自然。”你點頭。

“如此,依璃月古語,背棄誓約,該當受罰。”他伸出手,“來吧。”

“怎麽能算我欺負人?”白狐擡頭挺胸,你對著狐齋宮解釋,“這叫統合稻妻妖怪和人們的力量。”

統合能用的力量,為大家贏出一線生機。

“那是什麽?”人類的將士發現那彩色光芒忽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然後是鐵器的鳴響。手上的鋒刃附上了一道光,“那個是雷嗎?”

是惟神晴之介的符文附魔,在你所熟悉的發展中,它們往往出現在海亂鬼的鋒刃上。

這顯然不是介紹貢獻的好時候,那便在合適的時機,由他本人的投影自行介紹吧。

“那個虹色的護盾,一定是神跡!那麽忽然把我們一個一個籠罩進去……”

“狐齋宮大人繞著彩色的飄帶,她立在黑暗面前,與那黑暗對峙,那片黑色不知道是什麽物什,但就是沒有辦法越過她。”

“狐貍厲害呶!五百藏大人說這一次算大狐貍贏呶。”

“——那是你們自己的願望和力量啊。”白色的大狐貍喃喃自語,細碎微小,但被編織起來,卻又牢不可破,綻放出令黑暗都退避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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