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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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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8

男人說的話讓淩琳想笑,瞥了一眼:“離婚了。”

祁斯屹面上掛著漫不經心的懶散笑意:“回哪?回學校?”

淩琳想到明天早上跟溫延州約了在圖書館寫作業,就不回駱清池那裏了,住學校方便。

但是她最近用嗓過度不想講話,也不想理他。

祁斯屹幾步跟上並排走著:“送你一程?”

淩琳皺眉,一臉不理解停下來看他:“什麽人設,又是雷鋒?”

他插兜擡了擡肩:“可以這麽說。”

既然他非要撞槍口上也怪不得她了:“那你可以去當免費的滴滴司機啊。在我這獻哪門子愛心?”

淩琳說完不管他生不生氣自顧自擡腿走了。

莫名被抨擊了一頓的祁斯屹不怒反笑。

真像一只炸毛小貓。

……

第二天是周日,淩琳早早就起來了,要跟溫延州一起去這大學城裏面的圖書館。

雖然每間學校自己都有圖書館,但是大學城裏的比學校裏的都要大,書籍種類也多,所以有的學生也會選擇來這。

上午八點圖書館。

淩琳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薄款針織短袖,配著一條藍色格子闊腿褲。紮了個低丸子頭,兩邊幾縷碎發垂下,戴了副琥珀色鏡框的眼鏡,看著就是妥妥一個趕作業的大學生。

【00:能不能不要逼傻子學數學。。。】

【00:我和數學真的不能be嗎。。。】

【00:數學你就算倒貼我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00:高數到底誰發明的?我連低數都沒學會就學高數不太好吧?】

【00:高數我們分手吧不要再糾纏我了......】

溫延州看著對面給自己發信息吐槽數學的淩琳輕輕笑出聲來,但圖書館不好大聲講話,所以他倆都是通過發微信交流。

【我去樓下買兩杯咖啡回來?看你困得不成樣子了。】

淩琳立刻從課本和電腦間擡起頭看向他,苦著臉點頭如搗蒜。

溫延州笑笑起身去買咖啡。

角落有的同學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發到了大學城貼吧。

“這是世音那個音樂系的吧?”

“誒這個男生不是我們學院的嗎?他們怎麽認識的?”

“這很明顯就是在一起了呀!”

“我靠我們民選系花小白菜就這樣被對面醫學院的搞定了,我不接受!”

大一的時候大家私下就評選了淩琳作為他們的民選系花,雖然藝術系的美女不少,但是又會唱歌又會彈琴還長的好看的還是少數,這個頭銜就自然且公認地落在了她頭上。

“誒,有人知道這女生叫什麽嗎,哪個學校的?”

“好像是世音音樂系的吧,叫淩琳?”

“沒人發現男生也很帥嗎,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

“男生我知道,是我們覆理醫學院的學霸,叫溫延州。”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是怎麽在一起的?”

“......”

樓堆得越來越高討論的很激烈。

昨晚祁斯屹回了祁家過夜,上次被皇母娘娘電話命令必須周日回來吃飯。

這會還沒睡醒,卻被沈寧養的金毛趴在身上舔著。

沈寧幾個月前養了一只金毛,現在不到一歲,取名祁七喜,是她自己的小兒子,也是祁斯屹的...狗弟弟。

這會祁七喜正趴在他大哥的胸前想要把他舔醒。

祁斯屹有起床氣,很煩睡覺的時候被打擾,沒睡好的話一整天都黑著臉。

“祁七喜你再舔就燉了你。”

這會電話也是很不識趣的響起。

祁斯屹在枕頭底下掏出手機也沒看屏幕就滑動接通,“說。”

“還睡著呢?”郁遲早上刷貼吧看到了淩琳和溫延州的帖子,轉發給了祁斯屹,見他一直沒回覆就猜到他還在睡,這會正想著打電話來取笑他一下。

好兄弟當然知道他有起床氣了,郁遲就是故意的。

“你最好是有事,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郁遲聽見威脅的話笑了笑,犯賤討打地說著:“你好不容易開一次的桃花有危機了,這算不算事?”

祁斯屹秒掛了電話,打開郁遲的聊天框,瞇著眼看著他轉發來的帖子。

世音音樂系系花與覆理醫學院學霸圖書館約會曝光。

?跟他有屁關系。

懶得打字,祁斯屹按著屏幕的語音條,對著手機尾端壓抑著怒火說著:“你是想死嗎,這他媽跟我有雞毛關系,趕緊滾。”

【郁遲:你點進去看看^_^】

接著又發了一條。

【郁遲:哦我提示一下,原來酒館唱歌的零妹妹是世音的,還是系花呢^_^】

祁斯屹聽見彈出來的信息提醒煩躁的按成靜音又睡死了過去。

中午十一點半。

半夢半醒的祁斯屹拿起手機按亮看時間,發現兩條未讀信息。

看到郁遲的話點進帖子看了一眼。

不是失戀了?

又想起來郁遲說這是他的桃花,這算哪門子桃花。

算嗎?

祁斯屹洗漱完下樓。

沈寧生祁斯屹的時候比較早,身材恢覆的也很好,瘦瘦高高的,而且富氣養人看著十分年輕。

生著一雙極好看魅惑又帶著點攻擊性的狐貍眼,鼻梁高挺,祁斯屹的眉眼就是遺傳她的,父母基因中和了一下他的更是青出於藍。

她看到祁斯屹下樓還驚訝他起這麽早,“正好過來吃飯吧。”

祁總午飯一般都在公司裏吃,所以中午飯桌上就只有沈寧和祁斯屹。

額,還有一只祁七喜。

沈寧轉動飯桌的轉盤給祁斯屹乘了碗湯,轉到他面前:“喝點湯兒子。”

“嗯。”祁斯屹把湯拿下來放在邊上。

沈寧邊吃邊說:“你說你這都畢業這麽久了怎麽也不交個女朋友帶回來給我看看,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前男友都能組一只足球隊了。”

祁斯屹夾著菜,語氣淡淡:“沒看上的。”

沈寧放下筷子似乎想到什麽:“郁遲那小子不是三天兩頭就處對象的嗎,他認識的姑娘肯定比你多,你找他給你介紹介紹呢?或者媽媽給你介紹啊?”

“打住,你別管我。”祁斯屹開口拒絕。

“你看看你,這點你就跟你爸一樣一樣的,我就怕你這樣,當年要不是我追的你爸現在哪有你啊,做人要主動一些啊這你怎麽一點都不隨媽媽,你要像你爸這樣的話我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沈寧操心的看著自己的慢慢悠悠漫不經心一副無所謂吃著飯的兒子,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緊接著又念叨:“不會連追你的女孩子都沒有吧,我生的這麽帥不應該啊?你不會不喜歡女孩子吧兒子,沒關系啊媽媽不介意的,只要是你喜歡的媽媽都接受的,哎呀這樣我就有兩個兒子給我養老了!啦啦啦啦~”

自己說完還憧憬地笑了起來。

祁斯屹被他的幻想嚇到差點被湯嗆死,無語的看了一眼:“我說沈大美女,少看點電視吧。”

“那你倒是找個女朋友談談嘛,二十幾歲的年紀談戀愛多美好啊!”

祁斯屹不知怎的想到上午那條貼子的女當事人。

美好麽?

前一天晚上還失戀呢。

還唱一晚上苦情歌。

他吃完飯擦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瑜伽課上完了?要不要再給你多報幾節?”

沈寧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嘆氣,轉頭對著祁七喜說:“來七七咱們吃飯,你以後可千萬別像你大哥,20幾歲人了沒個正行......”

......

一眨眼就到了國慶。

此時女生宿舍正在嘰嘰喳喳的收拾行李。

準確來說只有司亦初和慕盈盈在嘰嘰喳喳。

“誒盈盈你國慶什麽安排啊?”司亦初疊著衣服收進行李箱。

“我要去日本看我擔演唱會,你呢?”

“我應該去國外度假,但是還沒定好去哪呢。”

“淩琳你呢?”慕盈盈問。

淩琳這會正在寫著作業,聽到自己的名字扭頭,淡淡說著:“我沒什麽安排。”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費用我全包!”司亦初又閃著她的大眼睛看著淩琳說著。

哪是真的沒事做啊,放假之前她的時間就已經提前被兼職填滿。

淩琳笑著婉拒:“不用啦,你玩得開心。”

司亦初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隨後說著,“好吧,那我給你帶禮物昂,給你買好多好多!”還用雙手誇張的比劃著。

淩琳自然覺得對方是客氣話,就笑笑。

難得看見淩琳對自己笑,司亦初趕緊開口,“淩琳你笑起來這麽好看就應該多笑笑呀,俗話說笑一笑,十年少!”

慕盈盈附和,“就是就是,你不像我和司亦初,我倆笑起來簡直就是大媽笑......”

“你才大媽笑呢,我這叫大方!你自己一個人大媽笑就好了!”

“......”

兩個人又像往常一樣鬥嘴。

淩琳看著鬥嘴的兩人,無奈搖搖頭轉身回去做作業,下午還得去趟福利院。

……

淩琳在宿舍睡了一會才出來,顯然沒睡夠的樣子,坐在公交站臺打著哈欠。

今天梳了一個高馬尾,妥妥的青春女大。

這會站臺來了一個牽著狗狗的奶奶坐在淩琳邊上,她瞬間困意全消。

白色的小狗就坐在自己腳邊眼睛眨巴眨巴看著自己,萌得她心化了。淩琳挺喜歡小動物的,但是又有點害怕,只能一直看著小狗做表情。

奶奶似乎感覺到淩琳對小狗的喜愛,主動開啟話題,“你可以摸摸他的。”

聽到奶奶的邀請淩琳有點不好意思,“啊,可以嗎?”

奶奶慈眉善目看著很溫柔:“沒事的它不咬人。”

淩琳便伸出自己的手摸摸小狗的頭,摸一下就收回,摸一下就收回,典型的人菜癮大。

剛好開車路過的郁遲在紅綠燈路口看到了這一幕,拍下來發給了祁斯屹。

【這都能偶遇到呢^_^】

祁斯屹看著照片裏的少女和狗,好像第一次看見她柔軟的這一面,跟他見了幾次了沒有一次笑臉的。

【71(備註):你想當小三?】

【滾,這不是怕你惦記】

【71:你頭和屁股又裝反了?】

郁遲鄙夷:切,老子就等著你翻車的那天。

……

傍晚。

淩琳從去福利院的那趟公交下來回到學校,單手扶著脖子閉著眼睛360度轉了轉,果然小孩子是精力最旺盛的生物,上完課還陪他們玩了好一會,現在放松下來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被拆過又重新安回去一樣。

“啊!”

低頭睜開眼睛剛要走,就看見眼前蹲著一只金毛,把她嚇了一跳。

後退幾步指著說:“你、你、你哪來的?”

見金毛還蹲坐著一臉憨厚看著自己吐舌頭,沒有進攻的意思,淩琳放下點警惕,往前挪了幾步。

“你、你主人呢?”

“你走丟了?”

她擡眼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有類似失主的人,又對著金毛說:“你這麽幹凈應該不是流浪狗吧?”

低頭觀察了一下,牽引繩都還在金毛腳邊,還有項圈戴著。

這一看就是家養的,幹幹凈凈還香香的。

而且這個牽引繩的牌子也刺痛到了她的眼睛。

LV的。

......

淩琳看到後沈默呆滯了一會,訕訕開口道,“哇哦,你、你還挺貴哈。”

真是要死,怎麽好撿不撿還撿了一只貴狗。

這運氣她是不是該去買張刮刮樂?

但是。

總不能見死不救扔他一個人,哦不,扔他一個狗在這吧?

在裝作沒看到離開還是大發善心給她找主人之間,淩琳還是沒忍心選擇了後者。

她面對金毛蹲下,想觀察一下他的項圈看看有沒有銘牌姓名牌之類的,有的主人怕寵物走丟都會給自己的寵物戴個銘牌,還會寫上自己的聯系方式,這樣不慎走丟可以第一時間聯系上。

她沒怎麽接觸過狗狗,還是這種體型較大的狗。

搜狗身之前她還做了一番心理準備。

“那個,狗哥,我能摸你嗎?”見金毛還是傻傻的吐著舌頭,淩琳繼續說,“那你別咬我哈,我是好人。”

說完便小心翼翼伸手摸著金毛的項圈。

她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這位貴狗。

更怕狗條件反射咬她。

摸了一下發現還真有銘牌。

“祁七喜?這是你的名字嗎?”她看著金毛的眼睛問。

“汪!”金毛聽見自己的名字應了一聲。

金毛突然的叫聲稍微嚇到了淩琳一絲絲,但是還好。

“是你哈,行。”她繼續翻看著銘牌,還真在名字底下看到了一串號碼還有一行小字:若撿到請聯系:188xxxxxxxx

淩琳按下號碼撥通兩次都顯示無人接聽,想著看看能不能加下微信聯系到失主。

沈寧下午讓祁斯屹帶著祁七喜去洗澡順便溜了再回來,不知道帶去哪溜就帶過來這大學城附近。他去便利店買煙讓祁七喜在門口等,出來便看到了對面公交站臺的少女。

想到郁遲下午發給自己那一幕,他狐貍眼一瞇,心生一計。

看著對面紮著馬尾的少女蹲著跟自己的狗在對話祁斯屹就不自覺笑了出來。

對狗說話都有笑臉,就對他沒有。

“你家裏人怎麽不接電話呀?”淩琳只能在微信界面敲下號碼。

搜索出來一個黑色漸變到灰色的微信頭像,昵稱就只是一個黑點。

淩琳用手機屏幕對著金毛,疑惑問著,“這個是嗎”

汪!

金毛又應了一聲,表示是。

“這是嗎?你確定是哈?”不過搜號碼也只有這一個微信,看來就是了。

在發送驗證消息那一欄淩琳敲下一行字:

【Libertà:您好,我在公交站臺撿到了您的寵物狗,他叫祁七喜。請問您有時間來把他接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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