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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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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12

很快淩琳就貼好藥出來,發現門口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兩人對視,略微有點尷尬。

淩琳心想,她行的正坐得直有什麽好不自在的,隨後就隔了個位置坐下。

祁斯屹無語朝她一瞥:“我身上有味兒?”

淩琳被他無厘頭的一句問懵:“沒有啊...”

“那你坐這麽遠幹什麽?”他反問。

“坐那麽近幹什麽?”她答。

……

受傷也不影響口吐利劍。

見她受傷祁斯屹就沒讓她坐過來,自己挪到中間隔空的位置。

突然靠近讓淩琳莫名生出了點不自在。

剛才這人好像還是把自己抱上車的……

她不重吧,嗯,應該是不重的。

要不要說點什麽啊……

算了。

淩琳只能眼珠子四處亂轉到處看,瞟到自己的掛號單等等單子都還在祁斯屹手裏拿著。

他的手很好看,細長的指節捏著單子,透著幾根青筋。

她想起來剛才是他去交費的。

“醫藥費多少,我轉你。”

祁斯屹沒想著她會講話,頓了一秒:“不用。”

淩琳堅持不欠他人情:“還是算一下吧,我不太喜歡欠人人情。”

祁斯屹聽見後笑了,慢悠悠張嘴:“你想多了,我沒花錢,刷的你的醫保。”

^_^……

我謝謝你啊。

狗東西我再跟你講一句話就不姓淩。

淩琳眼尾睨了他一眼,伸手奪回單子。

這會溫延州也拿到西藥回來:“走吧,都拿好了。”

淩琳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起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

心裏罵了某狗東西一百遍。

祁斯屹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勾唇。

……

從醫院出來也就不到下午一點。

三人此刻待在同一輛車上有些許尷尬。

淩琳坐在後座側頭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色。

今天的事,讓她想到以前的母親和自己。就因為自己曾經是家暴的受害者,所以她今天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希望世界上能少一個,再少一個受害者。

“淩琳?誒!”溫延州在副駕駛扭著半個頭朝後問她。

淩琳回過神來,應他:“怎麽了?”

“我剛才問你是回學校還是回家,要不回家吧,有駱老師在可以照顧你。”

淩琳僅思考了兩秒就說回學校,這點小傷她不想讓駱清池擔心。

溫延州聽到她說回學校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祁斯屹聽著他們的對話若有所思。

這個駱老師又從哪裏冒出來的?

車子開到世音門口停下。

有人認得出這是祁斯屹的車,紛紛回頭看。

溫延州把淩琳扶下車,被剛去校門口吃完飯回來的司亦初和慕盈盈正好碰到。

“淩琳你怎麽了?”

“你這咋回事啊?”

溫延州見是認識淩琳的人,問:“你們是?”

司亦初盯住溫延州沒眨眼,旁邊的慕盈盈搶先:“我們是她舍友”,她接過溫延州手裏拎著的片子和藥,“你這咋回事,快快快我扶你回去。”

祁斯屹下車繞到這邊。

司亦初被車門聲緩過神來,看到祁斯屹這張臉不可思議的又看了一遍,詫異極了:“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淩琳和慕盈盈也是二臉疑惑,慕盈盈看著司亦初又問:“你倆認識?”

司家和祁家一直都是生意夥伴,所以兩人從小就認識。可是這兩人從小到大就是誰看誰都不順眼,見面必嗆。

倆人是真的誰也瞧不上誰。

溫延州看著倆女孩開口說著:“那淩琳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司亦初突然變臉特別善解人意看著溫延州笑嘻嘻的:“我們都是舍友應該的,應該的。”

司亦初接過慕盈盈手裏的東西,剛想帶著淩琳回去發現祁斯屹正好擋路了,又變回剛才那副仇人臉色把他推開:“別擋道,閃開。”

祁斯屹吊兒郎當的移開腳步,視線落在淩琳後背。

淩琳進宿舍大門的前一秒回頭,接上祁斯屹眸,什麽話也沒說。

……

司亦初和慕盈盈把淩琳扶回宿舍,又是給她換鞋又是給她倒水的,把淩琳弄笑了。

“我沒什麽事兒,我又不是腿斷了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司亦初看著藥的說明書:“那怎麽行,你都受傷了我怎能袖手旁觀,這個讓我照顧你的機會別想剝奪!”

慕盈盈拿濕巾給她擦手:“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想吃什麽?”

淩琳從來沒體會過被人照顧的感覺,有點不太自在,但她嘴笨,也很難為情說那種煽情的話。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隨便吃點就行。”淩琳坐著仰頭看著倆女孩。

“受傷了怎麽還能隨便吃,不得好好給你補補。誒對了,我打電話讓我家阿姨燉點骨頭湯,再讓她炒幾個菜晚上送過來!”司亦初說完立刻拿起電話打起來。

“可以可以!”慕盈盈附和。

淩琳心裏五味雜陳:“這太麻煩了吧?”

慕盈盈看著陽臺打電話的司亦初的背影,笑著說:“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既然我們一個宿舍的本來就應該相互照應,平時你待在宿舍的時間不多,我和亦初想找你又怕你忙打擾你,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你就別推脫啦!”

“我給你點外賣吧,點幾個飯店有營養的菜。”慕盈盈說著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淩琳看著兩個女孩,心裏有一道防線漸漸放下,還泛著酸。

司亦初這會打完電話從陽臺進來,看到淩琳的衣服臟了,快步走過來:“寶貝你這衣服都臟了,得換掉了,你這肩膀不好擡吧,我幫你換!”

淩琳暫時還不能接受這麽親密的舉動,連忙著推辭:“不不不這個我自己來吧,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隨便抓了件衣服進了浴室。

司亦初不放心站在門口:“那你自己小心點啊,我就在門外,你需要幫忙就喊我啊!”

“好。”

淩琳忍著痛慢慢地把衣服換好,換好出來又是一身汗。

慕盈盈說著:“行,點好了,到了我去拿,你就坐著等著吃吧!”

淩琳不好意思難為情地看著兩個女孩:“謝謝,等我好了請你們吃飯吧?”

“好啊好啊!”司亦初回應著還撞了撞慕盈盈的肩膀。

慕盈盈附和:“放心,我倆絕不客氣~”

三女孩相視而笑。

“對了淩琳,你怎麽會坐祁斯屹的車回來啊?”司亦初突然想起剛才在樓下的場景。

淩琳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嗯,就,巧合。”

司亦初接著問:“你們很熟?”

從哪只眼睛看出來他們很熟的?

配副眼鏡吧要不。

淩琳否認:“不熟,但我看你倆好像認識?”

司亦初一副倒了胃口的嫌棄表情:“嗯呢,家裏人的原因,我倆從小就認識了。”

淩琳還以為他們都是同齡,但司亦初說祁斯屹前幾個月就已經碩士畢業了,在國外念的,但看樣子估計還是回國接手家裏的產業。

碩士都畢業不得二十四五了?

淩琳腹誹,老東西。

司亦初說完還輕嘲幾句:“嘖嘖嘖,我倒從來沒想過他還會送女生回來。”

此時淩琳手機彈來信息。

解鎖一看還就是祁斯屹發來的。

提曹操曹操到。

【.:還疼?】

淩琳解鎖僅看一秒就熄屏。

她的心現在亂的很,什麽話都不想跟他說。

“誰啊?祁斯屹?”司亦初觀察到她的臉色一語中的。

淩琳眼裏閃過驚訝。

司亦初磨著指甲似乎感覺到什麽,大膽猜測:“他在追你?”

淩琳就知道她要這麽說,她怕自己影響他們之間的來往合作,趕緊解釋:“沒有。”

慕盈盈去拿外賣了,宿舍只有她和司亦初。

司亦初狐疑看著:“是沒有還是你沒看出來啊?”

“真沒有,我們應該,只是算是普通朋友而已。”

淩琳覺得後面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交集,胡亂搪塞一下。

也沒回祁斯屹那條微信。

這會慕盈盈正好拿外賣回來,司亦初背過身找到祁斯屹的頭像,點進去發了條信息:你在追淩琳?

對方回得很快。

【祁斯屹:?】

隨後又發來一條。

【祁斯屹:她怎麽樣了】

【Sss:想知道?就不告訴你^_^】

……

就在這時司亦初的手機上方彈出一條貼吧推送。她一下沒憋住火:“我真服了這幫人在亂說什麽狗屎話啊!”

嚇到淩琳和慕盈盈。

慕盈盈問:“咋了?”

司亦初走過來把手機遞她,喋喋不休:“我看這幫人就是作業太少平時太閑,真這麽閑就去找個廠打螺絲去,一天天的就愛在背地裏蛐蛐人......”

司亦初還在憤憤不平說個不停。看到帖子的慕盈盈不禁皺起眉看向身邊的淩琳。

淩琳被貼吧裏寫的東西逗得笑出聲。

貼吧裏有人說看到淩琳勾引有婦之夫,在咖啡廳被正牌抓到,還被打了。還放了幾張爭執的圖片。

還有的看到她從祁斯屹的車下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男的,手裏拿著醫院拍的片子和藥,就有人信了,一傳十十傳百。

造謠她私下男女關系混亂。

“長得漂亮就是玩的花啊,上次圖書館她不也是約的另一個男生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種表面看著清純私下就是煙酒都來啊,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嘖嘖嘖。。。”

“連祁斯屹都被她釣到了,可見手段有多高啊!”

“......”

貼吧裏的樓還在越堆越高。

“你還笑?這你還笑得出來,還不趕緊罵回去啊!”司亦初義憤填膺。

慕盈盈看她笑的樣子擔心的探了探她額頭:“別是刺激傻了吧?”

淩琳把咖啡廳的時候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還解釋說和溫延州是朋友,圖書館那天也只是在學習。

“我靠這傳的版本也太離譜了吧,謠言害死人啊!”司亦初氣的在宿舍跺腳。

“果然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啊。”慕盈盈無奈的搖了搖頭。

司亦初還是很生氣:“要不澄清一下吧,我有賬號我替你說!”

淩琳冷靜的陳述著:“為什麽要澄清,錯的不是我是散播謠言的人。清者自清,他們用幾張所謂的抓拍照片就定了我的罪,我卻要找一堆證據來自證,不是太滑稽了麽。”

俗話說,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慕盈盈握住她的手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淩琳聳聳肩:“不辦。”

此時司亦初和慕盈盈都給淩琳比了個大拇指。

司亦初還在看著貼吧,“啊啊啊可我還是好氣啊,我要罵死他們。”

淩琳轉過身去繼續吃飯。

“我草!!!”司亦初又突然大喊。

又被嚇到的慕盈盈無語:“大姐,又怎麽了,現在不適合大驚大叫好嗎?”

司亦初直接拿著手機用屏幕對著吃飯的二人,旁邊還配合著豎起了大拇指。

淩琳看著屏幕裏傳達到自己眼裏的內容。

好像是個剛註冊的新號,頭像還是系統自帶的,但是名字和內容一目了然。

【祁斯屹:沒人釣我,我自願上鉤。】

貼吧內又炸了。

她看到後沈默。

什麽釣不釣的,她又不是釣魚佬。

而且他這啥意思…誰釣他了。

慕盈盈疑惑:“這不會是惡作劇吧?”

司亦初瞪大眼睛說:“誰敢頂著他的名字惡作劇,不要命了。”還加重了“他”這個字眼。

慕盈盈點了點頭,確實。

貼吧裏又開始談論祁斯屹和淩琳是什麽關系,短短幾分鐘談論的話題比翻書還快。

司亦初再次點進跟祁斯屹的對話框,敲下幾個大拇指發送了過去。

祁斯屹沒理會她的一排大拇指,敲下剛才她沒回的問題。

【.:她怎麽樣】

司亦初這回倒是告訴了他。

【Sss:好得很,吃飯呢。】

順手拍了一張淩琳正在吃飯的背影。她低盤著丸子頭,還拍到了她咀嚼鼓起來的腮幫子。

【Sss:蠟筆小琳。】

司亦初目光在淩琳身上流轉,暗自偷笑。

這倆人指定有點啥!!!

沒一會貼吧不知道誰發了一整段咖啡廳事件的全程無剪輯的錄像。大家的言論又開始一邊倒,很多替淩琳說話的給她道歉的。

但錄像不是祁斯屹發的,應該只是某個熱心的同學恰好在場就錄下來了。

沒一會這事又被新鮮的八卦蓋住,不了了之。

……

聽酒館。

郁遲叼著煙,倒酒瞟了祁斯屹一眼。“你這什麽情況?看上了?人家才多大你老牛吃嫩草啊?”

祁斯屹玩弄著手裏的撲克牌,漫不經心:“我樂於助人不行?”

郁遲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嫌棄:“就你?樂於助人?”

抿了口酒的段霽川自顧自說著:“誒,朋友之間幫幫忙很正常吧。”

“切,人家姑娘拿他當朋友了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時隔壁桌有個女生玩游戲輸了,懲罰就是加一個現場的異性的微信。

女孩看了一圈走到祁斯屹他們那桌,緊張的握著手機,對著祁斯屹問能不能加他的。

祁斯屹跟沒聽見似的視線不自覺瞟到臺上,淩琳這會剛上臺對到他望過來的眼神,看到他身邊站著個捏著手機的女孩淩琳也能猜到七八分,掃了半秒就移開。

絲毫沒有被這一幕影響到她的演唱。

祁斯屹面無表情的拿過郁遲的手機,打開了他的二維碼讓女孩掃。

女孩紅著臉跑走,郁遲把手機奪回來罵他:“你是真狗啊,人家又不是要我的。”

祁斯屹手肘落在膝蓋,弓著身子喝酒:“反正你多一個不多,我都沒讓你謝謝我呢。”

郁遲看了一眼臺上的淩琳,心知肚明:“你心裏想的什麽我還不知道嗎,你個狗就是怕零妹妹吃醋吧,人吃你醋嗎你在這守什麽男德呢?”。

祁斯屹沒否認。

……

淩琳下班照舊走的後門。

剛出來就看見倚在墻上抽煙的祁斯屹。

不知道怎的從上次遛狗過後淩琳都在有意無意的盡量避開他,不和他有交集。

不和他講話,也不回他信息。

腦海裏飄過她剛才在臺上看到底下的那一幕,心裏莫名堵得慌。

她照常往前走著,也不管他是不是等自己,擦肩而過時寂靜巷子裏傳來他的聲音:“我沒加她微信。”

突然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淩琳停止了腳步,側頭看他。

他的眉眼很好看,上挑的眼尾好像總是夾雜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讓她控住不住陷落。

“不信?手機給你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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