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e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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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11
國慶最後一天院長說帶小朋友們出去玩玩，讓淩琳不用過來了。
下午四點左右。
這會她正和駱清池躺在家的沙發玩手機。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信息。
【.：遛狗】
【不去】
是不去而不是沒空。
祁斯屹勾了勾唇，直接給她撥了個語音。
毫無疑問被掛掉。
……
電話又再次響，淩琳接起語氣不算很好：“幹嘛！我都說了不去了。”
駱清池聞到八卦的味道，坐起來耳朵貼著淩琳的手機背面聽著。
“你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能自己去嗎？”
“難得休息你讓我歇會行不行，法西斯都沒你能剝削的。”
駱清池聽到對面是個男聲，想要約淩琳出去，她心生一計搶過電話用飛快的語速說著：“去去去，她都躺一天了，你直接到清華雅苑27棟就行，拜拜！”
掛了電話的駱清池看到盤手抱著胸的淩琳無語地盯著她，她被盯得發毛，解釋：“幹嘛，難得有人約你出去，大好的青春年華不能浪費在沙發上~~”
淩琳控訴：“大姐，你知道不知道躺在沙發對我來說多麽難得？”
“哎呀出去玩玩嘛，你這朵祖國的花朵都快要被工作摧殘了，難得有人來澆澆水....”駱清池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淩琳澄清：“打住，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停止你腦袋裏的yy幻想。”
駱清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而且聽聲音就感覺是個帥哥，看看養養眼也好啊。”
見淩琳還是躺著不動駱清池起來給她拽到房間給她換了衣服還化了個淡妝。
半小時後。
淩琳剛換好衣服就收到了祁斯屹的消息，簡單明了。
【.：下來】
“去吧去吧去吧，玩得開心昂!”駱清池把淩琳推出家門扶著門框傻笑說著。
“收起你這副磕cp的表情，走了。”淩琳指了指她的臉，轉身走去電梯間。
剛下樓就看見一人一狗站在車前，祁斯屹一手牽狗一手插兜，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的意氣風發刺痛了淩琳的雙眼。
祁斯屹啟動車輛後看著玩消消樂的淩琳，問:“這是你家？”
“不是。”
“朋友家？”
“我姐家，沒跟你說過麽，我是她撿來的。”淩琳語氣淡淡說著。
其實說撿來的也差不多吧。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附近一個公園停下。
天很藍，漂浮著薄雲，陽光很好，微風徐徐。
果然好天氣的時候大家都不會選擇在家窩著，此時接近傍晚公園裏的人卻不少。
有遛娃的，野餐的，湖裏劃船的，放風箏的。
一下車祁斯屹把狗牽下來就伸手把牽引繩給淩琳，她猶豫間接過，兩人一狗慢悠悠走著。
“這哪是人遛狗，分明就是狗遛人。”
祁七喜跑在前面扯著後面的淩琳邁步跟著。
迎面跑過來幾個玩鬧的小孩，沒看路直接撞到了淩琳身上。她牽著狗一瞬間重心不穩，順勢也撞到身旁的人。
肩膀瞬時被人扶著，背後被一股踏實接住。
她頭頂的碎發掃到祁斯屹的下巴，絲絲發癢。
淩琳整個人幾乎都在他懷裏。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映在臉頰。
此刻景象祁斯屹盡收眼底。
反應過來的淩琳趕緊掙脫出來，站好。
尷尬感還沒上來，小孩的家長就趕緊追上過來道歉，她被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搞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忙說沒關系就拉著狗離開。
老天爺，她今天就不該出門。
見淩琳急促溜開的樣子祁斯屹止不住發笑，三五步跟上。
“跑這麽快幹什麽？”他問。
“我這就、就正常速度啊，是你腿太短了吧？”她反駁。
祁斯屹第一次見這樣的她，覺著好玩：“睜眼說什麽瞎話呢你。”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粉，又問：“我不接著你你就摔了，臉紅什麽，害羞？”
聽到他的話淩琳只後悔身上怎麽沒帶著一包毒藥，給他毒啞。
“誰臉紅了，我這是熱的，你才是睜眼說瞎話吧。”
“還有，誰害羞了，我會害羞？搞笑吧你。”
……
回程路上淩琳情緒算不上很好。
沒玩手機，也沒講話。
也不是不快樂，其實剛才挺快樂的。她很久沒有玩這麽瘋了，但這些笑完就結束了，甚至在快樂過後反而覺得更加疲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祁斯屹似乎感應到了她的不對勁，問：“又哪不高興了？”
淩琳也只是淡淡開口：“沒有。”
清華雅苑門口。
“停門口就可以了，我自己進去。”淩琳解開安全帶，剛想開車門又想到什麽，又坐正緩緩開口：“以後別叫我一起遛狗了，我沒時間，也沒精力。”
下午從樓裏出來看到他被陽光照耀著的樣子，淩琳就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向往陽光，但是她得不到陽光。
他玩世不恭高傲自信，她深陷泥潭被過去的人和事捆綁，這本該就是沒有交集的兩條線。
軌道錯了，要麽停運要麽回到正軌。
將錯就錯只會錯的更多。
即使是朋友，最好也只保持著互相躺在列表裏誰也不聯系誰的狀態。
後來一周多都沒有再見過祁斯屹。
原本就不是一個圈子，如果不是刻意的話根本不可能遇到。
……
這天，一間天臺咖啡廳內。
溫延州趕到的時候男人已經在等他。
“找我有什麽事？”溫延州站在桌邊詢問著面前窩在沙發裏看菜單的祁斯屹。
祁斯屹擡眼看到等的人來了，說：“坐，喝點什麽。”
溫延州摘下斜挎包坐下，“白開水就好了，有事？”
祁斯屹蓋上菜單，開門見山：“我想問你關於淩琳的事。”
溫延州詫異又疑惑：“淩琳？為什麽問我？”
“我想你應該了解一些她的事情，我想知道。”祁斯屹直言不諱。
溫延州禮貌客氣答著：“抱歉，這是她的隱私我不方便告知。”猶豫了一會，問：“你們現在很熟嗎？”
祁斯屹抿一口咖啡，想了想，“熟，也不太熟。”
溫延州疑惑：“我記得你們之前好像不認識的吧，什麽時候...”
場面被一道手機鈴聲打破。
是溫延州的手機。
“餵，淩琳。”
聽到淩琳名字祁斯屹豎起耳朵留意著。
“好我現在過來，等我。”
掛了電話後起身拿起挎包對祁斯屹說：“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祁斯屹對著溫延州的手機輕擡了一下下巴，“怎麽了？”
……
兩個小時前。
照常在咖啡店上班的淩琳剛才就註意到了窗邊的那對男女。
店內顧客不多，淩琳能清晰聽到男女的對話內容。
女方因男方出軌家暴提出離婚，到了離婚冷靜期那天男方故意缺席，導致離婚申請失效駁回了。
想要離婚得重新申請，男方說離婚的話女方必須凈身出戶且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女方不願意自己的孩子跟著這種人渣成長，不肯放棄，雙方發生了點爭執。
“想要撫養權門都沒有!”男人大聲叫喚著。
女人反駁：“孩子是我十月懷胎難產生下來的，你做過什麽，我在家吐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說過什麽了，孩子生下來也都是我一個人在帶，孩子的衣服尺碼鞋碼，愛吃什麽，對什麽過敏知道嗎？就你這樣也配做爸爸！”
“那我不是在外打拼掙錢養活你們母子倆嗎，沒有我你們哪來現在的生活！”男人激動地脖子青筋凸起，很是嚇人。
女人絲毫不怕：“我生了孩子之後身材走樣你就開始處處嫌棄我，你在外面養的那幾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為了孩子我都忍了，說你幾句你就當著孩子的面開始動手打我，這就是你給我們的生活嗎？凈身出戶可以，但是撫養權我是堅決不可能讓步的，你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徐莉莉你現在翅膀真是硬了啊還敢跟我叫囂法庭見，你兜裏幾個錢啊請得起律師嗎你真搞笑！”
“……”
兩個人爭執的太激烈，男的還站起來推女人一把，女人沒站穩摔在沙發上，淩琳見狀想都沒想立刻從吧臺跑出去擋在女人前面。
見到女人被推摔倒時淩琳就先打了110。
“你幹什麽，這可是公眾場合，你想動手這可全是監控。”淩琳面色凝重惡狠狠瞪著男人。
“你從哪冒出來的，我們夫妻倆談事情關你屁事，趕緊滾開！”男人叉腰面色很是囂張，還想動手推她。
淩琳後退一步躲開，指著他：“我已經報警了，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男人卷了卷袖子叉腰：“報警就報警，嚇唬誰啊，你以為我怕你啊，一個死黃毛丫頭也敢插手老子的事！”
徐莉莉看到男人還想打護在她身前的女孩，立刻起來把淩琳拉在身後，沖著男人說著：“莫海霆你有什麽火就沖我來，別傷及無辜，你打我還不夠現在是個人你都要打是吧？”
莫海霆還在叫囂著，“打你們怎麽了，女人不聽話就該打!”
徐莉莉忍不住了上前就是給了他一巴掌。
三年來她忍了太多太多次了，這次不想再忍了。
被女人打了耳光的男人徹底瘋魔了，嘴裏開始罵著汙言穢語，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
見女人掙脫不開開始呼吸困難淩琳立刻用力咬住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松了手，拽著淩琳的手臂用力往旁邊一甩，男女力氣懸殊，她摔在另一邊的空桌的桌角，撞到了肩膀。
痛得她五官擰起來。
男人還想擡腿踹淩琳，徐莉莉恢覆呼吸後拿起包用力甩在男人的臉上，男人沒站穩摔坐在地上，嘴裏還在罵著，徐莉莉便騎在男人身上狂揍起來。
淩琳扶著右肩起來加入戰鬥。
沒一會警察來了將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分開。
……
派出所內。
洽談室內一邊坐著兩個女人，兩個女人頭發淩亂，但沒什麽嚴重皮外傷，都是輕微擦傷。
反而是對面的男人左臉腫起，眼角還有青紫，像獨眼大熊貓妝，帶著些許滑稽。
坐在中間位置的民警記著筆錄，開口說著：“我們調取了店內監控確實是你先動手推搡徐女士的，夫妻之間再怎麽樣都不能動手，一動手這性質就變了不是。”
“警察同志，就算是我先推她的，那也是她激我的，而且你看她什麽事都沒有，你看她把我揍的，就應該判她故意傷人罪！”莫海霆扶著左臉賣慘說著。
“莫海霆你那點破傷也好意思說啊，這三年來你打我的傷還不及你這十分之一你有什麽好惡人先告狀的啊!”徐莉莉回罵。
民警拍了拍桌子：“都閉嘴，當這菜市場啊。夫妻有矛盾就去法庭調解，現在是在解決你們打架鬥毆的問題。”
說完看著一邊的沒說話的淩琳。
“你也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插這個手幹什麽，提倡遇事第一時間報警，但是你這加入毆打的可不提倡啊。”
淩琳扶著右臂，額頭冒出些許虛汗，有氣無力：“他都要把人掐死了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行了，鑒於這場鬥毆事件是對方先動手的，你屬於正當防衛，雙方沒有異議的話簽個字就可以先離開了。”民警拿著筆錄對著徐莉莉說。
徐莉莉簽下名字卻沒有走，對著民警說：“警察同志，這個妹妹都是為了幫我，她是無辜的。”
淩琳看了徐莉莉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還笑！這邊鑒於你見義勇為，讓監護人過來簽個字再走。”民警對著淩琳說。
？
淩琳皺眉：“...我為什麽就要叫監護人？我沒有監護人，自己簽行不行？”
“你父母呢？”民警問。
淩琳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是啊，她父母呢。
猶豫間開口扯謊，“他們都不在梧都。”
民警看她一個薄弱的小姑娘，松口嘆氣：“長輩朋友也可以。”
淩琳沒辦法只能掏出手機給溫延州撥了個電話。
對面的莫海霆坐不住了，開口嚷嚷：“不是警察同志，憑什麽他們這樣就沒事了，我呢？我才是受害者！我不簽！”
民警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不簽也可以，那就按照拒絕調解處理，處以5-10日拘留外加200-500元罰款。你選吧。”
莫海庭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憑什麽我挨打我還要拘留還要罰款！不公平！要罰一起罰！”
民警皺眉警告：“你還沒完了是吧!”
吵鬧間溫延州和祁斯屹已經趕到派出所。
進到洽談室看到頭發淩亂臉色帶著疲態的淩琳，溫延州立刻走到她焦急詢問：“沒事吧？受傷了沒有？”
淩琳整個右肩隱隱作痛，只能搖搖頭。
跟在溫延州身後的還有祁斯屹。
淩琳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個場景。
前一周對人放完狠話現在又這麽狼狽的坐在派出所裏。
太丟人了。
溫延州神經吧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她閉眼嘆氣，原本可以體面地從這裏離開的。
民警看到來了兩個人，簡速了一下事件經過：“剛才她打電話的是哪位，過來簽個字。”
溫延州站起來回答：“我。”
隨後接過筆在筆錄上簽字。
民警正常詢問：“你倆什麽關系。”
溫延州答：“我們是朋友，從小就認識了，一個鎮的。”
民警頷首：“行了，帶回去好好教育一下，看把人家給揍的。”
祁斯屹聽聞擡眼看見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到淩琳身後單手扶著椅背，輕笑一聲，用看戲的語氣說：“謔，你幹的？挺能打啊你。”
淩琳懶得理他擡眼瞪了一下。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現眼包。
溫延州簽完字把筆錄還給民警，“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回去我說說她。”
民警收起筆錄，“行了，你們都可以走了。”
溫延州扶著淩琳剛站起來準備離開，對面的男人打斷，陰陽怪氣十足：“嘖嘖嘖，世風日下啊打人的無罪釋放了。”
忍無可忍的淩琳轉身拍桌：“你再說信不信我還揍你！”
幸好溫延州和祁斯屹及時把她拉住。
民警嚴肅開口：“誒誒誒，真想挨罰是吧！”
溫延州拉著淩琳：“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了。”
兩個大男人硬拉著淩琳出了派出所。
徐莉莉也跟著一起出來。
分到揚鞭之前她充滿歉意看著淩琳：“對不起啊連累你了，你受傷了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醫藥費我來出。”
祁斯屹聽到女人這麽說神情立刻嚴肅，視線落在淩琳身上：“你受傷了？”
怪不得從見到她她就沒怎麽說過話，臉色難看。
“不用，沒事。”
溫延州立即背過身在淩琳面前半蹲下：“上來，我背你去醫院。”
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被身側的男人打橫抱起，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她擡眼看著男人的側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神情嚴肅。
這人還是笑起來更好看。
祁斯屹抱著她往車子方向走去，扭頭對著溫延州說著：“上車。”
溫延州立刻跟上。
祁斯屹把淩琳放在後座，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俯身問：“想坐著還是躺著？”
淩琳看了看他的臉，心跳不自覺加速：“躺..躺吧。”
空間比較大，祁斯屹把座椅靠背往後調到最低讓她半躺著。
等到溫延州也上了車就立刻開往醫院。
專家看著淩琳拍的片子：“骨頭沒事啊，就是撞到硬物，血管有點淤堵，不嚴重，先給你開一周的膏藥貼著，再配合幾個跌打損傷的藥，一周後過來覆查。行了拿著單子去繳費吧。”
祁斯屹二話不說率先接過單子出了門去。
溫延州扶著淩琳起來去藥房貼藥。
路上猶豫著要問什麽：“誒，你是不是想以前的事，才動手的。”
淩琳現在已經沒有那麽痛了，答著“嗯，這種人渣就該打。”隨後看著溫延州，“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溫延州看著她充滿歉意的樣子笑著安慰她說：“傻瓜，如果今天打架的是我，你也一定會過來的吧？”
“當然了！嘶—”淩琳激動地扯到了一下右肩。
很快就走到藥房，溫延州將她交給護士：“我去樓下拿西藥，你貼好藥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淩琳點點頭跟著護士進去。
遠處交完費回來的祁斯屹恰好看到這一幕，握緊手裏的單子走到藥房門口的椅子坐下，等淩琳出來。
閑下來的大腦終於有空思考別的。
這麽輕的身軀還能打架，果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對他就是沒時間沒精力，對外倒是有時間管閑事，也有精力揍人。
想到溫延州跟她低頭說話的樣子，心裏好像生出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想到很多這種時候都是溫延州陪伴在她身旁，他就莫名挺不是滋味的。
藥房不隔音，他聽見裏面的對話。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還這麽溫柔。”護士姐姐邊給淩琳上藥邊跟她閑聊。
淩琳笑笑：“護士姐姐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可是很多年的好朋友，革命友誼啊。”
祁斯屹聽著卻笑了。
很多年的好朋友…
既然這麽多年也只是朋友，那就說明沒戲。
既然沒戲，就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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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左右。
這會她正和駱清池躺在家的沙發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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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狗】
【不去】
是不去而不是沒空。
祁斯屹勾了勾唇，直接給她撥了個語音。
毫無疑問被掛掉。
……
電話又再次響，淩琳接起語氣不算很好：“幹嘛！我都說了不去了。”
駱清池聞到八卦的味道，坐起來耳朵貼著淩琳的手機背面聽著。
“你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能自己去嗎？”
“難得休息你讓我歇會行不行，法西斯都沒你能剝削的。”
駱清池聽到對面是個男聲，想要約淩琳出去，她心生一計搶過電話用飛快的語速說著：“去去去，她都躺一天了，你直接到清華雅苑27棟就行，拜拜！”
掛了電話的駱清池看到盤手抱著胸的淩琳無語地盯著她，她被盯得發毛，解釋：“幹嘛，難得有人約你出去，大好的青春年華不能浪費在沙發上~~”
淩琳控訴：“大姐，你知道不知道躺在沙發對我來說多麽難得？”
“哎呀出去玩玩嘛，你這朵祖國的花朵都快要被工作摧殘了，難得有人來澆澆水....”駱清池一副看透了的樣子。
淩琳澄清：“打住，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停止你腦袋裏的yy幻想。”
駱清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而且聽聲音就感覺是個帥哥，看看養養眼也好啊。”
見淩琳還是躺著不動駱清池起來給她拽到房間給她換了衣服還化了個淡妝。
半小時後。
淩琳剛換好衣服就收到了祁斯屹的消息，簡單明了。
【.：下來】
“去吧去吧去吧，玩得開心昂!”駱清池把淩琳推出家門扶著門框傻笑說著。
“收起你這副磕cp的表情，走了。”淩琳指了指她的臉，轉身走去電梯間。
剛下樓就看見一人一狗站在車前，祁斯屹一手牽狗一手插兜，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的意氣風發刺痛了淩琳的雙眼。
祁斯屹啟動車輛後看著玩消消樂的淩琳，問:“這是你家？”
“不是。”
“朋友家？”
“我姐家，沒跟你說過麽，我是她撿來的。”淩琳語氣淡淡說著。
其實說撿來的也差不多吧。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附近一個公園停下。
天很藍，漂浮著薄雲，陽光很好，微風徐徐。
果然好天氣的時候大家都不會選擇在家窩著，此時接近傍晚公園裏的人卻不少。
有遛娃的，野餐的，湖裏劃船的，放風箏的。
一下車祁斯屹把狗牽下來就伸手把牽引繩給淩琳，她猶豫間接過，兩人一狗慢悠悠走著。
“這哪是人遛狗，分明就是狗遛人。”
祁七喜跑在前面扯著後面的淩琳邁步跟著。
迎面跑過來幾個玩鬧的小孩，沒看路直接撞到了淩琳身上。她牽著狗一瞬間重心不穩，順勢也撞到身旁的人。
肩膀瞬時被人扶著，背後被一股踏實接住。
她頭頂的碎發掃到祁斯屹的下巴，絲絲發癢。
淩琳整個人幾乎都在他懷裏。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映在臉頰。
此刻景象祁斯屹盡收眼底。
反應過來的淩琳趕緊掙脫出來，站好。
尷尬感還沒上來，小孩的家長就趕緊追上過來道歉，她被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搞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忙說沒關系就拉著狗離開。
老天爺，她今天就不該出門。
見淩琳急促溜開的樣子祁斯屹止不住發笑，三五步跟上。
“跑這麽快幹什麽？”他問。
“我這就、就正常速度啊，是你腿太短了吧？”她反駁。
祁斯屹第一次見這樣的她，覺著好玩：“睜眼說什麽瞎話呢你。”看著她臉上泛起的粉，又問：“我不接著你你就摔了，臉紅什麽，害羞？”
聽到他的話淩琳只後悔身上怎麽沒帶著一包毒藥，給他毒啞。
“誰臉紅了，我這是熱的，你才是睜眼說瞎話吧。”
“還有，誰害羞了，我會害羞？搞笑吧你。”
……
回程路上淩琳情緒算不上很好。
沒玩手機，也沒講話。
也不是不快樂，其實剛才挺快樂的。她很久沒有玩這麽瘋了，但這些笑完就結束了，甚至在快樂過後反而覺得更加疲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祁斯屹似乎感應到了她的不對勁，問：“又哪不高興了？”
淩琳也只是淡淡開口：“沒有。”
清華雅苑門口。
“停門口就可以了，我自己進去。”淩琳解開安全帶，剛想開車門又想到什麽，又坐正緩緩開口：“以後別叫我一起遛狗了，我沒時間，也沒精力。”
下午從樓裏出來看到他被陽光照耀著的樣子，淩琳就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向往陽光，但是她得不到陽光。
他玩世不恭高傲自信，她深陷泥潭被過去的人和事捆綁，這本該就是沒有交集的兩條線。
軌道錯了，要麽停運要麽回到正軌。
將錯就錯只會錯的更多。
即使是朋友，最好也只保持著互相躺在列表裏誰也不聯系誰的狀態。
後來一周多都沒有再見過祁斯屹。
原本就不是一個圈子，如果不是刻意的話根本不可能遇到。
……
這天，一間天臺咖啡廳內。
溫延州趕到的時候男人已經在等他。
“找我有什麽事？”溫延州站在桌邊詢問著面前窩在沙發裏看菜單的祁斯屹。
祁斯屹擡眼看到等的人來了，說：“坐，喝點什麽。”
溫延州摘下斜挎包坐下，“白開水就好了，有事？”
祁斯屹蓋上菜單，開門見山：“我想問你關於淩琳的事。”
溫延州詫異又疑惑：“淩琳？為什麽問我？”
“我想你應該了解一些她的事情，我想知道。”祁斯屹直言不諱。
溫延州禮貌客氣答著：“抱歉，這是她的隱私我不方便告知。”猶豫了一會，問：“你們現在很熟嗎？”
祁斯屹抿一口咖啡，想了想，“熟，也不太熟。”
溫延州疑惑：“我記得你們之前好像不認識的吧，什麽時候...”
場面被一道手機鈴聲打破。
是溫延州的手機。
“餵，淩琳。”
聽到淩琳名字祁斯屹豎起耳朵留意著。
“好我現在過來，等我。”
掛了電話後起身拿起挎包對祁斯屹說：“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祁斯屹對著溫延州的手機輕擡了一下下巴，“怎麽了？”
……
兩個小時前。
照常在咖啡店上班的淩琳剛才就註意到了窗邊的那對男女。
店內顧客不多，淩琳能清晰聽到男女的對話內容。
女方因男方出軌家暴提出離婚，到了離婚冷靜期那天男方故意缺席，導致離婚申請失效駁回了。
想要離婚得重新申請，男方說離婚的話女方必須凈身出戶且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女方不願意自己的孩子跟著這種人渣成長，不肯放棄，雙方發生了點爭執。
“想要撫養權門都沒有!”男人大聲叫喚著。
女人反駁：“孩子是我十月懷胎難產生下來的，你做過什麽，我在家吐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說過什麽了，孩子生下來也都是我一個人在帶，孩子的衣服尺碼鞋碼，愛吃什麽，對什麽過敏知道嗎？就你這樣也配做爸爸！”
“那我不是在外打拼掙錢養活你們母子倆嗎，沒有我你們哪來現在的生活！”男人激動地脖子青筋凸起，很是嚇人。
女人絲毫不怕：“我生了孩子之後身材走樣你就開始處處嫌棄我，你在外面養的那幾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為了孩子我都忍了，說你幾句你就當著孩子的面開始動手打我，這就是你給我們的生活嗎？凈身出戶可以，但是撫養權我是堅決不可能讓步的，你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徐莉莉你現在翅膀真是硬了啊還敢跟我叫囂法庭見，你兜裏幾個錢啊請得起律師嗎你真搞笑！”
“……”
兩個人爭執的太激烈，男的還站起來推女人一把，女人沒站穩摔在沙發上，淩琳見狀想都沒想立刻從吧臺跑出去擋在女人前面。
見到女人被推摔倒時淩琳就先打了110。
“你幹什麽，這可是公眾場合，你想動手這可全是監控。”淩琳面色凝重惡狠狠瞪著男人。
“你從哪冒出來的，我們夫妻倆談事情關你屁事，趕緊滾開！”男人叉腰面色很是囂張，還想動手推她。
淩琳後退一步躲開，指著他：“我已經報警了，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男人卷了卷袖子叉腰：“報警就報警，嚇唬誰啊，你以為我怕你啊，一個死黃毛丫頭也敢插手老子的事！”
徐莉莉看到男人還想打護在她身前的女孩，立刻起來把淩琳拉在身後，沖著男人說著：“莫海霆你有什麽火就沖我來，別傷及無辜，你打我還不夠現在是個人你都要打是吧？”
莫海霆還在叫囂著，“打你們怎麽了，女人不聽話就該打!”
徐莉莉忍不住了上前就是給了他一巴掌。
三年來她忍了太多太多次了，這次不想再忍了。
被女人打了耳光的男人徹底瘋魔了，嘴裏開始罵著汙言穢語，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
見女人掙脫不開開始呼吸困難淩琳立刻用力咬住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松了手，拽著淩琳的手臂用力往旁邊一甩，男女力氣懸殊，她摔在另一邊的空桌的桌角，撞到了肩膀。
痛得她五官擰起來。
男人還想擡腿踹淩琳，徐莉莉恢覆呼吸後拿起包用力甩在男人的臉上，男人沒站穩摔坐在地上，嘴裏還在罵著，徐莉莉便騎在男人身上狂揍起來。
淩琳扶著右肩起來加入戰鬥。
沒一會警察來了將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分開。
……
派出所內。
洽談室內一邊坐著兩個女人，兩個女人頭發淩亂，但沒什麽嚴重皮外傷，都是輕微擦傷。
反而是對面的男人左臉腫起，眼角還有青紫，像獨眼大熊貓妝，帶著些許滑稽。
坐在中間位置的民警記著筆錄，開口說著：“我們調取了店內監控確實是你先動手推搡徐女士的，夫妻之間再怎麽樣都不能動手，一動手這性質就變了不是。”
“警察同志，就算是我先推她的，那也是她激我的，而且你看她什麽事都沒有，你看她把我揍的，就應該判她故意傷人罪！”莫海霆扶著左臉賣慘說著。
“莫海霆你那點破傷也好意思說啊，這三年來你打我的傷還不及你這十分之一你有什麽好惡人先告狀的啊!”徐莉莉回罵。
民警拍了拍桌子：“都閉嘴，當這菜市場啊。夫妻有矛盾就去法庭調解，現在是在解決你們打架鬥毆的問題。”
說完看著一邊的沒說話的淩琳。
“你也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插這個手幹什麽，提倡遇事第一時間報警，但是你這加入毆打的可不提倡啊。”
淩琳扶著右臂，額頭冒出些許虛汗，有氣無力：“他都要把人掐死了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行了，鑒於這場鬥毆事件是對方先動手的，你屬於正當防衛，雙方沒有異議的話簽個字就可以先離開了。”民警拿著筆錄對著徐莉莉說。
徐莉莉簽下名字卻沒有走，對著民警說：“警察同志，這個妹妹都是為了幫我，她是無辜的。”
淩琳看了徐莉莉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還笑！這邊鑒於你見義勇為，讓監護人過來簽個字再走。”民警對著淩琳說。
？
淩琳皺眉：“...我為什麽就要叫監護人？我沒有監護人，自己簽行不行？”
“你父母呢？”民警問。
淩琳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是啊，她父母呢。
猶豫間開口扯謊，“他們都不在梧都。”
民警看她一個薄弱的小姑娘，松口嘆氣：“長輩朋友也可以。”
淩琳沒辦法只能掏出手機給溫延州撥了個電話。
對面的莫海霆坐不住了，開口嚷嚷：“不是警察同志，憑什麽他們這樣就沒事了，我呢？我才是受害者！我不簽！”
民警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不簽也可以，那就按照拒絕調解處理，處以5-10日拘留外加200-500元罰款。你選吧。”
莫海庭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憑什麽我挨打我還要拘留還要罰款！不公平！要罰一起罰！”
民警皺眉警告：“你還沒完了是吧!”
吵鬧間溫延州和祁斯屹已經趕到派出所。
進到洽談室看到頭發淩亂臉色帶著疲態的淩琳，溫延州立刻走到她焦急詢問：“沒事吧？受傷了沒有？”
淩琳整個右肩隱隱作痛，只能搖搖頭。
跟在溫延州身後的還有祁斯屹。
淩琳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個場景。
前一周對人放完狠話現在又這麽狼狽的坐在派出所裏。
太丟人了。
溫延州神經吧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她閉眼嘆氣，原本可以體面地從這裏離開的。
民警看到來了兩個人，簡速了一下事件經過：“剛才她打電話的是哪位，過來簽個字。”
溫延州站起來回答：“我。”
隨後接過筆在筆錄上簽字。
民警正常詢問：“你倆什麽關系。”
溫延州答：“我們是朋友，從小就認識了，一個鎮的。”
民警頷首：“行了，帶回去好好教育一下，看把人家給揍的。”
祁斯屹聽聞擡眼看見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到淩琳身後單手扶著椅背，輕笑一聲，用看戲的語氣說：“謔，你幹的？挺能打啊你。”
淩琳懶得理他擡眼瞪了一下。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現眼包。
溫延州簽完字把筆錄還給民警，“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回去我說說她。”
民警收起筆錄，“行了，你們都可以走了。”
溫延州扶著淩琳剛站起來準備離開，對面的男人打斷，陰陽怪氣十足：“嘖嘖嘖，世風日下啊打人的無罪釋放了。”
忍無可忍的淩琳轉身拍桌：“你再說信不信我還揍你！”
幸好溫延州和祁斯屹及時把她拉住。
民警嚴肅開口：“誒誒誒，真想挨罰是吧！”
溫延州拉著淩琳：“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了。”
兩個大男人硬拉著淩琳出了派出所。
徐莉莉也跟著一起出來。
分到揚鞭之前她充滿歉意看著淩琳：“對不起啊連累你了，你受傷了吧，要不我送你去醫院？醫藥費我來出。”
祁斯屹聽到女人這麽說神情立刻嚴肅，視線落在淩琳身上：“你受傷了？”
怪不得從見到她她就沒怎麽說過話，臉色難看。
“不用，沒事。”
溫延州立即背過身在淩琳面前半蹲下：“上來，我背你去醫院。”
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被身側的男人打橫抱起，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她擡眼看著男人的側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神情嚴肅。
這人還是笑起來更好看。
祁斯屹抱著她往車子方向走去，扭頭對著溫延州說著：“上車。”
溫延州立刻跟上。
祁斯屹把淩琳放在後座，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俯身問：“想坐著還是躺著？”
淩琳看了看他的臉，心跳不自覺加速：“躺..躺吧。”
空間比較大，祁斯屹把座椅靠背往後調到最低讓她半躺著。
等到溫延州也上了車就立刻開往醫院。
專家看著淩琳拍的片子：“骨頭沒事啊，就是撞到硬物，血管有點淤堵，不嚴重，先給你開一周的膏藥貼著，再配合幾個跌打損傷的藥，一周後過來覆查。行了拿著單子去繳費吧。”
祁斯屹二話不說率先接過單子出了門去。
溫延州扶著淩琳起來去藥房貼藥。
路上猶豫著要問什麽：“誒，你是不是想以前的事，才動手的。”
淩琳現在已經沒有那麽痛了，答著“嗯，這種人渣就該打。”隨後看著溫延州，“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溫延州看著她充滿歉意的樣子笑著安慰她說：“傻瓜，如果今天打架的是我，你也一定會過來的吧？”
“當然了！嘶—”淩琳激動地扯到了一下右肩。
很快就走到藥房，溫延州將她交給護士：“我去樓下拿西藥，你貼好藥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淩琳點點頭跟著護士進去。
遠處交完費回來的祁斯屹恰好看到這一幕，握緊手裏的單子走到藥房門口的椅子坐下，等淩琳出來。
閑下來的大腦終於有空思考別的。
這麽輕的身軀還能打架，果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對他就是沒時間沒精力，對外倒是有時間管閑事，也有精力揍人。
想到溫延州跟她低頭說話的樣子，心裏好像生出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想到很多這種時候都是溫延州陪伴在她身旁，他就莫名挺不是滋味的。
藥房不隔音，他聽見裏面的對話。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還這麽溫柔。”護士姐姐邊給淩琳上藥邊跟她閑聊。
淩琳笑笑：“護士姐姐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可是很多年的好朋友，革命友誼啊。”
祁斯屹聽著卻笑了。
很多年的好朋友…
既然這麽多年也只是朋友，那就說明沒戲。
既然沒戲，就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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