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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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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25

祁斯屹覺得疑點重重,直接給司亦初撥去電話。

司亦初剛走出病房沒兩步,看到祁斯屹的來電就更慌了,還在猶豫接不接。

慕盈盈問:“怎麽不接?”

司亦初為難地說:“淩琳不讓我跟他說,我不敢接啊。”

慕盈盈想了一下:“萬一不是呢,你先接,隨機應變。不接更覺得有鬼。”

司亦初點了點頭,深呼吸兩口,用正常的語氣接聽:“幹嘛?”

祁斯屹開門見山問:“淩琳在哪?”

“淩、淩琳嗎?她、她在洛老師那。”司亦初按照淩琳跟她講的那樣說。

慕盈盈對她點了點頭。

祁斯屹停頓了幾秒,問:“你在哪?”

司亦初下意識答:“我在醫…一家、飯店、對,我準備吃飯了,掛了拜拜!”

“我這表現還行嗎,沒什麽破綻吧?”司亦初趕緊問慕盈盈。

慕盈盈拍了拍司亦初的肩,豎了個大拇指。司亦初松了口氣,拍拍胸口。

……

“所以你是故意沒有還手?”溫延州蹙眉問著。

淩琳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嗯,上次在派出所警察點醒我了,如果我還手,那我們就是互相鬥毆事件,都要受到處罰。”

“但如果是他單方面毆打我,他就是故意傷害罪。”

“那我現在報警?”溫延州問。

淩琳阻止了他,用冷靜的口吻說:“先不用,我要讓他自己消失在我面前。”

溫延州很快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你想拿著監控錄像去威脅他?他這種社會渣滓萬一變本加厲怎麽辦?”

淩琳搖頭,態度堅定:“不會的,他很明顯只是想打我一頓出氣罷了,實際上膽小懦弱的很。雖然我插手了,但毀了他的事明明是祁斯屹做的,他卻只敢來打我,就足以說明他欺軟怕硬。”

“我就賭這個。”

---------

次日。

祁斯屹正在一所很出名的芯片制造公司談著合作,硬是跟該公司的負責人談了三天才談下來。

一間全是落地窗的辦公室。

窗外幾乎可以俯瞰整個洛杉磯的景色。

室內。

祁斯屹站起來,率先伸出手:“Thank you for your trust. Happy cooperation.”

對方公司的負責人Ivan也微笑伸出手回握:“Happy cooperation.”

談完合作祁斯屹便很快離開大樓,助理在後面跟著:“咱居然提前完成任務了,接下來什麽打算?”

助理還在頭腦風暴想著後兩天去哪玩。

祁斯屹單手拿著手機不知道點什麽,回答。

“回國。”

助理:?你是真急

上午溫延州給淩琳辦了出院手續,司亦初和慕盈盈帶她回宿舍後就開始寸步不離,淩琳剛要喝水,水杯就遞過來了,剛站起來打算上廁所,就已經被扶到廁所門口了。

淩琳笑著無奈開口:“餵你倆,我還不至於這麽廢物吧?我真的沒事了。”

這服務堪比皇後娘娘。

“你現在可是我們宿舍的一級保護對象!”司亦初叉腰說著。

就連下午上課都是被她倆扶著去的,還引來不少同學回頭觀望,她不太想被當作中心,極力制止了她倆這種誇張行為。

晚上還得去酒館,司亦初和慕盈盈一開始怎麽也不同意她去,後面勸說無果,只能由她。

還好有劉海,額角的紗布可以微微遮蓋住,脖子的,也可以用圍巾掩蓋,嘴角的傷也散的差不多了,用氣墊蓋一蓋基本看不出她有傷。

就是雙腿走起路來肌肉拉扯著還是有點痛,走的也比往常慢些。

來到酒館森陽看到她帶著傷,再三詢問淩琳也只是說那天下雨摔倒了,但是嗓子沒事,坐著唱不影響。

森陽看她有傷便讓她早點下班。

再次從後門進到這條小巷,那天的畫面又重新襲來。淩琳還是有點後怕,又因身上酸痛只能慢慢走。

剛走兩步路,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在這夜幕中映入眼簾。

男人穿著件黑色風衣,插兜懶散站著。碎發下的眉眼正帶著點玩味望向她,昏黃的路燈站在他的發絲上,泛著金黃色的光。

淩琳沒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在這,楞是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也是呆的。

兩人就這麽無聲的看著彼此。

好像也就一周沒見,卻格外新鮮。

忽然一陣風吹來,吹起她的劉海,額角的紗布也光禿禿顯露出來。

淩琳額角的那抹白色讓祁斯屹頓時收起戲謔,眉頭緊鎖,大步走來。

看到祁斯屹的那一刻,淩琳突然覺得有了“靠山”。原本暗暗後怕的心也因為他的出現而安定下來。

祁斯屹步伐邁得很大也很快,三五步路就站到她面前,低沈的嗓音傳來:“頭怎麽了?”

“你、你這麽在這?”淩琳呆了幾秒,開口問。

祁斯屹語氣很快:“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你怎麽回事?”

淩琳在他問的時候心裏已經打好草稿,躲避他的視線:“就、不小心摔的。”

“摔的?怎麽摔的會摔到頭?”祁斯屹皺著眉頭追問。

淩琳繞開他,邊走邊搪塞:“哎呀就前兩天下雨,路太滑我就摔了,磕到了而已。”

祁斯屹看她走的慢吞吞那樣,根本不像平時的速度,擡腿跟上問:“身上還有別的傷?”

“沒有!畢竟摔了一下,身上總歸難免有點疼,過幾天就好了。”淩琳扯謊。

看她走的那個慢的樣,祁斯屹直接將她抱到了副駕駛。

車門沒關,手扶著車框剛俯身想再問問她,便看到圍巾裏露出來的紗布一角。

他擡手把圍巾往邊上一撥,看到跟掌心一樣大的紗布貼在她的脖側,臉色頓時陰郁,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也是摔的?”冷冽的嗓音在淩琳耳邊響起。

淩琳沒想到脖子的傷會被發現,略帶結巴:“是、是啊,一起的。”

他聽完垂頭低聲笑了下,隨後立即擡起眼神盯著她,那雙狐貍眼似乎一眼就能把她的謊言看破,帶著點溫怒又涼薄。

“淩琳,你拿我當三歲小孩騙麽?”

淩琳不管三七二十一,眨了眨眼,繼續按照草稿裏的講:“就是摔的呀。”

祁斯屹胸腔微微起伏,陰陽怪氣說著:“一邊傷在右邊一邊傷在左邊,你告訴我怎麽能摔成這樣?地上太滑你打滾了?”

淩琳這回低下頭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一邊一個的傷。

“行,不說是吧,我讓人查。”祁斯屹說完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著。

淩琳怕他真的會查,到時候查出真相就壞了。立刻擡手抽掉他手裏的手機:“我說。”

祁斯屹沒說話,眼神一直望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猶豫,“就碰到了個醉鬼,發生了點意外。”她還是沒有選擇說實話,反正都是被打,誰打的不重要,讓他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祁斯屹一下飛機就趕來,沒想到幾天不見的第一面會是這樣。

他聽完之後臉色沈下來,風雨欲來。

“所以,這都是那醉鬼打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淩琳看著他的臉色,似乎能感覺到他有點生氣,可是為什麽?

她沒說話。

“你還記得長什麽樣子嗎?”祁斯屹問。

淩琳搖了搖頭。

她還是選擇隱瞞莫海霆打了她這件事。原因有兩個,一是這是她自己惹下來的禍端,祁斯屹已經幫她擦過一次屁股了,她不想再有一次。

二是,她不想讓祁斯屹覺得是他毀了莫海霆,他欺軟怕硬才來報覆自己的,雖然事實如此,但她不想讓祁斯屹內疚,這件事的源頭,是她自己造成的。

後果,也應該她自己來承擔。

“附近沒有監控嗎?”他問。

“沒有,當時他把我拽到死胡同裏了。”淩琳淡淡說著,還笑了一下,仿佛沒有受過傷害一般。

對不起,瞞了你。這件事,我得自己了結。

祁斯屹聽完再也不想按耐住內心的情緒,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將她擁入懷裏。想到那個夜晚他的心就一陣一陣的抽疼。

他的手覆在她的後腦勺,輕輕撫著,像是安慰。

淩琳被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嚇到,沒有回抱他,說話一卡一卡的:“我、我沒事了。你幹嘛呀…”

“疼嗎?”祁斯屹問。

“不疼了。”淩琳輕聲回答。

他光聽著都覺得疼,怎麽可能不疼。

十一點,祁斯屹將淩琳送到學校門口。

剛才那個擁抱過後,誰也沒說話。似乎彌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氛。

須臾,祁斯屹沖她伸手:“手機。”

淩琳從兜裏拿出來解鎖遞給他,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怎麽了?”

只見他飛快的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屏幕的亮光照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弄好後遞回給她,淩琳接過一看,發現緊急聯系人裏,除了溫延州,還加了他。

“我當然希望你以後再也用不上這個功能,”他頓住了幾秒,“如果哪天我沒在你身邊再次發生這種情況,我比他靠譜。”

“我不會再離你這麽遠了。”

淩琳被他這番話觸動到久久不能平靜。

......

上次讓溫延州去要的監控視頻他已經找那片的社區要到了,存到了U盤裏。

兩人在咖啡廳的一角面對面坐著,淩琳插上U盤,以第三視角看完了裏面的視頻,隨後打開手機撥通徐莉莉的電話。

“莉莉姐,是我,有個事情,想麻煩你一下。”

徐莉莉今天調休在家,正陪著布布玩。

“什麽事,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淩琳猶豫了幾秒開口:“就是…姐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布布的爸爸,有點私事,我得找他解決一下。”

一聽淩琳是要找莫海霆,徐莉莉立刻從地上站起,走到陽臺:“他怎麽你了?他是不是找你了?你人沒事吧?”

想要把莫海霆叫出來淩琳就不好瞞著徐莉莉,便長話短說給她講了一下。

徐莉莉聽完把莫海霆罵了三分鐘不帶重樣的話,最後說:“好,你放心,我就說布布想見他了他一定會來的,就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淩琳笑著安慰:“沒事的,大白天的還在公眾場合他不敢,我有把握。”

徐莉莉在陽臺來回踱步,帶著點擔心的語氣:“那你自己小心啊,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第二天莫海霆真的按照徐莉莉說的來到咖啡廳。他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徐莉莉,正想打電話質問她,他面前就扔下一個信封。

他還沒來得及拿起來看,淩琳就率先打招呼:“又見面了大叔。”

莫海霆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局,是她讓徐莉莉約的他出來,可是他絲毫不害怕還很囂張:“喲,我不找你你還自己送上門來啊,怎麽,自己來討打?”

淩琳低頭露齒笑了一下,隨即擡頭,用下巴示意他打開眼前的信封:“我當然是有事來找你了,打開看看。”

莫海霆瞟了她一眼,拿起眼前的信封,從裏面抽出來一沓照片。都是那天晚上他毆打她的場景。他淡定的神色立刻轉變,慌張的擡眼四周看了看,蓋住,壓低聲音問:“你幾個意思?這哪來的?”

淩琳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說你蠢吧,你知道在晚上沒人的時候跟蹤我,說你聰明吧,卻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叫監控。”

“你以為我為什麽跑?當然是得記錄下來了。”

莫海霆聽完罵了句臟話,開始慌張的把照片撕掉。

看著他的動作淩琳忍不住笑了幾聲,臉上全是充滿把握和得意的表情,“說你蠢你還真的是蠢,你覺得我會沒有備份嗎,而且,我有的可不止照片,就算你想汙蔑照片是合成的,我也有別的證據。”淩琳淡定的開口,隨後摘掉帽子,把頭發往後一撥,露出額角的紗布。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額角,又點了點脖子,把兩個袖子分別擼起來讓莫海霆看:“嘖,大叔下手真重,硬是讓我在醫院躺了兩天才起來。現在還疼著呢。”

“你說我要是,把證據交給警察,會怎麽判你呢?”

莫海霆被她盯得心裏發瘆,強裝鎮定:“你想威脅我?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萬一都是你裝的呢?”

她點了點頭,“是的呀,所以我已經把病歷送去鑒定了,即使是輕傷,你起碼也得判個…兩三年吧。”淩琳故意嚇他,“這個跟你現在的處境比起來,哪個更難呢?”

“我想布布…”

一聽到布布的名字,莫海霆擡起眼惡狠狠的瞪著淩琳,卻沒說話。

淩琳繼續說著:“我想布布,也不想有一個蹲過監獄的勞改犯父親吧,你想過你這樣做,他以後長大了在同學面前,別人問起他的爸爸在哪在做什麽,你讓他怎麽說?”

“犯錯了還要讓錯誤延續下去嗎?想想孩子。”

莫海霆雖然壞,但他的心跟普通的父親一樣,愛著自己的孩子。淩琳拿著他最後一點人性當籌碼,用攻心這一招在這場賭局下了註。

是好是壞利率都占一半,她願意賭一賭。

而且未必會輸。

溫延州還是不相信莫海霆會老老實實的“被威脅”,再三要求必須陪著淩琳過來,只不過不進去,在咖啡廳外的街道上等著。

他穿著駝色大衣,雙手揣兜,站在不遠處望著在裏面談判的男女。

倏地,感覺身邊來了個人跟他站在一起,他側頭看到了祁斯屹緊繃著的臉。

他穿著一身黑,沖鋒衣加工裝褲,外套拉鏈拉到頂,將下巴埋進了衣領處。

溫延州收回視線,問:“你來幹嘛。”

祁斯屹看著咖啡廳裏的少女向對面的男人展示傷口,臉臭的不行。

那天徐莉莉跟淩琳通完電話,她就隱隱感覺不安,她知道莫海霆是個沖動起來就亂咬人的瘋子,在家來回踱步想辦法,突然就想到祁斯屹。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撥去那個只通過一次的號碼。

她不確定祁斯屹會有什麽反應,但是知道他是個好人,便把淩琳拜托自己的事告訴了他,包括淩琳受傷的真相。

對方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個“知道了”,聽不出任何情緒。

通完電話後祁斯屹唇角微勾,帶著點隱約的自嘲和苦澀。

摔倒。醉鬼。

還真拿他當三歲小孩騙呢。

溫延州見他沈默,猜他應該是知道了,沒再說話。

二人就這麽筆挺的站在咖啡廳外看著裏面。

祁斯屹面上向來漫不經心的神情已全部收起,露出肅然,有種幽深不可測的寒意。

“你想要什麽。”對面的莫海霆遲疑幾秒開口。

他當時只想報覆,完全沒想到吃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我什麽都不會找你要,我就一個要求。”

“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找那個男生,你知道他的能耐,我也知道你不敢。但如果你再打擊報覆一次,不管是我還是他,我都會立刻將所有材料全部交給派出所,或者法院,到時候我們就一起拼個你死我活。”

淩琳沒有等他回話就離開。

推開咖啡廳的大門,看見街邊並排站著的兩個男人。她頓住兩秒,走到他們面前,看了眼溫延州,用眼神詢問他祁斯屹怎麽在這。

溫延州聳下肩,表示不知道:“談好了?”

淩琳看了一眼祁斯屹此刻的臭臉,回溫延州:“嗯。”

旁邊默不作聲的祁斯屹突然一把拽住淩琳的手腕往一個方向走,她也沒反抗就這樣跟著。

從後面只能看到他後腦勺,但能感覺到他現在臉一定很臭。

祁斯屹把她拉到一條沒什麽人經過的後街才松手,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似乎帶著怒:“耍我?”

淩琳被他問的莫名其妙:“誰耍你了?”

祁斯屹壓著心中的不滿一吐為快:“一開始跟我說摔的,然後又說是碰到醉鬼的意外,其實他媽是那混蛋打的吧?”

淩琳嘆了口氣:“結果不都是一樣的?”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惹出來的,後果自然我自己承擔。”

祁斯屹冷著張臉:“你完全可以跟我直說,我有的是辦法。”

淩琳當然知道他會想盡辦法幫自己出氣,可是她不想再把他牽扯進來,這些原本就不該是他受的。

“祁斯屹,我們只是朋友,你已經幫我收拾過一次爛攤子也替我擋過一次傷,這就夠了。”

“他以後不會再出現了,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你也不需要在背地裏再幫我。”

祁斯屹聽完扯了下唇,盯著她,字字句句說的格外清晰:“那如果不是朋友呢?”

“如果我不止想跟你做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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