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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阿響,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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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阿響,易如反掌!

“如果我說,你的貓還能陪你幾百年呢?”你趴在淺瀨響肩膀上。

“究竟在說什麽怪話,我姑且也是個人類,怎麽會有幾百年那麽久!”淺瀨響專註地回想著自己偷偷學到的咒語,只要把鎮壓在這附近的魔神遺恨釋放出來的話,來追捕那人的官兵應該就無法向前了。

“那不是更過分了嗎?”你擡起白色的尾巴,從淺瀨響的下巴上撓過去,“給我好好陪到能陪它的極限啊!這樣是不允許棄養貓的!既然養了就好好負責到底——”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淺瀨響深吸一口氣,把你從自己脖子上抱了下來,這動作莫名有點眼熟——她楞了楞,才想起來以前見過類似的場景,狐齋宮就是這樣抱下在她脖子處的八重神子。

抱在手裏的依稀是狐貍的形狀,她曾在某一副妖怪們收藏的掛畫上,與這圖景有過一面之緣。但那白狐分明是狐齋宮展現自己的力量所化現的,你身上卻並沒有狐齋宮的氣息。

“像,真像啊……”淺瀨響低聲呢喃。

當然像了!不止是像,你可是照著當時那白狐的形態仔細覆刻過的!

顯然,淺瀨響是個戀舊的人。你抓住她這一瞬的猶豫,迅速躺倒在她手裏:這樣就沒有辦法去結印,釋放鎮壓之物了吧?

被白色狐貍碰瓷的概率很低,但不等於零。“妖貍們有一場精彩的表演,你猜誰有被邀請?”你問她,“當當——是淺瀨神社的淺瀨響!”

別添亂了!再拖延下去,來追捕海盜的官兵就要抓到那孩子了啊!

但對著和狐齋宮相關的你,她又發不出什麽脾氣來。

“如果他們抓到你正在惦記的人,又或是你接受邀請的話——就都回去幫襯正在苦惱的八重神子吧?現在的你應該能幫上她不少忙。”你搖尾巴。

“她是狐齋宮帶出來的,又哪裏用得上我——”淺瀨響欲言又止。

你擡手端出一尊小小的地狐像,“小響,神子那孩子,如果可以的話,也請你——”

地狐發出她最為熟悉的聲音。

巫女泣不成聲,“但是我……”

我分明已經決定,將過往盡數拋下了啊,為了那個同高嶺神似的孩子。天狗的教導,狐齋宮的笑容,記憶裏明媚而不可追憶的一切——

“哥,你真要金盆洗手了?”

“嗯,淺瀨神社就留給我打理了。那邊送來莊稼和種子,還有些調制肥料的方子,教大家耕田。”

“那咱們海上的生意——”

“這你們就別想了。那位八重宮司早就派人盯上了。”赤穗百目鬼微微嘆氣,“按那位的風格,咱們都算是撿回來一命。”

混亂中存活無非那些法子,新上任的宮司大人微微一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們若是將清籟島視作故鄉,就當衛護它的安寧。至於在海上穿梭的技術嘛,等到合適的時候——或許有吧,該被用在正確的地方。

“她在關註著我,關註著我們。”赤穗百目鬼輕聲說。

船只定時往來,為他捎出書信問候,定時將他接到那位八重大人的面前,雖說在妖怪中尚且年幼,但那雙眼睛卻有著一種特別的銳利,“前些日子派人送去的那批作物,可種下了?”

“不錯,是個好孩子。”在說後三個字的時候,狐貍將尾音拖得悠長。

這便是有些言外之意了。

“去吧。”八重神子微微一笑,“也算是故人器重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不免要照看幾眼。”

這照看中有多少關切之意,倒不好說了。

“小響啊,你能再講一次那個嗎?”妖怪們將淺瀨響團團圍住,“就是你們那個時候學到的……”

“要聽故事和逸聞呶,聽那些要學的東西,像裝滿了紫色的瓜,重重的呶。”

五百藏被封印在石像裏,聽著同族的熱鬧不免有些牙癢,“聚會不帶我呶?”

“哎呀呀。”八重宮司轉著折扇,“保生司正不願意,誰又能勉強您?這種歡聚一堂的事,究竟是嬉戲,孩子們的玩鬧,或許請不動您呢。”

“小粉團少拿話來激我呶。”保生司正就是五百藏,妖貍最喜歡游戲和歡聚,若不是與狐齋宮捉迷藏的勝負始終沒有個結果,他自然是——

“前輩。”八重神子的笑容柔軟了幾分,“您這樣想我,倒真讓狐貍傷心,我自然是誠心歡迎您來聚會的。現下的事務那麽多,我也難免有些頭大。聽聞昔日的聚會能讓參與的人放松下來,乃至找出難題的解法,只可惜怕是不能再見識到了。”

“這有何難?你這一番連激帶請,倒有些盛情難卻。嗚呶呶,你這小輩當記得這捉迷藏的結果,若是見著那狐貍,可不許昧下我的戰績,說是她贏!”

“這是自然。”八重神子垂眼,她捏住了扇子,“我當然維護公平,不遮掩前輩的好成績。”

妖貍要學習變化之能。

小貍子一知半解,變起模樣總是不知輕重。月亮仍然掛在樹梢,清輝撒在樹林中,方才還飲著杯中清酒的女人卻收了笑容。巫女淺瀨響,她方才還是笑著的,臉上卻忽然掛上了淚痕。

變化中的貍子總不好用這副樣貌開口,他們從大貍子那裏學到的便是如此,淺瀨響還沒有同它描述那人的聲線,它不知用何種聲音,只向同伴使眼色。

“嗚呶呶,怎麽哭了呶?濕漉漉的,打濕了毛發,幹起來很慢的呶?”另一只小貍子立起身,有些猶豫地蹭了蹭淺瀨響的手。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巫女搖頭。

“那就是您口中的那位——”赤穗百目鬼抱著貓,站在宴席側面。

放開我,我要去找阿響。黑貓寢子拍了拍抱著她的人。

柔軟的手帕拭去了淚痕。淺瀨響靜靜將濕透的手帕收回袖子,“是啊。他是個武藝高超的人。”

如果不是那把弓作為賭約被留給她,而那把長劍終究在激烈的戰鬥中寸寸碎裂,或許他真的能平安歸來。

“我總教你不要輕易允諾,更不要立下賭約,原因就在於此啊。”淺瀨響輕嘆。

“就賭上這把弓吧。”高嶺開口。他把閃著雷光的弓放在桌面上,“倘若我能這樣,好好回到你身邊……”

話音未落,弓又回到了他的背上。

到底懂不懂什麽叫浪漫告白?高嶺有些氣惱,他幾次三番將這弓摘下,作為與淺瀨響的賭約,但這把弓始終不配合他。

“哈哈哈哈。”淺瀨響笑了,“在你完好歸來之前,無論你有什麽想要約定的事,我都不會這樣同意,你看,這把弓都不答應呢。”

姑娘的目光溫柔,落在那把“飛雷之弦振”上,“保護土地和家鄉,保護你應保護的一切,保護你自己,然後再說剩下的話吧。”

“所以我為什麽要被你抓過來造兵器?”大蛇奧羅巴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知你是否記得,此處我只是一個‘蛇妖’。”

“掛個buff。”你絲滑說起怪話,“也不只是你,隔壁——嗯,另一個擅長鍛造的姑娘,也在做同樣的事呢。”

隔壁姑娘,即之後的大禦所大人,雷電影。

“不是,你怎麽讓她答應的?”大蛇奧羅巴斯發出尖銳的疑問,“你於我是有救命之恩,我答應我倒可以理解,她答應又是因為——?”

架上擺著閃著雷光的兵器,鍛造的工作已經接近末尾。

“你邀我鍛造這些,又是為了?”開始鍛造之前,雷電影曾這樣問你。

“我前些時候跟你講過那個‘萬劍歸宗’,其實換成不同的兵器也一樣,如果他們能同時攻擊弱點,哇,那簡直是——”

“但出行在即,現在練這一招,也實在晚了點。”她的眉頭因認真而微微蹙起。

“那確實有些可惜。”你悠悠嘆了一口氣,“既然要之後才能練,那在這一段時間裏,豈不是只能借給將士們禦敵?”

“你呀。”她輕輕嘆氣。

“借給他們,還望他們愛惜自己,守住這一方土地。”

你自然沒有鍛造絕世神兵的好技藝,但是影是真的有。

“妖族的器物和鎮守之物,你要我找她打造?”狐齋宮與你平視,看著和自己的狐貍形態相似的形貌,她不禁有些感慨,她伸手點上你的額頭,“那丫頭哪裏開罪了你,你要把這許多活搬給她?”

“哪裏是她得罪我?是她技藝高超,說不準還勝你一籌呢。”你揚起尾巴,“你不妨準備好材料,與她鉆研切磋一番。”

“去嘛去嘛去嘛。”你把尾巴搭在狐齋宮手上,“你不去的話,我就頂著這副樣子,到處喊妖貍哥哥姐姐。”

“你——”狐齋宮吸氣。

妖貍和狐貍,慣來要爭上一爭。你頂著這幅樣子喊人,明擺著是要碰瓷狐齋宮。狐齋宮和你的區別其實並不小,澄清這事倒不難辦,但那副場景難免要被妖貍們掛在嘴邊,念叨上一些時間。還有五百藏,五百藏可不管是不是真事,喊了哥哥姐姐的又是不是狐齋宮本狐,這事倘若你做成了,作為好友,狐齋宮少不了要被那妖貍戲謔一番。

高嶺回到淺瀨響身邊的時候,弓上的雷光都暗了幾分,可淺瀨響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要娶淺瀨響,你可想好了?”粉色的宮司彎起眼。

“是,我的願望就是這個。”男子鄭重道。

“那就算你是從我手裏接的人,我可不管是不是同什麽‘高門貴女’比,我的人如果受了欺負,我可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事我能記很久呢。”八重神子半開玩笑地。

待高嶺點頭應允,八重這才垂眼,“還有一句話由我轉述——謝謝你們平安歸來,這就是她的願望。”

作為親手鍛造這些武器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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