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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正機之神的讚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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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正機之神的讚頌詞

“我可以到處去貼你的宣傳畫像。”你跟正機之神介紹你能為他完成的業務。

“那你先畫一副給我看看。”散兵的虛影抱著手臂。

“你看著啊。”你展開紙筆。

“那個像爪子的東西是什麽?”他吸了一口氣。

“是你的帽子啊。”

“這個裏面有幾個圓的U形?”他提出疑問。

“這個是眼睛啦。”

“——那方塊又是什麽?”他指著紙上中部的線段。

“是你揣在一起的手!”你順手學起他的動作,“就是這個,很酷吧?”

“你——很有創意,但你還是先放一放吧。給我的宣傳語是?”

你刷刷揮筆,斯卡拉姆齊一張一張看過去:“勤勞能幹”“吃苦耐勞”“廚藝超凡”“天選之才,頂刊那更是沒問題了”,正機之神要被你氣笑了,“誰讓你這麽宣傳我的?”

“還有這些。”他指著右手邊的標語,“美麗”“能打”“擅長語言的藝術”,“這都往什麽地方貼?布告欄上的簡歷?教令院的辯論隊?”

“繞著須彌城貼一圈,剩下的貼到奧摩斯港。接下來呢,是和港口飯店的老板合作,準備一些幹糧,供給往來行船的商人,然後將我的宣傳畫和標語帶到至冬、璃月、稻妻,保證每個地方都得有一份兒。”

“呼。還以為你完全是在逗樂,做這種規劃的時候倒是正經。”正機之神的投影換了方位,攔住了你去找膠水的動作,“回來。你真打算拿這樣的畫像去貼?”

“是的。為須彌人培養喝茶的習慣,並附贈卡片也是合適的宣傳方式之一,就寫‘茶就是最好的——正機之神’。”

“不錯,這下人人都要以為我出身璃月,為了給璃月的茶莊做營銷,故意選用了這種方式。”他微微笑了。

正機之神竟來自璃月?這倒是你意想之外的野史,按照這個推論發展下去,既能拉動茶葉的出口,又以特別的方式做上了宣傳,一位很愛品茶的璃月客卿倒要點頭了。

“他們賢者我不能下定論,但按照我對須彌學生的了解,只要你特別擅長發論文,他們就會稱你為‘學神’。”你認真推論。

這的確有須彌風味,但“學神”和“正機之神”,究竟哪裏一樣?

正機之神搖頭,他當下也不吐槽你奇詭的業務能力,“好了,現在出門,左轉200米,去吃你惦記已久的薯條配番茄醬吧。”

這裏是須彌,炸薯條並非須彌的流行菜式。你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借了一下凱瑟琳,我們這邊的機器人,沒有我不能借用的道理。”他側過身,避開你的視線。

“不要在心裏喊什麽‘廚神小○家’了,吵到我的耳朵了。”

“我有一個新想法,”你拈著蓬松的薯條。

“駁回。不用聽也知道大概是什麽‘幹脆不要叫正機之神了,就叫廚藝之神吧’之類的話,這一方面早就有魔神了吧?”

那倒也是,你吃了一口薯條,他已經能預判你要說什麽話了?

吃著東西也在分心,斯卡拉姆齊隱隱有些笑意。這倒與你當初說給傾奇者的話不符,你此刻最關心的,並不是手邊的炸薯條和番茄醬。是你對他的廚藝過度讚美,還是說比起炸薯條你更在意他?

吃了他做的薯條,你心情大好,文思泉湧,“就讓我來寫一篇——”

“情書。”

“嗯?”你瞪大眼睛。

“有什麽好驚訝的?按照你現在構思的內容和須彌現行的禁令,你得去和風紀官比速度了——‘好看’‘臉上的皮膚相當絲滑’‘做飯好吃’,究竟哪一條適合作為讚頌詞?最好不要把傾奇者拿捏你用的那一套也寫進去。不是拿捏?好吧,就算是他在撒嬌好了。”

你放下筆,專註地看著他。他對你的了解其實並不算少,從你在借景之館布置的粉色蝴蝶結,看到你給散兵布置小貓玩偶,你在別的時間點上的作為,不知道他又看了多少,細致到這樣的程度,能稱得上是詳細調查Pro max,他就那樣讀取信息,幾乎沒有什麽給你美化、修飾、隱瞞的餘地。

但他喊你來。

喊你來給他當信徒。

漫長的記憶被更為亙古的光陰填滿,直到個人的記憶在其中顯得微不足道,可他在其中翻找你。

思緒翻湧,百感交集。在有具體劇情的時間點,你無法做出劇情之外的動作,能用現在這種方式完成的影響也實在有限。

“在想什麽?”他屈指作勢要彈,“你知道我要做什麽,我也許你一諾——你是被我威逼利誘而來。”

威逼利誘?

“難道不是?拿住你所謂的‘黑歷史’,用炸土豆條和番茄醬引誘你前來。”他笑了,“你是被我威逼利誘而來,無論——總不至於牽連你。”

“既然你這麽說了……”你微微嘆氣。

“如果他消耗同樣的力氣,的確有可能暫時休眠。你打算在下面鋪一張巨大的安全墊?”

“嗯,可以嗎?”

“我會計算一下對應數值,發送給你。”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在追神之心的時候,眼前忽然能看到傾奇者的鈴鐺和屬於散兵的玩偶貓。”

放完狠話本該揚長而去的散兵在路上截住你,他一把拉住你的袖口,“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會倒在巨大的安全墊上昏睡。”

“嗯……科學認為,良好的睡眠有助於緩解精神的疲憊。”你有些神秘,“科學說得對嗎?”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吧?”

你沒有辦法跟他解釋,多出來的能量當然是存起來比較劃算。昔年世間有魔神,能力是使人入夢,你當然是趁著對方還不能收斂這權能,四處無意識催眠的時候,收集了令人陷入酣眠的力量。

時長一致不就行了?

“不能說?”他倒是緩和了語氣,“不能說就算了。”

他沒想過要你的東西。畢竟你經常在留下些什麽後,走向另一個他。

“如果你送給他們的禮物——不,沒什麽。”

身為囚徒,未來亦不可知。此刻的他,尚不知還能擁有什麽。

“你那是什麽表情?”流浪者搖晃著一只鈴鐺。

“不要砸我。”你誠懇。

“什麽話?我為什麽要用鈴鐺砸你?”他思忖片刻,勉強承認鈴鐺也能算是武器之一。

“要砸也換個結實點的吧?”他掂了掂你留在借景之館的鈴鐺,“這也砸不疼的。”

雖然能發出脆響,但輕飄飄,如一朵輕雲。

“你前面要跟我說什麽?”你問。

“人家的禮物,毀在我這樣未免有些可惜。不過,我改主意了,既然到了我手裏,那就是我的東西。”他意有所指,“有的人明明擁有了喜歡的同款外套,卻沒穿走,多少有點遺憾吧?”

“什麽喜歡的外套?”你怔了片刻,“那不是替換裝——”

“誰家合尺寸的衣服一長一短?他那麽說你也信?你見他穿過?”流浪者挑眉。

嘖。

你表情深沈了起來。

流浪者笑得愈發微妙。他記得當時的場景,這副脾氣的他揣著只玩偶貓,世間竟也存在這樣一種可能。

“什麽時候收集的悔恨?想來只能是在地脈中。”地脈雜亂,能由著你的神念在其間穿梭,引導你、保護你的——他扶了扶自己的帽檐,“她倒是由著你。”

除了開始的,身為傾奇者的時候,他一直不太喜歡人。

但偏偏在讀取地脈中的信息之前,他從來都不覺得你是人。這倒是、倒是——

流浪者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你們總會相遇,當他以非人類的身份,又遇上身為人類的你……

他能留給自己的是什麽呢?

有光華盈盈,流轉在他的核心。是了,他不喜歡人。當他還不能喜歡人的時候,就不要與身為人類的你相見。

越過這個身份,只要越過這個身份,讓那些喜愛和特別,發揮它們應有的作用,讓他意識到你身為人類之前,先記起這一個靈魂。

你在地脈之間穿行。

這感覺十分微妙,像是在月下的暗河中。周圍一片暗色,可你熟門熟路,像熟知水性的游魚。

水流翻湧,將你擁入某處。

其實流浪者沒有猜對。你有些模糊地想。

為你指路的並不是納西妲——你能如此嫻熟在地脈中穿行,是因為你的神念力量中藏著同樣對地脈如此熟知的另一位:大慈樹王。

“那又有什麽意義!時間終將並成一線,而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他們可能壓根都記不清!”誰望著你前行的身影,大聲喊你停駐。

“如此在地脈間通行,她居然肯縱容你?”有誰向你慨嘆,樹王竟做出這樣的決定。

然後是大慈樹王的身影。那時她攏起手,將十指互相對準,作出了一個手勢,那依稀是個桃心的形狀。

“時間推轉,世界記住你,遺忘我的痕跡。”她將純白之樹的一枝放入你的神念,“而你我同行。”

“我要去哪裏?”你無聲地發問。

“你正前往坎瑞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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